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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情難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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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情難自控

沙柏觸電般後撤,驚慌地捂住嘴巴。

還沒來得及反省自己的趁人之危,近在咫尺的眼皮突然微微顫動,下一秒眼簾如幕布擡起,露出濕漉漉的睫毛和瞳孔。

摘下眼鏡的程敘有一雙非常好看的眼睛,眼形圓而鈍,瞳孔的顏色很深,與眼白形成鮮明對比,帶著孩童般的純真,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小很多。

將落未落的眼淚在他的眼底形成一點奇妙的高光,窗外愈加密集的煙花映在其中,困惑地看著沙柏,似乎無法理解他的舉動。

“程哥?”沙柏語氣艱難地開口,想解釋剛才情難自控的吻,又不願意解釋,陷入尷尬的兩難境地,“我只是……”

話音未落,後腦勺被一只冰涼的手輕輕按住,眼前被更重的陰影覆蓋,剝奪好不容易適應下來的夜視能力。

柔軟的唇貼了上來。

不同於方才主動的短暫觸碰,沙柏被動地嘗到了比眼淚更為潮濕的東西,他不甚熟練地用牙齒咬住,在對方發出吃痛的驚呼後才微微松開,用舌尖輕柔的卷起來舔舐安撫。

明明眼前已經看不見煙花,但似乎又有無數的煙花怦然炸開,心臟急劇跳動,頃刻就要沖出胸膛,在夜空綻放。

情動間生澀的欲想被悄然喚醒,沙柏大腦一片混亂卻不願分離,掙紮許久後他哆哆嗦嗦地強迫自己退開些許,雙手仍捧住程敘的臉,喘著粗氣和他對望。

“程哥,你看著我。”他哀求似的說著,“看著我,告訴我我是誰。”

程敘同樣在喘,他的嘴角有晶亮的水漬,帶著朦朧醉意的目光遲鈍地落在沙柏臉上,很慢地眨了數次。

但他似乎不願意或者不知道如何回答眼前人的問題,片刻後不依不饒地繼續用嘴唇摸索地貼住沙柏,唇齒間發出細小的撒嬌一樣的氣聲,見沙柏沒有回應,就用舌尖一下一下催促般地舔著嘴角。

沙柏心中泛出難言的苦澀,他意識到自己似乎被錯當成了其他什麽人,即便身體本能依舊在作祟,還是克制地握住對方肩膀,輕柔地將其推開。

光論力氣,程敘完全無法與沙柏抗衡,他被輕易地推回到沙發仰躺著,持續失焦的視線落在身前站立起來的高大身影上,隔著一層朦朧的夜色濾鏡。

沙柏俯身將他濕透的劉海向後捋,又眷戀地摸摸他的臉,聲音喑啞,“程哥,別亂動,你喝醉了,會後悔的。”

幾個起落間程敘的外套扣子不知何時已經完全散開,露出他單薄纖細的腰身,他突然向上擡高雙手,勾住沙柏的脖子。

空調還沒開,程敘的手指冰涼,掌心卻是熱的,按在連接心臟和大腦的頸動脈處,蓬勃的生命力持續用力地向外跳動,像在祈求他的觸碰。

沙柏僵硬地依靠腰力維持著動作,任憑心跳越來越快,還是堅定地握住程敘的手想再次拉開——

程敘仰頭看著他,眼神純真又無辜,喉頭輕輕一動,聲音更是細微到不可辨認,“……沙柏。”

剎那間龐大的喜悅如同過電一般席卷全身,沙柏的心臟被震得發麻,他顫抖的手指還按在程敘的手背上,卻再難動作分毫,轉而用力握住。

“程哥……”氣息像沙子一樣梗在喉嚨,沙柏艱難地發出聲音,“你在叫我嗎?”

程敘似乎有一瞬的迷茫,但很快被夜色掩去,他掙紮著想抽出自己的手沒有成功,只得清晰地重覆道:“沙柏。”

話音剛落,沙柏一下將程敘推在沙發上,右腿屈膝抵上去,亟不可待地按住程敘仍沾著自己口水的嘴角,用力地搓揉片刻,脆弱的皮膚很快泛出紅色。

他再難抗拒,深深地,重新吻了下去。

親吻是人類無師自通的本能,從唇齒交換間獲得的歡愉,是極易成癮的甜蜜糖果。

直到程敘喘不過氣地拍他後背,沙柏才依依不舍地分開,又不願就此離去,學著方才對方的樣子描摹程敘的唇形。

一路探尋,精準地找到那枚長久以來擾亂他心智的小痣,輕柔叼住,反覆碾磨。

程敘的呼吸越發急促,唇角溢出情難自禁的微弱聲音,周邊的皮膚更是燙得驚人。

有什麽東西顫巍巍地出現,抵在沙柏的膝蓋。

淩亂的氣息再次交織到一起,漫長的深吻後,沙柏如同正在捕食的猛獸一般匍匐下身體,咬住獵物的致命之處,卻並不著急進食。

他先是用尖銳的犬牙輕輕試探,聽到獵物明顯變調的驚懼聲音,這才不慌不忙地將已經濕透的前端完全納進口中。

不多時程敘的身體舒展開來,灼熱的鼻息噴在他的腹部,毛衣被一點點卷起,因受到冷風而顫栗,很快又被溫熱的親吻安撫著平靜下來。

他迷迷糊糊間想要擁抱身上的人,被抓住雙手按過頭頂,滾燙的呼吸重新落在耳畔,咬著他的耳垂,“可以嗎?”

