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撤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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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撤訴
“可是，陶希她們會願意嗎？”池今今擔憂。
南序秋回，“應該很難吧，但是總歸要試試，不到絕境，又怎能輕易放棄。”
池今今想，也是，有法子總比沒有的好。
“那我們現在去吧。”池今今說。
南序秋卻言，“今天算了，我們明天去，最好，把小鄭一起叫去。”
“叫小鄭做什麽？”池今今疑惑，小鄭又幫不了什麽忙。
南序秋手放在了她的頭頂，笑言，“我自有我的道理，小鄭明天必須去。”
“好。”池今今點頭，雖然她不懂南序秋葫蘆裏賣得什麽藥，但是她信他，把小鄭帶去，一定是有什麽作用的。
晚上，池今今就給小鄭打了電話，要她明天一同和自己去見陶希。
小鄭也同意了。
第二天，池今今在公交車站等陶希。
不一會兒，陶希從公交車上下來了。
但是池今今看到她的那一刻，差點沒有認出她來。
只見，她鮮紅的頭發已經染回了黑色，並且紮成了高高的馬尾，黑絲網襪和短裙也不見了，而是穿著一身整潔的校服，臉上也沒有了誇張的妝容，素面朝天，手上也幹幹凈凈，沒有了染色的指甲，和各種戒指手鏈配飾，背著一個藍色的書包。
“姐姐。”小鄭站在池今今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問，“我這樣，好看嗎？”
“好看，你什麽樣，都很好看。”池今今笑言。
小鄭道，“我覺得姐姐那天說的很對，我現在就應該做一些我適合的事情，抽煙喝酒啊什麽的，等長大了，我再做，而且我才發現，原來不化妝這麽方便，校服穿著也這麽舒服。”
池今今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說，“走吧，我們去見你南哥哥。”
“嗯。”小鄭乖巧的點頭。
哪裏還有當初第一次見她，那副張狂叛逆的模樣。
池今今帶著她見到了南序秋，三人一起往醫院去。
小鄭走在中間，看了看池今今，又看看南序秋，忽然好奇的問，“姐姐，你們是不是男女朋友啊？”
池今今看了眼南序秋，點了點頭。
“那你們誰先追的誰啊？”小鄭繼續問。
池今今想，是自己先向南序秋告白的，那應該是自己吧。
但是這樣說，她著實有點難為情。
可沒想到話還沒說出口，南序秋就道，“我先。”
說著，他看向池今今一笑，說，“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追上的。”
“啊？姐姐你這麽難追的啊？”小鄭意外。
南序秋笑言，“可不是嘛，差點沒追上。”
“那你要好好珍惜姐姐了。”小鄭道。
南序秋點頭，理所當然的說，“那是自然。”
“我們到了……”池今今聽著她們的話，耳朵微微發燙，岔開了話題。
南序秋也收起了玩意，變得認真了起來，他和小鄭說，“等會兒，你先在門外，叫你進來，你再進來。”
小鄭乖乖點頭。
來到陶希病房前，小鄭就乖乖在門外等著。
南序秋和池今今走了進去。
見到南序秋，陶希的母親就疑惑，“你們公安的人，怎麽又來了？不是已經都問完了嗎？”
“阿姨，我可從來都沒有說過，自己是公安的人。”南序秋道。
陶希媽一聽，臉色一下就變了，質問，“不是警察，你們問什麽問？你們是什麽人？”
“我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件事我必須要向陶希同學問個清楚。”南序秋拿出照片走到陶希身邊，說，“這是當時有人拍下的現場照片，你也說過你是在與鄭妍爭執時，她突然將你推下。”
