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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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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定義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便下起了小雨。

這才是春天的第一天,冬雪和春雨就完成了交替。

蕭硯是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醒來的,他摸了一把身下淩亂的床單,發現身旁已沒有了暖意。

果不其然,睜開眼後沒看到言朔的身影。

“這人,居然就那麽丟下他跑了。合適嗎?真的是!”

雖然是這麽說,但蕭硯的嘴角卻掛著久違的笑意。

不是刻意的,也不是假裝的,更不是招牌式的,而是發自內心的,如沐春風般的笑意。

他突然在想,這場春夜的纏綿會不會延續到盛夏呢?

可是,不管結果如何,他已經開始期待起盛夏的瘋狂了呢!

蕭硯醒來後便沒再睡,閉著眼睛靜靜地聽著外面的雨聲。

轉眼間便到了八點,放在一旁的手機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蕭硯本以為是言朔發來的消息,忙拿起了手機,卻沒想到居然是江辰發過來的消息。

“小硯,你現在怎麽樣?我有點擔心你的狀況,看到消息了給我回一個。”

蕭硯一看江辰這麽說,就知道他肯定是了解了自己的一部分遭遇了。

最起碼是知道他被軟禁在家裏了。

他直接拿起手機,敲了一段話回了過去。

[辰哥,我現在的狀況有些覆雜,你過來一趟醫院我詳細跟你說。記得不要聲張,自己一個人過來就行。如果溫江雪、夜闌笙、宮辭要過來的話,先幫我回絕了,就說我不太方便。]

江辰那邊消息回得很快,也很幹脆,只有一個大大的“好”字,後面還跟了個感嘆號!

也不知道他是太激動了還是太無語了。

他又翻到和言朔的聊天記錄,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你什麽時候離開的?]

言朔回消息也很快,似乎就在手機跟前守著似的。

[大概四五點,天還沒亮的時候吧。怕吵到你睡覺,就沒喊你。]

蕭硯很快給回了一句。

[哥哥覺得我在乎的是你有沒有叫我嗎?]

言朔[放心,下次走的時候肯定帶上你。在醫院處處不方便,小朋友別多想。]

蕭硯看著言朔發過來的消息直接笑出了聲:“帶上我,哈哈哈,真的是!”

[你還想走?還想帶上我?你自己想想你這話說得合適嗎?]

言朔頓了幾秒鐘,回過來一條[好像確實不合適,那下次我不走了。]

發完,又迅速地補了一條[我也舍不得走。]

蕭硯給回過去了一個“這還差不多”的表情包。

表情包是一個小兔子甩著耳朵,表情很傲嬌的樣子。

看起來很軟萌,很可愛,跟蕭硯的清冷氣質是完全不搭。

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總之,就那麽水靈靈地出現在了兩人的聊天界面上。

言朔很快地回過來一個“捏捏”的表情包。

還是一只小兔子,豎著耳朵舉著手。

好似下一秒就要捏上他發的那只小兔子的耳朵。

這兩表情包還是一個色系,放在一起看起來莫名地很相配。

兩人聊了一會後,江辰就過來了,還給蕭硯帶了早餐。

蕭硯簡單地吃了一個包子,喝了一碗豆漿。

“辰哥,接下來我說的話,你一定要認真聽,很重要,真的非常重要。”

蕭硯的語氣和表情都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江辰一個激動甚至想拿筆和筆記本出來記。

被蕭硯攔住了。

“不能寫下來,記在腦子裏就可以了。”

“好。”

蕭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了口:“我爸給我註射了失憶藥劑,按照藥效,我現在應該失去了六年的記憶,直接回到了十八歲。但是因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藥劑在我體內發生了異變,我並沒有失憶。但是我不能表現出來我沒失憶,我需要假裝,假裝自己現在是十八歲。所以,辰哥,從今往後的一段時間裏,你要把我當成18歲的蕭硯,而不是24歲。”

“小硯?你確定你不是在講小說嗎?”江辰的表情已經從平靜變為震驚了,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辰哥,我沒開玩笑,我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

“別急,你讓我理理。”

“好。”

蕭硯便沒再說什麽,而是安靜地等著。

終於,五分鐘之後,江辰開口了。

“那接下來的工作安排你可以正常參加嗎?”

