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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奚×你】穿回過去要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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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奚×你】穿回過去要做點什麽

你是在睜開眼後立刻就發現不妥的。原因無他,在你入睡前明明還和陳子奚一起在金陵城的畫舫上,等你醒來眼前卻只有一片深邃看不到盡頭的樹林了。

這看起來有點像是陳子奚在逗你。你在心裏想著,慢悠悠站起身來,掛在腰間荷包下的鈴鐺隨著你的動作發出清脆的響聲。

“什麽人?!”幾乎是立刻,一道銳利的殺氣就隨著斥問一起到了你眼前。

你擡起眼,看見閃著寒光的劍尖就停在你胸前,而握著劍的人,擁有一雙黝黑卻明亮的眼睛,那雙眼睛裏都是凜冽的戰意,顯得鋒芒畢露。

——江叔?!你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看,才發現確實是江叔,只不過是相對你的認知明顯年輕了很多的江叔。

……年輕的江叔身邊會有誰?這個答案幾乎不言而喻。因此,在聽到從容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和鈴鐺聲時,你立刻看過去,如願地看到出現在江叔身後的白衣人影——年輕了十幾歲的,你的郎君陳子奚。

“……你是什麽人?”江晏盯著你,戒備地發問。

“江晏,”陳子奚在他背後喊他。“……她對我們沒有威脅。”

你註意到他一直在看你腰間的香囊,你猜測可能是他看見你也掛著鈴鐺,以為你也是個大夫。

於是你順坡下驢,笑著沖他倆點點頭:“無意打擾,我只是個路過的游醫,不巧在這裏小睡了一會罷了。”

江晏沒有多話,收回了劍。

陳子奚笑著走近幾步,看得出來他一直在扮演江晏代言人的角色,已經很熟練了:“抱歉,他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江湖險惡,總要提防。”

你正打算客氣幾句,就聽他又說:“姑娘獨身一人總是不好,可否與我二人同行?”

你和江晏不約而同地、驚愕地看向他。

雖然不知道陳子奚為何出言邀請你,但是你當然是更想跟著他們這兩個熟人,所以你在短暫猶豫後便答應了。

畢竟是你的養父,隱居竹林後你很少看到江晏動手,所以對他的整體風格也不太熟悉。乍然見到少年江晏,你都有點不太習慣。

他告訴過你很多次用劍要去掉多餘的動作,但你發現他根本就很愛順手挽劍花。出劍前要挽,收劍時也要挽,配合他的容貌衣裳,簡直就是孔雀開屏。

同時你也沒忘了觀察陳子奚。他看起來和你記憶裏差別不大,唯獨身手似乎好了許多——你覺得這應該是因為他這會還沒受過那個傷。

江晏在最初的幾天裏一直在防備你。你太了解他了,哪怕他沒有把這份防備宣之於口,你也感覺得到。所以,你一直都很乖巧。

江晏和陳子奚衣裳講究,日常卻不嬌氣。兩個人隨性而為,遇到客店在客店吃,遇不到就在野外打獵。大多數時候,你們都在一直欺負野外的鳥和鹿。

江晏負責射箭,陳子奚和你就找幹樹枝生火。你和他相戀數年,他有舊傷不能做重活,早就習慣了挺身而出,於是主動搬著撿到的樹枝:“子奚你撿,我來拿吧。”

陳子奚很莫名地看了你一會,不知想到什麽,就笑了:“好,我去撿,你可要好好跟著我。”

生起火之後,你還在思考要不要做個叫花雞,就聽江晏喊了你的名字:“我見你也會武,不若比試一番。”

——陳子奚說過他們倆年輕時到處找人比武,竟然是真的!你抽了抽嘴角,想起這是少年江晏,已經二十歲的你未必就比不過他。於是,你點頭答應了。

江叔的佩劍無名在他歸家時你已經交還,如今你帶著的是唐橫刀和陳子奚送你的佩劍。你還有點慶幸把無名交還了,否則對著現在用無名的江晏你都沒辦法解釋。

獨自行走江湖幾年,又到處偷師,你所學駁雜的很。江晏估計本來想看看你的武功路數,但你一會斬雪刀法一會又積矩九劍,有那麽幾招甚至有點青山執筆的意思,看得他也是狐疑不已,眉頭都皺緊了。

用上內勁把江晏的劍震開,你的速度比他還快,劍身一側,一招用折扇時慣用的處決技就把劍抵在了他脖頸,還刻意沒有用劍刃對著他。

江晏看著你的眼神裏混雜著困惑不解和驚訝,好像還有一點敬佩,他點頭讚揚:“你的武功很好,不知師承何處?”

