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生病的魏無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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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生病的魏無羨
夜風卷著秋雨敲在窗上，淅淅瀝瀝的聲響裏，魏無羨蜷縮在被子裏，忽然打了個寒顫。
起初只是覺得手腳發僵，像揣了塊冰。他往藍忘機身邊蹭了蹭，想汲取些暖意，鼻尖卻忽然嗅到一絲熟悉的甜腥氣——是自己身上的汗味，混著若有似無的藥苦，在微涼的空氣裏格外清晰。
“冷……”他無意識地呢喃，指尖攥緊了藍忘機的袖口。
藍忘機本在燈下翻看著醫案，聞言立刻放下書卷。他伸手探向魏無羨的額頭，掌心觸及的溫度燙得他心頭一緊——那不是尋常的溫熱，是帶著灼痛感的滾燙，像有團火在皮膚底下燒。
“魏嬰？”藍忘機的聲音沈了下去，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他扳過魏無羨的肩，見他雙目緊閉，睫毛上凝著層細密的冷汗，嘴唇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了半分。
魏無羨被他晃得睜開眼，視線卻有些模糊。他看著藍忘機放大的臉，想笑一笑，喉嚨裏卻像堵著團棉絮，只能發出含混的氣音。身上的寒意還沒退去，骨頭縫裏又鉆出細密的疼，像有無數根針在紮，逼得他往被子深處縮了縮。
“發燒了。”藍忘機摸出體溫計，小心地夾在他腋下，指尖觸到他脖頸的皮膚，燙得驚人。他起身想去拿退燒藥，手腕卻被魏無羨攥住，力道大得不像個病人。
“別去……”魏無羨的聲音發飄，眼睛半睜著，眼神卻很執著，“陪我……”
他怕黑，怕疼，更怕退燒針冰冷的針尖。從前在亂葬崗發高熱，都是溫寧守在旁邊，用粗布巾沾了冷水一遍遍擦他的額頭，嘴裏絮絮叨叨說著“公子再忍忍，天亮就好了”。如今溫寧不在，能抓的，只有藍忘機的手。
藍忘機心頭一軟，反手握住他滾燙的手。“不走。”他在床邊坐下，另一只手輕輕撫過魏無羨汗濕的額發，“我在。”
體溫計的數值跳停在39度7。藍忘機看著那個鮮紅的數字，眉頭擰成了結。他轉身去浴室擰了條溫毛巾，回來時見魏無羨已經昏昏沈沈地哼唧起來，嘴裏反覆念著“冷……思追……”
“我給你擦擦身子。”藍忘機輕聲說，小心翼翼地解開他的睡衣。魏無羨的皮膚本就白皙，此刻被燒得泛著粉，鎖骨處還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毛巾擦過脖頸時，他瑟縮了一下，像只受驚的貓，卻沒再掙紮。
擦到胸口時，藍忘機的動作頓住了。那裏有道淺淡的疤痕，是當年不夜天城留下的舊傷。此刻疤痕周圍的皮膚燙得驚人，仿佛那道陳年舊傷也被這高熱喚醒，在皮肉底下隱隱作痛。
“藍湛……”魏無羨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眼神迷蒙，“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藍忘機沒說話，只是俯下身，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兩人的體溫相觸，燙得彼此都顫了一下。“胡說。”他的聲音貼著魏無羨的耳廓，帶著溫熱的氣息，“照顧你，不是麻煩。”
魏無羨的睫毛顫了顫，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滾燙的淚珠砸在藍忘機手背上，像顆小石子，在他心湖漾開一圈圈疼惜的漣漪。
退燒藥吃下去半個多小時，熱度卻沒降多少。魏無羨開始咳嗽，一聲聲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藍忘機拿過帕子替他擦嘴角，見他咳出的痰液裏帶著點淺紅，臉色瞬間沈得像窗外的夜。
“魏嬰，我們去醫院。”他起身就要穿外套。
“不去……”魏無羨死死拽著他，力氣大得驚人，“醫院的床……不舒服……”
他怕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怕護士打針時冰冷的眼神，更怕藍忘機為了照顧他，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枯坐整夜的模樣。
