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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帶阿玉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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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帶阿玉回王府

含玉見識過殷景龍的陰險狡詐,他連自己的胞兄都可以殘忍殺害,還有什麽事是他不敢做的?那這一次他的威脅自然也不是說說而已。

再度入中原王府的她這一次只好選擇隱忍,潛伏其中,待到時機成熟再救出夫君,一同逃離這個魔窟。

“李譽,你替本王招待嫂嫂,先帶她下去休息吧!”

含玉跟在李譽的身後一路朝著王府的內庭走去。

胤王府很大,從未來過中原的她只從老一輩那裏聽說過中原的富饒,這座王府的主人又是大殷的攝政王爺,不同於普通的王孫貴胄,其建造規模乃所有親王府中最華麗者。

上一世的她被關在這偌大的王府地牢數月,沒仔細勘查過王府的構造,只記得這次李譽帶她走的不是去地牢的方向。

難道這一次,殷景龍不打算囚禁她了?

納悶的含玉不自覺地駐足原地,望向臨軒亭背後的那間黑屋,通往地牢的機關就在那間小黑屋裏。

李譽見身後之人尚未跟上,便問:“姑娘為何不走了?”

他順著含玉的視線望去,察覺到她的異樣,“姑娘這是在看什麽?王爺給你安排的住處在另一邊呢,請隨我來。”

含玉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馬收回視線跟著李譽來到□□花園處的一間廂房。

園中打理花草的小廝和婢女見來人,紛紛低下頭來默默幹活,直到聽見李譽吩咐他們:“這位閔姑娘是王爺的貴客,暫且住在此處,日後就由你們幾個服侍,王爺有吩咐,務必招待好她。”

幾人頷首應聲後,一位身材矮小的年輕婢女主動上前打開廂房的門,“李大人,這房間許久未住人了,待婢子先打掃一番再讓姑娘住進去吧!”

“你們幾個都幫著去收拾一下廂房。”

李譽吩咐完下人後轉頭面對含玉,笑意相迎:“姑娘若是有興趣,不妨隨我在這王府裏逛逛?就當是熟悉熟悉環境了。”

“李副將怎麽突然這般客氣起來?這和昨日在雪山上對我刀劍相向的你判若兩人吶!”

“姑娘在雪山上救了王爺,且交出了神像,那就是王爺的恩人,既是王爺的恩人,那我自然不能薄待了,昔日往事多有誤會,還請姑娘原諒我的魯莽。”

恩人?含玉暗自苦笑,她和殷景龍前世是仇人,和恩情扯不上半點關系,這一世若不是因為她有利用價值,那人怎會如此善待她?

“既然要在這裏住些時日,那就有勞王爺和李副將的照顧了。”

“姑娘請~”

李譽帶著含玉走出□□花園,來到前庭,一邊介紹著王府裏的環境,一邊又告知她王府裏的規矩。

再次路過那間通往地牢的小黑屋時,含玉試探問道:“這偌大的王府每一間廂房都是朱木門窗,為何唯獨那一間屋子的門窗卻是銅鐵所制?那是什麽地方?”

李譽頓了頓,解釋道:“那是王爺的密室,一般人不得擅入,姑娘若想在這王府裏安然無恙的度過這些日子,我勸你最好不要靠近那間屋子。”

“李副將多慮了,我只是好奇,你們中原規矩甚多,日後我若是有冒犯之舉,還請你多加提醒。”

含玉敷衍一笑,嘴上說著不會靠近密室,可在夜深人靜時,她卻總是坐在屋子裏,透過窗戶朝那間上鎖的小黑屋看去。

她知道那間所謂的密室其實就是王府地牢的入口,她原先以為地牢的存在在王府裏人盡皆知,可試探一番身邊的幾個小人,他們皆不知情,只知王爺有令,旁人不得靠近那間密室,這不禁讓人懷疑他建造這間地牢的真正目的。

含玉來到王府數日未曾再見到殷景龍,下人道,朝中有要事需要王爺處理,王爺這幾日都待在宮裏,就連他身邊的李副將也不見蹤影,王府裏的事務皆有幾位管事的管家照料。

趁著殷景龍不在王府之際,含玉假裝在王府裏閑逛,卻時常在小黑屋門口逗留,那房間的門窗都換成了銅鐵,就算是刺客也難以翻進去,更何況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如果殷景龍當真抓了阿江,那麽他定是把人藏在了密室下的地牢裏,所以她無論如何都要想法子混進去。

她先是試圖從王府內部暗中尋找密室的鑰匙,奈何王爺常住的房間和他的書房都有人日夜看守,她還沒能靠近半步就被攔住了。

此法行不通,她便出門尋找鑄鐵的工匠詢問開鎖之法,那工匠拿來一把利斧讓她去砍斷鐵鎖,殊不知那利斧足有數十斤重,雖能砍鎖,但她也砍不動呀!況且王府戒備森嚴,外人每次進出王府都要被搜身,身上哪怕是藏了一把匕首都要被搜出來,怎會允許她扛著一把斧頭進去呢?

