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少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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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少年事
清晨的陽光剛漫進窗，三個小家夥就背著書包站在玄關，小胸脯挺得筆直。
“保證自己回來！不用溫寧叔叔接！”藍景儀舉著拳頭表決心，書包帶子還歪在肩上。
思追點點頭，認真補充：“我們會走大路，按時回家。”
金淩把玉佩塞進校服領口，別扭地加了句：“放學就回，不貪玩。”
魏無羨揉了揉他們的頭發，笑著揮手：“路上小心，有事給我打電話。”
藍忘機站在一旁，目光掃過三個孩子，淡淡道：“不許闖禍。”
看著他們蹦蹦跳跳跑遠的背影，魏無羨靠在藍忘機肩上笑：“真像三只小雛鷹，急著自己飛呢。”
然而到了傍晚，溫寧在路口等了半個多小時，別說孩子的影子，連個書包角都沒見著。他心裏發慌，剛要給魏無羨打電話，手機就響了——是學校老師打來的。
“藍先生家的家長嗎？藍景儀中午和同學起了爭執，說是放學後要去網吧……”
溫寧心裏“咯噔”一下，掛了電話就往老宅跑，進門時聲音都帶了顫：“魏公子，藍先生，孩子們……孩子們可能去網吧了！”
客廳裏的人瞬間站起身。魏無羨剛剝好的橘子滾在地上，指尖微微發抖：“網吧？他們去那兒做什麽？”
藍忘機已經拿起外套：“去找。”
江澄皺眉：“我讓公司的人調監控，老城區就那幾家網吧，很快能找到。”
此時節目組的跟拍鏡頭還對著空蕩的路口，彈幕早已炸開了鍋：
“我的天！三個小孩兒去網吧？！”
“景儀這性子我知道，肯定是闖禍了！”
“思追那麽乖怎麽也跟著去了？急死我了！”
“魏無羨！藍忘機！快去找啊！”
“不行就叫藍啟仁！看他們敢不敢皮！”
十幾分鐘後，藍忘機在一家網吧的角落找到了三個孩子。藍景儀正紅著眼眶敲鍵盤，思追攥著鼠標的手在發抖，金淩則梗著脖子盯著屏幕，三人面前的電腦屏幕上，赫然是游戲對戰界面。
“出來。”藍忘機的聲音不高，卻讓三個孩子瞬間僵住。
回家的路上，誰都沒說話。金淩攥著衣角，思追低著頭，藍景儀眼圈通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一進老宅，藍啟仁已經坐在客廳中央，手裏握著戒尺，臉色沈得像要下雨。魏無羨看著三個垂頭喪氣的小家夥，心先揪了起來。
“說吧，為什麽去網吧。”藍啟仁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藍景儀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喊：“是他們先罵魏前輩的！說他耍手段搶項目，說他……說他壞話！”
“他們還說爹爹是靠別人才紅的。”思追擡起頭，平時溫和的眼裏此刻滿是倔強，“我不許他們那麽說。”
金淩把紅腫的手背在身後，咬著牙道：“他們罵大舅舅，還推了景儀，我們才約了打游戲決勝負的。”
原來中午課間，幾個同學在討論網上的舊聞，說著說著就扯上了魏無羨，言語間滿是不屑。藍景儀氣不過，當場就和人吵了起來，最後約定放學去網吧打場游戲，輸的人要公開道歉。思追本想勸和，可聽到有人詆毀魏無羨“品行不端”，當即攥緊了拳頭；金淩更是直接，擼起袖子就幫著景儀懟人，三個人一拍即合，把“按時回家”的保證拋到了腦後。
跟拍鏡頭把這一幕完整拍了下來，彈幕裏的風向瞬間變了：
“我的天！是為了維護魏老師才去的？”
“景儀好剛！思追都炸毛了！金淩這護短的樣子像極了江總！”
“心疼死了！孩子沒錯啊！就是方法不對！”
“魏老師肯定要哭了……”
魏無羨果然紅了眼眶。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為了護著江澄，也曾和別家孩子打架，那時師姐也是這樣又心疼又生氣。他蹲下來，想去碰孩子們的手，卻又縮了回去——思追的指關節紅紅的，顯然是攥鼠標太用力。
“你們……”魏無羨的聲音哽咽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傻不傻啊……受了委屈不會回家說嗎？跑去網吧做什麽？萬一遇到壞人怎麽辦？”
藍景儀看到魏無羨哭，眼淚也掉了下來：“我們不想讓你擔心……”
“大舅，我們沒輸！”金淩仰起臉，眼裏還帶著不服輸的勁兒，“他們答應道歉了。”
魏無羨聽得心更疼了，眼淚掉得更兇，擡手抹了把臉，卻怎麽也擦不幹凈。他知道孩子們是為了護著自己，可闖禍就是闖禍，家規不能破。
藍啟仁站起身，聲音依舊嚴肅：“祠堂，罰戒尺。”
