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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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牽掛
思追坐在辦公室的長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書包帶。
剛才老師把試卷放在他面前時，那鮮紅的“65”分像一記耳光，打得他頭暈目眩。不是不會做，是考試時太困，趴在桌上睡著了，醒來時只剩十分鐘，胡亂填了幾個空就交了卷。
“藍思追同學，你最近狀態很不好啊。”班主任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上課走神，考試睡覺，是不是家裏出了什麽事？叫家長來一趟吧。”
他沒敢告訴老師，自己是因為想爹爹和父親才失眠的。他們去藥谷找藥材已經半個月了，只打過兩次電話，每次都說“快回來了”，卻總也不見人影。夜裏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裏，他總會想起爹爹抱著他掉眼淚的樣子，想起父親沈默卻擔憂的眼神，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藍曦臣走了進來，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對著班主任微微頷首：“老師好，我是思追的大伯父。”
班主任連忙起身：“藍先生，您可算來了。您看這孩子的試卷……”
藍曦臣接過試卷，目光落在那個醒目的分數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溫和地看向思追：“思追，跟老師道歉。”
“對不起，老師，我下次不會了。”思追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班主任嘆了口氣：“也不是非要苛責他，就是這狀態實在讓人擔心。這樣吧，罰他把錯題抄十遍，明天交給我。”
“好，謝謝老師。”藍曦臣笑著應下，牽起思追的手，“我們先回去了。”
走出辦公室，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思追低著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沒說話。
“還在想爹爹和父親？”藍曦臣先開了口，語氣溫和。
思追擡起頭，眼裏滿是疑惑：“大伯父，他們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找藥材要這麽久嗎？”
藍曦臣停下腳步，蹲下身，平視著他，指尖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笑容依舊溫和：“藥谷的路不好走，那幾味藥材又長得隱蔽，總要多花些功夫。你爹爹怕你擔心，特意讓我不要告訴你，他前幾天找藥材時不小心崴了腳，正在養傷呢。”
“崴了腳？！”思追立刻緊張起來，“嚴重嗎？有沒有上藥？”
“放心，有你父親照顧著呢。”藍曦臣笑著安撫他，“就是走路還不太方便，所以才耽誤了些日子。”
他早就和藍忘機、魏無羨商量好了說辭，既要解釋他們遲遲不歸的原因，又不能讓思追起疑，崴腳是最穩妥的說法——既符合“找藥材”的場景，又不會讓孩子過度擔心。
思追果然松了口氣，卻還是皺著眉：“那他們也該告訴我啊……”
“你爹爹就是怕你分心。”藍曦臣站起身，牽起他的手，“走吧，先回去把錯題抄完。對了，你爹爹剛才發消息給我，說今晚有空，想跟你視頻。”
思追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真的。”藍曦臣點頭，“不過要等你抄完錯題，完成老師的懲罰才行。”
“好！我現在就抄！”思追立刻加快了腳步，剛才因為要受罰而悶悶不樂的心情一掃而空，只剩下即將和父親爹爹視頻的雀躍。
看著他蹦蹦跳跳的背影，藍曦臣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輕輕松了口氣。哄騙這孩子，比處理仙門百家的紛爭還要費心思。他拿出手機，給藍忘機發了條消息：【思追今晚想視頻，你們準備一下。】
很快，藍忘機回覆了一個“好”字。
藍曦臣收起手機，看著思追的背影，心裏暗暗嘆氣。希望魏無羨今晚狀態能好些，別被孩子看出破綻才好。
回到雲深閣，思追果然乖乖坐在書桌前抄錯題，一筆一劃，格外認真。藍曦臣坐在旁邊看書，偶爾擡頭看他一眼，眼底滿是欣慰。這孩子，終究是懂事的。
抄完最後一個字時，思追長舒一口氣，舉著本子跑到藍曦臣面前：“大伯父，我抄完了！可以視頻了嗎？”