“你到底想說什麽？”陶希的父親起身譴責，下起了逐客令，道，“既然不是警方的人，就請立刻出去！”
南序秋沒有理他，而是步步緊逼陶希，“陶希同學，你可知，人在被對面的人推下時，是不會臉著地的，可是照片中你卻是面朝地，你該如何解釋？”
“我……”陶希頓了下，說，“我掉到地面後，還沒有立刻昏迷，是翻了個身後，才昏死過去的。”
“嗯，很完美的解釋。”南序秋收回了照片，又從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張紙，一邊打開一邊說，“可是，既然你是背先著地，那為什麽你的病歷上，卻全是身前多處損傷？如果你覺得這份病歷是我偽造的，或者是醫生寫的不夠仔細，我們可以再查一查。”
看著他手中展開的病歷，陶希垂下了眼眸，不再看南序秋。
“我叫你出去，你沒聽到嗎！”陶希的爸爸上前猛地推了一把南序秋，卻沒將他推動。
南序秋拍了拍，被陶希爸爸碰到過的地方，笑言，“我只是想讓你們看看事情的真相。”
“你，你再不走，我就報警了！”陶希媽拿出手機。
南序秋無所畏懼道，“好啊，等警察來了，我們可以再仔細說說。”
陶希低頭就要撥打手機。
陶希趕緊開口喊了聲，“媽！”
陶希媽媽一楞。
陶希再度看向南序秋，道，“什麽真相？真相就是她把我推下去了，所有人都看見了！”
“可是那些目擊者，都只是在你掉下去之後才看見的，他們並沒有親眼目睹整個過程。”池今今道，原來在南序秋調查案發地時，池今今也找到了幾個目擊證人，進行了仔細的詢問，發現他們全都沒有看到正在進行時。
南序秋又不急不躁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一張張照片翻給她看，說，“這是我去現場拍的照片，你說你去開了窗，這窗下這麽多鐵銹，那為什麽窗沿上去一點鐵銹也沒有？我再給你看個視頻。”
南序秋點開，放給了她看。
池今今也看了看，原來是一段監控，但是並沒有什麽。
“這什麽意思？”陶希看了看，說。
南序秋笑道，“這段監控，乍一看，似乎稀疏平常，但是它可是有一個很精彩的一處。”
他修長的手指，放大了視頻中的一處，那一處是一棟樓。
“這棟樓，你應該不陌生吧，它在你們教室的對面。”南序秋說，然後又將其放大，聚焦在了一扇窗上。
池今今仔細一看，頓時瞠目結舌，心中驚訝萬分，那窗上雖然很模糊，但是還是能夠依稀看到一個人影，先是在窗邊然後就掉了下去，隨後又有個人跑到了窗口。
而那個人就是小鄭，因為她紅色的頭發很明顯。
南序秋緩緩道，“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讓我來說說，當時的事情吧，那日你在教室休息，忽然聽到了鄭妍的聲音，你害怕，於是就爬上了窗戶躲在了窗簾後，可是你沒站穩，所以就不小心掉落了下去，等你醒後，發現所有人都將鄭妍認為了殺人兇手，你對她恨之入骨，所以幹脆將錯就錯，對嗎？”
陶希不說話，手慢慢攥緊了被褥，眼珠來回滾動，閃爍不停。
“陶希我很佩服你臨危不懼的魄力，但是謊言終究是謊言，就算再完美也終究是百密一疏，你忘了教室的窗戶長期是打開的，從開學到現在一直都沒有關過，更忘了對面的窗戶……”
原來，所有人都只想著監控，卻忽略了對面樓的窗戶，它如同一面鏡子，將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小希，這，這怎麽回事？”陶希媽媽難以置信，上前詢問，“他說得是不是真的？”
“是啊，到底是不是真的？”陶希的爸爸也上前來問道。
陶希低著頭不說話，手攥著被褥幾乎攥爛。
許久，陶希忽然笑了起來，說，“是，我是撒謊了，但那又如何呢？”
