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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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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見你

在拍攝前蕭硯特意交代吳洲關註著言朔的消息,就怕出什麽意外,沒想到真的等來了不好的消息。

私人飛機起飛前,蕭硯坐在座位上,雙手緊緊地扣在一起,頭低到了胸前,拇指屈起死死地抵住額頭,不停地說著“不可能、不可能……”

他不會有事的,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他不敢想他出事的樣子,可那些關於飛機墜毀的各種新聞像病毒一樣瘋狂地往他的腦子裏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淹沒。

為了保持清醒,為了不被情緒侵蝕,他的指甲不知道多少次無意識地嵌進了掌心。

飛機一落地,蕭硯幾乎是沖出去的,速度快到蕭野轉頭只看了一個殘影。

蕭硯不停地撥打著言朔的電話,可每次回應他的都是冰冷的機械音——“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怎麽會、怎麽會關機?”蕭硯不停地問,可沒人回答他。

可是沒辦法,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打,希望會有一次出現奇跡。

順便,他給江辰發了條消息,讓他查一下虞夜的電話,或許她會知道。

很快就到了搜救現場,但四周都被警戒線圈了起來,救援人員在來回穿梭,周圍都是在等待一個奇跡出現的家屬。

可等了許久,也沒傳來任何關於人員存活的消息,只有一具接著一具被擡出來的不完整的屍體。

耳邊是哭聲與風聲混雜在一起的雜音,面前是慘不忍睹的事故現場,蕭硯看著這一切,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劇烈的疼痛,可這痛,卻不及心痛的十分之一。

他死死盯著每一個被擡出來的人,仔細地辨認,卻沒一個是言朔。

“沒有他,這算是好消息吧……”蕭硯在心裏想著。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十一月底的天氣,寒意已經很明顯。

蕭硯身上卻只穿著那件薄薄的絲質襯衫,衣料本就單薄,他還將袖口挽到了手肘處,露出的皮膚在救援燈下泛著冷白的光。

但他卻像感覺不到冷一般,目光始終盯著前方,生怕錯過些什麽,但終究,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轉眼就到了半夜,寒風更加刺骨,但蕭硯還是那般直直地站著,絲毫未動。

“主子,附近我都搜過了,沒什麽發現。”蕭野說完,蕭硯良久沒出聲。

“要不,您先回酒店等消息吧?您已經站了七個小時了……”

蕭硯依舊沒回答,也沒動。

就在這時,他手中捏著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蕭硯幾乎是以光速將手機拿到了眼前,才發現是一個陌生號碼。

但他還是接了。

“餵?”

就連蕭硯自己都沒註意到,他捏著手機的手指是顫抖的,出口的嗓音是沙啞到不成樣的。

“小朋友……”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稱呼,蕭硯一瞬間失了語,動了動嘴唇,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說出來一個字:“你……”

“我手機沒電了,出門的時候忘記帶充電器了,剛去前臺借了電話,這不想著,先給你報個平安。”言朔說著說著突然頓住了,問了聲:“小朋友,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蕭硯還沒開口,一滴淚無聲地從眼眶滑落,順著臉頰滑進了衣領裏,在本就寒冷的冬夜顯得越發冰涼,但蕭硯的心卻熱了起來。

“沒事兒,你在哪,我來找你。”蕭硯聲音低啞地問道。

“在酒店。到了之後就被拉去商量演出細節了,才回來沒多久。”言朔說著頓了頓,“前面那趟航班我有點事沒趕上,就改簽了另一趟,本來想告訴你來著,結果一下飛機手機就沒電了……”

“酒店地址發我,我來找你。”蕭硯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一點給言朔思考的時間都沒留。

蕭硯轉身就離開了救援現場,蕭野跟在身後。

“去這個酒店,地址我發你了。”蕭硯說話的聲音依舊是又冷又低沈的,但緊繃了一晚上的肩膀在此刻終於是放松了下來。

“好。”

半小時後,蕭硯站在了言朔的酒店房間門口。

他閉上眼,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擡起手敲了門。

一聲落下,門便從裏面打開了,好像裏面的人一直站在門口守著似的。

蕭硯擡眼看到了裹著浴袍的言朔,不自覺地楞了一瞬,等回過神來,他已經被言朔拽進了房間。

“你知不知道……”蕭硯出口的話連半句都沒說完,就被言朔緊緊地摟進了懷裏。

“對不起,對不起……”言朔在蕭硯耳邊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和蕭硯打完電話之後,言朔就借了充電器,打開手機他才知道他本來要乘坐的那趟航班居然墜機了。

他也明白了蕭硯為什麽會是那樣的反應。

言朔的發絲還在滴水,不一會兒就將蕭硯的耳朵和耳鬢的發絲也蹭濕了,蕭硯卻毫無所覺,只是抱著言朔的那雙手越來越用力,眼尾越來越紅。

言朔擡起手,輕輕地拍著蕭硯的後背,輕聲說著:“我沒事,別擔心。”

