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信號彈都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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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信號彈都沒帶
及笄禮過後沒多久，鄰近的一個小家族——蘇氏派人來求助，說族中祠堂鬧邪祟，夜裏總傳出女子的哭聲，已有好幾名族人被嚇得大病不起。因蘇氏勢力微薄，無力請動大宗門，便輾轉求到了雲深不知處。
藍忘機本想親自前往，卻恰逢藍啟仁身子不適，需留在雲深照料。魏無羨便提議：“不如讓思追帶隊去吧？他如今已是成年，也該獨當一面了。有景儀和金淩跟著，再帶上幾個藍氏子弟，應無大礙。”
藍忘機沈吟片刻，看向思追：“你可敢去？”
思追挺直脊背，目光堅定：“孩兒願往。定不辱使命。”
出發前，藍忘機反覆叮囑：“此去務必謹慎，若遇兇險，立刻燃放信號彈，我與你爹爹會即刻馳援。”他特意將一袋信號彈塞到思追懷裏，“切記，不可大意。”
“孩兒記住了。”思追鄭重應下。
同行的除了藍景儀，還有金淩以及聶氏的幾名子弟，都是相熟的朋友。一群半大的少年一路說說笑笑，倒像是出門游玩一般。
蘇氏祠堂建在半山腰，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眾人剛踏入祠堂，就覺得一股寒氣撲面而來，燭火忽明忽暗，墻上的畫像仿佛都在轉動。
“這地方看著就瘆人。”藍景儀縮了縮脖子，握緊了佩劍。
金淩皺眉道：“大家小心些，這邪祟的怨氣不弱。”
思追取出符箓，沈聲說：“景儀，你與聶氏子弟守住門口，不可讓邪祟逃脫。金淩，你隨我入內探查。”
安排妥當後，他與金淩一前一後走進內堂。剛走沒幾步，就見一道黑影從梁上飛下，伴隨著淒厲的哭聲，無數紙錢朝著兩人襲來！
“是怨鬼作祟！”金淩拔劍出鞘，金光閃過，將紙錢斬成碎片。
思追也立刻祭出符咒，藍色的靈力與怨鬼的黑氣纏鬥在一起。這怨鬼生前似乎受過極大的冤屈，怨氣格外濃重，竟一時難以壓制。
激鬥中，思追漸漸發現不對勁——這怨鬼的力量遠超預估，不像是普通的孤魂野鬼，倒像是被人用邪術豢養過的。
“金淩，我們纏住它，讓景儀放信號彈！”思追大喊道。
藍景儀在門口聽到，連忙去摸腰間的信號彈，卻摸了個空：“糟了！我、我好像忘帶了！”
金淩聞言一楞，也低頭去看自己的乾坤袋，臉色瞬間變了：“我……我也沒帶！出門時急著趕過來，竟忘了裝上！”
思追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去摸自己懷裏的信號彈，心徹底沈了下去——他分明記得父親塞給了他，卻不知何時竟落在了靜室的書案上！
“怎麽會這樣？”聶氏的一名子弟也慌了，“我們也沒帶……”
原來這群少年仗著彼此熟悉、又覺得是小家族的邪祟，竟都沒把帶信號彈的事放在心上，如今被困在祠堂裏，連求援都做不到。
怨鬼似乎察覺到他們的窘迫，攻勢愈發猛烈。黑氣凝聚成一只巨手，朝著思追狠狠拍來！
“小心！”金淩一把推開思追，自己卻被黑氣掃中，踉蹌著後退幾步，嘴角溢出鮮血。
“金淩！”思追急聲道，連忙回身護在他身前。
眼看黑氣越來越濃，眾人漸漸力不從心。思追握緊長劍，腦中飛速運轉——父親教過，遇險要冷靜；爹爹說過，絕境中也能找到生機。
他忽然想起魏無羨教過的追蹤符，連忙取出一張，咬破指尖將血滴在符上：“景儀，把這個扔出去！朝著雲深不知處的方向！”
藍景儀立刻照做，符咒化作一道紅光，沖破祠堂的屋頂，消失在天際。
“這能有用嗎？”有人焦急地問。
思追沈聲道：“這是爹爹特制的追蹤符，只要在百裏之內，他定能感應到。我們只要撐到父親和爹爹趕來就行！”
話雖如此，他心裏卻沒底。黑氣越來越重，眾人的靈力都在快速消耗，金淩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就在這時，祠堂的大門忽然被一腳踹開，兩道熟悉的身影逆光而來。
