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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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生病
淩晨的老宅靜得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魏無羨翻了個身，額頭忽然一陣滾燙，喉嚨幹得像著了火，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倒水，剛一動就天旋地轉，渾身軟得沒力氣。
“藍湛……”他下意識地低喚，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隔壁房間的藍忘機幾乎是立刻就醒了。這些天他本就睡得淺，時刻留意著這邊的動靜，此刻聽到魏無羨帶著氣音的呼喚，心猛地一沈，抓起外套就沖了過去。
推開門，就見魏無羨蜷縮在被子裏，臉頰紅得不正常，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濕。藍忘機伸手探向他的額頭，指尖觸到一片滾燙，驚得他瞳孔驟縮。
“魏嬰？醒醒。”藍忘機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他想把人扶起來，卻被魏無羨無意識地推開——他燒得迷迷糊糊，嘴裏還嘟囔著“別碰……”
藍忘機顧不上別的，轉身去拿體溫計，又找出退燒藥和溫水。回來時魏無羨已經開始發抖，大概是冷熱交替難受，緊緊攥著被角，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張嘴。”藍忘機把體溫計夾在他腋下，又撬開他緊閉的牙關，將退燒藥和溫水一點點餵進去。藥汁灑了不少在下巴上，他拿毛巾仔細擦幹凈，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魏無羨的體溫才稍稍降了些，卻依舊睡得不安穩，眉頭緊鎖，像是在做什麽噩夢。藍忘機坐在床邊，指尖一遍遍撫過他滾燙的臉頰，眼底滿是懊悔——他早該知道魏無羨這幾日情緒不穩，又日夜守著思追沒休息好，怎麽就沒多留意些？
天快亮時，金子軒和江厭離聞訊趕來，看到魏無羨燒得通紅的臉，都急壞了。“怎麽突然病成這樣？”江厭離眼圈紅紅的，“要不要送醫院？”
“剛吃過藥，再觀察看看。”藍忘機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疲憊，眼下的青黑更深了，“姐，你們去照顧思追，這裏我守著。”
思追在房裏聽到動靜，急得要出來，被藍曦臣攔住：“你爹爹沒事，藍先生會照顧好他的。你乖乖待著，就是幫他了。”少年攥著衣角，眼圈通紅，卻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他知道，現在出去只會添亂。
彈幕裏的觀眾看著監控畫面，心疼得不行：
“嗚嗚嗚魏老師怎麽突然病倒了！肯定是前幾天哭太多又沒休息好！”
“藍總守在床邊的樣子好揪心！快別冷戰了，好好照顧人啊！”
“情緒波動太大真的會生病！之前為了思追的事急火攻心，現在又憋著氣，不病倒才怪！”
“希望魏老師快點好起來！看他燒得皺眉頭，我心都揪緊了！”
藍忘機守了魏無羨整整一天。中途魏無羨醒過一次，看到他在旁邊，立刻別過臉，卻因為沒力氣，動作軟綿得像撒嬌。藍忘機沒說話，只是把他汗濕的頭發捋到耳後，又換了塊涼毛巾敷在他額頭上。
“別碰我……”魏無羨的聲音還帶著鼻音，卻沒了之前的硬氣，倒像是鬧別扭的小孩。
藍忘機的手頓在半空，喉結動了動：“我去叫溫寧來。”
“不用！”魏無羨立刻反駁，眼睛閉得更緊了，“……水。”
藍忘機趕緊倒了杯溫水，小心翼翼地餵他喝下。看著他喝完水又昏昏沈沈睡過去，藍忘機才松了口氣，指尖卻忍不住輕輕碰了碰他的嘴角——他好像……沒那麽生氣了？
傍晚時，魏無羨的燒終於退了些，人也清醒了不少。藍忘機端來清粥，想餵他喝，卻被他躲開。
“我自己來。”魏無羨撐著坐起來，動作還有點晃，藍忘機趕緊扶了他一把，在他背後墊了個靠枕。
兩人一時無話，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輕響。魏無羨喝了兩口粥，忽然低聲說：“思追……今天抄書了嗎？”
“抄了，寫得很認真。”藍忘機說，“他讓我跟你說，別擔心他。”
魏無羨的眼圈又紅了：“我不是氣你罰他……我是氣你……”他頓了頓，聲音哽咽，“氣你不心疼我。”
藍忘機的心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了一下。他放下碗，認真地看著魏無羨的眼睛：“我心疼。”
“那你還跟我冷戰……”
“是我不好。”藍忘機打斷他，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放軟，“不該跟你硬碰硬，更不該讓你氣到生病。”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魏無羨放在被子上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思追的事，我知道你疼他。但有些道理，必須讓他明白。”
魏無羨沒抽回手，眼淚卻掉了下來：“我知道……我就是……就是看不得他受罪。”
“我知道。”藍忘機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淚，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以後有事，我們好好商量，不吵架了，好不好？”
魏無羨吸了吸鼻子，沒說話，卻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層碎銀。這場因孩子而起的僵局，終於在一場突如其來的急病裏，悄無聲息地和解了。
藍忘機看著魏無羨喝完粥，又哄著他躺下，掖好被角才起身。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眼床上的人，對方已經閉上眼睛，嘴角卻帶著淺淺的笑意。
他輕輕帶上門，轉身就看到思追站在走廊盡頭，手裏捧著個保溫杯。
“父親。”少年小聲說，“我給爹爹熬了姜湯，溫的。”
藍忘機走過去，接過保溫杯，摸了摸他的頭：“進去吧，明天就能見到他了。”
思追點點頭，轉身回房時，腳步輕快了不少。
藍忘機看著他的背影，又望向魏無羨房間的燈光，眼底的疲憊終於被暖意取代。或許教育孩子本就沒有標準答案，嚴厲與溫柔，規矩與包容，都需要兩個人一起慢慢摸索。
