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討論劇本

關燈
討論劇本

幾人進了包間後,一落座,“言朔”整個人周身的氣場就開始變得凜冽了起來,反觀“蕭硯”倒是言笑晏晏地用寵溺的目光看著“言朔”。

蕭硯睜著言朔那雙似暗夜星辰的雙眸,一雙桃花眼微微彎起,勾出了好看的弧度。尤其那雙眼裏好像有著漫天星光,那是他對他所做的事業的最大熱愛與熱忱。

無論他在這條路上已經有了多少別人窮極一生也難以取得的光環,他從來沒有輕看過一個角色,輕視過一個劇本。對於他來說,只有熱愛與適合與否。

但是“蕭硯”拉著“言朔”進來,就讓江辰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阿硯,你們倆什麽時候這麽熟了?”江辰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坐在一起的兩人。

“蕭硯”也沒解釋太多,只是說“我們上次同一航班從墨港市回來,後來又遇到幾次。”

江辰聽著“蕭硯”的回答倒是沒多想,他也知道蕭硯的為人,不會像外面傳的那樣真把言朔當死對頭。

他看著兩人明顯很熟稔的樣子,突然靈機一動,“阿硯,你該不會是特意找言朔過來一起看劇本的吧。也是,這部戲是雙男主,你們對手戲很多,多交流交流一起看也好,倒是我沒想周到了。”說著還拍了拍自己額頭。

言朔覺得蕭硯的經紀人江辰真不愧是辰宇娛樂的金牌經紀人,可真是個小機靈鬼。直接臺階給他們鋪好照著下就是了。

正好蕭硯也是這麽想的,在江辰看不到的角度沖言朔輕眨了眨眼。

“蕭硯”也就順著臺階下了:“嗯,在辰哥來之前我們還在聊劇本的事兒呢。”

江辰:“阿硯,這是文字劇本,你可以先翻看一下。AI劇本你可以之後再參考一下。我第一眼看到就覺得這是為你量身打造的角色。”說著把手裏拿著的厚厚的劇本遞給了“蕭硯”。

“蕭硯”接過之後,沒有直接翻動,而是遞給了旁邊的“言朔”。

江辰睜著一雙滿是問號的眼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情況。

倒是“言朔”好心給他解釋了一番,“從別人的視角去解讀劇本會是一番不同的體驗。”

江辰點點頭,“對,也是。”

“言朔”接過後便認真地看了起來,墨黑的瞳孔在那一字一句上劃過,修長的指節一張一張翻動著頁面,整個空間只剩下了這一處的聲響。

江辰覺得自己在“言朔”身上看到了“蕭硯”的影子。默默想,果然影帝都該是這個樣子的。倒是沒想到,言朔和他家阿硯這麽像。殊不知,這就是蕭硯,那個盡管已滿身榮光,仍留有一腔初心的蕭硯。

隨著時間的流逝和翻頁的增加,蕭硯的眼裏溢出了越發多的亮晶晶的光,似星辰大海、璀璨極了。

看到劇本人物設定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江辰所說的驚喜是什麽了:

主角,江與夏,冷靜睿智的天才醫生,溫柔外表下藏著一個嗜血殺戮的靈魂。一個亦正亦邪的角色,蕭硯不知道他哪裏吸引人,只知道,哪裏都吸引著他。

蕭硯可能把所有的瘋狂都用在演戲上了,在這裏他身上那屬於頂級Alpha的野性被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演戲沒有固定的角色人設,從來都是他挑角色,而不是角色挑他,因為他,百搭,只看他想不想演。

在讀完了第一個篇章後粗粗地翻閱了幾下,蕭硯只覺得:如果說,白天的江與夏是以妙手治愈世界,那麽,夜晚的江與夏便是以殺戮肅清世界。他是天使與惡魔共同造就的寵兒,他是天地間的執法者,犯罪者的終結者。

