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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沖突 他們的高中生涯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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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沖突 他們的高中生涯就要結束了。……

“有什麽辦法, 人家有本事唄,我們死命學都考不過他, 也是有夠倒黴,跟他同一屆。”其中一個留著寸頭的男生酸溜溜地說。

這人餘響有點眼熟,但叫不上來名字,但成績似乎還可以。

“他參加各種競賽都拿了這麽多獎金了,這種校內的就不能讓給更有需要的人嗎?我家經濟條件就那樣,我家裏人就希望我多拿點獎學金。”

“而且我聽說他家挺有錢的……”

聽到這裏餘響終於忍不了了,幹脆停下腳步扭過臉,直直地望向那倆男生,冷冷地開口:“貧困生就去申請助學金啊,憑什麽要別人把獎學金讓給你?”

兩男生被餘響這一聲給嚇了一跳, 緩過來後才重新找回自己的氣勢:“不是, 跟你有什麽關系啊?又沒說你。”

他們之中有個人認出了餘響, 但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哦,你不就是那個誰嗎?四班那個餘響?獎學金跟你也沒什麽關系啊, 別來瞎摻和好嗎?”

“不好意思啊,進步獎還真跟我有點關系。”餘響足足比他們高了小半個頭, 居高臨下地睨了他們一眼, “只是恰好路過聽到了你們的逆天發言,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你——”

“哎。別急眼啊。”餘響冷聲打斷了那個氣急敗壞的男生, “自己沒本事就怪別人太強,又不敢當著人面說,這不就是妥妥的小人行徑?”

“你再說一遍試試?!”寸頭男臉都漲紅了, 惱羞成怒道。

餘響絲毫不怵他:“還想讓人把獎學金讓給你?這不就是乞討嗎?按你說的如果他不拿特等獎學金就該你拿了?那你應該能拿個一等吧?一等跟特等不就差了幾百,你就缺那幾百?”

“你給我閉嘴!”寸頭男是真急了,揚起拳頭作勢要往餘響的臉上打。

他本意是只想嚇一嚇他, 殺殺他的銳氣,但他沒想到餘響根本就沒打算躲,面無表情的一動不動,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這樣一來他就更憋屈了——他不敢真打。

“幹什麽幹什麽幹什麽?!”剛從教室出來的張渺和方承羽看到這一幕,想都沒想就爭先恐後地沖過去擋在餘響身前,“走廊上有監控呢,你們想造反啊?想打去校外啊,我們跟你過兩招?”

“沒事,他們不敢動手的,真動手就要和他們的獎學金徹底說再見了。”餘響在後面拍了拍張渺的肩膀,“走吧,等下引來老師就麻煩了。”

“啊?啥玩意?”方承羽一頭霧水,“跟獎學金有什麽關系?”

不過張渺認出了那倆人:“噢我知道了,這不是五班那倆學霸嗎?還學霸呢,這麽不文明,跟我們班江哥差遠了,怪不得每次考試都考不過咱江哥。”

這番話無疑精準的踩在了那兩人的雷點上,讓他們原本就被餘響罵的不太好看的臉上更是難看到了極點,跟吃了蒼蠅一樣。

但礙於對方人多,又害怕真的把老師引過來,他們不敢再造次,只得是丟下一句“懶得跟你們計較”就回到了班裏。

“那倆有病吧?”張渺果斷地朝他們的背影豎了個中指,隨後轉向餘響,上上下下地把他打量了一遍,確認毫發無傷後才松了口氣,“餘哥咋跟他們鬧起矛盾了?發生什麽了?”

“對啊,你認識他們?”方承羽奇怪道。

餘響把事情的經過大致跟他們描述了一下。

“臥槽,臭不要臉啊!”張渺聽完之後驚呼,“簡直死豬不怕開水燙,他們就是嫉妒。”

“真逆天。”方承羽也是嘆為觀止,“去校園墻上掛他們算了,讓全校都知道他們的為人。”

“算了沒事,經過這次他們應該也長了教訓。”餘響邁步繼續往前走,“不要讓江辭知道這件事。”

“啊?為什麽?”張渺疑惑地問道。

“影響心情,晦氣。”

“也是,確實晦氣。”張渺附和道,“不過他今天怎麽請假了啊?生病了嗎?”

“沒,他爺爺去世了。”餘響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啊……”張渺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節哀啊。”

“嗯,會替你轉告他的。”

“好……餘哥你現在去哪?”

“廁所。要一起嗎?”

