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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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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爹

福澤諭吉可不知道小朋友的胡思亂想,他努力柔和下面龐,認真說:“也許我知道你的父親在哪。”

“真的嗎?”小朋友驚喜。

“我……不能確定。”福澤諭吉猶豫,畢竟他實在想不出亂步會有一個孩子。

可小蘿也不管了,反正她也不知道她爹長什麽樣,死馬當活馬醫,小朋友空著的左手默默攥住了脖子上的鑰匙,

要是,要是真有問題,她就跑!

“我要去看!”小朋友堅定道。

福澤諭吉認真點頭,再次牽著小朋友的手往前走,只是這一次比起剛才的柔軟似乎又有哪些不一樣了。

好像……是更軟了幾分,福澤諭吉垂眸,表情嚴肅的想著。

小小的人,手也軟軟小小的,他牽都有些牽不住,是小蘿的小手用力攥著他的幾根手指。

的確很用力,福澤諭吉都被拽的停下腳步,

他詫異望著小朋友眼巴巴望的地方,該說不出所料嗎?

一家散發著香氣的甜品店正鶴立在當中,櫥窗中擺放著精美的點心。

小朋友眼也不眨的直勾勾盯著那裏。

福澤諭吉了然:“想吃點心?”

小蘿揚起腦袋,疑惑的發現這個大叔好像準備給她買東西吃誒!

這麽好心的嘛?原本只是眼巴巴盯著的小蘿頓時眼睛亮了起來,

一雙翠綠明亮的眼睛像是會發光的,熱切的盯著福澤諭吉,

“不是啦,是旁邊,想吃!”

福澤諭吉視線轉到旁邊,在香噴噴的點心店旁邊是一家冰淇淋店。

店邊的立牌上畫著大大的冰淇淋,五顏六色,看起來異常好吃。

也難怪小朋友會看的走不動道。

只是……

福澤諭吉嚴肅拒絕,小蘿扁扁嘴,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不白吃,記爸爸賬上。”

福澤諭吉嘆氣,認真解釋:“早上吃冰淇淋不好,小孩子容易吃壞肚子。”

小朋友:……

望著不開心的耷拉著小腦袋的小蘿,福澤諭吉遲疑伸手揉了揉對方腦袋,幹巴巴說:“偵探社樓下有家咖啡廳,裏面的蛋糕很好吃。”

蛋糕!可蘿的眼睛亮了,高興的任由對方擾亂她梳好的發型,還親昵的蹭了蹭對方,

“謝謝,大叔!錢記我爸爸帳上。”小朋友幹脆的說。

福澤諭吉感受到被柔軟的東西蹭了蹭大腿,內心的激蕩都要在面癱臉上顯露出來了。

他聽著小朋友脆生生的聲音,不由得失笑,她對她素未謀面的父親還真是不見外。

“蛋糕,蛋糕,甜甜的小蛋糕!”

咖啡廳的大門才剛剛開啟,剛剛和店長一起打開大門的女仆還沒進門,就被今天的第一位上門的客人攔住。

哪怕手臂骨折掛上繃帶,也不忘邀請樓下咖啡廳女仆一起殉情的太宰治單膝跪地,含情脈脈的看著對方,剛想開口說什麽,

就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他不用看也知道是社長巡邏回來了。

太宰治原本不想在意的。只是,這次還跟了一個小尾巴,蹦蹦跳跳的腳步聲圍繞在熟悉的腳步身邊轉圈圈,

帶著稚嫩的聲音對著蛋糕一聲聲深情呼喚。

嗯?社長帶回來一個孩子,女仆小姐順勢抽走手腕,淡定的進門去忙碌了。

而日常被女仆小姐拒絕的太宰治則若無其事的扭頭,

熱情招呼:“嗨!社長好久不見!”

