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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更進一步 “殺人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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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更進一步 “殺人犯法。”……

餘響沒空理會張渺, 只顧著質問江辭:“你幹什麽???”

江辭的手還緊緊抓著餘響的小臂,淡定回答:“你椅子上好像有只蟑螂。”

關鍵詞觸發, 這下不用江辭拉了,他自己就撲騰著往江辭那拼命湊,還一臉警惕地回頭把他剛才坐的椅子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盯了個遍:“哪有蟑螂?!”

但他觀察了半天也沒找到疑似蟑螂的生物,又開始在自己身上東摸西摸:“不會鉆我衣服裏了吧?”

那邊的張渺等人已經呆滯了:“餘哥你……怕蟑螂?”

“不是怕蟑螂,我只是平等地討厭每一種蟲子。”餘響義正詞嚴地糾正道。

張渺:“……是嘛。”

確定是平等地討厭而不是平等地害怕嗎。

“江辭你快點幫忙看看是不是鉆我衣服裏了?我怎麽感覺渾身癢呢?”

“應該只是你的心理作用,也可能是我看錯了。”江辭不動聲色地清了清嗓子,淡聲道。

“你到底看見沒?”餘響終於意識到了不對,“你房間打掃的這麽幹凈真的會有蟑螂嗎?”

江辭不著痕跡地回避了他的視線:“不好說,再幹凈也可能從你房間跑過來。”

餘響一聽就炸了毛:“你少血口噴人!我房間也很幹凈!”

江辭:“但是亂。”

餘響:“但是幹凈!”

江辭:“蟑螂就喜歡亂糟糟的環境,得天獨厚, 有利於它藏身。”

“我的媽學神這嘴是淬過毒的吧。”隔著屏幕聽著聲音吃瓜的幾人面面相覷了一番, 由衷地小聲感嘆。

“這種有文化的嘴毒起來最可怕了, 各種詞嘎嘎往外蹦,尤其是腦子還轉得快的, 根本不用擔心詞窮。”

幾人竊竊私語地評論了一番,最後一致認為以後絕對不要惹他。

“先等等。”餘響跟江辭吵嘴吵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麽, 再次出現在鏡頭前, 一本正經地對他們說:“大冒險搞定了沒什麽事我就先掛了你們玩的開心——”

他一口氣說完就火速掛斷了視頻,一手叉著腰, 挺直腰桿居高臨下地對江辭說:“不跟你吵了,幹正事。”

“什麽正事?”

餘響拎起那爹數學試卷,懟到江辭面前:“教我做卷子。”

“好吧。”江辭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餘響的臉上, “哪題不會?”

餘響:“每一題。”

江辭:“……”

“餵餵你這是什麽表情啊,我這麽說是因為會做的都已經做完了所以剩下的每一題都不會。”餘響覺得江辭這一臉鄙夷的模樣準是誤會了什麽,氣急敗壞地解釋。

江辭輕嘆了口氣, 接過了那些試卷,大致瀏覽了一遍後擺放到了自己面前的位置:“坐過來點。”

餘響一楞:“你要現在講嗎?其實可以等你作業先寫——”

“不用,就現在。”

“喔。”餘響便把椅子拖到離江辭更近一點的地方,再次坐了下來,“開始吧江老師。”

後者聽到這個稱呼只是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對此發表什麽看法。

雖說餘響說的是“每一題”,但考慮到效率,江辭當然不可能每一題都講,而是挑出一些典型的題目進行講解,然後再讓他自己思考同類型的題型。

不過鑒於餘響的高中數學基礎真的可謂是搖搖欲墜的程度,所以大多數題型江辭都得給他講三遍才能完全理解,到後面餘響都忍不住開始擔心江辭會不會覺得厭煩。

但事實是他格外地有耐心,言行舉止之中沒有絲毫不耐煩的跡象。

“你以後有沒有想當大學老師的打算?”趁著喝水的間隙餘響隨口問了句。

江辭收起已經寫完了的試卷:“沒有。為什麽這麽問?”

“隨便問問,就是覺得你講題講的那麽好又這麽有耐心,好像很適合當一個老師。”餘響習慣性地拿起手機,但很快又放下,“不過老師工資低就是了,仔細想想確實不劃算。”

“其實如果是大學教授的話待遇不會差,我沒這個打算只是因為覺得教你一個就已經心力交瘁了。”

“我怎麽覺得這話似曾相識並且有暗戳戳地罵我笨的嫌疑?”

“你想多了。”

“最好是——那你以後打算幹什麽?要不然考慮創個業開個公司然後招我進去給你打工?工資不用太高,夠我活就行。”餘響說到這還真開始幻想了一下,竟然覺得還不錯。

江辭大概是被他那清奇地腦回路給驚到了,一言難盡地轉過臉來打量了他一番,想了想後問:“你願意給我打工?”