“那必須的。”

“……”

中午下課鈴一敲,餘響就直接站起身打算離開,把正打算拖課的範正清看得眼睛都直了:“某些同學不要太過分了啊,我還沒宣布下課呢。”

餘響一楞:“但是下課鈴已經響過了。”

範正清黑著臉:“是鈴聲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範正清一擺出這幅表情把全班人都看得心裏發毛,默默將目光都集中在了餘響身上,並在心裏為其豎起了大拇指。

勇士。

“餘哥平時不是挺怕範魔王的嗎?怎麽今天那麽剛?”方承羽不動聲色地湊到張渺耳邊,每個字都活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怎麽知道?不過餘哥今天一上午都很不對勁,就跟那個制冷空調似的。”張渺低聲回道。

“難道是因為江哥沒來心情不好?”

“大概?”

餘響對上範正清嚴肅的眼神,冷靜地回答說:“但您之前自己說鈴聲就是命令的。”

範正清一噎:“……”

偏偏餘響還在火上澆油:“還說過不止一次。”

範正清臉都要綠了。

他的確說過不止一次——但都是指預備鈴和上課鈴。

“行了,下課吧。”他自知理虧,倒也沒有繼續為難餘響,擺了擺手宣布了下課。

至此,四班一眾懸著的心才總算是可以放下,窸窸窣窣地收拾起了東西,住宿生更是彈射起步準備沖去食堂吃飯。

餘響則空著手以最快速度回了家。

陳曉美和餘錦盛早已在家等著他了,見他回來就招呼他一起去隔壁參加江老爺子的葬禮。

餘響過去後第一眼就看見了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直直地站在江易和洛芳身邊的江辭,而在距離他很近的地方,江老爺子的遺照就擺在那,照片上的他慈祥地笑著,和餘響記憶中的笑容重疊在了一起。

江辭也註意到了餘響的到來,向他投來了視線。

兩人的目光短暫相接,隨即又很有分寸地分開。

餘響手上抱著一束白色的菊花,走到江老爺子的遺像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後將花仔細地擺好。

雖然他什麽都沒說,但江辭分明看見餘響的嘴唇其實動了動。

他說的是:“再見。爺爺。”

在這之後,餘響用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才逐漸接受了這個結果,江辭也亦然。

再過了幾個月,高考將至。

此起彼伏的蟬鳴已然宣告了畢業季的到來,越是臨近高考高三的學生們就越是躁動,班裏的違禁品也越來越多——他們學到這個時候已經很是不耐了,許多人開始搗鼓起了各種與學習無關的東西。

比方說在某個課間可以聽到雷萬全氣急敗壞的怒吼:“陸子揚!不許拿掃帚當吉他在後面唱歌!你以為你這樣很帥嗎?!還有那個誰?不許把垃圾袋套頭上!”

除此之外上課走神的人也越來越多,餘響也是其中之一。

當他不知道從自己的第幾個幻想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完全不知道老師現在在講哪一題了。

他把桌上那張試卷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也沒能找到跟PPT上顯示的一模一樣的題目,疑惑之際就聽旁邊傳來了江辭無奈的提醒:“別翻了,老師已經講到下一張了。”

餘響翻動試卷的動作一滯,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是嗎。”

“好煩啊,能不能明天就高考,我真的受不了了。”高考前一周的某個傍晚,方承羽長嘆一聲,哀嚎道。

“趕緊結束吧——”張渺也跟著附和。

只是他們嘴上這麽說著,真到了要考試的前一天就馬上變了臉。

“什麽?怎麽明天就要高考了?我物理分數還沒我鞋碼大啊救命啊!”

餘響頗為無語地睨了正在哭天喊地的兩人一眼:“我依稀記得你們倆上周可不是這個嘴臉。”

張渺嫵媚一笑:“人都是會變的嘛。”

方承羽嫌棄道:“三水我求你不要笑的這麽惡心。”

張渺:“?”

張渺:“什麽話!我告訴你老方,咱倆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換座位!”

“你嚇唬誰呢?你以為我很喜歡跟你坐?”

“太可惡了!你給我等著,我要把你的黑歷史昭告天下!”

“哦呦呦我好怕,順帶一提其實去年冬天你跟我說那天身體不舒服總覺得呼吸困難其實是因為你毛衣穿反了,但是我沒有告訴你哈哈哈——”

“???太過分了!”

江辭和餘響在邊上默默聽了一會兒,而後很有默契地同他們拉開了一段距離,假裝自己跟他們不熟。

他們的高中生涯就要結束了。

高考結束後的一周,餘響基本上都是從早睡到晚,睡眠時間長的把陳曉美嚇了一大跳,每隔幾個小時就要進去確認一下自家兒子是否還活著。

這樣的日子直到要返校參加畢業典禮的那天才算結束。

“餘響,快點起床了,你今天不是要回學校參加畢業典禮嗎?”陳曉美女士一大早就拿著個雞毛撣子沖進了餘響房間叫他起床,“快點起床,小辭托我帶話給你說他有點事要先去學校,你記得不要遲到。”

“老媽……畢業典禮九點才開始,現在才七點啊。”餘響眼神都還是迷離的,掙紮著想起來但是又失敗了,“我再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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