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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本王怕你們趁機動我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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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本王怕你們趁機動我的身……

無論含玉如何歇斯底裏地質問他, 阿江都不願給出一句解釋,他在等她冷靜下來,然後告訴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和我的將來, 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看著這個曾經日思夜想的男人,含玉別無他法, 從前世王府的血色婚夜到如今的再度重逢, 他們之間經歷了生與死的考驗,兩世的感情讓她再次選擇了相信他。

前世的愛恨糾葛,糾纏了她一生, 如今她真的累了,已經無暇顧及和其他人的恩恩怨怨。

重活這一世,她奔向為阿江和自己報仇,可漸漸發現有些事情她已經看不明白了, 她分辨不了那些所謂的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沒找到阿江之前,她的心裏總有一中牽掛, 現在知道阿江還活著, 她懸著的心也總算可以放下。

可如今的阿江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不再是寒江邊那個單純的失憶男子,而是變成了一個心有城府的男人。

他在謀劃什麽?他究竟要達到什麽目的?這些事情阿江都不願跟她透露半個字。

那蛛將昏迷的殷景龍帶回了苗村, 來到先前主人的住所, 他胸前的傷口持續滲血, 如果不及時止血, 恐怕活不過今晚。

她翻箱倒櫃地尋找金創藥和細紗, 小心翼翼地替他處理傷口。

那蛛的手觸剛一碰殷景龍的胸口時,他雖未睜眼,可手掌卻突然緊握那蛛的手,似乎是不想讓別人碰他。

“王爺, 是我,讓我給你上藥可好?”

他既未睜眼,也未出聲,不像是醒過來的樣子,但是手上的力度卻不小,可能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反應,那蛛只好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

和含玉胸前的蛛印創口不同的是,他的傷口太深,可見肌骨,如果只是簡單上藥恐怕難以愈合,必須得找大夫給他縫上。

那蛛因生來自帶邪蟲被村裏人視為不祥之人,在苗村並不受待見,讓她去找大夫,恐怕還沒進門就會被人趕出來。

於是她取出信使蛛給主人送信,將殷景龍的情況告知主人,心想著主人和王爺畢竟是親兄弟,應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此時的殷景珩正在給自己右臂的傷口更換紗條,那蛛遣來的灰色信使蛛穩穩地落在他的肩上。

他取下蛛背上的金箔一閱,得知殷景龍性命垂危,他躊躇半晌,最後還是決定救他一次,殷景珩將自己身上的玉佩帶給那蛛,讓她拿著玉佩去找苗村裏的一位老者幫忙。

那位老人名叫賴容,是南疆苗村出名的苗醫,但他並非苗人,而是年輕的時候舉家從中原逃難遷至南疆。

他見到那蛛手中的玉佩,驚訝問道:“你是從哪兒得來的這玉佩?”

“是一位熟人讓我來找賴老救人的。”

“這位熟人可是來自中原?”

那蛛點頭,她隱約猜到主人之所以讓她來找賴容,或許因為他們都來自中原。

賴容收下玉佩,跟隨那蛛來到主人的住所,他見著受傷的殷景龍身上的穿著也和苗人不同,便問道:“他也是中原人?和這玉佩的主人是何種關系?”

他認出殷景龍衣服上的紋路和佩飾可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此人的身份一定和那玉佩的主人一樣高貴。

“賴老還是先救人吧!後續我再詳細告知您。”

賴容掀開殷景龍胸口的衣裳,那深見肌骨的傷口令人觸目驚心,就算是行醫三十餘年的他忍不住暗嘆:“怎麽傷得這麽重?”

見他撚須嘆氣,那蛛追問:“怎麽樣?還有救嗎?”

賴老頷首刀:“老身願意試試,不過就算救了回來,可能也會落下殘疾。”

“旁的您不用管,先救回來再說,我代那位熟人感謝您。”

賴容提了個竹藤編織的匣子,從裏邊取出針刀,又點燃一盞煤油燈,將那針刀在火苗上來回滾動。

“去幫我打盆趕緊的冷水來。”

那蛛聽話地去外邊找口井來打水,在她離開後不久,殷景龍醒過一次。

他看著一個陌生的老者在一旁磨刀穿針,本能地警惕起來,質問他是何人。

賴容訝然一驚:“你?你醒了?那等會兒老身給你縫合的時候可得忍著點痛啊!”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救我?”

“哎呀!要救你的人不是老身,是方才那位姑娘拿著玉佩來求我救你的。”

“什麽玉佩?”

賴容將那枚藏青色的蟠龍玉佩遞給他看,“這不是......”

這枚玉佩和自己身上的那枚其實是一對,是父親在他們兄弟倆剛出生的時候每人贈予一枚,他身上的還在,那麽賴老手裏的這枚就一定是兄長的了。

他突然坐起來,抓緊賴容的衣袖,厲聲質問道:“你是從哪裏得到這枚玉佩?玉佩的主人身在何處?現在立刻帶我去見他!”

