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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間浪漫[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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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間浪漫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稍冷一些,從立冬到現在,已經下了好幾場雪了。

這不,又一場雪在冬至這一天悄然造訪了。

蕭硯是在一陣涼意中醒來的,不是那種由內而外的冷,而是有什麽很冰的東西貼在了自己身上。

一睜眼才發現被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一邊去了,言朔把他摟得緊緊的,蜷成了一團,整個人凍得跟個冰雕似的。

蕭硯忙把一旁的被子拉了過來,細心地把言朔包嚴實,又將他攬進了自己懷裏,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

結果,十幾分鐘過去了,別說言朔沒熱起來,他自己都變得更冷了。

突然,蕭硯想起了什麽,仔細地感受了一下,菜察覺到房間裏飄散著一股玫瑰與雪松混合的味道。

易感期到了,他們居然毫無所覺,怪不得言朔冰成這樣卻怎麽暖都暖不熱。

“哥哥,哥哥,醒醒……”

沒辦法,蕭硯只好叫醒言朔。

好在言朔睡得並不是很熟,蕭硯叫了兩三聲便醒了。

還沒睜開眼睛呢,第一句話就是“小朋友,你怎麽這麽冰,是不是著涼了?”

蕭硯看著言朔著急又擔心的樣子,將他攬得更緊了一些,輕笑著道:“哥哥,你再仔細感受感受,看看是誰比較冰。”

言朔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正被蕭硯抱在懷裏,而蕭硯身上起碼還有一點暖意,而他別提有多冰了。

“哥哥,易感期到了,你沒感覺到嗎?”

見言朔沒什麽反應,蕭硯便問了一聲。

“易感期?”言朔細細感受了一下,腺體好像是有點不舒服,而且房間裏飄散著他們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這次怎麽提前這麽久,按理來講,應該是下個月啊。”言朔微皺了下眉頭,又往蕭硯懷裏鉆了鉆,整個腦袋都埋在了蕭硯胸前。

蹭得蕭硯癢癢的。

“是啊,提前了,哥哥有沒有感到哪裏不舒服?”蕭硯自己沒什麽感覺,但他還是有點擔心言朔的情況。

“腺體有點燙,有點癢,全身發冷,別的跟往常一樣。”言朔說完又問了一聲蕭硯:“小朋友呢?”

“哥哥,我幫你咬一口,好不好?”蕭硯沒有直接回答言朔的問題,而是換了個話題征求了一下言朔的意見。

言朔湊過去在蕭硯唇邊輕舔了一下,笑著道:“求之不得!”

“要是太疼了就跟我說,不要忍著。”

“好……”

雪松徹底放開了它的氣息,帶著不容拒絕的姿態一絲一絲地往言朔的身體裏鉆,蕭硯並沒有直接用犬齒刺破那層薄薄的皮膚,而是用舌尖在上面輕輕舔舐,好像是在讓它熟悉自己的味道。

可他忘了,他們之間的信息素早已混合過無數次,無論是全部匯聚到蕭硯的身體裏,還是全部匯聚到言朔的身體裏。

此刻,他們的腺體都在渴望著,而不是等待著。

“小朋友……”察覺到蕭硯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言朔也有些著急。

“哥哥別急……”蕭硯從齒間溢出一聲輕笑,在滾燙的腺體上落下了一個輕吻。

下一秒,便是犬齒刺入腺體,鮮血混合著玫瑰的香味浸染了蕭硯的嘴唇,從四肢百骸傳來的痛感爽得言朔指尖發顫,隨著冷冽的雪松一點一點地灌入身體,言朔感覺自己快要被劇痛與極致愉悅這兩種感覺撕裂。

言朔喘息著將頭往後仰了一些,漏出了纖長白皙的脖頸和脆弱的喉結,蕭硯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麽時候伸上來的,此刻已經撫上了言朔的喉結,正在慢慢地摩挲,言朔被蕭硯弄得癢的不行,但卻沒阻止他的動作,反而用自己的一雙長腿將蕭硯整個人都纏在了自己身上。