餘響本以為江辭會懟“夢裏什麽都有”或者“不要白日做夢”這類的話,卻沒想到他會這麽問,一時間有些茫然:“啊。哦,為什麽不願意?現在就業壓力這麽大,到哪不是給人當牛做馬?至少如果老板是你的話還算知根知底,你也應該不好意思一直壓榨我……吧?”

“只怕到時候你會囂張到騎在我頭上。”江辭嘴角勾了勾,“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先把題寫了。”

“這麽快?!可我還沒休息夠。”話題轉折的太快,餘響一下子就坐直了,很堅決地瞅著江辭。

“已經休息了五分鐘了,足夠了。”

“才五分鐘!”

於是在餘響的據(無)理力(取)爭(鬧)之下,又多休息了五分鐘,算是湊了一個正常的下課時間。

再次開始之後,就一直到了深夜。

他們兩人是誰都沒有註意時間,而樓下的陳曉美因為太放心江辭,也沒有催著餘響回家,自己困了就先回家睡著了。

只是他們畢竟白天在外面消耗了太多精力,在臨近十二點的時候就有些困意上湧,餘響更是直接一手撐著臉,就這麽坐著睡熟了。

江辭歪著腦袋端詳了餘響安靜的睡顏一陣,百般糾結之下還是伸手輕輕捏了捏對方富有彈性的臉頰肉,柔聲道:“餘響。醒醒。”

“嗯……”然而這點力道根本不足以叫醒餘響,他含糊地答應一聲,接著就趕蚊子一般拍開了江辭的手,然後就把自己手臂當枕頭趴桌上繼續睡了。

江辭再一次默默感嘆了一把此人好的可怕的睡眠質量。

八成是因為睡前一直在接受知識的熏陶,餘響這一覺睡的格外香。

他假期習慣睡懶覺,但固有的生物鐘總是會讓他在平時上學該起床的時候醒一次。

意識朦朧間他聽見窗外清脆的鳥叫聲,習慣性地翻了個身,手臂架在被子上。

但他架上去之後就隱隱覺得觸感不對——不僅有點硬,還是溫熱的且規律起伏著的。

大腦還未完全開機,所以他第一反應是被子成精了,一時不敢睜開眼,只敢試探性地又摸了幾下,直到摸到一個堅硬的突起才猛地清醒過來,一睜眼發現自己的手正搭在江辭的喉結上:“???”

江辭早就醒了,見他睜開眼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殺人犯法。”

餘響腦子還處於宕機狀態,條件反射地回:“我知道。”

江辭睨了一眼餘響還未撤開的爪子:“那還不收回去?”

後者這才如夢方醒,緊急撤回了自己的手,腦子裏那點瞌睡蟲也全跑光了,就是智商還沒全部上線:“你為什麽會在我床上?”

江辭單手撐起身子坐了起來,聽到這話後轉過臉面無表情道:“這貌似是我的床,你要不然好好回憶一下昨晚在幹什麽?”

餘響快速地眨了眨眼,開始檢索起了昨天晚上的記憶。

昨晚他倆做題做到很晚,後來他太困了就淺睡了一下……然後就這麽睡著了?!

他當時明明只想偷睡五分鐘啊,怎會如此。

“唔……我好像忘記回家了。”想明白了前因後果,餘響略有些心虛地將視線挪開,“嘶——我媽怎麽也不上來叫我一下。”

“她哪次叫過你?”江辭反問。

“她不都——”餘響說到一半卻卡了殼——他突然意識到陳曉美女士好像確實從來沒有他在江辭家的時候來催他回家過,要是在別的什麽親戚家或者是朋友家倒是每次到點了都會開始打電話催。

江辭:“?”

“沒什麽,你說的對,但是我還有一個問題。”餘響硬是把話給圓了回去。

“你問。”

餘響輕輕咬了咬嘴唇,目光先是游移到了書桌那,接著又回到了床上,在江辭平靜的註視下開了口:“我想知道我從桌上睡到床上的過程。”

“嗯?過程?”江辭沒有馬上回答他,反而是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餘響警覺道:“你不會要說你也想不起來了吧?”

“沒。過程就是困到極致的你在桌上睡的不夠舒服了就開啟了自動尋床功能。”江辭轉開臉邊翻身下床邊答,“俗稱,夢游。”

餘響:“?”

餘響:“你在說什麽鬼話我怎麽可能會夢游!”

“你愛信不信,反正我的回答只有這個,或者你能找到除我以外的目擊者求證也是可以的。”江辭說完這話就徑直走向陽臺準備洗漱了,徒留餘響一個人在床上幹瞪眼。

除他以外的目擊者當然是不存在的,這根本就是死無對證。

而且江辭不肯說那就肯定不是什麽很體面的方法。

既然如此——

餘響張嘴打了一個哈欠,幹脆就當假裝什麽也沒有發生,並決定閉上眼再睡一個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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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覆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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