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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奚×你】是什麽進度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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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奚×你】是什麽進度條1

你真的很苦惱。

從幾天前你尋摸到個洞窟去偷師青山執筆結果偷到了陳叔身上後,你就總能在他頭頂看到一個奇怪的紅色進度條。而且你多方驗證了,只有你能看見,你也只能看見他頭頂有。

所以,這到底是什麽?

你坐在河邊的石頭上冥思苦想。

第一次看見進度條,就是被陳叔當場抓獲的那一刻。那時候,這根進度條頂多只有三成,而如今,已經漲到了將近一半。

這說明了什麽?你開始拼命回憶你在這期間做過什麽。

哦,對,後來他笑著問你:“怎麽自己跑這裏來偷師了?你小時候我不是教過你兩招,我記得那時候你用風壁也用的挺溜的。”

你回憶了一下。陳叔那時候給你做示範,他的內勁足,而且功法熟練,一扇子就可以直接把你整個人給托到半空。

而你,使了半天勁只能托起來幾片葉子就不說了,哪怕是到現在你也沒掌握好精髓。

但你不好意思說自己小時候壓根就沒學好而且長大後忘得差不多了,眨巴著眼睛一本正緊地表示:“這個,正大光明學哪裏有偷來的刺激啊……”

接著你就看見陳叔頭頂的進度條往前竄了一小段。

他笑吟吟看著你,搖了搖手中的扇子:“你說的有理,所以你偷得如何了?夠刺激嗎?”

你垂下腦袋,羞愧地搖搖頭:“陳叔你實在太敏銳了,我還沒偷完就被你揪出來了,所以……”

“有趣有趣。”陳子奚看起來完全沒生氣,他還笑瞇瞇問你:“那你接下來要不要跟著我繼續偷?”

你一楞:“陳叔你要親自教我?”

“非也非也。”陳子奚搖頭。“我不會教你,畢竟你更喜歡偷來的,所以你不妨先跟著我,自己找機會偷。幾時偷,偷多少,都由你自己掌握。”

坦白說來,功法對你的誘惑還是其次,畢竟偷來也不一定能用上,但陳叔是你一直都很喜歡的人,能跟著他一起行動你求之不得。

當然此“喜歡”不是那種喜歡。小時候陪在你身邊的主要就是江叔和寒姨,但江叔不愛說話,寒姨對你管的嚴,你對他倆沒什麽意見,卻也覺得日子有那麽點無聊。

後來你認識了來找江叔的陳子奚,他愛說愛笑,性情又好,還愛帶著你到處玩鬧做些寒姨和江叔都不許你做的事,所以你也很難不喜歡他這個人。

於是,你很痛快地同意了,從這天開始和他同行。

從踏入江湖以來,你做事一貫由著自己的性格來。所以,哪怕是和陳子奚在一起,你也從來不拘束,想射蜂窩就射蜂窩,想追飛蟲就追飛蟲,想踢石堆就踢石堆,興致上來了連身邊的陳子奚都忘了,只顧著追著蝴蝶漫山遍野地跑。

你也沒註意過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總之陳叔的進度條就又漲了一截。

這麽仔細一回憶之後,你開始覺得,難不成那個進度條指的是陳叔對你的忍耐值,或者說叫怒氣值?

兩次上漲,要麽是你貼臉偷師,要麽是無視他的存在自己玩的開心,是不是讓他不高興了?

總結完了,你對自己的猜測還挺有把握。你打定主意,要時刻註意陳叔的怒氣值,不能惹毛了他,爭取能一直跟著他行動。畢竟,這種有錢有閑還慣著你的人不多見。

從小到大,陳叔就是你想象中江湖俠客的模樣。英俊瀟灑,玉樹臨風,自有一股風流。談書論畫,下棋撫琴,他無一不精,和誰都能講上幾句,誰也很難對他生出惡感。

為了更多的爭取他的好感度,降低他的怒火,你特別積極地跟在他身邊。他渴了給他倒茶,累了給他揉肩,他彈琴的時候你也認真地坐在一旁靜聽,彈完了再花樣誇獎他。

為了表示誠意,你還主動提出來要跟著他學彈琴。雖然他在聽你彈奏了一曲後就笑著表示你彈琴自有一股風韻,完全用不著他指點你——那是自然的,你闖蕩江湖沒少和一些樂師討教,算是已入門水準。

但是,怎麽隨著你各種努力操作,那根進度條的進度不降反升了?