雪松的凜冽就像這場冬日裏的第一場雪,深深地灌入到玫瑰紮根的土壤。而玫瑰也沒有止步於此,而是借著從雪松那汲取來的養分開始瘋狂生長,將雪松的每一個枝丫都纏得緊緊的。

外面的世界在下雪,他們的世界裏也在下雪,但卻並不覺得冷,反而暖極了。

但玫瑰好像長得有些快,言朔有些抑制不住,生怕它傷到蕭硯,便想讓小朋友慢一點,不要給它那麽多。

還沒等言朔開口,蕭硯好像就察覺到了他的的想法,控制著信息素開始安撫起言朔體內幾乎暴走的玫瑰,待玫瑰安靜下來後,雪松便將花瓣上沾染到的鮮血一點點地舔舐幹凈,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可隨著下一輪的進攻,鮮血又會再次冒出,就這樣,雪松和玫瑰在鮮血中徹底交融,不分彼此,直到最後,雪松染上了玫瑰的紅,玫瑰沾上了雪松的白,它們看起來別無二致。

而當它們徹底融為一體的那一刻,整個天地好像都變了顏色,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白。

信息素安靜下來後,蕭硯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靜靜地趴在言朔身上。

房間裏沒有人說話,只有交錯著起伏的呼吸聲。

良久,蕭硯摸上了言朔的腺體,輕聲問:“哥哥,疼嗎?”

言朔蹭了蹭蕭硯的額頭,笑著道:“雪那麽輕,又怎麽會疼?”

“哥哥,我發現你越來越會說情話了?”蕭硯把玩著言朔的發絲,輕輕笑著道。

“哪有,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小朋友不信?”

“信,哥哥說什麽我都信!”

“還冷嗎?”蕭硯說著便用手觸上了言朔的額頭,測完後又在自己額頭上貼了一會,待感覺兩人差不多之後,才說道:“還好,沒之前那麽冰了。”

言朔卻突然拉住了蕭硯要放下去的手,截住了他的動作,“小朋友,我們去外面堆雪人吧!”

“堆雪人?外面的雪不知道夠不夠,要是只有薄薄一層,可堆不起來哦。”

“我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收拾好後就帶著大白和小煤球出門了。

沒想到外面居然積了厚厚的一層雪,腳往下一踩就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這可是獨屬於冬天的樂章。

蕭硯和言朔還沒踏出院門呢,兩只狗子已經撒開腿跑出去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出了聲。

言朔感嘆了一聲:“這兩小家夥是越來越野了。”

蕭硯笑著回道:“還不是哥哥你慣的,尤其是大白,都胖成球了,活動活動也好。”

言朔笑了笑,也沒反駁,而是順著蕭硯的話道:“胖點圓潤,摸起來手感也好,小朋友不是也喜歡?”

蕭硯點了點頭,“確實,大白摸起來確實比小煤球手感好。”

跑出去的兩小只還不知道他們的主人正在談論它們,已經滾成兩個大雪球了,尤其是大白,白色的毛毛上沾滿了雪,看上去又胖了一圈。

蕭硯蹲下身,捧起了一堆雪,再把它捏實,弄成一個拳頭大的雪核,反正手上帶了厚厚的手套,也不覺得冷,直到把那個雪核捏得緊到一點雪都散落不下來蕭硯才松了手把它放到了地上。

而言朔那邊的雪核也弄好了,跟蕭硯的差不多大小。

“哥哥,我們一起來滾雪球,看誰滾得大。”

“好,我滾肚子,你滾腦袋。”

兩人便開始將放在雪地上的雪核往前推,最初的滾動一定要慢,要有耐心,得讓雪核四周都裹滿雪花,這樣才能保證滾出來的雪球又大又圓,還不容易散。

雪一直下,沒一會兒,兩人身上便落滿了雪花,而蕭硯和言朔因為一直在動,此刻熱得連手套都脫下來了。

“哥哥,我的雪球好像比你的大一點哦。”

言朔看過去,發現蕭硯的雪球好像確實比他的大了一圈,不過,他想逗逗小朋友。

“小朋友,你見過哪家雪人的腦袋比肚子還大的?”

蕭硯卻是一點都不在乎,笑著道:“我家啊!實在不行,那就哥哥你的雪球做腦袋,我的雪球做肚子嘛!”