三個小家夥低著頭，沒人反駁。思追先走到祠堂中央，規規矩矩地伸出手；藍景儀吸了吸鼻子，也跟著站過去；金淩看了眼魏無羨通紅的眼眶，咬著牙把手背到身後，又被江澄瞪了一眼，才不情不願地伸出來。
戒尺落在手心，發出清脆的“啪”聲。第一下下去，藍景儀疼得“嘶”了一聲，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卻硬是沒哭出聲；思追身子晃了晃，指尖蜷縮起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金淩梗著脖子，手背瞬間紅了一片，卻死死抿著嘴。
魏無羨站在祠堂門口，看著戒尺一下下落下，心疼得渾身發抖。藍忘機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卻暖不了冰涼的指尖。江厭離別過臉，悄悄抹了把眼淚；江澄皺著眉，卻沒說一句求情的話——他知道，這是孩子們該受的教訓。
不一會兒，三個小家夥的手心就腫得像饅頭，紅得發亮。藍啟仁放下戒尺，沈聲道：“記住了，護短可以，但不能用錯方法。闖禍就要認，挨打要立正。”
“是。”三個孩子齊聲應著，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鼻音。
回到客廳，魏無羨立刻把醫藥箱抱過來，蹲在地上給他們塗藥膏。藥膏剛碰到手心，思追就疼得縮了一下，魏無羨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手都在抖。
“疼不疼？是不是很疼？”魏無羨一邊吹著紅腫的手心，一邊哽咽著問，“為什麽不告訴我們？我們可以解決的啊……”
“大舅舅，我們沒錯。”金淩咬著牙，眼淚卻掉在了手背上，“他們罵你就是不對。”
藍景儀吸著鼻子：“我們是男子漢，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思追輕輕碰了碰魏無羨的手背，小聲說：“爹爹，別難過，我們不疼。”
這話一出，魏無羨的眼淚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成串兒地往下掉。他把三個孩子緊緊地摟進懷裏，動作輕柔得仿佛他們是易碎的珍寶，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碰碎：“是我不好，讓你們受委屈了……”
藍忘機站在一旁，看著相擁的幾人，目光落在孩子們紅腫的手上，又看向魏無羨通紅的眼眶，眼底閃過一絲覆雜。他轉身對藍啟仁道：“叔父，孩子們知道錯了”
藍啟仁點點頭，看著魏無羨把藥膏小心翼翼地塗在孩子們手上，終究沒再說重話。
彈幕裏的觀眾早已哭得稀裏嘩啦：
“嗚嗚嗚魏老師哭我也跟著哭！孩子們太讓人心疼了！”
“雖然闖禍了但好暖啊！這才是一家人！”
“藍啟仁下手也太狠了……但好像又沒做錯……”
“救命啊，怎麽會有這麽矛盾的時候？”
“心疼死了！三個小英雄！”
“真的好心疼我家魏哥哥。”
夜色漸深，魏無羨坐在床邊，給思追的手心換藥。藍忘機走進來，看到他還在掉眼淚，遞過一張紙巾：“已經罰過了。”
“我知道……”魏無羨吸了吸鼻子，指尖輕輕撫過思追紅腫的手心，“可我一想到他們是為了護著我……”
藍忘機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他們沒做錯，只是方法錯了。以後教他們如何正確應對，便好。”
思追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小手無意識地抓了抓，魏無羨連忙握住他的手，輕聲哄著：“不疼了，爹爹在呢。”
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照在三個孩子沈睡的臉上。他們的手心還腫著，卻睡得很安穩——大概知道，不管闖了多大的禍，總會有人疼惜他們，也總會有人教他們對錯。
魏無羨看著他們，忽然明白，所謂家人，不僅是風雨同舟的守護，更是跌跌撞撞中的指引。就像當年藍啟仁罰她抄家規，嚴厲背後藏著的，何嘗不是一份沈甸甸的期許。
他輕輕嘆了口氣，在思追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明天，該教他們怎麽光明正大地保護在乎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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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證自己回來！不用溫寧叔叔接！”藍景儀舉著拳頭表決心，書包帶子還歪在肩上。
