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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遙祝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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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遙祝安好

“我以為是什麽事呢。”南序秋輕笑了一聲,同她說,“沒關系的,我全心喜歡你就夠了。”

雖然之前他是有點在意的,可是後來,他不在意了,想著,只要她在自己身邊就夠了。

哪怕她只有了一分的喜歡,他也願意投入十分的歡喜。

“好啦,別哭了。”南序秋上前,雙手捧起她的臉,抹掉了她的眼淚,輕言細語的安撫道。

可池今今的眼淚卻掉得更厲害了,一滴滴的砸在了他的手心。

南序秋心疼,開口欲言。

但池今今卻突然上前來,踮起了腳尖,輕輕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南序秋頓時楞住。

池今今落著淚,帶著哭腔,認真的說,“南序秋,我以後,會很喜歡,很喜歡你的。”

未來如何,她依舊不敢確定,但是此刻的她,不想再掖著藏著了,她想為那個三月的驚鴻,再來一次無所顧忌的豪賭。

“我第一次給人做女朋友,第一次談戀愛,有很多很多的不懂,我要是讓你不開心了,讓你難過了,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會反省我會改正的,我會全心全意的來愛你。”

她淚如雨下,哽咽抽泣不停。

南序秋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吻住了池今今,將她擁入了懷裏,繾綣漫長且溫情。

池今今緩緩閉上了眼睛,感受著他的溫暖,一點點的驅走了她身上的寒涼,融化了她帶來的殘雪。

人和人是彼此途徑而過的風,但總有人願意跨入你的領地,陪你一起且聽一陣長風,長風而過,看一季萬物生長,花開春暖……

“嘶……”

南序秋忽然捂住了自己傷口。

“怎麽了,是傷口疼了嗎?”池今今當即心猿意馬,趕緊扶他在一旁坐下,要去給他找醫生。

南序秋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回到了自己身邊坐下,輕輕靠在了她的肩上,笑言,“我不痛,我很開心,今今你知道嘛,現在是我這輩子最高興的時刻了。”

“你以後,都會開開心心的。”池今今道。

南序秋幸福一笑,又看到她手裏,提著一個破爛塑料袋。

“今今,你為什麽手裏要拿個塑料袋?”南序秋不解。

池今今低頭一看,才發現,什麽時候塑料袋破了個大洞,她的梨都掉光了。

“哎呀,我的梨!我本來是想要給你,做雪梨粥的,都掉了……”池今今心疼道,她花了很多錢的。

南序秋好笑道,“沒關系,咱再買,我有錢。”

“可是……那是你爸媽的錢啊……”池今今道。

南序秋笑言,“我很早就沒有花我爸媽的錢了,初三的時候,我拿著他們給我的一筆錢,做了個投資,不到一年連本帶利的就把那筆錢還給了我父母,我又將投資賺的錢,繼續投資,錢也越來越多,所以後面我就沒有花過他們一分錢了。”

池今今聽得目瞪口呆,初三才多大啊,十五六歲吧,就想到了投資?

池今今想起初三時候班上的男同學們,也差不多這麽大吧,蹲在地上打彈珠或者在網吧裏上網,有的還被父母拿著棍子從網吧裏趕出來,追的滿街跑。

這時門口忽然傳來幾聲咳嗽聲。

池今今扭頭看去,才發現莊姨什麽時候來了。

而此時南序秋還靠在自己肩上。

池今今趕緊起了身。

南序秋一臉懵。

“那個,我回去給你煮粥去。”池今今不好意思的跑走了。

莊姨好笑道,“這孩子跑什麽啊。”

“沒辦法,她臉皮薄的很。”南序秋笑言。

莊姨看著南序秋,臉上笑容滿面,眼裏是一池泛著漣漪的春江柔水。

池今今買了新的梨,回去給南序秋就煮。

晚上的時候,給南序秋送來了。

“我說呢,這南小少爺,什麽都不吃,原來是在等你這碗粥啊。”莊姨笑言。

池今今皺眉,道,“你等我的粥幹嘛,要是餓了就吃嘛,以後可不許這樣了。”

“好。”南序秋點頭。

池今今盛了一碗粥遞給他。

南序秋可憐巴巴的說,“我沒力氣……”

