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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這老宅裏邊真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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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這老宅裏邊真有鬼?

“啊!真的有鬼啊!”

辛大前腳剛跨過門檻, 就被這突如其來的陰風嚇得往含玉的身後躲。

“真是白長了這大高個兒!”

含玉一邊暗罵他,一邊伸手將另一扇木門推開,徑直邁進屋內。

徐管事點燃一支明燭照亮了昏暗的房間, 從屋內陳設來看,這房間的主人應該是個待字閨中的女子。

“看來這就是白茹恩的房間了。”

含玉借著燭火四處翻找著房間裏的舊物, 思索著白父會將女兒的書信藏在何處呢?

辛大膽兒小, 不敢進屋,只好讓他去宅子大門那兒守著,若是有人過來, 立刻知會一聲。

她和徐管事兩人分頭找信,那陳舊的木質家具常見不見光,散發著腐朽潮濕的味道,令人不禁捂鼻。

半掩的衣櫥裏放著一個齊膝高的檀木匣子, 匣子外邊上了鎖,銅鎖上銹跡斑斑。

含玉招來徐管事, 問道:“會不會在這這個上了鎖的匣子裏邊?”

“有可能, 要不拿出來瞧瞧?”

徐管事打開衣櫥的門, 將那個檀木匣子搬出來,“哎喲!還是有點沈的。”

這匣子雖然上了鎖, 所幸的是銅鎖經過多年的風化, 早已脆弱不堪, 含玉取出匕首, 拿刀柄用力一敲就把那銅鎖給打開了。

可令他們失望的是, 這個檀木匣子裏裝著的並非白氏留下來的書信,只是一些看起來不怎麽值錢的釵環首飾,想必那些值錢要麽就是被白父當賣掉要麽就是被那些查封老宅的官兵給私吞了。

“這裏沒有書信,那該不會是丟了吧?”

“不會的, 既然這些書信藏著白茹恩生前在王府受虐的證據,白父當初還試圖將這些書信作為證據狀告淳於王妃,既然如此,那就不可能弄丟這些重要的證據。”

含玉始終堅信書信一定還在,只是被白父藏在了某個地方,某個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可他們對這白家老宅不熟悉,這偌大的宅子要全部翻遍至少也要耗費個幾天時間,他們若是在此久待只怕會引來旁人的註意。

尋找書信一事陷入了困境,守在宅子大門處的辛大低聲喊道:“有人來了,快躲起來!”

含玉和徐管事兩人各自找了藏匿之處,含玉躲在了床底下,徐管事則躲進了衣櫥裏。

這許久無人打理的房間到處都是灰塵,床底下更是臟亂,甚至還有鼠蟲在此做窩,含玉悄悄挪了挪身子,盡可能的離那些臟東西遠點。

辛大則爬上了枯井旁的老槐樹上,暗中觀察這位來者的身份和意圖。

令他意外的是,來人竟然就是白天給他們指路的那位小哥,小哥瞧見白家老宅的大門似乎有被撬開的痕跡,於是敲門問詢:“有人在嗎?”

小哥一連問了幾聲都無人應答,他納悶自語:“難道他們已經離開了?”

他再三確定裏邊無人應答,才敢推門而入,那小哥鬼鬼祟祟地在宅子裏逛了一圈,然後又回到院子裏的枯井旁,探著頭朝井中望去。

所幸的是這口枯井裏面沒有水,否則便會從水面上的倒影發現躲藏在槐樹上的辛大。

辛大雖然人高馬大的,但身手卻敏捷的很,他藏身老槐樹的樹梢之間,天色暗下來之後根本無人能察覺,而且那藏身的位置又居於高處,底下的人做什麽他看得一清二楚。

只見那小哥從枯井旁找來一根手腕粗的麻繩,麻繩的末端還綁著一個臉大的鐵鉤子,他將鐵鉤子往下邊一甩,撈起一個木箱子。

小哥取下木箱子躲在枯井旁的角落裏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箱子上的鎖,確認那裏邊的東西完好無損,一張也沒有少之後才放心的將那木箱子放回枯井。

待小哥離開之後,辛大才從老槐樹上下來,他往井底一瞅,喲!黑黢黢的一片,不用想也知道很深。

他將方才的所見所聞告訴了含玉他們,徐管事揣測道:“那小哥一看就是個貪財的主,這枯井裏面藏著的定然是錢財。”

辛大搖晃著腦袋:“那不一定,如果是白花花的銀子,方才借著些許月光,我至少還能看見銀子的反光,可我往裏邊瞅了瞅,根本沒有什麽銀子的反光,再加上他手上的動作像是在翻找著一頁一頁的紙張,所以不可能是銀子。”

“不是銀子,那就是銀票!”徐管事斷定裏邊一定是錢。

可含玉卻覺得沒那麽簡單,誰會把錢藏在這座陰森的老宅?更何況那小哥看上去也不像是個有錢的人。

無論他們怎麽猜都不如撈上來一看,於是辛大學著那小哥的樣子,用他藏在枯井旁的麻繩將那木箱子打撈上來。

“這箱子上怎麽還是有鎖啊?”