良久,才聽到蕭硯低低地“嗯”了一聲。

言朔卻在這低低的一聲中聽到了蕭硯內心最深處的痛。

“小朋友,別生氣,以後不會……”

言朔沒說完的話還含在唇齒間,蕭硯已經猛地壓了過來,堵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是不平靜的,是毫無章法的,是完全失控的……

蕭硯的手掌緊緊地扣在言朔的後腦勺,手指插進發絲間,幾乎充斥著一股想將他揉進自己身體裏的力道。

唇齒交纏間言朔好像嗅到了血腥味,不知道是誰的唇破了,但他們都沒在乎,依舊繼續著這場瘋狂的親吻。

急促的呼吸灼熱又混亂,帶著劫後餘生的焦急與後怕。

言朔的後背抵上了冰涼的墻壁,身前是蕭硯發燙的胸膛,冰火兩重天間,他忍不住溢出了一聲悶哼。

這一聲讓蕭硯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瞬,接著便是更加肆虐的進攻。

蕭硯吻得又兇又急,完全稱不上溫柔,跟平時的清冷更是判若兩人。他像是在通過這種方式去確認言朔是不是真的沒事。

齒尖偶爾蹭過唇瓣,帶起細微的疼,言朔卻會在這時更進一步,將自己的舌尖與蕭硯的交纏在一起,在兩人的口腔裏瘋狂攪弄風雲。

言朔身上的浴袍早就在兩人的動作撕扯間敞開了,他只能伸手攬住蕭硯的腰肢,質量上乘的絲質襯衫在言朔的手下很快就皺成了一團。

他們的呼吸亂了又亂,氣息不斷地反覆交纏。

蕭硯的手從言朔的發間滑下,轉換陣地到了後脖頸的腺體處。

那處皮膚已經泛了紅,微微發著燙。

蕭硯的指尖無意識地在上面反覆摩挲著,像是安撫,又像是無聲的占有。

畢竟,Alpha的腺體是不會輕易給人摸的。

安靜的房間裏滿是交錯的呼吸聲和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響。

不知吻了多久,兩人才分開彼此。

蕭硯和言朔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一個比一個急促,低啞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小朋友,我……”

“以後別再說……”

兩人同時開了口。

他們相視而笑,都沒說讓對方繼續說的話,因為,第一個字出口的那一瞬間,他們就知道對方要說什麽。

蕭硯看著言朔,用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描摹他的眉眼,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時候,被言朔突然覆上眼眸的唇遮住了視線。

蕭硯沒說什麽,只是閉上眼靜靜感受著言朔的動作。

這個吻不像之前那般急躁,是溫柔的,纏綿的。

唇齒廝磨間全是道不盡的愛意與安撫。

蕭硯緊繃的身體在此刻終於完全松懈了下來,但他的手依舊緊緊地錮在言朔的腰間,生怕一撒手,人就會消失不見。

吻漸漸變得綿長而柔軟,襯得寒冷的夜也變得溫柔了起來。

……

“現在感覺怎麽樣?”

“好一點了。”

蕭硯躺在床上,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言朔正在給他額頭敷毛巾。

“你是怎麽敢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在零下十幾度的夜晚出門的?”

言朔邊敷邊說,絲毫沒意識到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自己。

可蕭硯卻是沒打算放過他。

“這就要問某人了!”

因為感冒,蕭硯的嗓音更沙啞了,再加上說話的語氣也比較慢,頗有種興師問罪的意味。

但言朔此刻滿腦子都是蕭硯,壓根沒想那麽多。

聞言只道:“我知道怪我!可你能不能好好照顧自己!”說著便拿來了體溫計,準備再次給蕭硯量體溫。

“擡手。”

話音未落,蕭硯已經聽話的擡起了手,言朔順勢將體溫計放進了胳肢窩。

“好了,等十分鐘,別動啊!”

“知道了。”蕭硯著實是沒什麽力氣,簡單的幾個字像是從喉嚨裏硬擠出來的,還帶著點氣音。

言朔正要去倒熱水,蕭硯突然拉住了他,道:“等會你也量一下體溫,我的感冒傳來給你也不是不可能。”

言朔一想到剛才兩人的所作所為,耳廓不自覺地就紅了起來。

好巧不巧地被蕭硯看了個正著。

“想什麽呢!”蕭硯說著便撇過了眼,再看下去,他都怕自己的身體燙上加燙。

“眼皮有點重,我先睡一會,你等會喊我。”

“好。”

言朔看著蕭硯的睡顏,輕輕起身在他額上映了一個輕吻。

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對不起……”

卻在離開床邊的時候被蕭硯抓住了手指。

言朔轉頭去看,發現蕭硯依舊緊閉著雙眼,並沒有醒來的痕跡。

索性,他在床邊坐了下來,靜靜地等著蕭硯測好體溫。

夜已經過了一大半,窗外的風聲也漸漸歇了下來,房間內靜得只剩下了他們的呼吸聲輕緩地交錯著,像某種隱秘的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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