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言易感期

關燈
言易感期

蕭硯車開得很快,用了比去的時候快一倍的速度就趕回了言朔家裏,差點就被交警拿著罰單去追了,但他沒有功夫去理會。

Alpha與Alpha之間的相斥是一個永恒的定律,在頂級Alpha之間表現的更加強烈。

狹小的空間裏,一絲一縷越發濃烈且逐漸開始暴虐的帶著稍顯濃重的血腥味玫瑰花香飄進他的鼻腔,甚至竄入了他的腦海。

蕭硯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去對抗,他忍著不讓自己的信息素露出來,壓抑到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本以為言朔現在很難受,應該會“安分”一點。

卻沒想到言朔直接將自己滾燙的手掌貼到了蕭硯後頸的腺體上,觸碰到的那一瞬間蕭硯感覺到了全身酥麻,仿佛過了電一般。

但這感覺可比過電難受多了,因為言朔的手並不是靜靜地放在上面,而是在一下一下地撫摸,摸得蕭硯差點就要握不住方向盤了。

下一瞬,言朔的手卻突然拿開了。

“小朋友,你的腺體怎麽有點燙啊?”嗓音沙啞,語氣帶著明顯的疑惑。

此刻,蕭硯不知道他該作何言語。

就在言朔又準備把手放上來的時候,蕭硯開口了:

“你想開車嗎?”

這下換言朔哭笑不得了。

這話他可不敢接,誰知道小朋友這話裏有沒有什麽別的意思。

不過,他比較擅長見好就收。

當即乖巧道:“哥哥,我好難受,可以快點回家嗎?”

蕭硯被這一聲喊得心尖都顫了顫,他是真的拿言朔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裝著冷淡應了句“坐好”。

話音未落,便聽到旁邊一聲輕笑。

此刻,他只想快點離開這個狹小的空間,才能抑制住某些隱秘又帶著欲望的念頭像春芽一般瘋狂生長。

兩人到家的時候後背的衣服已經都濕透了,蕭硯看著言朔的那張屬於自己的臉上浮上了一層一層的潮紅,一雙淺琥珀色眼眸幽深極了,也變得淩厲了許多,但那眼尾的紅與睫毛的濕卻透著無限的情與欲。

言朔一到房間就徹底不再壓制了,極其濃烈的信息素瞬間充斥滿了整個空間,像張著血盆大口的野獸似的有著要吞噬一切的架勢。

眼看房間裏整齊又有格調的擺設快要因為言朔這狂風驟雨般迅猛的信息素風暴遭殃了。

蕭硯回想起了上次自己易感期會受到言朔信息素的影響,便死馬當活馬醫,一縷一縷地把自己的信息素放出去,毫無攻擊意味,盡顯安撫。

奇異的是,那股躁動真的在遇到冰冰涼涼的帶著雪松特有的冷冽的淺淡檀香味時慢慢地平和了下來。

但言朔那雙眼裏的吞噬之意並沒有減少半分,反而變得更加濃烈,緊緊的盯著味道散發之處,眼睛都不眨一下。

像一只嗜血的野獸。

蕭硯在那眼神裏讀出了一種他是言朔圈禁起來的獵物,不容許任何覬覦的占有欲。

這種感覺讓他極其的滿足,他試圖放出更多的信息素安撫蕭硯那躁動的信息素,雖起效很慢,但好在能控制一些,總好過讓其摧毀一切。

他想他們可能是Alpha中的異類,一個Alpha的信息素居然會對另一個Alpha有安撫作用。

而這,也是獨屬於他們的,無人會知的最自私、占有、隱秘的愛意宣洩。

“你先隨便坐一會。”蕭硯去廚房接了杯水端給言朔。“你家裏有常備著抑制劑嗎?”

“有。”言朔接過後,也沒有要喝的意思,只是手指輕輕磨砂著邊沿,盡管嗓音已經很明顯的變沙啞了。

他經歷過那麽多次易感期,從來沒想過會與一個和自己一樣的頂級Alpha在這個特殊時期一起度過,而他還能忍著不去主動發動攻擊,反而會在那股說不上溫和,反倒有些凜冽,但又對他而言極其誘惑的信息素的安撫下變得平靜。

或許這就是屬於他和他的小朋友之間的特殊羈絆。

想到這,嘴角莫名上揚了幾分。

蕭硯看著言朔唇邊的笑意,不知這人都這時候了還在樂些什麽。

“抑制劑在哪,我幫你去拿。”

言朔聽到蕭硯的聲音才回過神來,不過彎起來的嘴角也沒徹底放下去,“在床頭邊的櫃子裏第二層的一個盒子裏。”