沒再往下翻,蕭硯把劇本遞給了言朔,並沖著他點了點頭。

“言朔”看向江辰,笑意有些不明所以。

江辰又懵逼了,就在他不知所以的時候,翻完劇本的“蕭硯”出聲了。

“辰哥,我倒是知道你說的驚喜是什麽了。但我沒想到在你眼裏我居然那麽適合演一個變/態。我覺得這個角色明顯言朔比我更合適。”

江辰聞言看了兩眼“言朔”,忽然他也覺得這個角色好像更符合言朔那副長相妖孽,氣質清冷斯文的樣子。不過他又看了看“蕭硯”,那張清冷昳麗的容顏演起來好像又更帶感。

他可能哪裏壞掉了,他居然會覺得蕭硯本該就是江與夏那樣的人。

江辰甩了甩頭,把可怕的念頭甩出腦海,才又說道:“阿硯,嚴導挑人自然有他的道理。不過這次言朔的角色和你的角色有點異曲同工之妙,這嚴格說起來也是一個亦正亦邪的角色,或者說,他是為了江與夏才將人性中惡的那面解放出來。總之,你倆對手戲很多,我倒很期待成片了。”

“蕭硯”點了點頭,“嗯,嚴導選角的能力向來是頂尖的。我對這次的角色很滿意。”言朔自然知道他飾演的是什麽角色。

江與夏作為犯下一起起案件的犯罪者,卻沒有人抓到他一點把柄。除了他自己天衣無縫的作案手法與縝密的思維之外,更重要的是陸嶼澈他掩蓋了所有可能被發現的證據。

也就是言朔飾演的角色,從被任命調查第一起案件的時候,就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但他沒有選擇上報,而是隱瞞並且銷毀證據。

這確實是一部極其有看頭的商業片,不論是人設,制作還是劇情的反轉都很精彩。

“言朔”聞言也道:“我也覺得嚴導這次的片子確實不錯,得獎肯定是沒問題,就看能到什麽程度。”

江辰覺得蕭硯和言朔兩人之間的氛圍怪怪的,直接附耳過去低聲道:“阿硯,你怎麽回事?你們在那眉來眼去的我都快瞎了。”

言朔頂著蕭硯那張清冷昳麗的臉,語氣淡定又摻雜了那麽點不易被察覺的小得意。

“辰哥,你說話怎麽不註意措辭呢,什麽叫眉來眼去?”說完,還佯裝生氣地瞪了江辰一眼。

江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便也沒再問什麽,只是眼神處處透著一股求知欲與八卦欲,不過言朔可沒有想給他解答的想法。

終於,話題回到了正軌上來,“阿硯,那天你在車上,我沒給你細說,這次是嚴導親自打電話過來,跟我說,想請你來演這次的這個角色的。他說,你是最適合的人,沒有人比你更契合這個角色。要是你不願意,最終和成片與他的預期起碼會差百分之三十。”江辰掩不住興奮的說到,聲調都不知不覺的拔高了幾分。

蕭硯不自覺的就應了聲“是嗎?”說完才後知後覺到自己現在是言朔。

言朔在旁邊看著他的反應,笑得寵溺極了,“好,我知道了,辰哥,我完了親自打電話跟嚴導再說一下。”

“其實這次的角色跟你以往演的都不太一樣,但是這個角色本身就極其有張弛度,而演繹程度決定了他的火爆程度,不過我相信阿硯你肯定沒問題的。其實,我越看越能代入,怪不得嚴導說這是為你量身打造的,或許,在鏡頭下你就是他。”

蕭硯又忍不住地自然而然就接了一句,“演員這個行業,從來都不是角色去適應演員,而是演員去適應角色。沒有什麽完全的絕對契合,有的只是傾情演繹。當演員在演繹這個角色的時候,完全是他,這就是最好的呈現。”

江辰有點驚訝,“沒想到言老師會和阿硯說一樣的話。哈哈哈哈哈哈,我記得當時剛成為阿硯的經紀人,給他接了第一部戲的時候他就是這麽說的。”

蕭硯已經完全適應了,而且莫名有點喜歡上了這種扮演的感覺,有一種隱秘的占有欲被滿足了,“那可真是巧了。辰哥喊我小言就行,不必那麽客氣。”

沒道理江辰要喊他阿硯,喊言朔言老師的道理,況且,那一句句“小言”讓他有一種隱秘的占有感,像他用自己的名字給言朔打上了獨屬於自己的標簽。他卑劣的貪圖著這種幼稚的把戲。

“這次的合作肯定會造成很大的轟動,現在消息還沒放出去,,我已經預感到了當粉絲們知道你們一起參演會造成多大的聲勢了。”江辰語氣興奮,眼神期待。

“蕭硯”轉頭看向“言朔”,“我在知道消息時都很驚訝,更何況是粉絲呢?”

