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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吃醋 “你今晚似乎不太高興,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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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吃醋 “你今晚似乎不太高興,為什麽?……

江辭最後那句話餘響直到回去之後都還想了很久。

遵從本心……

說是這樣說, 但是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太混亂了。

於是他並沒有想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只能是暫且擱置,打算先順其自然。

反正高中畢業後估計就各奔東西了,同校同班buff再怎麽強,應該也跨越不了他跟江辭在分數上的鴻溝。

除非江辭高考發揮失常跟他一起進小二本或者他超常發揮進——不對,再怎麽超常應該也不至於進那種雙一流學校。

但江辭的發揮一向來穩定,所以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不太可能會發生。

高中生的五一假期很快就結束了。

根據學校規定,他們都得在假期的最後一天的傍晚到達學校參加晚自習,也算是為即將恢覆正常的學習生活緩沖一下。

所謂緩沖,說白了就是趕在明天上課前把沒寫完的作業補完。

“啊啊啊死手快寫啊, 為什麽還有這麽多——”

“我要死了, 我要死了, 我真的要死了——”

晚讀一結束,四班這些人一反以往倒頭就睡的常態, 一大堆人屁股跟焊死在座位上了一樣,手上拿著根筆一邊哀嚎一邊奮筆疾書。

不過其實這種哀鴻遍野的景象不是每一個假期結束後都會出現的, 這次是因為剛才晚讀是數學。

範正清放了話說明天上課要講解假期的數學作業, 大概率還是采用前幾天那個模式。

這個噩耗成功擊垮了一大批就堵他不檢查的學生,於是下課後範正清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掏出了帶回去是什麽樣帶回來還是什麽樣的卷子, 十分狼狽地到處找別人的借來抄。

“餘哥!你醒醒啊!你數學試卷一定寫了對吧!江湖救急啊!”張渺確認了好幾遍範正清已經走遠後就像一陣風一樣跟方承羽刮到了餘響座位邊上,可憐兮兮地企圖叫醒已經困的人事不省的餘響。

“吵死了,你們哪次不是江湖救急……哪有那麽多急給你們救……”餘響艱難地瞇開眼, “在抽屜裏自己翻。”

“還得是餘哥你靠譜!”張渺感動到快要落淚了,“不像老方旅游到忘乎所以作業動的比我還少。”

方承羽無語:“你沒旅游也只寫了這麽幾個字就別說我了吧。”

“好好好咱倆半斤八兩,不然咋能做同桌呢。”張渺貓著腰低著頭在餘響課桌肚裏找假期做的那幾張卷子, 卻因為光線不足怎麽也找不到,“找不到啊餘哥……”

餘響這回是連眼睛都懶得睜了:“反正就在裏面,你自己努力。”

張渺無奈,只得是又湊近一些,半邊腦袋都要貼上餘響的腹部了。

“別找了。”一道冷淡的聲音自上方傳來。

一聽聲音就知道是江辭,但出於禮貌,張渺還是擡起頭直起腰對上了江辭的臉:“?”怎麽個事?

莫非是要阻止他抄作業?

雖然以往江辭從來不管這種閑事,但難保他今天突然想管。

他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心裏不禁警鈴大作。

但令他大跌眼鏡的是,江辭只是拿起一疊試卷遞到他面前:“他答案跟我的差不多。”

張渺整個人都呆滯了,頭頂仿佛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轉過臉用眼神詢問同樣傻眼的方承羽:“他這是什麽意思?”

後者回以一個“應該是叫你拿去抄的意思”的眼神,並示意他趕緊去接。

最後張渺捧著那疊試卷跟方承羽回到座位上後都還沒緩過來。

“老方,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麽感覺嗎?”張渺眼神堅毅地和方承羽對視。

“什麽感覺?”

“有種標準答案從天而降的感覺。”

方承羽:“……”大差不差了。

“哎三水你借到答案來抄了沒?抄完也借我抄抄唄……臥槽你這借的誰的啊?怎麽全寫滿了?最後一道大題都寫滿了?全用拍題軟件搜的吧?這跟自首有什麽區別?”前排一個男生扭過頭來對張渺道。

張渺挑著眉神秘兮兮地湊過去低聲道:“你要是知道這是誰的就不會這麽說了。”

那個男生不以為然:“是餘響的吧?我剛才看你去他那滑跪了,他的那不是包拍的嗎?”

張渺冷哼一聲,把試卷翻到正面,上面赫然是江辭的名字。

那男生定睛一看後當即倒吸一口涼氣:“牛逼啊你,你怎麽把江辭的作業搞過來了?你怎麽說服他的?我都不敢找他要。”

“他自己主動給我的。”張渺莫名神氣,尾音都在忍不住地上揚。

“吹吧,怎麽可能——是吧老方?”男生說著就把求證的目光投向了正在奮筆疾書的方承羽。

“確實是他主動給的……我抄哪了?三水你不要亂翻,翻剛才那面。”方承羽正忙著,敷衍地回。

男生眼睛直接瞪成了銅鈴,第一時間朝後排江辭的座位看去,只見試卷的主人一手托著半邊臉,歪著腦袋疑似是在看正在睡覺的同桌。

當然也可能只是在發呆,學神的休息方式與眾不同一點也說得過去。

所以他收回視線,繼續對張渺道:“那你抄完借我——”

“打住啊,你自己去問他可不可以。”張渺立即道。

“我問他幹什麽,我抄你的不就行了?”