“你知不知道，你的謊言，會讓鄭妍去坐牢，一個女孩子坐了牢，有了案底，那一輩子都要幾乎毀了。”池今今道。
“那就讓她去坐牢啊！”
陶希看向池今今忽然情緒激動的吼道，“我巴不得她去坐一輩子的牢！！”
門忽然被踹開，小鄭怒氣沖沖走了進來，捏著拳頭質問，“為什麽？你為什麽要讓我坐牢！”
“為什麽？”陶希苦笑了起來，反問，“我還想問你為什麽，為什麽要把塗改液弄到我的頭發上？為什麽要在我喝的水裏放蟲子？為什麽要在我的衣服上潑墨水？為什麽要帶著所有人孤立我？為什麽要到處造謠，說我跟很多男人睡過？”
她說著，一顆顆淚從眼眶中滾落。
“你坐牢又怎麽了？我每天不都生活在牢籠裏嗎？沒有朋友，沒有可以傾訴的人，明天形單影只，還要承受你們的侮辱和嘲笑，你就該去坐牢，就該去嘗嘗我每天的生活！為什麽，我到底哪裏得罪了你，我有做過一件傷害你的事情嗎？你要這麽對我！！”
陶希歇斯底裏的質問著。
她猩紅的眼裏，滿是恨意，整個身體都在劇烈顫抖。
這本不是一個十七八的女孩子該有的眼神。
“我，我明明只是輕踩了一下，只是開個玩笑……”小鄭望著她的眼神，不知所措。
“玩笑？”陶希冷笑一聲，說，“玩笑難道不是我覺得好笑才是玩笑嗎？可我從來都不覺得好笑，我每天都活的生不如死，你覺得你對我只是輕踩了一下，可你踩一下，他踩一下，全班乃至全校的都來踩我一下，對我來說，就是千軍萬馬從我的心口上踏過，一輩子被毀了又怎麽了？我早就被毀了！！”
陶希臉上淚如雨下，口中字字泣血，眼裏的滔天恨意，仿佛要將小鄭碎屍萬段，但無疑透露著她的痛不欲生。
小鄭低下了頭。
池今今欲說什麽，南序秋卻拉住了她的手，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此刻不要說話。
半響，小鄭一下跪在了地上，很沈重的說，“對不起……”
她懊悔無比的說道，“我那麽對你，其實就是我嫉妒你，我嫉妒你的爸爸媽媽把你當心肝寶貝一樣寵著，可我沒有，我嫉妒你學習比我好，嫉妒你長的比我漂亮，嫉妒我身邊所有的人，都喜歡你不喜歡我，對不起……”
“我真的沒有想到，原來我對你做的那些事情，會讓你這麽痛苦，你說得對，像我這種人，就該去坐牢。”小鄭起了身走出了病房。
池今今追了出去。
“小鄭……”池今今擔憂的拉住了她。
小鄭抹著淚，笑道，“姐姐，謝謝你們幫我，但以後就不要費心思了，我願意去坐牢，汪律師說得不錯，我應該好好贖我的罪。”
“我回家了，姐姐也早點回家吧。”小鄭從她的手中抽出了手，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去。
池今今難受的在旁邊坐了下來，她不想讓小鄭坐牢，但陶希卻也很可憐。
南序秋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將她摟進了懷裏……
開庭前一天，池今今想著小鄭的事情，沒精打采。
吃飯時也是食之無味。
這時南序秋忽然打來了電話。
池今今接通。
“今今，告訴你一個消息。”南序秋道，“剛剛有人告訴我，陶希那邊撤訴了。”
池今今一聽，頓時從站了起來，驚訝道，“真的？”
“嗯，千真萬確。”南序秋肯定到。
池今今還是有點難以置信，畢竟陶希那麽恨小鄭，怎麽就撤訴了？
她離開餐廳，正巧遇上汪青。
汪青見到池今今，臉色那叫一個黑，她冷言，“你可真有本事啊，都讓人撤訴了。”
汪青白了眼池今今，往電梯裏走去。
池今今心裏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喜出望外。
她趕緊打電話告訴了小鄭，電話裏小鄭也是驚訝不已。
到學校後，小鄭卻得知了一消息，陶希要轉學了。
下樓時，她剛好就遇到了陶希。
陶希看見她，沒有說什麽，直接往前走。