“可以了。”藍曦臣拿出手機，撥通了藍忘機的視頻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起，屏幕上出現了藍忘機的臉，背景是熟悉的房間，魏無羨正靠在床頭，身上裹著厚厚的披風，臉色看起來還算紅潤。
“爹爹！父親！”思追立刻湊到屏幕前，眼睛亮晶晶的。
“思追。”魏無羨笑著揮了揮手，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但帶著明顯的笑意，“錯題抄完了？”
“抄完了！”思追點頭，又緊張地問，“爹爹，你腳崴得嚴重嗎？疼不疼？”
“早好了。”魏無羨拍了拍自己的腿，故意笑得大聲些，“你看，能動能跳的。”
藍忘機在旁邊不動聲色地扶了他一下，怕他動作太大牽扯到傷口。
“那就好。”思追松了口氣，開始絮絮叨叨地跟他們講學校的事，講金淩又和藍景儀吵架了，講溫寧叔叔送來的藥很苦，講自己今天考試睡著了……
魏無羨和藍忘機耐心地聽著，偶爾應一聲，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視頻聊了半個小時，魏無羨的臉色漸漸有些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藍忘機看在眼裏，不動聲色地說：“思追，你爹爹該喝藥了，我們先掛了？”
“好！爹爹要按時喝藥！”思追立刻點頭，又對著屏幕喊，“你們要快點回來呀！”
“好。”魏無羨笑著點頭，眼眶卻悄悄紅了。
掛了視頻，思追還拿著手機傻笑，顯然還沒從和父母通話的喜悅中回過神來。
藍曦臣看著他，輕輕松了口氣。
還好，沒露餡。
他拿出手機，給藍忘機發了條消息：【思追很開心，你們放心。】
遠在城郊的小院裏，魏無羨靠在藍忘機懷裏，劇烈地咳嗽起來，剛才強撐著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見，臉色白得像紙。
“都怪我，不該聊那麽久。”藍忘機心疼地拍著他的背，聲音發顫。
“不怪你……”魏無羨咳得說不出話，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虛弱地笑了笑，“能看到他笑，值了。”
他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思追的照片，指尖輕輕摩挲著。
再等等，思追。
爹爹很快就回去了。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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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追坐在辦公室的長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書包帶。
剛才老師把試卷放在他面前時，那鮮紅的“65”分像一記耳光，打得他頭暈目眩。不是不會做，是考試時太困，趴在桌上睡著了，醒來時只剩十分鐘，胡亂填了幾個空就交了卷。
“藍思追同學，你最近狀態很不好啊。”班主任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上課走神，考試睡覺，是不是家裏出了什麽事？叫家長來一趟吧。”
他沒敢告訴老師，自己是因為想爹爹和父親才失眠的。他們去藥谷找藥材已經半個月了，只打過兩次電話，每次都說“快回來了”，卻總也不見人影。夜裏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裏，他總會想起爹爹抱著他掉眼淚的樣子，想起父親沈默卻擔憂的眼神，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藍曦臣走了進來，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對著班主任微微頷首：“老師好，我是思追的大伯父。”
班主任連忙起身：“藍先生，您可算來了。您看這孩子的試卷……”
藍曦臣接過試卷，目光落在那個醒目的分數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溫和地看向思追：“思追，跟老師道歉。”
“對不起，老師，我下次不會了。”思追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班主任嘆了口氣：“也不是非要苛責他，就是這狀態實在讓人擔心。這樣吧，罰他把錯題抄十遍，明天交給我。”
“好，謝謝老師。”藍曦臣笑著應下，牽起思追的手，“我們先回去了。”
走出辦公室，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思追低著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沒說話。