張渺恍然大悟:“是哦,還能這樣。”

江辭的作業在張渺那的消息很快就在班裏傳開了,不少人聞著味就來了,其中還不乏有成績好的過去對答案。

於是張渺那一桌這天晚上門庭若市的,一到下課時間就擠滿了人,剛睡醒不明真相的餘響揉著眼睛,一看前排圍了這麽多人,皺著眉嘟囔:“那倆貨又買新鞋了?這麽多人圍觀?”

“他們買新鞋應該會第一時間告訴你。”江辭聽到了他嘟囔的內容,隨口回了句。

“那是幹什麽?”餘響本想過去湊個熱鬧,但剛想站起來上課鈴就響了,無奈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想著等下上課傳個紙條過去問問算了。

他活動了一下睡的有些酸疼的脖子,伸手在桌肚裏掏了掏,掏出了他的假期作業。

掏出來之後他就楞了:“我怎麽記得我的作業好像被借走了來著?他們這麽快就抄完了?”

“他們沒找到你的。”

“所以就不抄了?”餘響狐疑道。

“不。所以他們抄了我的。”

餘響一臉難以置信地扭過頭瞅向了江辭:“你把你作業借給他們抄了?”

江辭看著餘響震驚的表情,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抄你的和抄我的沒有什麽區別。”

餘響:“……”那倒也是,畢竟大部分題都是江辭教他做的,做完之後還對了一下答案。

但是——

“平時怎麽不見得你給我抄呢?”餘響酸溜溜地問。

江辭也聽出了餘響語氣裏微妙的成分,心裏有根弦被狠狠地觸動了,以至於他小心地反問:“你生氣了?”

“沒有。你給誰抄是你的自由,我有什麽好生氣的。”事實上餘響聽到江辭這麽問的時候呼吸停滯了一秒。

他有生氣嗎?應該沒有。就是有點不爽。

但是他有什麽理由這樣?

餘響陷入了一番糾結之中。

“嗯。沒有就好。”

餘響磨了磨牙。

奇了怪了,為什麽聽著一股子無名火。

由此,餘響抓耳撓腮地郁悶了一整個晚自習。

“餘哥!放學一起出校門嗎?”放學的下課鈴一敲,早已準備好沖回家的張渺和方承羽就來了。

還在慢吞吞收拾書包的餘響擡起頭,眨了眨眼睛。

壞了,連帶看這倆也有點不爽了是怎麽回事?

不要這樣啊餘響!你不是這種小肚雞腸的人!清醒一點!

方承羽茫然地看著表面上平靜如水內心卻在咆哮的餘響:“餘哥,你怎麽了?”

餘響馬上低下頭:“沒什麽,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張渺眼睜睜地看著餘響一連塞了好幾本書進書包,覺得不太對勁:“餘哥你怎麽帶這麽多書回家?不嫌重嗎?”

“哦,帶回去當睡前讀物。”

“你要發憤圖強了?”張渺低呼。

“對的,建議你們也努力。”江辭已經收拾好了,淡然地對他們說。

“我的媽,這啥情況。”張渺一把勾住了方承羽的脖子,“他受什麽刺激了?”

方承羽一臉的莫名其妙:“你問我我問誰?誰知道餘哥這個假期經歷了什麽。”

“嘶。”

方承羽:“你嘶什麽?你知道?”

張渺表情嚴肅:“我那天大冒險輸了逼著他接受了我一個深情的飛吻,不會是被我惡心到了才要發奮圖強吧?”

方承羽聽不下去了,賞了好友一個大大的白眼:“你還是別高看自己了。”

張渺的腦回路從來不讓人失望:“你的意思是說我應該還沒有惡心到那種地步?”

方承羽絕望地閉上眼:“滾。我不想跟傻子講話。”

“咋還突然急眼了呢……”張渺嘀咕著,壓根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

“收拾完了,我們走吧。”餘響拎起書包起身,對三人道。

在此之前他都已經差不多習慣跟江辭一起走路回家了,而跟張渺二人也一直是一起出校門,所以自然而然的在出校門這段路上就成了四人同行。

一開始是有點別扭,但漸漸地就處的融洽了,張渺他們甚至偶爾還能跟江辭搭幾句話。

“有點餓了,要不要去整點夜宵?”被微涼的夜風一吹,餘響心裏的那股郁結之氣也散了不少。

“整!”張渺第一個回應。

最後他們四個人一人在校門口買了一個燒餅,分成兩路各自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餘響一邊走路一邊啃燒餅,啃著啃著發覺不對,轉過臉目光下撤:“你怎麽不吃?”

“我不喜歡邊走路邊吃東西。”

“但走回家涼了就不好吃了吧?”

“這個天氣沒那麽快涼的。”

“那也沒那麽好吃了。”

僵持之下,兩人最終在路邊的綠化帶附近找了一個長椅坐下。

江辭慢條斯理地吃起的屬於他的那份燒餅,咽下去之後突然開口問道:“你今晚似乎不太高興,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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