池今今想,也是,他流了那麽多血,現在虛著呢。

於是她便坐在了他身邊,一勺勺的餵給他。

莊姨見此,拉著莊叔離開了房間,只留下了他們兩個人。

“你是不是這個月末就要回家了?”南序秋問。

池今今點頭。

“我送你。”南序秋說。

池今今搖頭,道,“醫生說你要靜休一個月,你啊還是老老實實的養傷吧。”

“那你……可不可搬到我家去住,我實在不放心,你在住在哪裏了。”南序秋道,“你知道嗎,那天,我真的怕極了,我甚至不敢想那個萬一……”

“好。”池今今點頭同意,喝了口粥,對他笑道。

南序秋也笑著。

屋內很安靜,偶爾響起勺子碰撞碗壁的聲音,他們靜靜的註視著對方,沒有說什麽話,但是卻又好像說了很多的話……

過了幾天,南序秋可以出院回家了,池今今和他一起。

她在租房的東西也一同搬到了南序秋的家裏。

她之前住過的房間,陳設依舊是沒有變過,她也才知道,原來那些衣服是南序秋買給自己的,根本就不是莊姨女兒的。

“今今啊。”莊姨忽對池今今說,“你去幫南小少爺擦擦身子去吧,他都好幾天沒洗澡了,又不好意思麻煩你莊叔。”

“啊?我啊?”池今今指著自己,有些為難的說,“不,不太好吧,我,我不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是他女朋友擦個身體怎麽了,而且又不是沒擦過。”莊姨把推上了樓,笑道,“去吧去吧。”

池今今想,莊叔說得好像也有幾分道理,而且南序秋那麽愛幹凈,幾天沒洗澡估計也確實很難受吧。

她走到南序秋門前,遲疑的敲了敲門,然後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這麽晚了,你還沒休息?”南序秋看到她,有些意外。

池今今有點難以啟齒問道,“那個,你想不想洗澡啊?”

“啊?”南序秋頓時一楞。

池今今忙解釋,“我的意思是說,我,我可以幫你擦一擦,你這麽多天沒洗澡了,應該挺不舒服的吧……”

“好啊,我確實很不舒服。”南序秋道。

“那我去打水來。”池今今欲走。

南序秋道,“不用了,我自己去浴室吧,站一會兒,我還是可以的。”

池今今想,在浴室裏確實要更方便,免得打濕了被褥,還要換被褥。

她點了點頭,上前將他從床上扶起來,扶進了浴室。

怕南序秋等會兒冷,池今今關上了門,打開了暖氣。

她在洗臉池裏放上了熱水,將幹凈的毛巾放了進去。

扭頭看向南序秋。

她還以為他會自己把衣服脫了,沒想到他好像並沒有這個意思,而是直勾勾的看著她。

“那個……你脫一下衣服。”池今今提醒。

南序秋靠著池邊,低頭解起了扣子。

池今今不敢看他,低著頭怔怔看著池裏的水,可是他解的太慢了,半天了都沒解完。

也不知道是不是暖氣開太高了,池今今覺得自己現在很熱。

實在不想磨蹭下去了,她直接轉身手觸上了他的扣子說,“我來給你解吧。”

南序秋低頭看著她,臉上勾唇一笑。

池今今三兩下解開了他的扣子,看到他腹部的傷口時,雖然現在被紗布覆著看不到,池今今心裏還是一疼。

“南序秋,你當時,一定很疼吧?”池今今不由自主的又問出了這樣的話。

而南序秋依舊溫溫柔柔的回,“不疼。”

池今今眼裏泛起淚光,她趕忙眨了眨,將淚盡藏,她吸了吸發酸的鼻腔,從水裏拿出沾了水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替他擦了起來。

擦她的胸膛時,南序秋卻忽然伸手,將她的手按住了。

池今今的指尖觸上了他的皮膚。

一瞬間,仿佛有股電流,從指尖傳來,池今今下意識的要收手,卻被他按著。

南序秋食指挑起了池今今的下頜,讓她正視於自己,說,“池今今,你是唯一一個,看了也觸碰了我的身體的女人,以後可不能始亂終棄啊。”