思追點點頭，認真補充：“我們會走大路，按時回家。”
金淩把玉佩塞進校服領口，別扭地加了句：“放學就回，不貪玩。”
魏無羨揉了揉他們的頭發，笑著揮手：“路上小心，有事給我打電話。”
藍忘機站在一旁，目光掃過三個孩子，淡淡道：“不許闖禍。”
看著他們蹦蹦跳跳跑遠的背影，魏無羨靠在藍忘機肩上笑：“真像三只小雛鷹，急著自己飛呢。”
然而到了傍晚，溫寧在路口等了半個多小時，別說孩子的影子，連個書包角都沒見著。他心裏發慌，剛要給魏無羨打電話，手機就響了——是學校老師打來的。
“藍先生家的家長嗎？藍景儀中午和同學起了爭執，說是放學後要去網吧……”
溫寧心裏“咯噔”一下，掛了電話就往老宅跑，進門時聲音都帶了顫：“魏公子，藍先生，孩子們……孩子們可能去網吧了！”
客廳裏的人瞬間站起身。魏無羨剛剝好的橘子滾在地上，指尖微微發抖：“網吧？他們去那兒做什麽？”
藍忘機已經拿起外套：“去找。”
江澄皺眉：“我讓公司的人調監控，老城區就那幾家網吧，很快能找到。”
此時節目組的跟拍鏡頭還對著空蕩的路口，彈幕早已炸開了鍋：
“我的天！三個小孩兒去網吧？！”
“景儀這性子我知道，肯定是闖禍了！”
“思追那麽乖怎麽也跟著去了？急死我了！”
“魏無羨！藍忘機！快去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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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藍忘機在一家網吧的角落找到了三個孩子。藍景儀正紅著眼眶敲鍵盤，思追攥著鼠標的手在發抖，金淩則梗著脖子盯著屏幕，三人面前的電腦屏幕上，赫然是游戲對戰界面。
“出來。”藍忘機的聲音不高，卻讓三個孩子瞬間僵住。
回家的路上，誰都沒說話。金淩攥著衣角，思追低著頭，藍景儀眼圈通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一進老宅，藍啟仁已經坐在客廳中央，手裏握著戒尺，臉色沈得像要下雨。魏無羨看著三個垂頭喪氣的小家夥，心先揪了起來。
“說吧，為什麽去網吧。”藍啟仁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藍景儀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喊：“是他們先罵魏前輩的！說他耍手段搶項目，說他……說他壞話！”
“他們還說爹爹是靠別人才紅的。”思追擡起頭，平時溫和的眼裏此刻滿是倔強，“我不許他們那麽說。”
金淩把紅腫的手背在身後，咬著牙道：“他們罵大舅舅，還推了景儀，我們才約了打游戲決勝負的。”
原來中午課間，幾個同學在討論網上的舊聞，說著說著就扯上了魏無羨，言語間滿是不屑。藍景儀氣不過，當場就和人吵了起來，最後約定放學去網吧打場游戲，輸的人要公開道歉。思追本想勸和，可聽到有人詆毀魏無羨“品行不端”，當即攥緊了拳頭；金淩更是直接，擼起袖子就幫著景儀懟人，三個人一拍即合，把“按時回家”的保證拋到了腦後。
跟拍鏡頭把這一幕完整拍了下來，彈幕裏的風向瞬間變了：
“我的天！是為了維護魏老師才去的？”
“景儀好剛！思追都炸毛了！金淩這護短的樣子像極了江總！”
“心疼死了！孩子沒錯啊！就是方法不對！”
“魏老師肯定要哭了……”
魏無羨果然紅了眼眶。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為了護著江澄，也曾和別家孩子打架，那時師姐也是這樣又心疼又生氣。他蹲下來，想去碰孩子們的手，卻又縮了回去——思追的指關節紅紅的，顯然是攥鼠標太用力。
“你們……”魏無羨的聲音哽咽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傻不傻啊……受了委屈不會回家說嗎？跑去網吧做什麽？萬一遇到壞人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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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我們沒輸！”金淩仰起臉，眼裏還帶著不服輸的勁兒，“他們答應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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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啟仁站起身，聲音依舊嚴肅：“祠堂，罰戒尺。”