而只要身邊有彼此，再難的路，大概也能笑著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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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的老宅靜得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魏無羨翻了個身，額頭忽然一陣滾燙，喉嚨幹得像著了火，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倒水，剛一動就天旋地轉，渾身軟得沒力氣。
“藍湛……”他下意識地低喚，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隔壁房間的藍忘機幾乎是立刻就醒了。這些天他本就睡得淺，時刻留意著這邊的動靜，此刻聽到魏無羨帶著氣音的呼喚，心猛地一沈，抓起外套就沖了過去。
推開門，就見魏無羨蜷縮在被子裏，臉頰紅得不正常，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濕。藍忘機伸手探向他的額頭，指尖觸到一片滾燙，驚得他瞳孔驟縮。
“魏嬰？醒醒。”藍忘機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他想把人扶起來，卻被魏無羨無意識地推開——他燒得迷迷糊糊，嘴裏還嘟囔著“別碰……”
藍忘機顧不上別的，轉身去拿體溫計，又找出退燒藥和溫水。回來時魏無羨已經開始發抖，大概是冷熱交替難受，緊緊攥著被角，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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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半個多小時，魏無羨的體溫才稍稍降了些，卻依舊睡得不安穩，眉頭緊鎖，像是在做什麽噩夢。藍忘機坐在床邊，指尖一遍遍撫過他滾燙的臉頰，眼底滿是懊悔——他早該知道魏無羨這幾日情緒不穩，又日夜守著思追沒休息好，怎麽就沒多留意些？
天快亮時，金子軒和江厭離聞訊趕來，看到魏無羨燒得通紅的臉，都急壞了。“怎麽突然病成這樣？”江厭離眼圈紅紅的，“要不要送醫院？”
“剛吃過藥，再觀察看看。”藍忘機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疲憊，眼下的青黑更深了，“姐，你們去照顧思追，這裏我守著。”
思追在房裏聽到動靜，急得要出來，被藍曦臣攔住：“你爹爹沒事，藍先生會照顧好他的。你乖乖待著，就是幫他了。”少年攥著衣角，眼圈通紅，卻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他知道，現在出去只會添亂。
彈幕裏的觀眾看著監控畫面，心疼得不行：
“嗚嗚嗚魏老師怎麽突然病倒了！肯定是前幾天哭太多又沒休息好！”
“藍總守在床邊的樣子好揪心！快別冷戰了，好好照顧人啊！”
“情緒波動太大真的會生病！之前為了思追的事急火攻心，現在又憋著氣，不病倒才怪！”
“希望魏老師快點好起來！看他燒得皺眉頭，我心都揪緊了！”
藍忘機守了魏無羨整整一天。中途魏無羨醒過一次，看到他在旁邊，立刻別過臉，卻因為沒力氣，動作軟綿得像撒嬌。藍忘機沒說話，只是把他汗濕的頭發捋到耳後，又換了塊涼毛巾敷在他額頭上。
“別碰我……”魏無羨的聲音還帶著鼻音，卻沒了之前的硬氣，倒像是鬧別扭的小孩。
藍忘機的手頓在半空，喉結動了動：“我去叫溫寧來。”
“不用！”魏無羨立刻反駁，眼睛閉得更緊了，“……水。”
藍忘機趕緊倒了杯溫水，小心翼翼地餵他喝下。看著他喝完水又昏昏沈沈睡過去，藍忘機才松了口氣，指尖卻忍不住輕輕碰了碰他的嘴角——他好像……沒那麽生氣了？
傍晚時，魏無羨的燒終於退了些，人也清醒了不少。藍忘機端來清粥，想餵他喝，卻被他躲開。
“我自己來。”魏無羨撐著坐起來，動作還有點晃，藍忘機趕緊扶了他一把，在他背後墊了個靠枕。
兩人一時無話，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輕響。魏無羨喝了兩口粥，忽然低聲說：“思追……今天抄書了嗎？”
“抄了，寫得很認真。”藍忘機說，“他讓我跟你說，別擔心他。”
魏無羨的眼圈又紅了：“我不是氣你罰他……我是氣你……”他頓了頓，聲音哽咽，“氣你不心疼我。”
藍忘機的心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了一下。他放下碗，認真地看著魏無羨的眼睛：“我心疼。”
“那你還跟我冷戰……”
“是我不好。”藍忘機打斷他，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放軟，“不該跟你硬碰硬，更不該讓你氣到生病。”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魏無羨放在被子上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思追的事，我知道你疼他。但有些道理，必須讓他明白。”
魏無羨沒抽回手，眼淚卻掉了下來：“我知道……我就是……就是看不得他受罪。”
“我知道。”藍忘機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淚，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以後有事，我們好好商量，不吵架了，好不好？”
魏無羨吸了吸鼻子，沒說話，卻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層碎銀。這場因孩子而起的僵局，終於在一場突如其來的急病裏，悄無聲息地和解了。
藍忘機看著魏無羨喝完粥，又哄著他躺下，掖好被角才起身。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眼床上的人，對方已經閉上眼睛，嘴角卻帶著淺淺的笑意。
他輕輕帶上門，轉身就看到思追站在走廊盡頭，手裏捧著個保溫杯。
“父親。”少年小聲說，“我給爹爹熬了姜湯，溫的。”
藍忘機走過去，接過保溫杯，摸了摸他的頭：“進去吧，明天就能見到他了。”
思追點點頭，轉身回房時，腳步輕快了不少。
藍忘機看著他的背影，又望向魏無羨房間的燈光，眼底的疲憊終於被暖意取代。或許教育孩子本就沒有標準答案，嚴厲與溫柔，規矩與包容，都需要兩個人一起慢慢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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