藍忘機看著他執拗的眼神，終究還是沒狠下心。他想起君吾留下的那瓶靈力液，說是危急時可化在水裏餵下，能暫時壓制傷痛。他連忙找出瓷瓶，倒出幾滴金色的液體溶在溫水裏，一點點餵進魏無羨嘴裏。
靈力液入喉，帶著清冽的甘味。不過片刻，魏無羨的咳嗽漸漸平息下來，呼吸也平穩了些。他靠在藍忘機懷裏，像只被馴服的小獸，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卻已沈沈睡去。
窗外的雨還在下，敲得玻璃沙沙作響。藍忘機抱著魏無羨，一夜未眠。他時不時探探他的體溫，替他掖好被角，或是用靈力輕輕梳理他紊亂的氣息。晨光熹微時，懷裏的溫度終於降了些，不再灼人，卻依舊帶著低燒的溫燙。
魏無羨醒來時，看到的就是藍忘機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醒了？”藍忘機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餓不餓？我去給你熬點白粥。”
魏無羨沒說話，只是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藍湛，”他把臉埋在藍忘機頸窩，聲音悶悶的，“對不起……”
對不起又讓你擔心，對不起總讓你熬夜，對不起……沒能好好照顧自己。
藍忘機拍著他的背，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傻話。”他低頭吻了吻魏無羨的發頂，“等你好了，我們去看思追畫畫。”
魏無羨在他懷裏點了點頭，鼻尖忽然嗅到一絲熟悉的甜香——是藍忘機身上松木香混著靈力的味道，是他從小到大，無論病得多重，只要聞到就會安心的味道。
雨不知何時停了，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被子上投下一道溫暖的光帶。魏無羨閉上眼，聽著藍忘機沈穩的心跳，忽然覺得，這場突如其來的高燒，或許也沒那麽難熬。
至少，身邊有他。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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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卷著秋雨敲在窗上，淅淅瀝瀝的聲響裏，魏無羨蜷縮在被子裏，忽然打了個寒顫。
起初只是覺得手腳發僵，像揣了塊冰。他往藍忘機身邊蹭了蹭，想汲取些暖意，鼻尖卻忽然嗅到一絲熟悉的甜腥氣——是自己身上的汗味，混著若有似無的藥苦，在微涼的空氣裏格外清晰。
“冷……”他無意識地呢喃，指尖攥緊了藍忘機的袖口。
藍忘機本在燈下翻看著醫案，聞言立刻放下書卷。他伸手探向魏無羨的額頭，掌心觸及的溫度燙得他心頭一緊——那不是尋常的溫熱，是帶著灼痛感的滾燙，像有團火在皮膚底下燒。
“魏嬰？”藍忘機的聲音沈了下去，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他扳過魏無羨的肩，見他雙目緊閉，睫毛上凝著層細密的冷汗，嘴唇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了半分。
魏無羨被他晃得睜開眼，視線卻有些模糊。他看著藍忘機放大的臉，想笑一笑，喉嚨裏卻像堵著團棉絮，只能發出含混的氣音。身上的寒意還沒退去，骨頭縫裏又鉆出細密的疼，像有無數根針在紮，逼得他往被子深處縮了縮。
“發燒了。”藍忘機摸出體溫計，小心地夾在他腋下，指尖觸到他脖頸的皮膚，燙得驚人。他起身想去拿退燒藥，手腕卻被魏無羨攥住，力道大得不像個病人。
“別去……”魏無羨的聲音發飄，眼睛半睜著，眼神卻很執著，“陪我……”
他怕黑，怕疼，更怕退燒針冰冷的針尖。從前在亂葬崗發高熱，都是溫寧守在旁邊，用粗布巾沾了冷水一遍遍擦他的額頭，嘴裏絮絮叨叨說著“公子再忍忍，天亮就好了”。如今溫寧不在，能抓的，只有藍忘機的手。
藍忘機心頭一軟，反手握住他滾燙的手。“不走。”他在床邊坐下，另一只手輕輕撫過魏無羨汗濕的額發，“我在。”
體溫計的數值跳停在39度7。藍忘機看著那個鮮紅的數字，眉頭擰成了結。他轉身去浴室擰了條溫毛巾，回來時見魏無羨已經昏昏沈沈地哼唧起來，嘴裏反覆念著“冷……思追……”