你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你開始發愁,愁得吃好吃的都沒有什麽胃口了,就怕陳叔哪天真的煩了你把你攆走。

“你這兩天,到底是怎麽了?”陳子奚笑著敲敲你面前的桌面,示意了一下你面前滿當當的飯碗。“怎麽不吃?是不合胃口嗎?”

你苦著臉看著他,猶豫再三,才悶聲問他:“陳叔,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你清楚地看見他的瞳孔一縮,頓了頓才問你:“為什麽這麽問?”他看上去好氣又好笑的。“不喜歡你還給你夾菜,還管你吃沒吃飽,穿沒穿暖?不喜歡你還一直跟你同行?”

你覺得他說的還挺有道理……但是為什麽那個進度條又漲了一截啊?問題到底是出在哪裏啊?難道是你追問的樣子太無理取鬧了嗎?

你覺得嘴裏的飯都不香了,但是為了不讓陳叔更不高興,你還是很認真地把飯吃完了。

放下筷子的時候,你發現對面的陳叔正在若有所思地望著你。註意到你的眼神,他還對著你展顏一笑:“不錯,真乖。”

……那個,看他這副表情,確實也不像是不喜歡你啊?你真的感到一頭霧水了。

跟著陳叔行動了半個多月,雖然日子確實是美滋滋的,但是偷師的機會有0個那麽多——一些小的盜匪或者野狼,你幾槍就解決了,陳叔他壓根沒有出手過!

你忍不住哀怨地看著他:“陳叔,我想看你出手……”你不出手我怎麽偷師啊!

陳子奚哼笑了一聲,抱臂看你:“你跟著我還真就是為了偷師青山執筆?從沒想過旁的?”

旁的?什麽旁的?你想了想,想起來跟著陳叔的日子確實滋潤,吃的好住得好,他花錢大方,你看中的小玩意兒、發簪什麽的,他一揮手就買下來給你。於是你非常誠懇地回答:“沒有啊,就算不偷師,我也很樂意跟陳叔在一起的。跟陳叔在一起,總是很開心。”

然後,陳子奚頭頂的進度條又漲了一點。

你看的心驚膽戰,完全不知道他的觸發點到底在哪裏。你真想幹脆跪下,求他別再漲了。

——如果不能跟著陳叔一起玩樂,闖蕩江湖還有什麽樂趣可言啊!!!

後續你就更加的小心翼翼了,生怕自己一時不註意惹得陳叔不高興。和他說話聊天,都是認真揣摩著他的喜好來,專門說些可愛逗趣的話。

然而不管你如何努力,進度條都一直以一種緩慢卻穩定的速度,不斷增長。

就像此刻你腳下的水流。

正值初秋,白日裏天氣還熱,你有點受不了地跑到山澗的泉水裏洗腳貪涼。

陳子奚為了避嫌就沒跟著你,但是他沒走遠,坐在不遠處的樹蔭下,自稱要給你放風。你知道,他應該是怕你出事,所以在那裏保護你。

太陽還熾熱著,陳子奚嘴上說著“小姑娘要好好保養自己”,還把他手裏掛著白紗的帷帽扔在你頭上助你防曬。戴著帷帽泡著涼水,你舒服得昏昏欲睡,幹脆在草坡上躺下來,還特意拉下了帷帽的紗簾免得曬到眼睛。

正迷迷瞪瞪時,你突然聽見陳子奚喊了一聲“小心”。

闖蕩江湖練就的本能反應讓你往旁邊一滾卸了個勢,但沒能完全卸勢,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拍在肩膀,整個人被拍得倒飛出去。

一個溫暖的懷抱穩穩接住了你,頭頂傳來陳子奚關切的聲音:“怎麽樣,疼不疼?”