“藍湛！”
“魏前輩！”
思追和金淩同時驚呼出聲。
藍忘機手持避塵，劍光如霜，瞬間將黑氣劈開一道缺口。魏無羨則甩出數張符咒，金光乍現，將怨鬼牢牢困住：“你們這群臭小子，真是能讓人省心！”
不過片刻功夫，那怨鬼便被徹底凈化。祠堂裏終於恢覆了清明。
魏無羨上前一把拉起金淩，又查看了思追等人的傷勢，確認無人大礙後，才松了口氣，隨即沈下臉：“信號彈呢？都給我掏出來看看！”
一群少年低著頭，誰也不敢說話。
藍忘機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思追身上，聲音冷得像冰：“你來說。”
思追咬著唇，上前一步，躬身道：“父親，是孩兒的錯。我忘了帶信號彈，還連累了大家。”
“忘了？”藍忘機的聲音陡然拔高，“出發前我如何叮囑你的？信號彈是保命之物，你竟敢如此疏忽！若我與你爹爹未能及時趕到，你們今日能活著站在這裏嗎？”
魏無羨也怒道：“思追，你是帶隊的人，就該負起責任！你看看金淩，若不是他替你擋那一下，後果不堪設想！你這是拿所有人的性命當兒戲！”
思追的頭垂得更低，聲音帶著哭腔：“孩兒知錯……”
金淩連忙道：“魏前輩，不怪思追，是我自己也忘了帶……”
“你也別想逃！”魏無羨瞪了他一眼，“回頭再跟你舅舅說去！”
回去的路上，氣氛壓抑得可怕。藍忘機和魏無羨走在前面，一群少年跟在後面，誰也不敢出聲。
回到雲深不知處，藍忘機直接將思追帶進靜室，反手關上了門。
“跪下。”
思追二話不說，“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藍忘機取來藤條，看著他：“你可知錯？錯在何處？”
“孩兒錯在疏忽大意，忘了攜帶信號彈；錯在身為領隊，未能提醒眾人；錯在明知兇險，卻讓同伴陷入險境……”思追的聲音哽咽，每說一句，心就沈下去一分。
“你最大的錯，是辜負了信任。”藍忘機打斷他，“我與你爹爹信任你，才讓你帶隊出行；同伴信任你，才願隨你出生入死。你卻因一時疏忽，將這份信任拋之腦後。”
藤條落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沈重。
“一。記取，責任重於泰山。”
“二。記取，謹慎方得始終。”
思追咬緊牙關，任由疼痛蔓延。他知道，這次的錯，無論受多少罰都不為過。若真因他的疏忽害了同伴，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二十下過後，他趴在地上，渾身都在顫抖，卻沒有哭出聲。
藍忘機放下藤條，聲音裏帶著疲憊：“去祠堂跪著，抄寫《藍氏家規》中‘信’‘責’兩篇，抄滿五十遍，抄不完不許起來。”
“是。”思追掙紮著起身，一步步朝祠堂走去。
魏無羨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藍忘機望著窗外，沈默良久：“今日之痛，是為了讓他記住，他日若再遇此事，能保住自己，也護住身邊的人。”
深夜的祠堂裏，思追跪在蒲團上，借著微弱的燭光抄寫家規。手心和後背的疼痛交織在一起，卻遠不及心裏的愧疚難受。
不知過了多久，魏無羨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放在他身邊：“先喝點湯暖暖身子。”
思追擡頭，眼眶通紅：“爹爹……”
“知道錯了就好。”魏無羨摸了摸他的頭，“你父親雖罰得重，但也是怕了。今日看到追蹤符的那一刻，他的手都在抖。”
思追的心猛地一揪。
“記住這次的教訓。”魏無羨的聲音溫和卻堅定，“真正的擔當，不是逞英雄，而是把每一個細節都放在心上，不讓信任你的人失望。”
