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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生氣心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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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生氣心疼死了

林硯趕到雲深閣時,藍曦臣正急得在客廳轉圈。聽到門響,他連忙迎上去:“林硯,你可來了!思追他……”

話沒說完,二樓就傳來思追模糊的囈語,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著格外虛弱。

林硯心裏一緊,三步並作兩步沖上樓。臥室裏,思追躺在床上,臉頰燒得通紅,嘴唇卻泛著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眉頭緊緊皺著,嘴裏反覆念叨著:“別走……林哥哥別走……”

“什麽時候開始燒的?”林硯伸手探向他的額頭,滾燙的溫度燙得他指尖發麻。

“剛發現沒多久,量了體溫,快三十九度了。”藍曦臣拿著退燒藥跟進來,臉色凝重,“給他餵了藥,卻一點沒退。”

林硯沒再說話,小心翼翼地將思追抱起來。懷裏的人輕得像片羽毛,燒得渾身發軟,下意識地往他懷裏縮了縮,像找到了唯一的熱源。

“去醫院。”林硯的聲音發沈,抱著思追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帶起風。

醫院的急診室燈火通明。思追被安置在病床上,護士紮針時,他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兩聲,卻沒醒,只是攥著林硯的衣角,攥得死緊。

林硯坐在床邊,看著輸液管裏的藥液一滴滴落下,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他取消了航班,給紐約分公司發了郵件,將工作暫時交接出去,指尖卻始終冰涼——這燒來得太突然,太蹊蹺。

淩晨時,思追的體溫終於降了些,人也清醒了些。看到守在床邊的林硯,他虛弱地笑了笑,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林哥哥……你沒走?”

“沒走。”林硯摸了摸他的臉頰,語氣裏帶著壓抑的火氣,“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思追往他身邊湊了湊,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竊喜,“你是不是……因為我才留下的?”

林硯的心猛地一沈,看著他這副模樣,之前的猜測瞬間有了答案。他沒回答,只是替他掖了掖被角,聲音冷了幾分:“睡吧,天亮了再說。”

思追沒察覺他語氣裏的變化,只當他是擔心自己,乖乖閉上了眼睛,很快又沈沈睡去。只是那只攥著衣角的手,始終沒松開。

第二天一早,思追的班主任打來了電話,語氣帶著擔憂:“林先生,請問藍思追今天沒來上學,是身體不舒服嗎?他這幾天上課總走神,下課還總和藍景儀、金淩湊在一起嘀咕,我問他怎麽了,他也不說……”

掛了電話,林硯站在病房的窗前,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班主任的話,思追剛才那句帶著竊喜的反問,還有這突如其來的高熱……所有的線索串在一起,指向一個讓他又氣又疼的答案。

這孩子,是故意的。

為了讓他留下,竟然傻到用洗冷水澡這種方式折騰自己。

林硯閉了閉眼,想起自己當初去學校的初衷——不過是因為思追剛轉學過來怕生,他想著多陪陪他,才跟著去念了高中。那些課本上的知識,他早就通過自學拿到了大學證書,留在學校的每一天,不過是為了看緊這個總讓人操心的小朋友。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孩子會用傷害自己的方式留他。

“你就這麽怕我走?”林硯走回床邊,看著剛醒過來的思追,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思追被他問得一楞,看到他眼底的火氣,心裏瞬間慌了,連忙低下頭,小聲說:“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林硯的聲音陡然拔高,“那你告訴我,好好的怎麽會突然發高燒?是不是聽了金淩和藍景儀的餿主意,自己洗了冷水澡?”

思追的肩膀猛地一顫,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卻倔強地不肯承認:“我沒有……我就是不小心著涼了……”

“不小心?”林硯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心裏又氣又疼,像被刀割一樣,“為了讓我留下,你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藍思追,你告訴我,在你心裏,我就是那種會丟下你不管的人嗎?”

最後一句話像重錘砸在思追心上,他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眼淚掉得像斷了線的珠子:“我不是……我就是怕……我怕你走了就不回來了……我怕你像上次那樣不理我……”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把心裏的恐懼和不安全哭了出來:“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是我控制不住……我一想到你要去那麽遠的地方,要去好幾天,我就害怕……”

林硯看著他哭得發抖的樣子,心裏的火氣瞬間被心疼取代。他蹲下身,伸手將思追攬進懷裏,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寶。

“傻瓜。”他的聲音低啞,帶著濃濃的無奈和心疼,“我說了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你怎麽能……怎麽能這麽折騰自己?”

懷裏的人哭得更兇了,眼淚蹭了他一胸口,卻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不起……林哥哥對不起……”

“好了,不哭了。”林硯輕輕拍著他的背,指尖劃過他滾燙的臉頰,“知道錯了就好。以後不許再這樣,聽到沒有?你的身體要是垮了,我才真的會生氣。”

思追在他懷裏用力點頭,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只是還緊緊抱著他,生怕一松手,這個懷抱就會消失。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病房,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暖融融的。林硯抱著懷裏的小人兒,心裏五味雜陳。

他氣他的傻,氣他不愛惜自己,卻更心疼他的不安,心疼他這份小心翼翼的依賴。

看來,是他之前的冷待真的傷了這孩子的心,才讓他這麽沒有安全感。

“等你好了,”林硯低頭,在他額上輕輕印下一個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帶你一起去紐約。”

思追猛地擡起頭,眼睛紅紅的,帶著不敢置信:“真的?”

“真的。”林硯笑著點頭,替他擦掉臉上的淚痕,“工作之餘,帶你去看自由女神像,好不好?”

思追用力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帶著釋然和喜悅。

林硯看著他的樣子,心裏暗暗嘆了口氣。看來以後,要讓這孩子慢慢明白,真正的安全感,不是靠捆綁和傷害自己得來的,而是藏在每一次“說到做到”的承諾裏,藏在每一個“我不會走”的眼神裏。

而他,會用餘生的時間,慢慢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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