“還在想爹爹和父親？”藍曦臣先開了口，語氣溫和。
思追擡起頭，眼裏滿是疑惑：“大伯父，他們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找藥材要這麽久嗎？”
藍曦臣停下腳步，蹲下身，平視著他，指尖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笑容依舊溫和：“藥谷的路不好走，那幾味藥材又長得隱蔽，總要多花些功夫。你爹爹怕你擔心，特意讓我不要告訴你，他前幾天找藥材時不小心崴了腳，正在養傷呢。”
“崴了腳？！”思追立刻緊張起來，“嚴重嗎？有沒有上藥？”
“放心，有你父親照顧著呢。”藍曦臣笑著安撫他，“就是走路還不太方便，所以才耽誤了些日子。”
他早就和藍忘機、魏無羨商量好了說辭，既要解釋他們遲遲不歸的原因，又不能讓思追起疑，崴腳是最穩妥的說法——既符合“找藥材”的場景，又不會讓孩子過度擔心。
思追果然松了口氣，卻還是皺著眉：“那他們也該告訴我啊……”
“你爹爹就是怕你分心。”藍曦臣站起身，牽起他的手，“走吧，先回去把錯題抄完。對了，你爹爹剛才發消息給我，說今晚有空，想跟你視頻。”
思追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真的。”藍曦臣點頭，“不過要等你抄完錯題，完成老師的懲罰才行。”
“好！我現在就抄！”思追立刻加快了腳步，剛才因為要受罰而悶悶不樂的心情一掃而空，只剩下即將和父親爹爹視頻的雀躍。
看著他蹦蹦跳跳的背影，藍曦臣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輕輕松了口氣。哄騙這孩子，比處理仙門百家的紛爭還要費心思。他拿出手機，給藍忘機發了條消息：【思追今晚想視頻，你們準備一下。】
很快，藍忘機回覆了一個“好”字。
藍曦臣收起手機，看著思追的背影，心裏暗暗嘆氣。希望魏無羨今晚狀態能好些，別被孩子看出破綻才好。
回到雲深閣，思追果然乖乖坐在書桌前抄錯題，一筆一劃，格外認真。藍曦臣坐在旁邊看書，偶爾擡頭看他一眼，眼底滿是欣慰。這孩子，終究是懂事的。
抄完最後一個字時，思追長舒一口氣，舉著本子跑到藍曦臣面前：“大伯父，我抄完了！可以視頻了嗎？”
“可以了。”藍曦臣拿出手機，撥通了藍忘機的視頻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起，屏幕上出現了藍忘機的臉，背景是熟悉的房間，魏無羨正靠在床頭，身上裹著厚厚的披風，臉色看起來還算紅潤。
“爹爹！父親！”思追立刻湊到屏幕前，眼睛亮晶晶的。
“思追。”魏無羨笑著揮了揮手，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但帶著明顯的笑意，“錯題抄完了？”
“抄完了！”思追點頭，又緊張地問，“爹爹，你腳崴得嚴重嗎？疼不疼？”
“早好了。”魏無羨拍了拍自己的腿，故意笑得大聲些，“你看，能動能跳的。”
藍忘機在旁邊不動聲色地扶了他一下，怕他動作太大牽扯到傷口。
“那就好。”思追松了口氣，開始絮絮叨叨地跟他們講學校的事，講金淩又和藍景儀吵架了，講溫寧叔叔送來的藥很苦，講自己今天考試睡著了……
魏無羨和藍忘機耐心地聽著，偶爾應一聲，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視頻聊了半個小時，魏無羨的臉色漸漸有些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藍忘機看在眼裏，不動聲色地說：“思追，你爹爹該喝藥了，我們先掛了？”
“好！爹爹要按時喝藥！”思追立刻點頭，又對著屏幕喊，“你們要快點回來呀！”
“好。”魏無羨笑著點頭，眼眶卻悄悄紅了。
掛了視頻，思追還拿著手機傻笑，顯然還沒從和父母通話的喜悅中回過神來。
藍曦臣看著他，輕輕松了口氣。
還好，沒露餡。
他拿出手機，給藍忘機發了條消息：【思追很開心，你們放心。】
遠在城郊的小院裏，魏無羨靠在藍忘機懷裏，劇烈地咳嗽起來，剛才強撐著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見，臉色白得像紙。
“都怪我，不該聊那麽久。”藍忘機心疼地拍著他的背，聲音發顫。
“不怪你……”魏無羨咳得說不出話，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虛弱地笑了笑，“能看到他笑，值了。”
他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思追的照片，指尖輕輕摩挲著。
再等等，思追。
爹爹很快就回去了。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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