“我給你擦擦身子。”藍忘機輕聲說，小心翼翼地解開他的睡衣。魏無羨的皮膚本就白皙，此刻被燒得泛著粉，鎖骨處還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毛巾擦過脖頸時，他瑟縮了一下，像只受驚的貓，卻沒再掙紮。
擦到胸口時，藍忘機的動作頓住了。那裏有道淺淡的疤痕，是當年不夜天城留下的舊傷。此刻疤痕周圍的皮膚燙得驚人，仿佛那道陳年舊傷也被這高熱喚醒，在皮肉底下隱隱作痛。
“藍湛……”魏無羨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眼神迷蒙，“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藍忘機沒說話，只是俯下身，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兩人的體溫相觸，燙得彼此都顫了一下。“胡說。”他的聲音貼著魏無羨的耳廓，帶著溫熱的氣息，“照顧你，不是麻煩。”
魏無羨的睫毛顫了顫，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滾燙的淚珠砸在藍忘機手背上，像顆小石子，在他心湖漾開一圈圈疼惜的漣漪。
退燒藥吃下去半個多小時，熱度卻沒降多少。魏無羨開始咳嗽，一聲聲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藍忘機拿過帕子替他擦嘴角，見他咳出的痰液裏帶著點淺紅，臉色瞬間沈得像窗外的夜。
“魏嬰，我們去醫院。”他起身就要穿外套。
“不去……”魏無羨死死拽著他，力氣大得驚人，“醫院的床……不舒服……”
他怕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怕護士打針時冰冷的眼神，更怕藍忘機為了照顧他，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枯坐整夜的模樣。
藍忘機看著他執拗的眼神，終究還是沒狠下心。他想起君吾留下的那瓶靈力液，說是危急時可化在水裏餵下，能暫時壓制傷痛。他連忙找出瓷瓶，倒出幾滴金色的液體溶在溫水裏，一點點餵進魏無羨嘴裏。
靈力液入喉，帶著清冽的甘味。不過片刻，魏無羨的咳嗽漸漸平息下來，呼吸也平穩了些。他靠在藍忘機懷裏，像只被馴服的小獸，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卻已沈沈睡去。
窗外的雨還在下，敲得玻璃沙沙作響。藍忘機抱著魏無羨，一夜未眠。他時不時探探他的體溫，替他掖好被角，或是用靈力輕輕梳理他紊亂的氣息。晨光熹微時，懷裏的溫度終於降了些，不再灼人，卻依舊帶著低燒的溫燙。
魏無羨醒來時，看到的就是藍忘機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醒了？”藍忘機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餓不餓？我去給你熬點白粥。”
魏無羨沒說話，只是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藍湛，”他把臉埋在藍忘機頸窩，聲音悶悶的，“對不起……”
對不起又讓你擔心，對不起總讓你熬夜，對不起……沒能好好照顧自己。
藍忘機拍著他的背，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傻話。”他低頭吻了吻魏無羨的發頂，“等你好了，我們去看思追畫畫。”
魏無羨在他懷裏點了點頭，鼻尖忽然嗅到一絲熟悉的甜香——是藍忘機身上松木香混著靈力的味道，是他從小到大，無論病得多重，只要聞到就會安心的味道。
雨不知何時停了，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被子上投下一道溫暖的光帶。魏無羨閉上眼，聽著藍忘機沈穩的心跳，忽然覺得，這場突如其來的高燒，或許也沒那麽難熬。
至少，身邊有他。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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