但其實江辰也知道像剛才那樣的話,懂得這個道理的人少,能做到的人可能更少。真的去做到讓自己完全融入一個角色是極其不容易的事,更何況,在不純粹的環境裏,沒有幾個人再有初心。

雖然他總管蕭硯叫阿硯,但蕭硯的成熟與擔當讓他也不得不佩服。這些也不僅僅是憑著他在這個圈子裏的時間與成就,這些只是他的經歷與光環。

他看過蕭硯在半夜淩晨三點多一直琢磨劇本的樣子。他見過在這個基本上都只用電子AI劇本的時代,蕭硯從來都是主用紙質劇本,電子AI劇本用來輔助,一遍一遍的去尋求兩者之間的最佳組合。劇本上滿滿的都是不同顏色的標志與註解。他見過就連導演都說可以了的時候,蕭硯還在一次一次的精雕細琢角色的每一分表現……

尤其現在的圈,多得是只為了流量和紅的偶像去涉足演藝圈。他們只是為了出圈,而角色對於他們來說就只是墊腳石。他們從來不會去琢磨演繹的角色,只會用著背後的資本施壓編劇和導演,讓角色更加的契合自己。

這樣一想,他就更覺得有蕭硯和言朔這樣的存在是多麽的難能可貴了。明明最佳男主角已經拿到手麻了,但從來沒有減淡過一分對這個職業的尊重與熱愛。

想到第一次知道他要給晨星科技的太子爺當經紀人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疑問,只覺得那太子爺大概率是腦子壞了,來娛樂圈趟渾水。

而看到蕭硯之後,尤其是在他身邊跟了這麽久之後,他才明白了,是他狹隘了。

熱愛,可抵成見偏見,可抵流言蜚語,可抵歲月漫長。

“好,阿硯,那就先這樣,回頭你和嚴導再親自聯系一下,我再去多了解一些後續相關的事。”江辰說著就站起了身。

“蕭硯”淡笑著道了聲“好。”

江辰離去後,整個包間裏便只剩下了蕭硯和言朔。兩人不知何時對上了眼,久久沒有移開。良久,溢出了兩聲輕笑,慢慢地,變成了大笑。

言朔邊笑著邊從口袋裏摸了根棒棒糖出來,拆開糖紙,放進了嘴裏,糖紙團成一團拋物線般進了角落裏的垃圾桶。

看著蕭硯投過來的目光,隨即開口道,“突然想來兩口,但是沒帶煙,想起兜裏有糖,拿來解個饞。”

蕭硯看著言朔的嘴唇被草莓色的棒棒糖染紅、浸濕,舌尖劃過唇角,舔在那顆糖球上,不知怎的,居然有些羨慕起來了,鬼使神差的就來了句,“還有嗎?”

言朔看著蕭硯那貓兒看到魚似的眼神,摸了把滿兜的棒棒糖,“沒了,只有一根,還是去超市買東西找零的。”

蕭硯聞言神色也沒變,剛準備說一句那算了吧,言朔便直接傾身過來,把艷紅的糖果遞到了他的面前,“不過,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如果不介意的話。”

或許是知道現在自己是言朔的模樣,或許是下意識覺得這裏的隱私性一定很強,或許只是不想再壓抑那快要把他折磨瘋的欲念,蕭硯用行動代替了他的回答,直接用嘴巴叼住了那顆糖球,而另一端還捏在言朔的手裏。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鼻尖相觸,氣息交纏,分不清是誰比誰更錯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