小鄭忍不住問，“你為什麽要撤訴？”
陶希止步，回頭看向她，說，“因為你沒有推我，我不想顛倒黑白，雖然我很想你也嘗嘗我的滋味，但是那個哥哥說得對，我這樣做了，就是跟你一樣的壞人了，我不想成為你這樣的人。”
“哥哥？是那天和我一起的那個哥哥嗎？”小鄭問。
陶希默認。
“謝謝你。”小鄭感激道。
陶希言，“你不用謝我，如果你真的想感謝我，以後就不要再欺負別的同學了，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吧……”
陶希轉身，繼續往上走去。
看著她的身影，小鄭這才知道，什麽叫做自慚形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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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陶希她們會願意嗎？”池今今擔憂。
南序秋回，“應該很難吧，但是總歸要試試，不到絕境，又怎能輕易放棄。”
池今今想，也是，有法子總比沒有的好。
“那我們現在去吧。”池今今說。
南序秋卻言，“今天算了，我們明天去，最好，把小鄭一起叫去。”
“叫小鄭做什麽？”池今今疑惑，小鄭又幫不了什麽忙。
南序秋手放在了她的頭頂，笑言，“我自有我的道理，小鄭明天必須去。”
“好。”池今今點頭，雖然她不懂南序秋葫蘆裏賣得什麽藥，但是她信他，把小鄭帶去，一定是有什麽作用的。
晚上，池今今就給小鄭打了電話，要她明天一同和自己去見陶希。
小鄭也同意了。
第二天，池今今在公交車站等陶希。
不一會兒，陶希從公交車上下來了。
但是池今今看到她的那一刻，差點沒有認出她來。
只見，她鮮紅的頭發已經染回了黑色，並且紮成了高高的馬尾，黑絲網襪和短裙也不見了，而是穿著一身整潔的校服，臉上也沒有了誇張的妝容，素面朝天，手上也幹幹凈凈，沒有了染色的指甲，和各種戒指手鏈配飾，背著一個藍色的書包。
“姐姐。”小鄭站在池今今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問，“我這樣，好看嗎？”
“好看，你什麽樣，都很好看。”池今今笑言。
小鄭道，“我覺得姐姐那天說的很對，我現在就應該做一些我適合的事情，抽煙喝酒啊什麽的，等長大了，我再做，而且我才發現，原來不化妝這麽方便，校服穿著也這麽舒服。”
池今今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說，“走吧，我們去見你南哥哥。”
“嗯。”小鄭乖巧的點頭。
哪裏還有當初第一次見她，那副張狂叛逆的模樣。
池今今帶著她見到了南序秋，三人一起往醫院去。
小鄭走在中間，看了看池今今，又看看南序秋，忽然好奇的問，“姐姐，你們是不是男女朋友啊？”
池今今看了眼南序秋，點了點頭。
“那你們誰先追的誰啊？”小鄭繼續問。
池今今想，是自己先向南序秋告白的，那應該是自己吧。
但是這樣說，她著實有點難為情。
可沒想到話還沒說出口，南序秋就道，“我先。”
說著，他看向池今今一笑，說，“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追上的。”
“啊？姐姐你這麽難追的啊？”小鄭意外。
南序秋笑言，“可不是嘛，差點沒追上。”
“那你要好好珍惜姐姐了。”小鄭道。
南序秋點頭，理所當然的說，“那是自然。”
“我們到了……”池今今聽著她們的話，耳朵微微發燙，岔開了話題。
南序秋也收起了玩意，變得認真了起來，他和小鄭說，“等會兒，你先在門外，叫你進來，你再進來。”
小鄭乖乖點頭。
