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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疑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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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疑團

“誰,誰要跟你一起洗,你要洗,你就先吧,我等會兒再洗。”池今今要出去。

南序秋卻一手攔住了她,一手關上了浴室門。

他緩慢朝她一步步走近。

池今今趕緊回退,結果退急了,一下靠在了墻上。

南序秋單手撐在了她身邊,說,“時間不早了,一起洗省時間。”

“省,省什麽時間,我,我又不急。”池今今道。

南序秋食指和大拇指,捏住了她的下頜,微微擡起,道,“我急。”

說著,便一下欺上了她的唇。

跌跌撞撞,南序秋帶著她走到了淋浴下,他伸手打開了浴頭。

溫熱的水灑下,漸漸打濕了池今今的頭發,和衣服。

南序秋將額前的濕發往後一撩,將她抵在了墻上。

池今今全身已經濕透,身上穿的衣服薄如蟬翼,裏面的風光一覽無餘。

南序秋低頭看著。

池今今趕緊捂住。

南序秋卻抓過她的手腕,將她的兩只手壓在了墻上,帶著炙熱的氣息笑道,“擋什麽,又不是沒見過。”

他低眸看著她,像只淋雨了的小兔子,柔弱可憐又叫人想要欺負。

南序秋的手,撫上了她的臉,順著側顏滑到了頸脖,纖細的不堪一握。

他迫使著池今今擡著頭,在她的咽部落下一吻,唇上都能感受到她吞咽了一下的動作,又慢慢往下移去。

另一只手游走到她後背,拉開了她連衣裙上的拉鏈。

幾乎密閉的空間裏,一點聲音都異常明顯,他前進一步,池今今頓時倒吸一氣,忍不住漏出的一點聲音,像火星落在了南序秋心間的柳絮上,燒的迅猛……

池今今跟著南序秋去爬山,一座又高又大的山。

池今今走了許久,都還沒走完,自己的腿也走酸了,全身也走軟了使不上一點力氣。

但是南序秋卻還要拉著她一起走,走得又快又急。

池今今上氣不接下氣道,“南序秋,你,你能不能走的慢一點,我腿酸,站不住了……”

“沒事,我撐著的。”南序秋也氣喘籲籲道。

她感覺南序秋瘋了,自己也快要瘋了。

她不想走了。

但是手被他鉗住,怎麽甩也甩不開。

池今今只好帶著哭腔討饒,哭唧唧的說,“你不要走了,我累了,到此為止,這次放過我吧。”

她被南序秋帶著,已經走過了一個又一個山頂。

體力消耗到了極限。

南序秋抱起了她,擦掉了她臉上的淚珠,道,“怎麽這麽愛哭?”

小兔子真的夠嬌氣,不吃力,稍微弄一下都不行,一重就哭鼻子。

池今今已經精疲力盡,南序秋把她抱到床上,一沾床她就睡了過去。

“晚安。”

南序秋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笑言。

第二天,南序秋又一早的離開了,但還給池今今買了早餐,叮囑她吃完了再去上班。

池今今抽空將花園整改了一番,還特意請了宋暖暖過來幫忙設計。

看著快要完工的花園,想到南序秋快回來了,等他回來就可以看到新園子了,池今今心裏很開心。

這天,池今今從超市回家,在立交橋上不巧遇上了堵車。

一輛輛車跟串香腸一樣,鳴笛聲十分的聒噪。

池今今看了看手機,扭頭看向了窗外。

視線中一個女人,靜靜的站在橋邊,面朝著江面朝前看著。

池今今低頭又看了看手機,時間都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了,車子卻一點動作都沒有。

池今今嘆了聲氣,又扭頭看向窗邊。

卻看到那個女人,一只腳翻過了圍欄。

池今今頓時心裏一驚。

頓時就想到,不好,她要跳橋!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開了車門,飛速朝前跑去,在女人墜下的瞬間,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池今今另一只緊抓著欄桿,拼命的拉住她。

“不要管我……”女人有氣無力的說到,眼裏萬念俱灰。

“小姐,有什麽事情,咱們可以慢慢解,不要想不開啊!”池今今咬牙費力的說道。

女人仰頭看著她,淚從眼角一滴滴落下,她苦笑道,“小姐,求您放開我,讓我死吧,這樣我就能解脫了……”

她伸手將池今今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池今今搖著頭,另一只抵著圍欄的手,又不能松開。

她只能大喊著,“來人,快救人啊!”

