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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除了你,我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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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除了你,我都救

好不容易謝早早出來了,陳小花再次睜開了眼睛,她用一種渴望的眼神看向謝早早:“姐姐,我,我想活下去……”

話音剛落,她的身體竟然再次縮小了一寸。

老陳哎呦一聲,撲上去就抱著陳小花:“女兒啊,女兒,你可撐住啊!傅先生你快救救她!”

他們兩口子是重男輕女,但是也沒想讓閨女死啊!

傅言之把一張符咒在女孩額頭上點燃,隨後輕輕一轉,淡淡的火星如螢火蟲般在她臉頰上繚繞。

身體縮小的趨勢暫停了,陳小花的臉色好了一些。

幾乎是在同時,老陳家裏傳來了嘻嘻的笑聲,那笑聲仿若孩童嬉戲,又好像女子俏皮,聲聲入耳,讓所有人變了顏色。

閔露頓時變了顏色:“謝早早,你說了些什麽,讓這臟東西發了火?”

謝早早瞄了閔露一眼:“你什麽時候聽見我說話了?”

閔露:“那你剛剛摸那女孩的眉心做什麽?不是在傳音嗎?”

謝早早:“我在給她擦汗。”

說完還把陳嘉佑拽過來,掏出手帕裝模作樣在他額頭上比劃了一下:“就是這樣。”

謝早早仿佛知道閔露的軟肋在哪裏,動作姿勢十分引人遐思,其實一點沒碰到人。

閔露卻被氣著了。

神尼瑪擦汗!擦汗就可著眉心那一個位置擦?糊弄誰呢?

還有你跟陳師兄站那麽近做什麽!你都是個寡婦了你不應該披上黑紗巾離男人遠遠的嗎!?

閔露氣得站了起來——

跟坐起來差不多高。

咋回事?

閔露後知後覺低頭一看,驚愕地發現,自己也開始縮小了,而身上也開始出現和陳小花一樣的臭味。

閔露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她做玄術師一個是為了在家裏有點地位,再一個就是想吊個金龜婿。

這次的事情比較棘手,來了好幾個玄術師,閔露見陳嘉佑那邊可能不成,就想著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個新的。

結果還沒找到合適的人下手,自己就中招了。

她有些怨恨地看了一眼謝早早,要不是這女人勾引陳嘉佑,自己也不至於跑下來受這個罪。

她平日可最愛幹凈了,連衣服帶鞋子都熏得香噴噴的,如今身上這種味道簡直讓人作嘔,她怎麽可能受得了。

她滿懷幽怨地看著謝早早,這個女人,讓自己變成這樣,她卻好好地站在那裏,打扮得那麽漂亮,左邊站著傅先生對她呵護備至,右邊站著陳嘉佑幫她帶著孩子。

左擁右抱!

女人的恥辱!

她為什麽不能這樣!

這麽想著,閔露就忍不住要對謝早早發難:“謝姑娘,這孩子本來沒事的,到底是你做了些什麽,讓這孩子突然惡化了,連帶著我們也都倒黴了?”

閔露指著身後一些和他一樣中招的師兄弟妹們,痛心疾首:“我們玄術師最忌諱出手不嚴謹,否則就容易讓無辜的人陷入危險的境地。”

“謝早早你雖然厲害些,但也不能不把大家的命當命,你剛剛摸了那女孩的眉心,然後我們就成這樣了,你敢說跟你沒關系?”

謝早早:“敢說,跟我沒關系。”

閔露:“你——”

陳嘉佑急忙勸道:“好了好了,辦正事要緊,不要吵了,都是傅家人,吵什麽啊?”

讓別人看笑話就不好了,回家關上門隨便吵,在外頭要一致對外。

陳嘉佑本來是想著有事回去再說,現在有外人看著,結果閔露誤解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陳師兄竟然處處替謝早早說話!

他難道不知道謝早早是什麽貨色嗎?

她忍不住又跳出來:“怎麽就不能說了?難道讓我們白白地被她拖累,說來說去,她也不算是傅家的人啊!”

她扯著跟她比較相熟的一個少年恨恨道:“做了玄術師,我們自然是不怕死的,但是有人作死連累我們,我們豈不是死得很冤?我們是救人的又不是給沒腦子的人擦屁股的!”

這句話謝早早還未出言反駁,卻聽到傅言之冷冷道:“你們變成這樣,難道不是自己學藝不精造成的?”

閔露一囧,臉上一陣滾燙,羞愧難當地低下頭去。

她羞愧不是因為自己的行為,而是因為傅言之在大庭廣眾之下呵斥她,這簡直讓她太沒面子了!

她咬了咬唇,默默地退到了人群裏,覺得自己無比委屈。

謝早早卻不讓她藏:“剛才嚷嚷的那個,你覺得自己是救人的?你救了誰?”

閔露反擊道:“那你呢,你救了誰呢?”

謝早早:“等下除了你,都救。”

閔露氣得一口氣沒上來,又矮了五寸。

謝早早轉身走向屋裏,老陳家比較窮,屋裏除了破爛的家具基本上沒什麽擺設,只有角落裏一個罐子鋥光瓦亮,看起來值點錢。

謝早早徑直往那罐子前走去,老陳跟在後面擦了把汗:“就是那罐子,買回來就……”

“不是扔了嗎?”

老陳怔了一下賠笑道:“本來是扔了的,但是扔了之後家裏別的東西裏也有了,這東西怪好的,就撿回來了。”

謝早早看了他一眼,老陳頓時覺得後脊背一緊。

這小丫頭生得嬌俏漂亮的,怎麽看人讓人頭皮發緊呢?

比起傅先生好像也不差什麽,怪不得傅先生讓她給自己生孩子呢。

謝早早瞄了一眼那罐子,正要說話,就聽傅言之在身後道:“也幸好你沒扔這罐子。”

老陳悲中突然一喜:“怎麽說?難道這罐子有什麽特別之處?”

謝早早:“你若扔了這罐子,怕是現在全家的命都不在了。”

老陳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傅言之:“說說吧,這罐子,哪裏挖出來的?”

謝早早看了傅言之一眼,心想這人怎麽搶話呢?但緊接著就去關註老陳的話了。

老陳本來還想隱瞞,但是看這架勢,再瞞下去怕是要不好,只好老老實實說了。

原來,老陳這些日子一直發愁兒子未來娶媳婦兒的事,偏偏女兒的娃娃親也沒個著落,就想著有沒有別的辦法搞點錢來。

最後還真被他想到一個,他拿著剛剛賣柴得的幾個銅板跑去鬼市了。

所謂鬼市,並不是鬼開的集市,而是專門賣死人東西的小巷,那小巷只在午夜開放,為了怕官府或者玄術師發覺,所有人都戴著面具。

最開始鬼市也還算和諧,都是賣一些家裏去世人的遺物來補貼家用,但慢慢地就有人開始賣一些喪葬品,甚至有人會為了錢財專門去挖有錢人家的墳。

還有人跑去盜古墓,挖出那些值錢的東西拿來賣錢,最開始盜墓賊還有點分寸,知道挖完了只拿值錢的。

但是後來,只要挖開了墓,就不會空手回的,簡直見什麽拿什麽,連褲衩子都恨不得不給逝者留。

就看老陳的鹹菜缸就知道了。

這玩意兒都偷,還有什麽是不能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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