——當然是你的郎君和他的摯友也就是你養父教的。你笑了笑:“沒有門派,不過是家中長輩傳授。”

江晏滿腦袋問號又不好問,帶著幾分茫然去處理獵來的鳥了。

陳子奚站在原地看著你,用扇子擋住半張臉朝著你笑,只露出彎彎的笑眼:“青山執筆用的不錯,若是用的扇子可能更順手些。”

但你沒有扇子,你平時都是用陳子奚的扇子,這招數也是他手把手教的。每當你拿他的扇子去處理攔路的賊匪,他還會笑著說:“那我的安危可就交予夫人了。”

……你有點想陳子奚了。也不知你是造了什麽孽,十六歲離家浪跡江湖,好不容易成親了穩定了,又要從頭浪跡江湖。

陳子奚竟然還隨身帶著酒,而且還是味道香醇的黃酒。他給你們每人分了一些,三人圍著烤的金黃清香的鳥大快朵頤。

“我還道你是江南大戶人家的小姐,沒想到你倒是不嬌縱。”喝了酒,陳子奚說話也隨意了不少。

你哼笑:“我十六歲就離家在外了,孤身一人怎麽嬌縱得起來。”你知道他這麽問肯定是看出了你一身衣服都是南唐大家族制式,也不意外。

陳子奚一楞,看著你的眼神就格外溫柔:“原來是這樣,不過你似乎並不是江南口音?”

……你才想起來,要說你詭計多端多半還是跟著陳子奚學的,此男居然不動聲色就試探出來你如今在江南居住了。

你早就在設想他們發現了疑點要如何,並不慌張:“是啊,江南的豐和春甘醇,江南又多美人,實在是一種享受。”

“姑娘的口味倒是與我不謀而合了。”陳子奚莞爾,又冷不丁問你:“姑娘也去過金陵?”

……一時間你倒是忘了,豐和春的主要銷售範圍就在金陵一帶。

三言兩語就被陳子奚問了個底掉,你都不敢和他多說,他再問什麽也是裝傻糊弄過去。

可能是酒精的運用,迷迷糊糊你就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有人輕輕扶著你肩膀搖晃,悄聲喊你的名字。你睜眼一看,陳子奚就蹲在你面前。

“怎麽了郎君……”你還沒睡醒,迷迷瞪瞪問他。

他猝不及防瞪大了眼,想說什麽但咽了下去,只是提醒你:“有人來了,小心。”然後扶著你手臂把你拉起來,帶著你退到草叢後。

江晏在不遠處,迅速用水滅了火,也跟著退到你們身邊。

沒過多久,一人一馬便飛馳而來。那人一身黑衣勁裝,衣服上的紋路你怎麽也忘不掉——是繡金樓。

“只有一個人……”陳子奚喃喃,他取下腰後的弓。

和自家郎君呆的久了,你早就習慣了他遞武器你來上,毫不猶豫把他手裏的弓接過來,彎弓搭箭,一箭正中那人脖子,瞬間擊殺。

馬匹跑出去好遠,才因為沒了主人駕馭停下來,被江晏拉住。

你回頭時,看見陳子奚正瞪大雙眼看著你。

難得看見玉山君這麽吃驚的表情,你緩了緩神,終於從睡夢中被叫醒的懵懂清醒過來,想起來這壓根不是你家郎君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幹巴巴地解釋,把弓塞回他手裏。

陳子奚欲言又止了一會,才無奈地笑了笑:“……沒什麽,既然繳獲了馬,正好給你騎吧。”

雖然陳子奚不說,但你也覺得你的舉動實在是太可疑了。這不行,你得改正,不能總是下意識照顧他。

然而,好幾年的習慣,你真的真的很難克服。就算行動上忍住了,你也忍不住用眼神追著他的身影。有次陳子奚出手殺強盜,你差點就要把他手裏的扇子搶過來自己上!