“這種鎖怎麽可能難得到我辛大爺呢?”

辛大舉起佩劍往那把鐵鎖砍去,砍了十幾下才砍送它。

徐管事嘲諷他:“你這大話吹的有點早吧?”

“不礙事,只要功夫深,鐵杵都能磨成針,我再多砍幾下,一定可以打開的。”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佩劍又是一頓亂砍,還終於讓他給砍斷了,那木箱子險些被他給砍壞了。

三人打開那木箱子,只見裏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一疊紙張,徐管事將燭火靠近那些紙張,居然不是銀票,而是字畫?上邊寫的都是些從古籍中摘抄下來的詩詞和一些插畫。

徐管事失望地嘆息道:“我還以為咱們撿到寶了呢?早知道是這些不值錢的字畫,還費這勁打開它做甚?”

辛大說他是掉錢眼裏了,時刻提醒著他咱們此行的目的。

“話說回來,徐老您跟在王爺身邊多年,早十年前就升至了管事,月銀應該不少吧?怎麽還覬覦著人家的寶箱呢?”

“老身哪裏覬覦了?只是說些猜測話罷了,你這楞頭楞腦的傻大個在這兒少給我胡謅!”

在他倆爭吵為了這個寶箱爭吵之際,含玉在那堆字畫裏找到了疑似白茹恩的書信,她清楚地記得賴老曾提過,白父也是在女兒一堆書畫遺物中找到那些書信的,或許他根本就沒有再另外藏在別處,依然是混在這一堆雜亂的字畫之中。

“你們瞧瞧這是什麽?”

含玉將其中一張取出來遞給他們兩人看,辛大直言自己不識字,主動幫徐管事舉著燭火。

徐管事半餳著眼瞧了半天,說:“老身眼花,看不清,還是含玉姑娘來看吧!”

“我雖然沒有眼花,也識字,可我畢竟不是中原人,所認識的漢字並不多,根本就看不懂這上邊寫的什麽。”

這下可把這幾人又給難住了,最後還是徐管事提議,將這些紙張都帶回客棧,找個識字的人認一認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幾人一致同意如此行動,正準備把這木箱子帶走時,身後不知何時來了人,正是方才離開的小哥,他質問道:“你們幾個為何要偷我的東西?”

含玉尷尬一笑,解釋道:“不是偷,是借,既然不是什麽貴重的錢財珠寶,大哥你能不能借我們幾日?用完了就立馬送還給你。”

“什麽偷?什麽借的?我的東西不許任何人觸碰,快還給我!”

小哥上手去搶徐管事懷裏的木箱子,不料被辛大的劍鋒擋住,不許他靠近。

辛大理直氣壯地說道:“都已經好聲好氣的向你借了,沒想到你竟如此蠻橫不講理?我的劍可是不長眼的,你若敢上前一步,當心我對你不客氣哦!”

“你們都是些什麽人吶?怎麽一個個跟強盜悍匪似的,搶人家東西還有理了嗎?不給你們就要殺人滅口了嗎?”

“我就要搶你,就要滅口了,你奈我何?”

辛大這支楞起來的模樣還真像那山上的悍匪,五大三粗的身軀令人望而卻步,再加上手中的劍,可把小哥給嚇哭了。

含玉喝令辛大莫要對人不敬,畢竟是他們拿人家的東西在先,怎麽可以做出這些蠻橫無理的事呢?

她讓辛大將這位小哥還有那木箱子一同帶回客棧去,幾個人坐下來一起協商協商。

回到客棧後,那位小哥一直臉色不悅,不願對字畫做任何解釋,直到含玉對他說出白茹恩的名字時,那小哥的臉上露出訝異的神色。

他驚問道:“你們是從上京城來的人?和江南白家是何關系?”

含玉從此人的神色便可猜出那些字畫一定就是白茹恩留下來的來,雖不確定此人和白家的關系,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在幫白茹恩保護著那些字畫,否則也不會將那個木箱藏進枯井之中。

她將殷景龍和白家的關系一一道出,那小哥竟然沒有感到意外,像是早就猜到了會有人來找他取回那些字畫一樣。

小哥說道:“我叫李丘,本姓白,是白家的旁支子弟,算得是白茹恩的遠房堂侄,自從白茹恩出事以後,我們這些白家子弟為了避免牽扯禍端,都改了姓名,你所見的那些書畫的確是白茹恩留下來的遺物。”

“那真是太巧了,沒想到一來到杏林村就找到了白家的人”,辛大就剛才的無禮之舉向白丘道歉。

含玉對此仍舊存疑:“既然怕牽扯禍端,為何你們不和當年的賴家一樣離開此處,另尋一處靜謐之地隱姓埋名生活下去?”

白丘扶首慨嘆,此事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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