“好,都依你的。”

兩人開心地聊著天,手上的動作也沒閑著,他們完全沒察覺到在自己的前方出現了一個更大的“雪球”。

大白也確實是玩瘋了,那張可愛的狗臉上都沾滿了雪,更不要提別的地方了。

它呆呆地看著主人們開心地推動那個越來越大的白色物體,可能是因為好奇,也可能是因為想加入,它開心地“汪”了一聲,猛地撲向了言朔滾到一半的那個大雪球。

“大白——”蕭硯和言朔被大白這突如其來的操作給嚇了一跳,生怕它受傷。

正準備停下手中的動作,去看大白的情況,大白卻一整個貼在了雪球上面,還試圖用鼻子和爪子去跟雪球玩耍。

言朔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他滾了半天的雪球變得坑坑窪窪的,上面全都是爪印和咬痕。

“大白,快起來,再鬧不給你骨頭吃了。”

這只毛茸茸的薩摩耶卻是玩嗨了,一點都不理會言朔的話,反而還耍得更起勁了。

蕭硯見狀,從地上抓起了一團雪,稍微捏了一下,朝遠處在玩的小煤球扔了過去,並喊了一聲大白。

大白的註意力這才從那個“破敗不堪”的雪球上移開,轉身就朝著向遠處飛去的雪球而去了。

言朔看著眼前的“雪人肚子”,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蕭硯將自己滾得圓嘟嘟的“雪人腦袋”放在一邊,走了過來。

“哥哥別氣,我幫你堆。”說著便蹲下身去抓雪,一點一點地彌補著雪球的傷痕。

言朔也蹲下身陪蕭硯一起當起了雪人的醫生。

“我沒生氣,就是感覺大白這家夥不管不行了!”

“哈哈,今天就先讓它玩吧,改天我幫你教訓他。”

“小朋友舍得罰它?”

“它都這樣欺負哥哥了,不罰它都說不過去。”

言朔聽著蕭硯對他的維護,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揚,就差飛到天邊去了。

“好,那就今天晚上不許它吃牛骨頭了。”

“嗯,而且還要把它那份給小煤球,看它以後敢不敢使壞。”

“還是小朋友想得周到,那就這麽定了。”

兩人三言兩語就給大白今天的晚飯做了主,可憐的狗子還在那邊打雪仗呢!

“好了!”蕭硯和言朔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將雪人的動作修補好了,而且還比之前的更大更圓。

“現在,我們把雪人腦袋給它安上吧。”兩人說著便起身去拿放在一邊的另一個大雪球。

經過合作,雪人的腦袋和肚子終於合二為一了,而且那肚子圓鼓鼓的,看上去就是一個特別有福氣的雪人。

他們又拿來胡蘿蔔給雪人做了鼻子,而眼睛和嘴巴兩人則用了黑煤塊給它點綴。

做好腦袋之後,又折了兩根樹枝給它當胳膊。

言朔看著眼前的雪人,看了看突然跑進了屋子裏,蕭硯沒問他去做什麽,而是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拿下來給雪人披在了脖子上。

“來了來了。”言朔出來的很快,只見他左手上拿著一頂帽子,右手拿著兩顆黑葡萄。

蕭硯接過言朔手裏的黑葡萄給雪人放在了肚子上,“好了,紐扣完成。”

與此同時,言朔也給雪人戴上了帽子。

剛好帽子也是紅色的,上面還有一個白色的小雪球,跟這只圓嘟嘟的雪人特別般配。

“哥哥,這是我見過最漂亮的雪人,真希望這場雪永遠都不要停,這樣,雪人就不會化了。”

言朔拉起蕭硯的手,揣進了兜裏,柔聲道:“沒關系,以後每一年下雪,我們都一起堆雪人。這樣,我們的雪人就永遠都不會化了。”

“哥哥,冬至快樂!”

“我們家小朋友也冬至快樂!”

兩人在白茫茫的雪地裏緊緊相擁,蕭硯攬著言朔的後腰,言朔手掌扣在蕭硯後腦,他們都想將對方融進自己的身體,完完整整的,不留一絲縫隙的。

雪地上,他們的影子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圓。

其實,不管是從哪種意義上來講,他們都已經融為一體了。

大白和小煤球不知道什麽時候跑過來的,正臥在兩人腳邊,蹭著褲腿。

雪還在下,細密的、無聲的、安靜的,像天空灑下來的碎光,

美好的讓人不忍觸碰,

生怕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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