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夷陵老祖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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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夷陵老祖的懲罰
聽學第三日，魏無羨講到了“銀針符”的畫法。這符咒看似簡單，實則需精準控制靈力，稍有偏差便會失靈，若是強行催動，還會反遭符咒反噬，讓人渾身酸麻如紮針，坐立難安。
“這符咒的要訣在於‘穩’，靈力需像穿針引線般細勻，切不可急躁。”魏無羨在黑板上畫著符紋，特意加重了語氣，“今日只練畫法，誰也不許私自催動，違者——”他揚了揚手裏的符紙，笑得狡黠，“就嘗嘗這符的滋味。”
藍景儀在底下偷偷戳了戳思追：“聽著不難啊，我看魏前輩畫得挺輕松。”
金淩也皺著眉打量符紋：“不過是幾道折線，應當……”
話未說完，就被魏無羨的目光掃到：“金淩，有疑問？”
金淩連忙搖頭：“沒有。”
可課上到一半，還是有人按捺不住。幾個性子急躁的世家子弟覺得符咒簡單，趁魏無羨轉身講解時，偷偷捏了靈力催動剛畫好的符紙。藍景儀也心癢難耐，跟著試了試，結果指尖剛泛起銀光，就被魏無羨抓了個正著。
“很好。”魏無羨拍了拍手，臉上的笑容斂去，“看來大家都覺得自己學會了。既然如此，就都來親身體驗體驗吧。”
他說著，從袖中摸出一疊早已備好的銀針符，屈指一彈，符紙便如飛絮般散開，精準地貼在了每個私自動過手腳的弟子身上——連思追也不例外。方才他見藍景儀遇險，下意識想用靈力幫他穩住符咒，雖未成功，卻也動了念。
“魏前輩！”藍景儀剛喊出聲，就倒吸一口涼氣。符紙貼上後頸的瞬間，一股細密的麻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像有無數根細針在皮肉裏游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齜牙咧嘴。
金淩也好不到哪裏去，額角很快滲出細汗，手緊緊攥著衣擺，才沒讓自己失態。其他世家子弟更是怪聲連連，有的想撕符紙，卻被符上的靈力彈開，越是掙紮，麻意就越重。
思追背靠著椅背，只覺得後背像爬滿了螞蟻，又麻又癢，偏偏動一下就像被針紮，連呼吸都得放輕。他知道爹爹是真動了氣——這符咒的反噬雖不傷人，卻足夠磨人，就是要讓他們記住“好高騖遠”的代價。
魏無羨抱著胳膊站在講臺上，目光掃過眾人：“知道錯在哪了嗎？”
沒人應聲，都在咬牙忍麻意。
“我讓你們練畫法，是讓你們打基礎。”魏無羨的聲音沈了幾分，“符咒一道，差之毫厘謬以千裏。今日你們急著催動，明日夜獵遇到兇險，是不是也要憑著一股蠻勁硬闖？”
他走到思追面前，看著兒子緊繃的側臉，語氣沒了平日的溫和：“尤其是你。明知不可為，卻還跟著動念，是覺得自己修為夠了，還是覺得我舍不得罰你？”
思追咬著唇，額角的汗滴落在衣襟上：“孩兒知錯……不該急於求成，更不該……壞了規矩。”
魏無羨沒再說什麽，轉身回到講臺：“這符三個時辰後自會失效。你們就在這兒坐著，好好想想‘循序漸進’四個字怎麽寫。”
說完，他拿起書卷，施施然走出了學堂，留下滿室“煎熬”的弟子。
藍啟仁恰好路過，見裏面一片狼狽，皺著眉問守在門口的藍氏子弟：“怎麽回事？”
“回先生，是魏前輩罰他們貼了銀針符，說是……”弟子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藍啟仁聽完，哼了一聲：“胡鬧。”可腳步卻沒動，站在門口看了片刻，見思追雖難受，卻始終坐得端正，沒有半分失態，眼底才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轉身離開了。
三個時辰漫長得像一個世紀。藍景儀從最初的齜牙咧嘴，到後來的癱坐不動，最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金淩全程沒哼一聲，只是臉色白得像紙。思追則閉著眼，默默運轉靈力試圖緩解麻意，卻發現越是刻意壓制，反噬就越明顯，這才明白爹爹的用意——有些錯，必須親身受著，才能記牢。