這時人們才反應過來,上前欲幫池今今一起拉人。

可是就在他們一起出手的那一刻,女人掰開了池今今最後一根手指。

“不要!!”

池今今撕心裂肺的驚呼了一聲,眼睜睜的看著女人,墜落了下去。

她墜下時,沒有一點掙紮,很平靜,反而臉上還帶著淺淺的微笑。

只是一瞬,她便被洶湧的江水吞沒,不見任何人影。

池今今一下癱坐在了地上,難以置信的看著再無人影的江面。

周邊的人,很快報了警。

不久,江邊就聚集了一堆的警員和搜救隊。

池今今去警局做了筆錄,剛從審訊室出來,南序秋就急匆匆跑來。

池今今有些意外,他應該後天才能回來的。

“你沒事吧?”南序秋上下看了看她,還好沒有什麽傷,不過手掌上有一道鮮紅的欄桿印子。

“南序秋……”池今今紅了眼眶,心裏很難受的說,“我本來拉住她了的……”

她本來是可以救她的。

南序秋沒有說什麽,伸手將她摟進了懷裏。

池今今在南序秋懷裏,內疚的啜泣了起來。

後來搜救隊在江水裏打撈了兩天兩夜,才將人從江水裏撈出來。

人已經沒有任何氣息了,她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安靜。

南序秋拿到了女人的屍檢報告,報告上寫她身上有多處淤青和傷痕,都是鈍器之類所傷,生前遭受過毆打和虐待。

而且她已經有了四個月的身孕。

南序秋通過大數據,查到了女人名叫柳姝,是一名護士,在第一人民醫院工作。

原生家庭來自農村,現在家裏只有一位,年過七十的奶奶。

家裏經濟條件還不錯,住在學區房,而且丈夫還是大學教授。

在同事的眼中,柳姝一直是個樂觀向上的人,平時也沒有什麽不開心和苦惱的事情,在醫院裏也備受病人好評以及領導的賞識,同事們也非常的喜歡她。

聯系到家屬後,第一個來的是死者的母親,特意從鄉下趕來。

看到自己女兒時,整個人都說不出話來了。

滿是皺紋的手,劇烈的顫抖著,撫摸著柳姝的臉。

滄桑的眼裏,寫滿了難以置信。

很快,她的丈夫也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不,不可能……”柳姝的丈夫向啟松,搖著頭,也是一臉難以置信。

他一遍遍叫著他的妻子,最後靠著床邊,癱坐了下去。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向啟松淚如雨下。

又對柳姝的母親,道,“媽,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柳柳,都是我的錯!”

老太太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說,“不怪你,不怪你……”

“不,是我的錯,我明明知道柳柳有抑郁癥,我,我居然還去上班,都是我的錯!”向啟松欺負的扇了自己幾個耳光,又拉著妻子已經冰涼的手,內疚自責的痛哭著,說,“早知道,我就不去上班了,我就該陪著你,你明明每天都那麽痛苦,可是我……我卻沒有陪著你一起度過,我就是個混蛋……”

老太太擦掉了眼角的淚,同向啟松說,“人死不能覆生,讓姝兒好好入土為安吧。”

向啟松哽咽著緩緩點了點頭。

南序秋去調查了一下,發現向啟松所言確實是真的,柳姝確實患有抑郁癥。

可是南序秋發現,她已經患了幾年的抑郁癥了。

並不是在懷孕時,才患上的。

而且柳姝之前是沒有抑郁癥病史的,她是在和向啟松結婚後的第二年,才患上的抑郁癥。

南序秋盯著檔案出了神。

尚景軒喝著咖啡走來,笑道,“這案子不都要報結了嘛,你還拿著看做什麽?”

南序秋道,“我總覺得,這個事情,沒這麽簡單,還有許多疑團,沒有解開。”

“比如?”

南序秋分析,“一個勵志而開朗的人,為什麽會得抑郁癥?她身上的那些傷又是怎麽來的?”