從鐵匠鋪回來後,她悶悶不樂,苦於未能找到救夫的法子,兩手空空的回到王府,哪知王爺已經回來了,方才回府後未見到她人,正訓斥幾位管事和看門的侍衛兵。

“這麽大一個人就這麽讓她溜出去了?你們幾個到底是怎麽做事的?本王的王府裏不缺下人,若是不會做事,攆出去便是!”

“王爺息怒,是那姑娘自稱身子不適要出去買些藥材,日前李副將又吩咐過要好好招待這位姑娘,因此小的就相信了她的話,斷不敢阻攔,以為她買完了就會回來,誰知......”

“身子不適就不知道去府外請大夫嗎?就算大夫治不好,本王還可以叫宮中的侍醫給她看病,用得著她自己出門嗎?這麽明顯的借口謊言也能騙到你們幾個?你們這就派人趕緊去找,找不到人,你們就等著收拾包袱滾出王府!”

幾位上了年紀的管事被罵得不敢出聲,弓著身子退出門外,趕緊差人四處尋找。

含玉還在府門外就聽見裏邊王爺的訓斥聲,看門的侍衛兵見她歸來,二話不說,立馬將她擒住,雙手捆在背後帶到王爺面前。

“你們這是作甚?憑什麽抓我?放開我!”

含玉被那名侍衛粗魯的推搡得身子不穩,跪地半倒在王爺跟前,仿佛自己像個犯了事的罪人被人抓起來,心裏格外憤恨,埋怨與不服的眼神瞪視著殷景龍。

殷景龍揮手示意侍衛放開她,“李譽,帶她去本王的書房”。

還沒等含玉反應過來,副將李譽就拎著她起身,如同拎起一只小雞毫不費力,隨後又伸手做出請的手勢。

“閔姑娘請跟我來,王爺想跟姑娘借一步說話。”

“你們口口聲聲說要好好招待我,可如今卻對我又捆又拎的,難道這就是你們中原人的待客之道?”

含玉推開李譽,不顧其阻攔,憤懣回到自己的廂房,掩門不聞,任憑下人在門外如何勸說,也不開門。

倏爾,她聽見殷景龍斥退下人的聲音,似乎有意推門闖入,

她趕忙喊道:“我今日乏了,王爺有什麽話明日再說吧!”

她隱約聽見門外男子輕巧的譏諷聲,也對,堂堂大殷王朝的攝政王爺豈會聽她擺布?

即便她說乏了要睡下,那人依舊是面不改色地推門而入,而且還在稟退婢女後關上了門。

一時間,房內只剩他二人獨處,含玉的目光對上了他那雙陰鷙的鳳眸,眼底的驚慌失措一覽無餘。

她下意識地扯緊被褥,蓋住了露在外面的雙腳,“我不是說已經睡下了嗎?王爺為何執意闖入?”

“聽聞你身體抱恙,本王便來瞧瞧你有無大礙。”

“我沒事,在外頭看了大夫,說是心事積憂,疲倦過甚,多休息幾日便可。”

“哦?有何心事?不妨說與本王,興許本王能幫到你呢?”

殷景龍半揚著嘴角,似笑非笑的眼眸覷視著她。

“我的心事由何而來?王爺不是明知故問麽?”

含玉別過臉去,不想看見仇人這副得意洋洋的面孔,他雖未像上一世那般囚禁她於地牢之中,如今的軟禁何嘗又不是羞辱折磨呢?

“哦~阿江對吧?你日思夜想的人是他對吧?本王可以把他還給你,只不過......就怕……現在的他可能不會想見你,因為他從來就不是你的阿江,他是大殷的鎮國將軍,是本王的兄長,你若是了解他的為人和過往,只怕你恨他還來不及,談何愛他?”

說著,他便走到書案前,端起那盞亮晃晃的燭臺,另一手拾起一旁的剪子隨手剪下燃黑的燈芯,修長的手指包繞著燭光,既像在取暖,又好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蠟燭。

含玉看不懂他的意思,但卻聽懂了他接下來的話。

“這蠟燭和燈芯本為一體,二者相輔相成才能發光發亮,可誰知有一日,這裏頭的燈芯壞了,空有蠟身的蠟燭怎麽也點不燃,若要這蠟燭繼續亮著,本王不得不把那裏頭壞了的芯子剪掉。”

話至此處,他慨嘆道:“在朝,我與他是皇帝的左臂右膀;在家,他與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二人本該相輔相成,可誰知他竟生出了不軌之心!幼時他斷我右臂,如今又兄弟相殘,可就是這樣一個狠毒的人,他在你那兒卻又變成裝一副善良無辜的模樣,本王反倒成了迫害兄長的惡人,你不覺得可笑麽?你有沒有想過,你深愛的夫君其實沒有你想得那麽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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