三個小家夥低著頭，沒人反駁。思追先走到祠堂中央，規規矩矩地伸出手；藍景儀吸了吸鼻子，也跟著站過去；金淩看了眼魏無羨通紅的眼眶，咬著牙把手背到身後，又被江澄瞪了一眼，才不情不願地伸出來。
戒尺落在手心，發出清脆的“啪”聲。第一下下去，藍景儀疼得“嘶”了一聲，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卻硬是沒哭出聲；思追身子晃了晃，指尖蜷縮起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金淩梗著脖子，手背瞬間紅了一片，卻死死抿著嘴。
魏無羨站在祠堂門口，看著戒尺一下下落下，心疼得渾身發抖。藍忘機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卻暖不了冰涼的指尖。江厭離別過臉，悄悄抹了把眼淚；江澄皺著眉，卻沒說一句求情的話——他知道，這是孩子們該受的教訓。
不一會兒，三個小家夥的手心就腫得像饅頭，紅得發亮。藍啟仁放下戒尺，沈聲道：“記住了，護短可以，但不能用錯方法。闖禍就要認，挨打要立正。”
“是。”三個孩子齊聲應著，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鼻音。
回到客廳，魏無羨立刻把醫藥箱抱過來，蹲在地上給他們塗藥膏。藥膏剛碰到手心，思追就疼得縮了一下，魏無羨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手都在抖。
“疼不疼？是不是很疼？”魏無羨一邊吹著紅腫的手心，一邊哽咽著問，“為什麽不告訴我們？我們可以解決的啊……”
“大舅舅，我們沒錯。”金淩咬著牙，眼淚卻掉在了手背上，“他們罵你就是不對。”
藍景儀吸著鼻子：“我們是男子漢，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思追輕輕碰了碰魏無羨的手背，小聲說：“爹爹，別難過，我們不疼。”
這話一出，魏無羨的眼淚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成串兒地往下掉。他把三個孩子緊緊地摟進懷裏，動作輕柔得仿佛他們是易碎的珍寶，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碰碎：“是我不好，讓你們受委屈了……”
藍忘機站在一旁，看著相擁的幾人，目光落在孩子們紅腫的手上，又看向魏無羨通紅的眼眶，眼底閃過一絲覆雜。他轉身對藍啟仁道：“叔父，孩子們知道錯了”
藍啟仁點點頭，看著魏無羨把藥膏小心翼翼地塗在孩子們手上，終究沒再說重話。
彈幕裏的觀眾早已哭得稀裏嘩啦：
“嗚嗚嗚魏老師哭我也跟著哭！孩子們太讓人心疼了！”
“雖然闖禍了但好暖啊！這才是一家人！”
“藍啟仁下手也太狠了……但好像又沒做錯……”
“救命啊，怎麽會有這麽矛盾的時候？”
“心疼死了！三個小英雄！”
“真的好心疼我家魏哥哥。”
夜色漸深，魏無羨坐在床邊，給思追的手心換藥。藍忘機走進來，看到他還在掉眼淚，遞過一張紙巾：“已經罰過了。”
“我知道……”魏無羨吸了吸鼻子，指尖輕輕撫過思追紅腫的手心，“可我一想到他們是為了護著我……”
藍忘機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他們沒做錯，只是方法錯了。以後教他們如何正確應對，便好。”
思追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小手無意識地抓了抓，魏無羨連忙握住他的手，輕聲哄著：“不疼了，爹爹在呢。”
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照在三個孩子沈睡的臉上。他們的手心還腫著，卻睡得很安穩——大概知道，不管闖了多大的禍，總會有人疼惜他們，也總會有人教他們對錯。
魏無羨看著他們，忽然明白，所謂家人，不僅是風雨同舟的守護，更是跌跌撞撞中的指引。就像當年藍啟仁罰她抄家規，嚴厲背後藏著的，何嘗不是一份沈甸甸的期許。
他輕輕嘆了口氣，在思追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明天，該教他們怎麽光明正大地保護在乎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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