當然很疼,但是你忍著沒說,只是搖了搖頭,也不敢去伸手揉,怕陳叔看了擔心。

陳子奚點點頭:“你在這裏等著,我把那只熊處理掉。”

……原來是熊啊。等等,是熊?!

你大驚失色,趕緊抓住他的手:“陳叔,要不還是我——”

“怕什麽,信不過你陳叔的身手?”陳子奚笑著,輕輕拿掉你的手,抖開手裏的扇子,隨意地擺了個姿勢。“正好,你不是想偷師,盡管偷來。”

你緊張地站在原地,就見他手臂迅速往前一擡,一道風就把熊給擊得倒退了好幾步。不愧是陳叔,那可是熊啊!你越來越佩服他了。

但你看著看著,總覺得他的動作好像不對勁。似乎,他一直是僅僅用右側身子在發力,哪怕他對付熊時只是站在原地不動,這個特征不那麽明顯,用心觀察還是能看出來的。

你擔心他的安危,也顧不上許多,沖過去擋在他面前,在那只熊又一次怒吼著奔過來時,一個太極就把它給扔溪水旁的石頭堆上,看著它咽了氣才放下心來。

“這麽不放心?”陳子奚在你身後笑。他還是那麽從容,慢悠悠搖著扇子,一點看不出不對勁來。“我可不是普通的大夫,我還能單劍救下江無浪呢,不信你可以問他。”

你才不信他呢。你沖過去,拉住他的左手看了看,沒發現有什麽不妥,目光就逐漸上移,落在他的臂膀。

陳子奚的笑容淡了一些,他安慰你:“我沒事,就是一點舊傷,不礙事。”

“是因為剛才接住我嗎?”你忍不住自責。“都怪我,我小時候你就說過你扛不了重物,剛才我都把這件事給忘了……再有這樣的情況,陳叔你別管我了,我皮糙肉厚的,受不了多大傷。”

“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怎麽能說自己皮糙肉厚?你跟我一起,不論什麽時候我都得保護好你。”陳子奚用扇子邊緣拍拍你的手。“放心吧,我沒什麽問題,就是剛才驟然發力有些抻著了,休息一會就好。”

你覺得他就是在嘴硬,肩膀肯定很痛,所以你擔心地追問:“是不是很痛?我能看看嗎?”

如果不是不好意思褻瀆長輩,你早就扯開他的衣襟直接看了。

陳子奚無奈地按住你的手:“不痛,你不能。”

“可是我覺得——”你越發認定了他就是在嘴硬,覺得自己得親眼看看,雖然你學藝不精,但普通的懸爐育人你還是能辦到的。

“你不覺得。”陳子奚無情地拒絕了你,還把你拉開的帽紗給重新放下來。“真是服了你,好吧,那就一起回客棧休息會。”

你這才悶悶不樂地答應了,心裏的愧疚越來越濃重,恨不得肩膀受傷的是你自己……好吧,你的肩膀確實也很痛,應該是剛才被熊拍了一下有點挫傷吧。

“怎麽還是不開心?”一路走到客棧門口,陳子奚笑著問你。“哪怕帷帽擋著,你這郁郁寡歡的氣息都快讓我喘不過氣了。”

你撅著嘴看著他,用格外哀怨的眼神:“陳叔,我不放心你,我要跟著你去你房間。”

第一次,陳子奚在你面前沈默了。

更讓你震驚的是,他頭頂的進度條突然暴漲,一下子都快到頭了……不是,你就想看看他的傷,他這麽生氣的嗎?難道他真的是畫本子裏那種恪守禮節的貴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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