熱情洋溢的目光撞見社長旁邊的小姑娘的時候停滯住,太宰治瞳孔猛的一縮,錯愕擡頭看向旁邊的社長。

他雖然已經猜到社長帶回偵探社的孩子會有些特殊,但也沒想到是這個特殊法啊。

福澤諭吉頷首,揉了揉旁邊小朋友的頭,在吸引對方註意後為他介紹,“這是太宰治,武裝偵探社的成員之一。”

“也是偵探嗎?”小蘿被吸引了目光,望著單膝跪地的太宰治好奇,“大哥哥是在幹什麽?”

她望著男人被包紮的右手,遲疑思索,難道在……乞討?

太宰治,作為一個可以不在乎世俗眼光日常把自殺當飯吃的家夥,他本來可以毫不猶豫的說出自己在邀人入水。

但頂著旁邊社長虎視眈眈的目光,他屈服了。

“腳崴了。”太宰治柔柔弱弱的捂住腳腕,眉頭緊蹙,弱不禁風的弱弱開口,“小妹妹,你可以扶一下我嗎?”

“我嗎?”小蘿驚訝的張大嘴巴,不可思議的指向自己。

太宰治不明白對方在驚訝什麽,他思考一瞬,再次肯定,“是哦。”

“大叔!福澤大叔!他是人販子!”小蘿得到了肯定的回覆,她迅速躲到福澤諭吉的身後,大聲說,“快點報警把他抓走。”

眼見著福澤諭吉一動不動,可小蘿著急的用力扯了扯他的衣擺,用在場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偷偷說,“大叔,真的!他肯定不是你的社員。

你看,這裏有這麽多人,他偏偏要我一個小孩子扶他,小蘿這麽小,怎麽可能扶得動他?他肯定是等著小蘿過去,然後搶走小蘿。”

小朋友振振有詞,思路非常的清晰說著歪理,讓太宰治忍不住咂舌,和她掰扯。

“我只是看小蘿太熟悉了,像我認識的一個熟人,所以才……沒想到小蘿這麽想我。”太宰治掩面抽噎。

可小蘿大驚失色:“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難道你調查過我嗎?你做人販子,怎麽可以做的這麽百折不撓,都殘疾了還要偷小孩!!”說著她忍不住用驚恐的目光看向福澤諭吉。

“……不是你剛才說的名字嗎?”裝柔弱的太宰治被噎住了,忍不住開口。

小朋友振振有詞:“你果然是人販子,不然為什麽要偷聽小蘿說話?”說完再次福澤諭吉。

人販子,救救!

福澤諭吉:……

太宰治:……

果然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當她認定你是人販子,不管你怎麽說,你今天都得當人販子。

他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小蘿看見了堅定的張口就準備說什麽,被太宰治優雅打斷施法。

小姑娘粉嫩嫩的小嘴巴被猛的捏住,她看著大概有兩個小蘿高的奇怪繃帶青年笑盈盈的彎腰,

“好了,小蘿就不要和我開玩笑了。”太宰治假裝十分大度的原諒小朋友,笑瞇瞇的用力揉搓小朋友軟乎乎的小臉蛋。

“咳!”眼看著小朋友的臉被太宰治揉搓的都快紅了,福澤諭吉不得不出手制止,嚴肅的銀狼劍士擡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道,“太宰,不要鬧了。

小蘿,這的確是我的社員,太宰治。”

可小蘿眼巴巴看了眼福澤諭吉,又看了眼太宰治,眼眶突然就紅了,小朋友用力吸了吸鼻子,表情難過的看著太宰治。

福澤諭吉:!!

太宰治:又……怎麽了?

這次不用他們詢問,小朋友就自覺的開口了,“剛才太宰哥哥說話的樣子和小蘿好像,小蘿想哥哥了。”

她說著就忍不住淚眼汪汪,翠綠的眼中染上了點點盈光,配上太宰治揉紅的小臉,看著好不可憐,

“哥哥肯定是像爸爸的,嗚嗚嗚,太宰哥哥,你是不是我的爸爸啊?”