來到陶希病房前，小鄭就乖乖在門外等著。
南序秋和池今今走了進去。
見到南序秋，陶希的母親就疑惑，“你們公安的人，怎麽又來了？不是已經都問完了嗎？”
“阿姨，我可從來都沒有說過，自己是公安的人。”南序秋道。
陶希媽一聽，臉色一下就變了，質問，“不是警察，你們問什麽問？你們是什麽人？”
“我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件事我必須要向陶希同學問個清楚。”南序秋拿出照片走到陶希身邊，說，“這是當時有人拍下的現場照片，你也說過你是在與鄭妍爭執時，她突然將你推下。”
“你到底想說什麽？”陶希的父親起身譴責，下起了逐客令，道，“既然不是警方的人，就請立刻出去！”
南序秋沒有理他，而是步步緊逼陶希，“陶希同學，你可知，人在被對面的人推下時，是不會臉著地的，可是照片中你卻是面朝地，你該如何解釋？”
“我……”陶希頓了下，說，“我掉到地面後，還沒有立刻昏迷，是翻了個身後，才昏死過去的。”
“嗯，很完美的解釋。”南序秋收回了照片，又從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張紙，一邊打開一邊說，“可是，既然你是背先著地，那為什麽你的病歷上，卻全是身前多處損傷？如果你覺得這份病歷是我偽造的，或者是醫生寫的不夠仔細，我們可以再查一查。”
看著他手中展開的病歷，陶希垂下了眼眸，不再看南序秋。
“我叫你出去，你沒聽到嗎！”陶希的爸爸上前猛地推了一把南序秋，卻沒將他推動。
南序秋拍了拍，被陶希爸爸碰到過的地方，笑言，“我只是想讓你們看看事情的真相。”
“你，你再不走，我就報警了！”陶希媽拿出手機。
南序秋無所畏懼道，“好啊，等警察來了，我們可以再仔細說說。”
陶希低頭就要撥打手機。
陶希趕緊開口喊了聲，“媽！”
陶希媽媽一楞。
陶希再度看向南序秋，道，“什麽真相？真相就是她把我推下去了，所有人都看見了！”
“可是那些目擊者，都只是在你掉下去之後才看見的，他們並沒有親眼目睹整個過程。”池今今道，原來在南序秋調查案發地時，池今今也找到了幾個目擊證人，進行了仔細的詢問，發現他們全都沒有看到正在進行時。
南序秋又不急不躁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一張張照片翻給她看，說，“這是我去現場拍的照片，你說你去開了窗，這窗下這麽多鐵銹，那為什麽窗沿上去一點鐵銹也沒有？我再給你看個視頻。”
南序秋點開，放給了她看。
池今今也看了看，原來是一段監控，但是並沒有什麽。
“這什麽意思？”陶希看了看，說。
南序秋笑道，“這段監控，乍一看，似乎稀疏平常，但是它可是有一個很精彩的一處。”
他修長的手指，放大了視頻中的一處，那一處是一棟樓。
“這棟樓，你應該不陌生吧，它在你們教室的對面。”南序秋說，然後又將其放大，聚焦在了一扇窗上。
池今今仔細一看，頓時瞠目結舌，心中驚訝萬分，那窗上雖然很模糊，但是還是能夠依稀看到一個人影，先是在窗邊然後就掉了下去，隨後又有個人跑到了窗口。
而那個人就是小鄭，因為她紅色的頭發很明顯。
南序秋緩緩道，“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讓我來說說，當時的事情吧，那日你在教室休息，忽然聽到了鄭妍的聲音，你害怕，於是就爬上了窗戶躲在了窗簾後，可是你沒站穩，所以就不小心掉落了下去，等你醒後，發現所有人都將鄭妍認為了殺人兇手，你對她恨之入骨，所以幹脆將錯就錯，對嗎？”
陶希不說話，手慢慢攥緊了被褥，眼珠來回滾動，閃爍不停。
“陶希我很佩服你臨危不懼的魄力，但是謊言終究是謊言，就算再完美也終究是百密一疏，你忘了教室的窗戶長期是打開的，從開學到現在一直都沒有關過，更忘了對面的窗戶……”
