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扭捏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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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扭捏的和解
藥膏的清涼還殘留在手背上，藍思追攥著半顆橘子糖，磨磨蹭蹭地挪到林硯身邊。少年正坐在玄關的小凳上系鞋帶，側臉在廊燈下泛著柔和的光，剛才板得筆直的嘴角，此刻悄悄松了些弧度。
“林硯。”思追的聲音還有點發啞，像被水洗過的棉線，輕輕飄過去。
林硯擡頭，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卻故意板著臉：“幹嘛？”
思追把攥了半天的橘子糖遞過去，糖紙被手心的汗浸得有點軟：“給你，剩下的一半。”他低著頭，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的不好意思，“剛才……謝謝你。”
林硯看著那顆皺巴巴的糖，又看了看思追發紅的耳根，心裏那點因“下手太重”而生的懊惱忽然就散了。他沒接糖，反而從書包裏掏出個小鐵盒，打開，裏面是枚用桃木雕刻的小貓吊墜，巴掌大，耳朵尖尖的，尾巴卷成個圈，憨態可掬。
“這個給你。”林硯把吊墜塞到思追手裏，聲音悶悶的，“我爺爺雕的，說能防小野獸。”
思追的眼睛瞬間亮了，捏著冰涼的桃木小貓，指尖摩挲著光滑的木面：“給我的？”
“嗯。”林硯別過頭，看向院子裏的藍草，“以後想餵流浪貓，就把吃的放在這個吊墜旁邊，它們聞到木頭的味道，就知道你沒有惡意，不會隨便撓人了。”
思追舉著吊墜對著燈光看，小貓的眼睛是用黑曜石嵌的，在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他忽然想起剛才被打的手背，明明該記仇的，此刻卻只覺得心裏甜絲絲的，像含了顆化不開的糖。
“林硯，你教我雕這個好不好？”思追湊過去，小臉上滿是期待，“我想雕一只大貓，帶著小貓，就像……就像我們家一樣。”
林硯的耳朵倏地紅了，卻還是硬著頭皮點頭：“嗯，周末教你。”
“太好了！”思追歡呼一聲，忽然想起什麽，踮起腳尖湊到林硯耳邊，用氣音說，“其實……剛才你打我那下，沒有很疼。”
林硯的臉“騰”地紅了，擡手就想敲他的頭，卻在半空停住，輕輕彈了下他的額頭：“沒大沒小。”
指尖的力道很輕，像羽毛拂過，思追卻故意誇張地捂住額頭，哎喲哎喲地叫，逗得林硯忍不住笑起來，左邊嘴角的梨渦陷得深深的，在燈光下像盛了蜜。
客廳裏，魏無羨扒著門框偷看，戳了戳身邊的藍忘機：“你看你看，剛才還哭唧唧的，現在就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藍忘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兩個孩子湊在一塊兒研究那個桃木小貓，腦袋幾乎抵在一起，時不時發出小聲的笑。思追的手背上還帶著淡淡的紅痕，卻毫不在意地比劃著什麽，林硯則耐心地聽著，偶爾點點頭。
“小孩子的世界，本就沒那麽多記恨。”藍忘機的聲音裏帶著笑意，伸手將魏無羨往懷裏帶了帶，“倒是你，剛才想替思追出頭的時候，跟他現在撒嬌的樣子，沒差多少。”
魏無羨被說得臉一紅，拍開他的手：“胡說！我那是護犢子！”
話雖如此，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他想起自己小時候，跟江澄吵了架，轉臉就能因為一塊桂花糕和好；想起藍忘機當年把他的陳情藏起來，他氣得三天沒理人，最後卻在藏書閣被對方塞了塊天子笑，就乖乖繳械投降。
原來有些情誼，從來都不怕有摩擦。那些帶著點疼的爭執，那些臉紅脖子粗的辯解，到最後都會變成糖霜，撒在歲月的蛋糕上，甜得讓人回味無窮。
“林硯這孩子，是真的把思追放在心上。”魏無羨看著窗外，聲音軟了些，“剛才打他的時候，手都在抖，估計比誰都心疼。”
藍忘機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們會互相照顧著長大的。”
這時，思追忽然舉著桃木小貓跑進來，獻寶似的遞到魏無羨面前：“爹爹你看！林硯送我的！是不是很可愛？”
林硯跟在他身後，站在門口，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魏叔叔，我明天再把刻刀帶來，教思追雕木頭。”
“好啊。”魏無羨接過小貓吊墜，摸了摸思追的頭，“不過今晚得早點睡，不然明天沒精神學手藝。”
“知道啦！”思追抱著吊墜，又跑回林硯身邊，拉著他的袖子往外走，“林硯林硯，我們去給小貓找個繩子掛起來，就掛在我的床頭！”
林硯被他拽著，腳步卻很配合，臨出門時，還回頭對魏無羨和藍忘機說了聲“晚安”，小大人似的模樣，惹得兩人相視一笑。
院子裏傳來兩個孩子的腳步聲和笑聲，像風鈴一樣清脆。魏無羨靠在藍忘機懷裏，聽著那些細碎的聲響，忽然覺得心裏無比踏實。
月光穿過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的雲車還停在雲海間，天帝的問診還帶著餘溫，而人間的小院裏，有孩子的笑，有愛人的暖，有即將到來的木雕課，還有手背上那道漸漸淡去的紅痕。
這些瑣碎的、溫暖的、帶著點小插曲的日常，拼湊起來，就是最圓滿的日子。
魏無羨閉上眼，聽著藍忘機沈穩的心跳，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
真好啊。