抑郁癥不會無緣無故的患上。

身上的傷更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

“也許這些沒有解開的疑團,才是隱藏在裏面,真正的真相。”南序秋道,他合上了檔案,說,“這案子暫時不結。”

“整個警局,就你現在官兒第二大,你說得算咯,我們這些蝦兵蟹將,乖乖聽命就是。”尚景軒笑道。

南序秋起身,將文件裝入了包裏,道,“那這位蟹將,給我整理一下屋子吧。”

“餵,不帶這麽玩兒的!”尚景軒道。

南序秋卻拎著公文包笑著走了。

後來幾天,南序秋走訪了柳姝的一些圈子,發現她在之前,確實是一個開朗活潑的人,熱情又愛樂於助人。

她身邊的人,都在誇她,沒有一個人說她不好。

越是這樣,南序秋就覺得這件事,越可疑。

難道和她丈夫有關嗎?

但是南序秋著手調查,發現她的丈夫在別人眼裏,也是一個很好的人,彬彬有禮斯文儒雅,有學識有素質,高學歷但待人親和,從來不趾高氣揚。

“南警官,喝杯茶吧。”

向啟松遞給了南序秋一杯茶。

“謝謝。”南序秋接過,又說,“很抱歉,打擾到你了。”

“應該的應該的,南警官不辭辛苦的調查我妻子的事情,無論是作為家屬還是我國公民,都應該有義務和責任。”向啟松道。

南序秋環顧了下四周,墻上掛滿了清新的油畫。

“這些,都是您夫人所畫嗎?”南序秋問。

向啟松點頭,說,“是的,都是我夫人所畫。”

“您夫人生前,也定是個熱愛生活的人吧。”南序秋道

向啟松看著墻上的畫,言,“是啊,很熱愛生活。”

“那為什麽,她會患上抑郁癥?”南序秋再一次詢問。

向啟松和上次一樣,說,“一開始我以為是懷孕的原因,但是這些天我日日想夜夜想,又忽然發覺,她好像是在跟我結婚後,就開始患上抑郁癥了。”

“你們夫妻關系平常怎麽樣?”南序秋問。

向啟松回,“很好,雖然有時候也很有點小拌嘴,但是我們一直都深愛著對方。”

他嘆了一氣,低下了頭,語氣沈重的說,“我真的沒想到抑郁癥這樣可怕,能夠直接奪走一個人的性命,我應該多陪陪她的,但是我也沒想到,她會自殺,她一直都是一個很堅強樂觀的人,她怎麽就患上了這個病呢……”

“那你有沒有覺得,從什麽時候起,她有點不太一樣了?”南序秋問。

向啟松搖了搖頭,但是他頓了下,似乎又想起什麽,說,“之前我妻子都是在兒科,但是結婚後,她就被調到了腎內科,好像就是從那之後,她就開始不太愛笑了,每次我詢問她在怎麽了,她也不說原因就說自己太累了,而且她科裏的主任,經常給她發消息打電話,她每次接完就出門了,說要加班……”

“主任?”

南序秋記下了這件事。

後來,他開始調查起了向啟松他口中的主任,這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這個人好色成性,經常調戲科裏年輕的女護士,借著看病揩女患者的油。

柳姝就是經常被他騷擾,一直都想著調走。

所以柳姝是因為他,才會患上抑郁癥,最後導致自殺。

向啟松知道這件事後,氣憤的直接沖進了醫院,大鬧了一場。

最後那名主任,被醫院開除。

這件案子,也終於完結了。

南序秋將事情的經過,一一告訴了池今今。

池今今聽後憤憤不平,說,“一個才二十多歲的年輕媽媽,被他害得跳江自殺,可他卻只是被開除了,想想,真是太輕了。”

南序秋嘆了一氣,他也覺得著實有些便宜了那人,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一個星期後,池今今和南序秋去散步,偶然遇見了向啟松和他的同事。

看到南序秋,向啟松上前,不停的感謝著他。

後來,他又和他的同事一起離開了。

他們剛走,南序秋手機忽然響了一下,是尚景軒發來了條消息。

【南隊,我剛剛陪老徐,去醫院給他兒子看病,兒科的一位護士,說柳姝對油筆有嚴重的過敏。】

南序秋腳步頓時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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