夕陽西下時，符紙終於失去光澤，紛紛飄落。眾人如蒙大赦，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再也……再也不敢了……”藍景儀有氣無力地說。
金淩揉著後頸，看向思追：“你爹這招，真夠狠的。”
思追苦笑——他現在總算明白，爹爹的寵和罰，從來都分得清清楚楚。
回到靜室時，藍忘機正在溫茶。見他臉色蒼白，便知是怎麽回事，遞過一杯熱茶：“坐。”
思追接過茶杯，指尖還在發顫：“父親……”
“知錯了？”藍忘機問。
“嗯。”思追低頭，“孩兒不該好高騖遠，無視教誨。”
“銀針符的反噬，不好受？”
“……不好受。”
藍忘機放下茶壺，目光沈靜：“魏嬰罰得對。學道如行山，一步一石階，少一步都登不上頂。今日他讓你們受這罪，是怕你們將來在真正的險境裏，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思追握著溫熱的茶杯，心裏忽然敞亮了。爹爹的懲罰雖狠，卻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急於求成的代價，往往比失敗更痛。
夜裏，魏無羨端著一碗姜湯進來，見思追正對著燭火發呆，笑道：“還在回味銀針符的滋味？”
思追擡頭，眼眶有點紅：“爹爹，你下手也太狠了。”
“不狠點你記不住啊。”魏無羨坐在他身邊，揉了揉他的頭發，“你是我兒子，我才更要罰。別人寵著你沒關系，我和你父親不能。將來你要獨當一面，這點疼都受不住怎麽行？”
他舀了一勺姜湯遞過去：“喝了吧，驅驅寒。下次再犯，可就不是三個時辰了。”
思追乖乖喝了姜湯，辣意從喉嚨竄到胃裏，暖得人眼眶發熱。他知道，這世上最疼他的人，也是最舍得罰他的人。而那些帶著疼的教訓，終將像石階一樣，鋪在他成長的路上，讓他走得更穩，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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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符咒的要訣在於‘穩’，靈力需像穿針引線般細勻，切不可急躁。”魏無羨在黑板上畫著符紋，特意加重了語氣，“今日只練畫法，誰也不許私自催動，違者——”他揚了揚手裏的符紙，笑得狡黠，“就嘗嘗這符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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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淩也皺著眉打量符紋：“不過是幾道折線，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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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課上到一半，還是有人按捺不住。幾個性子急躁的世家子弟覺得符咒簡單，趁魏無羨轉身講解時，偷偷捏了靈力催動剛畫好的符紙。藍景儀也心癢難耐，跟著試了試，結果指尖剛泛起銀光，就被魏無羨抓了個正著。
“很好。”魏無羨拍了拍手，臉上的笑容斂去，“看來大家都覺得自己學會了。既然如此，就都來親身體驗體驗吧。”
他說著，從袖中摸出一疊早已備好的銀針符，屈指一彈，符紙便如飛絮般散開，精準地貼在了每個私自動過手腳的弟子身上——連思追也不例外。方才他見藍景儀遇險，下意識想用靈力幫他穩住符咒，雖未成功，卻也動了念。
“魏前輩！”藍景儀剛喊出聲，就倒吸一口涼氣。符紙貼上後頸的瞬間，一股細密的麻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像有無數根細針在皮肉裏游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齜牙咧嘴。