思追點點頭，拿起筆，繼續抄寫。燭光下，少年的側臉透著從未有過的認真。他知道，這次的疼痛與教誨，將成為他成長路上最深刻的印記——責任二字，重逾千斤，容不得半點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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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禮過後沒多久，鄰近的一個小家族——蘇氏派人來求助，說族中祠堂鬧邪祟，夜裏總傳出女子的哭聲，已有好幾名族人被嚇得大病不起。因蘇氏勢力微薄，無力請動大宗門，便輾轉求到了雲深不知處。
藍忘機本想親自前往，卻恰逢藍啟仁身子不適，需留在雲深照料。魏無羨便提議：“不如讓思追帶隊去吧？他如今已是成年，也該獨當一面了。有景儀和金淩跟著，再帶上幾個藍氏子弟，應無大礙。”
藍忘機沈吟片刻，看向思追：“你可敢去？”
思追挺直脊背，目光堅定：“孩兒願往。定不辱使命。”
出發前，藍忘機反覆叮囑：“此去務必謹慎，若遇兇險，立刻燃放信號彈，我與你爹爹會即刻馳援。”他特意將一袋信號彈塞到思追懷裏，“切記，不可大意。”
“孩兒記住了。”思追鄭重應下。
同行的除了藍景儀，還有金淩以及聶氏的幾名子弟，都是相熟的朋友。一群半大的少年一路說說笑笑，倒像是出門游玩一般。
蘇氏祠堂建在半山腰，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眾人剛踏入祠堂，就覺得一股寒氣撲面而來，燭火忽明忽暗，墻上的畫像仿佛都在轉動。
“這地方看著就瘆人。”藍景儀縮了縮脖子，握緊了佩劍。
金淩皺眉道：“大家小心些，這邪祟的怨氣不弱。”
思追取出符箓，沈聲說：“景儀，你與聶氏子弟守住門口，不可讓邪祟逃脫。金淩，你隨我入內探查。”
安排妥當後，他與金淩一前一後走進內堂。剛走沒幾步，就見一道黑影從梁上飛下，伴隨著淒厲的哭聲，無數紙錢朝著兩人襲來！
“是怨鬼作祟！”金淩拔劍出鞘，金光閃過，將紙錢斬成碎片。
思追也立刻祭出符咒，藍色的靈力與怨鬼的黑氣纏鬥在一起。這怨鬼生前似乎受過極大的冤屈，怨氣格外濃重，竟一時難以壓制。
激鬥中，思追漸漸發現不對勁——這怨鬼的力量遠超預估，不像是普通的孤魂野鬼，倒像是被人用邪術豢養過的。
“金淩，我們纏住它，讓景儀放信號彈！”思追大喊道。
藍景儀在門口聽到，連忙去摸腰間的信號彈，卻摸了個空：“糟了！我、我好像忘帶了！”
金淩聞言一楞，也低頭去看自己的乾坤袋，臉色瞬間變了：“我……我也沒帶！出門時急著趕過來，竟忘了裝上！”
思追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去摸自己懷裏的信號彈，心徹底沈了下去——他分明記得父親塞給了他，卻不知何時竟落在了靜室的書案上！
“怎麽會這樣？”聶氏的一名子弟也慌了，“我們也沒帶……”
原來這群少年仗著彼此熟悉、又覺得是小家族的邪祟，竟都沒把帶信號彈的事放在心上，如今被困在祠堂裏，連求援都做不到。
怨鬼似乎察覺到他們的窘迫，攻勢愈發猛烈。黑氣凝聚成一只巨手，朝著思追狠狠拍來！
“小心！”金淩一把推開思追，自己卻被黑氣掃中，踉蹌著後退幾步，嘴角溢出鮮血。
“金淩！”思追急聲道，連忙回身護在他身前。
眼看黑氣越來越濃，眾人漸漸力不從心。思追握緊長劍，腦中飛速運轉——父親教過，遇險要冷靜；爹爹說過，絕境中也能找到生機。
他忽然想起魏無羨教過的追蹤符，連忙取出一張，咬破指尖將血滴在符上：“景儀，把這個扔出去！朝著雲深不知處的方向！”
藍景儀立刻照做，符咒化作一道紅光，沖破祠堂的屋頂，消失在天際。
“這能有用嗎？”有人焦急地問。
思追沈聲道：“這是爹爹特制的追蹤符，只要在百裏之內，他定能感應到。我們只要撐到父親和爹爹趕來就行！”
話雖如此，他心裏卻沒底。黑氣越來越重，眾人的靈力都在快速消耗，金淩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就在這時，祠堂的大門忽然被一腳踹開，兩道熟悉的身影逆光而來。
“藍湛！”
“魏前輩！”
思追和金淩同時驚呼出聲。