這樣的時光，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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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膏的清涼還殘留在手背上，藍思追攥著半顆橘子糖，磨磨蹭蹭地挪到林硯身邊。少年正坐在玄關的小凳上系鞋帶，側臉在廊燈下泛著柔和的光，剛才板得筆直的嘴角，此刻悄悄松了些弧度。
“林硯。”思追的聲音還有點發啞，像被水洗過的棉線，輕輕飄過去。
林硯擡頭，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卻故意板著臉：“幹嘛？”
思追把攥了半天的橘子糖遞過去，糖紙被手心的汗浸得有點軟：“給你，剩下的一半。”他低著頭，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的不好意思，“剛才……謝謝你。”
林硯看著那顆皺巴巴的糖，又看了看思追發紅的耳根，心裏那點因“下手太重”而生的懊惱忽然就散了。他沒接糖，反而從書包裏掏出個小鐵盒，打開，裏面是枚用桃木雕刻的小貓吊墜，巴掌大，耳朵尖尖的，尾巴卷成個圈，憨態可掬。
“這個給你。”林硯把吊墜塞到思追手裏，聲音悶悶的，“我爺爺雕的，說能防小野獸。”
思追的眼睛瞬間亮了，捏著冰涼的桃木小貓，指尖摩挲著光滑的木面：“給我的？”
“嗯。”林硯別過頭，看向院子裏的藍草，“以後想餵流浪貓，就把吃的放在這個吊墜旁邊，它們聞到木頭的味道，就知道你沒有惡意，不會隨便撓人了。”
思追舉著吊墜對著燈光看，小貓的眼睛是用黑曜石嵌的，在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他忽然想起剛才被打的手背，明明該記仇的，此刻卻只覺得心裏甜絲絲的，像含了顆化不開的糖。
“林硯，你教我雕這個好不好？”思追湊過去，小臉上滿是期待，“我想雕一只大貓，帶著小貓，就像……就像我們家一樣。”
林硯的耳朵倏地紅了，卻還是硬著頭皮點頭：“嗯，周末教你。”
“太好了！”思追歡呼一聲，忽然想起什麽，踮起腳尖湊到林硯耳邊，用氣音說，“其實……剛才你打我那下，沒有很疼。”
林硯的臉“騰”地紅了，擡手就想敲他的頭，卻在半空停住，輕輕彈了下他的額頭：“沒大沒小。”
指尖的力道很輕，像羽毛拂過，思追卻故意誇張地捂住額頭，哎喲哎喲地叫，逗得林硯忍不住笑起來，左邊嘴角的梨渦陷得深深的，在燈光下像盛了蜜。
客廳裏，魏無羨扒著門框偷看，戳了戳身邊的藍忘機：“你看你看，剛才還哭唧唧的，現在就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藍忘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兩個孩子湊在一塊兒研究那個桃木小貓，腦袋幾乎抵在一起，時不時發出小聲的笑。思追的手背上還帶著淡淡的紅痕，卻毫不在意地比劃著什麽，林硯則耐心地聽著，偶爾點點頭。
“小孩子的世界，本就沒那麽多記恨。”藍忘機的聲音裏帶著笑意，伸手將魏無羨往懷裏帶了帶，“倒是你，剛才想替思追出頭的時候，跟他現在撒嬌的樣子，沒差多少。”
魏無羨被說得臉一紅，拍開他的手：“胡說！我那是護犢子！”
話雖如此，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他想起自己小時候，跟江澄吵了架，轉臉就能因為一塊桂花糕和好；想起藍忘機當年把他的陳情藏起來，他氣得三天沒理人，最後卻在藏書閣被對方塞了塊天子笑，就乖乖繳械投降。
原來有些情誼，從來都不怕有摩擦。那些帶著點疼的爭執，那些臉紅脖子粗的辯解，到最後都會變成糖霜，撒在歲月的蛋糕上，甜得讓人回味無窮。
“林硯這孩子，是真的把思追放在心上。”魏無羨看著窗外，聲音軟了些，“剛才打他的時候，手都在抖，估計比誰都心疼。”
藍忘機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們會互相照顧著長大的。”
這時，思追忽然舉著桃木小貓跑進來，獻寶似的遞到魏無羨面前：“爹爹你看！林硯送我的！是不是很可愛？”
林硯跟在他身後，站在門口，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魏叔叔，我明天再把刻刀帶來，教思追雕木頭。”
“好啊。”魏無羨接過小貓吊墜，摸了摸思追的頭，“不過今晚得早點睡，不然明天沒精神學手藝。”
“知道啦！”思追抱著吊墜，又跑回林硯身邊，拉著他的袖子往外走，“林硯林硯，我們去給小貓找個繩子掛起來，就掛在我的床頭！”
林硯被他拽著，腳步卻很配合，臨出門時，還回頭對魏無羨和藍忘機說了聲“晚安”，小大人似的模樣，惹得兩人相視一笑。
院子裏傳來兩個孩子的腳步聲和笑聲，像風鈴一樣清脆。魏無羨靠在藍忘機懷裏，聽著那些細碎的聲響，忽然覺得心裏無比踏實。
月光穿過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的雲車還停在雲海間，天帝的問診還帶著餘溫，而人間的小院裏，有孩子的笑，有愛人的暖，有即將到來的木雕課，還有手背上那道漸漸淡去的紅痕。
這些瑣碎的、溫暖的、帶著點小插曲的日常，拼湊起來，就是最圓滿的日子。
魏無羨閉上眼，聽著藍忘機沈穩的心跳，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
真好啊。
這樣的時光，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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