習慣承受的身體並未完全滿足,程敘胡亂地點頭,想主動翻過身去,卻被再次堅定地制止,嘴唇又被攫取,得到一個帶著澀味的吻,和冰涼卻溫柔的指尖探索。

窗外煙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結束,黑暗籠罩一切。

沙柏難以看清眼前的愛人,只能眼熱地捕捉著模糊的輪廓,將自己深深埋入其中,“程敘。”

他顫抖又急切地,一下又一下地叫他名字,“程敘。”

仿佛只是這樣,就可以擁有與之平等的身份、閱歷、力量和愛。

*

翌日臨近中午,程敘在自己的床上醒來。

宿醉如針紮般侵襲著大腦,他按住太陽穴緩了好幾分鐘,才勉強習慣,但久違的鈍痛又再次提醒著什麽。

昨夜的片段如雪花般閃過腦海,程敘霎時臉色發白,懊惱地咬住唇,握拳狠狠砸向床墊。

可惜柔軟的記憶棉表層吸收了力度,什麽都沒能發洩出去,反倒是吱呀的聲音讓程敘想起更多,也後悔更多。

他確實是醉了,但沒到不省人事的地步,怎麽會作出這種事來。

程敘呆坐在床上覆盤將近半個小時,仍未合理化自己的出格行徑,最終只能歸結為本能的性沖動。

但沙柏的行為又該如何解釋?

程敘頭疼欲裂,他逃避地重新埋進被裏,鴕鳥般地思考著。

沙柏年紀小,從生澀的動作看來之前大概率還是個處男,聽說直男們在宿舍時就熱衷於互幫互助,而他們現在的關系確實也是室友。

可能是因為知道了自己是個同性戀,加上昨天聚會時應該也喝了酒,才會在好奇心、酒精和欲望驅使之下作出那種事——或許對沙柏而言,就是一次無關緊要的發洩。

只要自己假裝醉酒斷片,對方應該不會主動詢問,事情就能很快平翻篇……這樣對彼此都好。

壓下心頭翻湧的一點難堪和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程敘打定主意,翻身下床。

才剛伸腿企圖勾住拖鞋,隱秘的位置再次傳來難以言喻的感覺,他面色發白,腳尖一點點繃緊,無聲地咒罵了一句。

雖然沙柏沒把任何東西留在裏面,但或許是因為尺寸的緣故,那種被填滿又抽離的空虛後知後覺,難以忽視。

程敘深吸口氣,拋開亂七八糟的念頭,站起來走了幾步發現行動並不受限,便慢吞吞地汲著拖鞋走到門口。

耳朵貼住門板聽了下外面的動靜,沙柏似乎還未起床,他心下竊喜,打算快速洗漱快速回房,午飯再叫個外賣應付一頓。

說不定避開見面,都不用假裝,他們便可以默契地翻過這頁,迅速在下一個工作日回歸到普通的同事兼室友關系。

程敘感覺自己的計劃十分完美,誰料剛打開門,客廳沙發上就安靜坐著偌大一個沙柏。

聽到動靜他很快轉過頭來,倉促地站起身,擡頭看他一眼又垂下,緊張地說,“程哥你醒啦?”

他頓了頓,結結巴巴地問:“身體……有什麽不舒服嗎?”

沒等程敘有所反應,沙柏又著急地補充道,“你餓不餓呀?我燉了酒釀小圓子,不過沒有桂花,酒釀也是超市買的成品,可能不如大廚做的好吃……”

他的聲音低下去,臉上顯出幾分模糊的紅暈,顯然並沒有像程敘所期望的那樣,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程敘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他再次揉住太陽穴,疲憊地說,“沙柏,昨天我喝醉了,沒給你……”

後半句看似詢問實則逃避的問話尚未說出口,沙柏顯然沒在認真聽,他突然地“啊”一聲打斷程敘,跑回自己房間一通翻找,又蹬蹬蹬地跑出來,滿臉通紅但眼睛很亮,將手中的一疊紙張遞到程敘面前。

什麽東西?程敘下意識接過,就聽對方鄭重其事地說道,“程哥,這是我來藍海之前做的體檢報告。”

程敘神情空白,啞然地打開沙柏的體檢報告,隨意翻過幾頁,對方確實健康得過分,完全沒有現代年輕人常見的亞健康。

他心中湧起一個幾近荒唐的念頭,幾秒鐘後沙柏的聲音更是佐證了程敘的想法,“……昨天太突然了,沒來得及做好措施,不過我的身體很健康,以前也沒有過和其他人的經驗,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下次我、我會提前準備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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