“好,你再撐一會兒,我馬上來。”

蕭硯動作很快,沒一會就過來了,鞋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異常清晰。

言朔這才註意到,兩人剛才太急連鞋子都沒換就直接進來了,而蕭硯居然還就這樣去了臥室,他頓時起了些調笑的心思。

“我覺得,我的地毯可能要被你踩哭了。”

蕭硯看著言朔望向自己腳邊的眼光,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說,“沒關系,情有可原,我想它會原諒我,畢竟我可是為了他家主人,要不然,我轉頭就走也是可以的。”

言朔聽出了蕭硯話裏的意思,生怕把人逗狠了,小朋友撂下他不管了,便順著回了句“是啊,它的榮幸,我想它也不會嫌棄你,反而會很喜歡你。”

“你現在好像好一些了?”蕭硯坐到了言朔左手邊的沙發上,把手裏的抑制劑放到了桌面上。

“是啊,你的信息素的功勞。”言朔笑著回道。

“我想著上次在飛機上時你的做法,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沒想到成了。看來,我們對彼此的信息素已經很熟悉了。很慶幸,我能讓你不那麽難受。”蕭硯看著言朔眼尾還沒有散褪的紅,手指忍不住地放了上去。

言朔有一瞬的征楞,但他沒有說話,仿佛是在等著蕭硯開口。

“有些紅。”

蕭硯說著,指尖還磨砂了兩下。

言朔感受著眼尾那存在感極強的指尖,雖然給他帶來了一瞬的冰涼,但過後便是更加灼熱的滾燙,他覺得那塊皮膚在那截指尖的觸摸下可能燒紅了。

想到自己在車上時的做法,不禁輕笑出了聲。

小朋友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記仇啊!不過,他喜歡這樣的禮尚往來。

蕭硯看這人又在莫名其妙地笑,深感與他有關。

這次,他不想視而不見了。

“怎麽了?”

言朔沒說話,只是把手又放在了蕭硯後頸的腺體上。

良久,才說,“想到了一只記仇的小野貓。”

言朔的手放在蕭硯的腺體上,蕭硯的手放在言朔的眼尾處。

蕭硯沒說話,兩人就這樣無聲地對峙著,手底下卻不約而同地輕輕摩挲著。

此刻的氣氛說不清道不明,但又盡顯暧昧。

不知道過了多久,言朔伸出手握住了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拉開了一點距離,對著罪魁禍首說道,“現在可能不是有些紅了吧?”

蕭硯聞言笑得像開得最艷的玫瑰,“彼此彼此”。說著伸手撥開了言朔放在自己腺體上的手。

“不是我的錯,是它的。”甚至還伸出了那截剛才在言朔臉上肆意動作的指尖晃了晃。

言朔看得心癢極了,忍著想捏住那截手指的沖動,“說的好似它不是你的似的。”

“那萬一它是不受我控制的呢?”蕭硯好似逗上癮了。

“還真是有什麽樣的主人有什麽樣的手。”

言朔覺得今晚的蕭硯看起來很不一樣,好似褪去了外面那層裹著冰霜的冷,只剩下了最底層的柔和暖。

更是有了幾分小朋友的孩子氣。

言朔著蕭硯那幅言笑晏晏的樣子,心裏躁極了。

蕭硯看著都快把人逗炸毛了,終於收起了逗弄的心思,“雖然有些緩解,但抑制劑還是需要打。”說著拿過了放在桌面上的抑制劑,看向言朔的手臂。

言朔在蕭硯的註視下,緩緩拉起了袖子,推到肩部位置。青色的血管隱在白色的皮膚中,在燈光的照射下能看得清每一根的走向與脈絡。

蕭硯伸手握了上去,明明手下是自己的皮膚,只是換了個人來用罷了,便有著不一樣的觸感。說了一聲“忍著點,可能有點痛。”

言朔看著這人把他當小孩子的樣,都不知道說什麽好,索性沒有言語,只是給了個眼神讓蕭硯自己體會。

蕭硯讀出了言朔眼裏的意思,輕笑了兩聲,“我這不是怕自己下手重了嗎?”說著就動作幹脆利落又極其仔細小心地把針頭紮進了皮膚,把裏面的透明色的抑制劑一點點的推進去。

整個過程其實只是持續了不到十秒的樣子,但蕭硯卻感覺漫長極了,好像過了很久。言朔看著蕭硯動作小心、神情緊張的樣子,不自覺就笑出了聲,不過,被小朋友這樣在乎的感覺還真的是很好、很好呢。