這話說的,池今今一時間感覺,自己怎麽像古代的紈絝子弟,而他是被自己正騙的閨閣小姐。

她還想著,南序秋卻已吻了上來。

不同於醫院的淺嘗,南序秋再一次,侵占了池今今所有領地。

池今今覺得自己大腦缺氧,腿也發軟有些站不住腳了。

南序秋卻還沒有要停的意思,他手臂環住了她的腰,一邊吻著她一邊往前走。

池今今被迫一步步的往後倉促的退著,毛巾也掉在了地上。

直到池今今的後背靠在了墻上,他才停了下來。

但也沒停。

他手臂撐著墻,俯著身一遍遍深吻。

吻了很久很久,南序秋才停下來,他睜開了眼,眼尾泛著紅。

浴室中,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尤其的明顯。

“你……我……”池今今看著他語無倫次,道,“擦,擦好了,你自己出來吧,我回去休息了!”

她跑出了浴室,急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張臉通紅。

南序秋舌尖輕舐了下唇,低頭笑著,又看向池今今離開的方向,意猶未盡……

幾天後池今今所裏放了假,她也快要回家了。

醫生為南序秋換了藥,就提著藥箱離開了房間。

南序秋順勢就靠在了,坐在床頭邊的池姐姐身上。

他低頭玩著她的手,問,“你後天就走了?”

“嗯。”池今今回。

“票買了嗎?”

“買了。”

南序秋嘆了一氣,說,“舍不得你……”

“沒事,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你呀,就好好安心養傷吧,別想那些。”池今今道,又像哄小孩兒一樣,說,“我回去給你帶好吃的來好不好?”

“嗯。”情緒有點低落的南序秋一聽,笑了起來。

第二天,南序秋從床上起來,他想找池今今,可是在屋裏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池今今。

他走出了屋外,雪已經停了,地上積壓了厚厚一層。

南序秋在雪地上一堆淩亂的腳印中,找到了池今今的腳印。

他順著腳印走去,最後在花園裏看到了她。

原來她在那裏堆雪人。

池今今蹲在地上,正在裝飾著她的大雪人,小小的一團,遠看像個小孩兒似的。

南序秋笑了笑,緩緩來到了她的身後。

聽到了踩雪的聲音,池今今回頭看來。

看到是南序秋,她站了起來,笑道,“你醒啦。”

“你在做什麽?”南序秋明知故問。

池今今回,“堆雪人啊。”

她指著自己的雪人,興奮的說,“看我堆的好不好看!”

“嗯,好看。”南序秋點頭。

“以後,等你傷好了,我們一起再堆一個吧?”池今今道。

“可以。”南序秋笑言,又伸手牽起了她凍的通紅的雙手,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溫暖的大衣裏。

池今今順勢抱住了他,下頜靠在他的胸膛上,說,“南序秋,等我走了,就讓這個雪人陪著你吧,等它化了,我就回來。”

“嗯。”南序秋低頭,額頭靠上了她的額頭,笑著。

次日,池今今坐車離開了這裏。

回到家後,她就給南序秋報了個平安,還特意囑咐他要早點休息。

南序秋回了個好。

池今今離開後,南序秋就常常,看著窗外的雪人發呆。

過去那些年,他沒有覺得自己一個人過有哪裏不好,可是現在卻覺得過於冷清孤獨了。

池今今不在的時候,日子總是過得漫長又單調。

那綿綿的思念,隨風翻過千山萬水,而至池今今的身邊。

池今今也同樣在想著南序秋。

手機一響,池今今就趕緊拿來接過,走到外面的院子裏,一邊蹲在旁邊地裏拔著枯草,一邊和他聊著。

說得都是些瑣碎的事情,可是卻怎麽好像也說不完,並且還津津有味。

等掛了電話,池今今才發現,自己把地裏的草,全薅光了。

時時覆分分,日日覆夜夜,凜冬離去,雪融青草,世間萬物漸漸回暖。

南序秋邊和池今今打電話,邊往樓下走,來到客廳拿東西,但他的腳步卻忽然在窗前停下。

他看著窗外,笑了笑,對著手機裏另一處的她,說,“池律師,雪人化了,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遙祝安好,盼與卿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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