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笑容裏的擔憂

“爹爹，你的禮物是什麽呀？”藍思追拉著魏無羨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屋裏走，小臉上滿是期待，剛才見到外祖父的拘謹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

魏無羨笑著被他拽著，剛想開口說話，喉嚨卻一陣發癢，忍不住低低地咳嗽起來。

“咳咳……”

那咳嗽聲不算劇烈，卻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在安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藍思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腳步猛地停下。他轉過身，看著魏無羨微微弓起的身子，看著他用手帕捂著嘴，臉色在廊下陰影裏顯得愈發蒼白，剛才還沈浸在喜悅裏的心，像被什麽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爹爹？”藍思追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擔憂，“你怎麽了？”

魏無羨咳了幾聲就停了，他放下手帕，對著思追笑了笑，想掩飾過去：“沒事，就是有點著涼，不礙事。”

可他的笑容在蒼白臉色的映襯下，顯得有些勉強。尤其是眼底那抹未散的疲憊，怎麽也藏不住。

藍思追定定地看著他，小小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想起自己逃學後，大伯說“你爹爹為了你急得吐血”；想起大舅舅和大舅父提起爹爹時，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起剛才爹爹抱他時，手臂微微發顫的力度……

以前的爹爹，總是笑著說“我沒事”，可那時的爹爹，臉色是紅潤的，眼神是明亮的，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輕輕一咳嗽就讓人覺得心驚。

“爹爹，你是不是……還在生病？”藍思追的聲音低了下去，小手輕輕抓住魏無羨的衣角，指尖微微發涼。

魏無羨心裏一暖，又有些酸澀。這孩子，還是這麽敏感。

他蹲下身，平視著思追，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些：“就是還有點小感冒，養養就好了。你看，爹爹這不是回來陪你了嗎？”

“可是你的臉好白……”藍思追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魏無羨的臉頰，像是想確認什麽，“比上次生病的時候還要白。”

他不知道魏無羨的傷究竟有多嚴重，不知道靈力被封意味著什麽，更不知道那場差點奪走爹爹性命的反噬有多可怕。但他看得懂臉色蒼白代表著虛弱，聽得懂咳嗽聲裏藏著的不適。

他只知道，爹爹受傷了，而且傷得不清。

“是因為我嗎？”藍思追的眼眶忽然紅了，聲音帶著哽咽，“是不是因為我上次亂跑，讓你生氣了，所以你的病才變重了？”

魏無羨沒想到他會這麽想，心裏一緊，連忙搖頭：“跟你沒關系，真的。是爹爹自己不小心，沒照顧好自己。”

他握住思追的小手，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思追已經知道錯了，以後乖乖的，爹爹就會好得很快，對不對？”

藍思追看著他認真的眼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淚卻掉了下來：“嗯！我會乖乖的！我會幫爹爹端藥，幫爹爹蓋被子，幫爹爹……”

他想說很多很多，想做很多很多，好像這樣就能讓爹爹快點好起來。

魏無羨看著他急得掉眼淚的樣子，心裏又暖又疼。他伸手把思追抱進懷裏，輕輕拍著他的背：“好，爹爹等著我們思追照顧。”

藍思追靠在他懷裏，小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小聲說：“爹爹，你要快點好起來。”

“好。”魏無羨吻了吻他的發頂，聲音溫柔而堅定，“一定快點好起來。”

站在不遠處的藍忘機看著相擁的父子倆，眼底的擔憂裏多了一絲欣慰。思追長大了，懂得心疼人了。

或許，這次的波折，對孩子來說，也是一次成長。

陽光穿過走廊的窗欞，落在兩人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魏無羨抱著懷裏的小人兒，感受著他的依賴和心疼，心裏忽然充滿了力量。

為了這個孩子，為了身邊的藍忘機，為了所有牽掛他的人，他也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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