“你先去睡一會吧,等會可能還需要打一次,我先去收拾一下屋子,等會再幫你。”蕭硯把用過的抑制劑針管扔進了桌旁的垃圾桶裏。

言朔確實有些困了,應了聲“好”,去門口換了鞋便直接推門進去臥室了。

蕭硯看著言朔的背影,直到言朔走進臥室關上了門後他才收回視線,轉過身去收拾東西。

剛才在車上一直壓制著信息素的散發出了不少汗,回來也一直忙著,他這才想起來兩人都出了汗,而且衣服有點濕。他立馬又走向了臥室,想去提醒一下言朔先洗個澡再睡,要不然會感冒。

剛推開門,便聽到臥室自帶的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房間裏還飄散著那股極具侵略性的血腥玫瑰花香。

蕭硯頓時便被勾得有些蠢蠢欲動了,低語了句“可真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便轉身走向了浴室。

兩人在一墻之隔的同一個空間裏不約而同的做著相同的事,解著相同的欲,貪著相同的念,落著相同的汗,喘著相同的氣,迷離著相同的眼眸......

言朔洗完澡後實在撐不住疲憊的身體了,頭發都沒有擦幹,倒在床上拉過被子蓋上就睡過去了。

蕭硯洗了澡,隨意收拾了一下屋子後,便進去了言朔的臥室。

畢竟,言朔這裏睡覺的地方就只有這麽一處。緩步走過去坐到了床邊,一低頭就看見言朔的頭發還有些濕,發梢甚至還有點水珠,忍不住的就嘀咕了句,“怎麽就不好好照顧自己呢?”睡熟了的言朔不知怎麽突然接了句“有你啊。”

蕭硯以為言朔醒了,結果不管仔細看多少眼看到的都是一雙緊閉的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層淡淡的陰影。

蕭硯笑著搖了搖頭,走進浴室去,拿了一條幹凈的毛巾,回來蹲在床邊,在不會驚醒到言朔的情況下給他動作輕緩地擦頭發。柔軟的黑色發絲觸在他的手指上,光滑又細膩。

摸著手底下細膩絲滑的發絲,他忽然很想看看言朔留長發的樣子了,不知會是怎樣的迷人姿態。

擦幹了發梢的水,又用毛巾捂了好一會後,蕭硯才拿開了手,把毛巾放進浴室後,便回來躺在了言朔的邊上。

剛才那一番折騰,他也有點困了,躺下沒一會便睡著了。整個房間裏只留下了兩道參差響起的清淺的呼吸聲,一起一伏的互相交疊著,像一場無人知的隱秘糾纏。

言朔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酸軟,星星點點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穿窗而過照射進來讓他足矣看清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

一轉眼就看到了旁邊正熟睡著的蕭硯,明明是自己的臉,可這樣看為什麽那麽好看呢,一種讓人心癢的悸動。

他睡著的時候把整個被子都占了,導致蕭硯沒什麽蓋了,而這人也一點沒打擾他,就那樣睡了過去。恰好今晚夜裏有點風,生怕他著涼了。

言朔連忙把被子從自己身上拿過給蕭硯蓋上了。他的動作已經很輕柔了,卻沒想到還是吵醒了蕭硯,微微撇了撇嘴,含著笑意道,“怎麽不蓋上被子就睡了?”

蕭硯睜著一雙惺忪迷離的眼,嗓音也是剛醒時特帶的沙啞,“不忍心吵到你。”

“那你怎麽不重新拿一床過來,今夜有風,萬一感冒了怎麽辦?還說我不註意身體。”言朔語氣有些嚴肅。

“你那時候聽到了啊?我說你怎麽會回我。我又不知道你家裏有幾床被子,也懶得折騰,洗完澡就睡了。”蕭硯語氣軟軟的柔聲道,像個在認錯的孩子。

言朔:“是我的錯。只顧著自己難受了,忽略了你。不過,我家裏好像確實也只有這一床被子。我一個人住,用不了那麽多生活用品,只是會定期采購罷了。”

蕭硯:“以後還是多備著點吧。萬一以後像這次一樣有用了呢?”

言朔:“我家裏不會有別人來,除了你。”

蕭硯有些承不住這話裏的意,他下意識的避了話題,只能隨意道了句,“萬一呢?所以還是備著吧。”

言朔一想也是,可能不久以後就不是他一個人住了,確實是得備著。“好,我記著了。”

蕭硯掀開剛被言朔蓋上的被子下了床,“你要喝點水嗎?我幫你去拿。”

“我和你一起去吧。”言朔也下了床。

“好。”蕭硯笑著應了聲。兩人也沒開燈,就順著月光推開門出去了。

暗色的夜、微弱的光,無盡的想要噴湧而出的欲望都將被掩藏在其中,像一場盛大而寂靜的喧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