“可以。這個不用擔心。”

“哦,那就好。我剛才就是有點震驚,居然真的會有人在現實中使用失憶藥劑這種東西,這玩意兒不穩定不說,還特別特別貴。”

“這個,說來話長了,哎!”蕭硯說著嘆了口氣,“以後空了跟你細說。”

“好。”江辰的表情已經恢覆過來了,思路也變得清晰了許多,“其實,你假裝失憶這件事,不會影響到你的工作,畢竟,你的專業素養在那擺著,你拍戲的時候他們又不會真的去問你幾歲,所以,只要你不說,誰能看得出來。”

“嗯。我明白,你知道這件事了也能幫我隱瞞一下,最重要的是在我家人面前不露餡就行了。”

“那這段時間你就少回家吧。”

“嗯,反正等出院之後就要進劇組拍戲了,也沒空回家。”

“這樣吧,我等會給你打一份日程表,給你排得滿滿當當的,你可以把他給你父親,保證他不會起疑。”

“好,謝謝辰哥。”

“那,你和言朔同劇組還演對手戲這事,有影響嗎?”

“沒有,只要我在外面表現得形容陌路就行了,我爸應該不會一直派人監視我。經過我刻苦的營業,他應該已經完全相信了才對。”

“你放心,陳野導演的規則比嚴正導演還嚴苛、奇葩,劇組演員的信息在電影上映之前是絕對不會對外公布的,你要是自己不說你在哪、在和誰一起拍戲,就不會有圈外人知道。這是一部古裝戲,大概率也要拍攝半年左右的時間,可能到時候你家裏的事也就解決了呢!凡事都往好處想,別對自己太嚴苛了。”

“我知道的,謝謝辰哥。”

“跟我就不用說謝謝了。”

“好。”

“你先好好在醫院養病吧,爭取早點好起來。這部戲演員最遲要在1月31號全部進組,留給你們的恢覆時間已經不多了。”

“嗯,我努力在電影開拍前把身體養好。”

聊完工作,蕭硯才突然想起來還有件事忘了問。

“辰哥,之前火災的事有查到什麽新線索嗎?”

江辰嘆了口氣,無奈地道:“還沒有,查到了幾個嫌疑人,但始終沒有鎖定目標。不過你放心,他們在盡力追查了,真相總會水落石出的。”

“好。”蕭硯也知道這事急不得,便沒在多問。

“那基金會的事呢?這事我和言朔完全沒管,倒是辛苦你和虞夜了。”

“呃”江辰卻是破天荒地卡了殼,支支吾吾地半天才說:“這事我也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手頭事有點多,虞夜便都包攬過去了,我還沒來得及問呢。”江辰說著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

蕭硯笑著問了句:“你一個大男人把所有工作扔給一個女孩子做合適嗎?辰哥,你這有點不地道了啊!”

“你以為他是什麽很弱的女孩子嗎?啊!”江辰直接激動地站了起來,一臉無語地道:“那可是能幹倒好幾個我的頂級女Alpha啊!要不是她親自開口,我哪敢提啊!小硯,你這回可真的是冤枉我了。”

蕭硯也沒想到江辰的反應居然會這麽大,不禁問了句:“辰哥,你怎麽知道她一個能幹倒好幾個你?難道你已經體會過了?難不成是你想壓榨她,結果被反揍了?”

江辰被蕭硯這幾句問得一臉懵逼,最後,弱弱地吐出來一句:“小硯,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八卦呢?”

蕭硯漫不經心地道:“這不叫八卦,這叫人之常情。我只是在聽到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時適當地表達了一些好奇心而已,這是非常正常的求知欲。”

江辰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蕭硯,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般。

盯著看了他許久,最終,吐出來一句:“我發現你怎麽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蕭硯有些不解地問:“哪裏不一樣。”

江辰:“嗯……你以前沒這麽犀利,也沒這麽…呃(⊙o⊙)…突然有點不知道怎麽形容了,但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蕭硯淡定地點了點頭,道:“可能因為經歷了一些事,心態變得不一樣了吧。”

江辰半信半疑地“嗯”了一聲,他說不上來哪裏不對,也說不上來哪裏熟悉,最後幹脆直接作罷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有事直接找我就行。”

有些事不知道怎麽處理,有些問題不知道怎麽回答的時候,快速地遁走絕對是一個好辦法。

江辰走了後,蕭硯卻突然陷入了沈思。

他在腦子裏回想了一下自己恢覆記憶以來的各種行為,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究竟是哪裏不一樣了。

言朔和江辰都說他跟之前不一樣了,難道記憶對人的影響真的那麽大嗎?

可他明明還是他啊,從未變過,只是找回了曾經丟失的一部分自己而已。

但不管怎樣,他回來了,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至於他的行為,不必定義,他是他,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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