金淩也好不到哪裏去，額角很快滲出細汗，手緊緊攥著衣擺，才沒讓自己失態。其他世家子弟更是怪聲連連，有的想撕符紙，卻被符上的靈力彈開，越是掙紮，麻意就越重。
思追背靠著椅背，只覺得後背像爬滿了螞蟻，又麻又癢，偏偏動一下就像被針紮，連呼吸都得放輕。他知道爹爹是真動了氣——這符咒的反噬雖不傷人，卻足夠磨人，就是要讓他們記住“好高騖遠”的代價。
魏無羨抱著胳膊站在講臺上，目光掃過眾人：“知道錯在哪了嗎？”
沒人應聲，都在咬牙忍麻意。
“我讓你們練畫法，是讓你們打基礎。”魏無羨的聲音沈了幾分，“符咒一道，差之毫厘謬以千裏。今日你們急著催動，明日夜獵遇到兇險，是不是也要憑著一股蠻勁硬闖？”
他走到思追面前，看著兒子緊繃的側臉，語氣沒了平日的溫和：“尤其是你。明知不可為，卻還跟著動念，是覺得自己修為夠了，還是覺得我舍不得罰你？”
思追咬著唇，額角的汗滴落在衣襟上：“孩兒知錯……不該急於求成，更不該……壞了規矩。”
魏無羨沒再說什麽，轉身回到講臺：“這符三個時辰後自會失效。你們就在這兒坐著，好好想想‘循序漸進’四個字怎麽寫。”
說完，他拿起書卷，施施然走出了學堂，留下滿室“煎熬”的弟子。
藍啟仁恰好路過，見裏面一片狼狽，皺著眉問守在門口的藍氏子弟：“怎麽回事？”
“回先生，是魏前輩罰他們貼了銀針符，說是……”弟子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藍啟仁聽完，哼了一聲：“胡鬧。”可腳步卻沒動，站在門口看了片刻，見思追雖難受，卻始終坐得端正，沒有半分失態，眼底才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轉身離開了。
三個時辰漫長得像一個世紀。藍景儀從最初的齜牙咧嘴，到後來的癱坐不動，最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金淩全程沒哼一聲，只是臉色白得像紙。思追則閉著眼，默默運轉靈力試圖緩解麻意，卻發現越是刻意壓制，反噬就越明顯，這才明白爹爹的用意——有些錯，必須親身受著，才能記牢。
夕陽西下時，符紙終於失去光澤，紛紛飄落。眾人如蒙大赦，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再也……再也不敢了……”藍景儀有氣無力地說。
金淩揉著後頸，看向思追：“你爹這招，真夠狠的。”
思追苦笑——他現在總算明白，爹爹的寵和罰，從來都分得清清楚楚。
回到靜室時，藍忘機正在溫茶。見他臉色蒼白，便知是怎麽回事，遞過一杯熱茶：“坐。”
思追接過茶杯，指尖還在發顫：“父親……”
“知錯了？”藍忘機問。
“嗯。”思追低頭，“孩兒不該好高騖遠，無視教誨。”
“銀針符的反噬，不好受？”
“……不好受。”
藍忘機放下茶壺，目光沈靜：“魏嬰罰得對。學道如行山，一步一石階，少一步都登不上頂。今日他讓你們受這罪，是怕你們將來在真正的險境裏，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思追握著溫熱的茶杯，心裏忽然敞亮了。爹爹的懲罰雖狠，卻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急於求成的代價，往往比失敗更痛。
夜裏，魏無羨端著一碗姜湯進來，見思追正對著燭火發呆，笑道：“還在回味銀針符的滋味？”
思追擡頭，眼眶有點紅：“爹爹，你下手也太狠了。”
“不狠點你記不住啊。”魏無羨坐在他身邊，揉了揉他的頭發，“你是我兒子，我才更要罰。別人寵著你沒關系，我和你父親不能。將來你要獨當一面，這點疼都受不住怎麽行？”
他舀了一勺姜湯遞過去：“喝了吧，驅驅寒。下次再犯，可就不是三個時辰了。”
思追乖乖喝了姜湯，辣意從喉嚨竄到胃裏，暖得人眼眶發熱。他知道，這世上最疼他的人，也是最舍得罰他的人。而那些帶著疼的教訓，終將像石階一樣，鋪在他成長的路上，讓他走得更穩，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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