太宰治和福澤諭吉幾乎都是表情懵了一瞬,

太宰治瞬間理解了小女孩的邏輯,嘴角抽搐,因為他剛才說話像她哥,小朋友覺得哥哥肯定像爸爸,所以,覺得自己就是她的爸爸?

福澤諭吉有些慌張,剛才太宰治試探過了,可蘿不是異能力的產物,既然不是,那能和亂步那麽像必然是有理由的,他準備帶回來給亂步看看,

現在怎麽就哭了?還認太宰治當爸爸?

“不是,肯定不是!”太宰治猛的退後兩步,雙手環胸猛烈抖動肩膀,表情驚恐到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誇張道,“我才不要和亂步先生有一個共同的孩子!!”

太宰治都說的這個地步了,正常人應該詢問一下亂步先生是誰吧,但小蘿偏不,

小朋友執著的紅著眼眶,目不轉睛的盯著太宰治,“為什麽不是,太宰哥哥和我哥哥那麽像,一樣的黑黑的眼睛,一樣的黑黑的頭發,一樣的喜歡說小蘿在開玩笑。

嗚嗚嗚,太宰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要小蘿和哥哥?”

不,他不是黑眼睛!

太宰治面無表情,但小朋友可不管這個,執著認太宰治當爹。

“等等!”福澤諭吉被小朋友哭的頭皮發麻,突然察覺不對勁,開口打斷小蘿施法,“小蘿不是說你爸爸是綠色的眼睛嗎?”福澤諭吉努力柔和下聲音詢問。

“對哦,”小朋友的哭聲戛然而止,她還有有些不甘心,認真瞅著太宰治,“那我換個爸爸吧,小蘿不想要綠眼睛爸爸了,小蘿想要和哥哥一樣眼睛的爸爸。”

這玩意是能換的嗎?

太宰治嘴角抽搐,看來問題還是出在小朋友的哥哥身上,

他像是好奇問:“小蘿還有哥哥?他在哪裏,我好想見一見,和我長得一樣的是什麽樣的孩子呢?”

“嗯,小蘿同母異父的親哥哥!”小朋友認真點頭,大聲而自豪道。

等等,你說什麽?太宰治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我像你同母異父的哥哥,所以你問我,我是不是你爸爸?

這對嗎?

“等一下,”眼看小朋友準備開始她的哥哥誇誇之旅,太宰治顫抖著手打斷,他手用力搭在小朋友的肩膀上,艱難問:“小蘿知道同母異父,是什麽意思嗎?”

小朋友呆住,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用她那張酷似江戶川亂步的臉,天真無邪道:“對哦,小蘿和哥哥不是同一個爸爸,那太宰哥哥做哥哥一個人的爸爸吧,小蘿去找綠眼睛爸爸。”

太宰治:……你怎麽還不死心給你哥找爹。

為了防止小朋友有一天覺得哥哥的爹就是她的爹,太宰治毅然決然的要打斷小朋友的想法,

他今年才二十二,小蘿的哥哥再小也不可能小過她,

自己怎麽想都生不出她哥哥吧,

太宰治認真問:“你哥哥多大了?”

小蘿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扳著手指,一根一根,直到豎起十根,

太宰治看著豎起的兩只小手,思索,十歲?

小朋友大聲說:“二十!”

今年二十二的太宰治:……

這對嗎?

沒覺得有任何不對的小蘿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太宰治,搖晃著手興奮:“小蘿哥哥二十歲了。”

嘶——!所以,你是在給你二十歲的哥找一個二十二歲的爹!

太宰治恍然大悟,表情嚴肅對小蘿道:“先說好,我只給你哥當爹,你不能喊我爸爸。”

“嗯嗯!”小朋友高興的點頭,太棒了,她哥哥也有爸爸了。

“噗嗤!哈哈哈!”

猛烈扭頭,超大聲背過小朋友,捂住肚子的太宰治猛烈聳動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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