時間長了,就連你以為對感情的事一竅不通的江晏都看出來了。趁著陳子奚去打水,他低聲問你:“你喜歡陳子奚?”

你瞪大了看著他,他銳評:“你對陳子奚的緊張程度,不是喜歡他,就是想做他娘。”

你覺得江晏有點冒昧了。你默默瞪了他兩眼:“……你說的沒錯。”總不能說你是想當他娘吧。

江晏點點頭,又對著你說:“他很好,名門望族,文武雙全,識情知趣,也會對你很好。”

你都習慣了江叔看見陳子奚就不爽,還是第一次聽見他這麽誇陳子奚,還真是嘆為觀止:“……我知道。”

江晏抿住嘴角,眼睛裏還帶著笑意:“你知道就好。

——那當然了,你都親身體驗過好幾年了,怎麽會不知道他的好啊。你偷偷翻白眼。

然後當晚你再一次被陳子奚給搖醒了,許是怕嚇著你,他湊在你耳邊輕輕叫你名字。

你懵懂地問他:“怎麽了?”

陳子奚對著你笑:“就知道你也沒睡,今晚有墜星,不妨起來看看……就我們兩個人。”

你:“……”不,我睡了。

你不太擅長拒絕陳子奚,確切說你從來沒拒絕過他。最終你還是被他拉起來,跟著他走出一小段距離,坐在山坡上看星星。但是你困得不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靠在他肩上。

陳子奚輕笑:“這麽困?”

你忍不住嘀咕:“我睡得正好,被你叫起來……你都不困嗎……”

“可你也沒有拒絕我?”陳子奚歪了歪頭。

你嘆了口氣,意識還浮在雲端,下意識說:“你明明知道我不會拒絕你。”

短暫的靜默之後,陳子奚輕聲說:“……現在我知道了,你心裏有我。”

他慣愛說些肉麻的話,甚至時不時還愛給你寫情詩,這個你也習慣了,順口應下:“是啊是啊……”

陳子奚就問:“那我給你做郎君好不好?”

你一時嘴快,立馬就回答:“你不就是我郎君——”

“叮鈴”一聲輕響,是你荷包上掛著的鈴鐺晃動起來,一下子把你嚇醒了。

你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開始找借口:“我睡昏頭了——”

“這個鈴鐺,”陳子奚卻往前傾身,用手捏住了那枚金鈴鐺,似笑非笑看著你。“是我在金陵城定制的,用了成色十足的赤金,圖樣是我自己畫的。除去我身上的兩個,我還從未見過第三個。”

你有點晃神,心想果然是貴公子陳子奚,一個鈴鐺也要做的獨一無二的,你就說他怎麽可能拿出什麽普通東西做定情信物……

“所以,”陳子奚用手撥弄了一下那枚鈴鐺,眼睛亮閃閃註視著你。“你是從幾時過來的?我們已經成親了?”

……狡猾的陳子奚,動不動就給你挖坑。你捂住臉不敢看他,慢慢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陳子奚這麽說,伸手把你攬住。“看來,不論何時的我,喜歡的女子都是一個樣子的。”他對著你笑了笑。

他的身上有你很熟悉的香味,你一時心猿意馬,整個人就蹭到他懷裏了。

第二日江晏被你們二人親昵拉著手的樣子震驚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給了你一個讚賞的眼神。

你真心覺得陳子奚應該珍惜現在的江晏,畢竟以前江晏都是一副老丈人的架勢,每當對著陳子奚就不怎麽開心。

陳子奚嘴角帶著笑,對著江晏很矜持地表示:“我以後總歸要娶她,現在就享受郎君的權利倒也還過得去?”

你和江晏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十分確定他壓根就是在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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