藍忘機手持避塵，劍光如霜，瞬間將黑氣劈開一道缺口。魏無羨則甩出數張符咒，金光乍現，將怨鬼牢牢困住：“你們這群臭小子，真是能讓人省心！”
不過片刻功夫，那怨鬼便被徹底凈化。祠堂裏終於恢覆了清明。
魏無羨上前一把拉起金淩，又查看了思追等人的傷勢，確認無人大礙後，才松了口氣，隨即沈下臉：“信號彈呢？都給我掏出來看看！”
一群少年低著頭，誰也不敢說話。
藍忘機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思追身上，聲音冷得像冰：“你來說。”
思追咬著唇，上前一步，躬身道：“父親，是孩兒的錯。我忘了帶信號彈，還連累了大家。”
“忘了？”藍忘機的聲音陡然拔高，“出發前我如何叮囑你的？信號彈是保命之物，你竟敢如此疏忽！若我與你爹爹未能及時趕到，你們今日能活著站在這裏嗎？”
魏無羨也怒道：“思追，你是帶隊的人，就該負起責任！你看看金淩，若不是他替你擋那一下，後果不堪設想！你這是拿所有人的性命當兒戲！”
思追的頭垂得更低，聲音帶著哭腔：“孩兒知錯……”
金淩連忙道：“魏前輩，不怪思追，是我自己也忘了帶……”
“你也別想逃！”魏無羨瞪了他一眼，“回頭再跟你舅舅說去！”
回去的路上，氣氛壓抑得可怕。藍忘機和魏無羨走在前面，一群少年跟在後面，誰也不敢出聲。
回到雲深不知處，藍忘機直接將思追帶進靜室，反手關上了門。
“跪下。”
思追二話不說，“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藍忘機取來藤條，看著他：“你可知錯？錯在何處？”
“孩兒錯在疏忽大意，忘了攜帶信號彈；錯在身為領隊，未能提醒眾人；錯在明知兇險，卻讓同伴陷入險境……”思追的聲音哽咽，每說一句，心就沈下去一分。
“你最大的錯，是辜負了信任。”藍忘機打斷他，“我與你爹爹信任你，才讓你帶隊出行；同伴信任你，才願隨你出生入死。你卻因一時疏忽，將這份信任拋之腦後。”
藤條落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沈重。
“一。記取，責任重於泰山。”
“二。記取，謹慎方得始終。”
思追咬緊牙關，任由疼痛蔓延。他知道，這次的錯，無論受多少罰都不為過。若真因他的疏忽害了同伴，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二十下過後，他趴在地上，渾身都在顫抖，卻沒有哭出聲。
藍忘機放下藤條，聲音裏帶著疲憊：“去祠堂跪著，抄寫《藍氏家規》中‘信’‘責’兩篇，抄滿五十遍，抄不完不許起來。”
“是。”思追掙紮著起身，一步步朝祠堂走去。
魏無羨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藍忘機望著窗外，沈默良久：“今日之痛，是為了讓他記住，他日若再遇此事，能保住自己，也護住身邊的人。”
深夜的祠堂裏，思追跪在蒲團上，借著微弱的燭光抄寫家規。手心和後背的疼痛交織在一起，卻遠不及心裏的愧疚難受。
不知過了多久，魏無羨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放在他身邊：“先喝點湯暖暖身子。”
思追擡頭，眼眶通紅：“爹爹……”
“知道錯了就好。”魏無羨摸了摸他的頭，“你父親雖罰得重，但也是怕了。今日看到追蹤符的那一刻，他的手都在抖。”
思追的心猛地一揪。
“記住這次的教訓。”魏無羨的聲音溫和卻堅定，“真正的擔當，不是逞英雄，而是把每一個細節都放在心上，不讓信任你的人失望。”
思追點點頭，拿起筆，繼續抄寫。燭光下，少年的側臉透著從未有過的認真。他知道，這次的疼痛與教誨，將成為他成長路上最深刻的印記——責任二字，重逾千斤，容不得半點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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