賴容被他震呵住,手中針刀掉落在地,這時的那蛛恰好提了一桶水回來,見到眼前景象,她立馬上前推開殷景龍。

“王爺您冷靜一點,賴老是這苗村裏醫術精湛的老苗醫,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來給你醫治傷口,你可別傷了他!”

“又是你這個妖女?咳咳咳咳~”殷景龍動怒後不禁感到有些氣短。

那蛛上前攙扶他,卻被他無情推開:“本王的死活不用你管!含玉呢?你答應幫本王救她的,那現在她人呢?”

“你自己都生死難料,還記掛著她?我真想不明白,她到底有什麽好的,值得你們兄弟倆一個個地都願意為她犧牲?”

嫉恨的那蛛一腳踹翻剛提來的井水,她奪過賴容手裏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收藏起來。

“這是我主人的私物,他從來都不隨便給人,可這一次為了救你,他不惜將這玉佩送人,王爺若不想被救,這玉佩我便要收回!”

殷景龍再一次聽她提及‘主人’,既然這枚蟠龍玉佩是她那位主人的,那她的主人難道是失蹤已久的鎮國大將軍殷景珩嗎?

他回憶起當初自己為了尋找煉蠱之人來到南疆的時候那蛛的意外出現,現在細想,也許那都不是意外,也許那蛛從一開始接近他就是帶有目的。

他質問那蛛:“你的那位‘主人’為何要救本王?該不會又是想利用本王吧?”

“想必王爺應該已經猜到主人的身份了吧?他是不是真心想救您,您心裏難道沒有數嗎?”

殷景龍嘲笑她太過狂妄自大,她才跟了殷景珩多久,就能清楚他們兄弟倆之間兩世的恩怨嗎?

“罷了,他既然肯將玉佩這種私物交出,只為了救本王這個弟弟,那本王自然也不能讓他失望。”

說完,他乖乖躺下,命令賴容趕緊開始。

賴容顫顫巍巍的雙手拾起地上的針刀,小心翼翼地詢問:“生縫可能會有點兒疼,需要老身給你用點藥減輕痛苦嗎?”

他指了指竹藤匣中那麻布包裹著的麻沸散,解釋道:“這是咱們行醫之人經常備的藥,常用於外傷患者的止痛治療。只不過此藥不僅能麻痹痛覺,還會使人暫且失去知覺和意識。但是你放心,不出半日就可清醒,也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怎樣?你要試試嗎?”

“不用!本王怕你們趁機動我的身子,直接縫吧!”

殷景龍取來枕邊的白布咬在嘴裏,閉眼承受著這堪比鉆心之痛的生縫。

賴容的手法細膩輕柔,但動作緩慢,每縫一針都捋一遍線,每三針還要過一遍火,那針尖穿透皮膚的刺痛感令他忍不住渾身顫抖。

“老身都說了,這生縫的痛感可不比你剜心的痛感弱,你既然選擇了強忍,那就別亂動,老身眼花,怕縫錯了。”

殷景龍的嘴裏咬著白布,說不出話來,他雙目瞪視著賴容,那眼神仿佛利劍般,心裏暗罵他:你這該死的老頭,若是縫不好,本王要你的老命!

賴容召喚那蛛將那沾濕的冷水綃帕遞來擦血,那冰涼的帕子觸碰到皮膚的那一刻,殷景龍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

那蛛見狀問道:“賴老為何不用溫水?這井水地處陰寒之地,於傷口的愈合不利呀!”

“你又不是老苗醫,怎懂這涼水的用處?溫水雖能暖身,不至於對他造成這麽大的刺激,但卻有活血的功效,不利於傷口的止血啊!”

賴容指著殷景龍胸前那食指長的傷疤給她看,他已經縫合近半,縫合之處已不再滲血,而那未縫之處還有細小的血珠冒出。

沾上井水的冰涼綃帕輕輕覆蓋其滲血之處,須臾片刻便能少滲點。

“你瞧,這就是老身為何定要你打盆冷水來。”

那蛛不禁佩服他,也不敢再提出質疑,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隨時幫忙。

等到傷口全部縫完後,躺在床上的殷景龍禁不住這錐心劇痛,再度昏睡過去。

賴容仔細給他包紮完傷口才擦拭自己手上的血跡,戲謔說道:“這年輕人就喜歡逞強,明明不能忍非要強忍,這下又痛暈了過去,還得老身給他弄醒。”

他嘴上說著嫌麻煩的話,一遍嘆著氣,一遍又取出銀針來給殷景龍身上的穴道紮上。

那蛛好奇問道:“賴老,您這小銀針又有何作用?”

“他的經脈曾被蠱蟲所創,就像我先前跟你說的,就算就回來了,也會落下腿腳不便的殘疾,老身給他紮針,是想試試能不能打通他的經脈,助他的腿腳恢覆。”

他一遍紮著銀針,一遍又看向殷景龍右臂上的瘢痕:“這......這只手是舊傷後致殘,看著有些年頭了,老身也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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