原來，所有人都只想著監控，卻忽略了對面樓的窗戶，它如同一面鏡子，將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小希，這，這怎麽回事？”陶希媽媽難以置信，上前詢問，“他說得是不是真的？”
“是啊，到底是不是真的？”陶希的爸爸也上前來問道。
陶希低著頭不說話，手攥著被褥幾乎攥爛。
許久，陶希忽然笑了起來，說，“是，我是撒謊了，但那又如何呢？”
“你知不知道，你的謊言，會讓鄭妍去坐牢，一個女孩子坐了牢，有了案底，那一輩子都要幾乎毀了。”池今今道。
“那就讓她去坐牢啊！”
陶希看向池今今忽然情緒激動的吼道，“我巴不得她去坐一輩子的牢！！”
門忽然被踹開，小鄭怒氣沖沖走了進來，捏著拳頭質問，“為什麽？你為什麽要讓我坐牢！”
“為什麽？”陶希苦笑了起來，反問，“我還想問你為什麽，為什麽要把塗改液弄到我的頭發上？為什麽要在我喝的水裏放蟲子？為什麽要在我的衣服上潑墨水？為什麽要帶著所有人孤立我？為什麽要到處造謠，說我跟很多男人睡過？”
她說著，一顆顆淚從眼眶中滾落。
“你坐牢又怎麽了？我每天不都生活在牢籠裏嗎？沒有朋友，沒有可以傾訴的人，明天形單影只，還要承受你們的侮辱和嘲笑，你就該去坐牢，就該去嘗嘗我每天的生活！為什麽，我到底哪裏得罪了你，我有做過一件傷害你的事情嗎？你要這麽對我！！”
陶希歇斯底裏的質問著。
她猩紅的眼裏，滿是恨意，整個身體都在劇烈顫抖。
這本不是一個十七八的女孩子該有的眼神。
“我，我明明只是輕踩了一下，只是開個玩笑……”小鄭望著她的眼神，不知所措。
“玩笑？”陶希冷笑一聲，說，“玩笑難道不是我覺得好笑才是玩笑嗎？可我從來都不覺得好笑，我每天都活的生不如死，你覺得你對我只是輕踩了一下，可你踩一下，他踩一下，全班乃至全校的都來踩我一下，對我來說，就是千軍萬馬從我的心口上踏過，一輩子被毀了又怎麽了？我早就被毀了！！”
陶希臉上淚如雨下，口中字字泣血，眼裏的滔天恨意，仿佛要將小鄭碎屍萬段，但無疑透露著她的痛不欲生。
小鄭低下了頭。
池今今欲說什麽，南序秋卻拉住了她的手，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此刻不要說話。
半響，小鄭一下跪在了地上，很沈重的說，“對不起……”
她懊悔無比的說道，“我那麽對你，其實就是我嫉妒你，我嫉妒你的爸爸媽媽把你當心肝寶貝一樣寵著，可我沒有，我嫉妒你學習比我好，嫉妒你長的比我漂亮，嫉妒我身邊所有的人，都喜歡你不喜歡我，對不起……”
“我真的沒有想到，原來我對你做的那些事情，會讓你這麽痛苦，你說得對，像我這種人，就該去坐牢。”小鄭起了身走出了病房。
池今今追了出去。
“小鄭……”池今今擔憂的拉住了她。
小鄭抹著淚，笑道，“姐姐，謝謝你們幫我，但以後就不要費心思了，我願意去坐牢，汪律師說得不錯，我應該好好贖我的罪。”
“我回家了，姐姐也早點回家吧。”小鄭從她的手中抽出了手，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去。
池今今難受的在旁邊坐了下來，她不想讓小鄭坐牢，但陶希卻也很可憐。
南序秋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將她摟進了懷裏……
開庭前一天，池今今想著小鄭的事情，沒精打采。
吃飯時也是食之無味。
這時南序秋忽然打來了電話。
池今今接通。
“今今，告訴你一個消息。”南序秋道，“剛剛有人告訴我，陶希那邊撤訴了。”
池今今一聽，頓時從站了起來，驚訝道，“真的？”
“嗯，千真萬確。”南序秋肯定到。
池今今還是有點難以置信，畢竟陶希那麽恨小鄭，怎麽就撤訴了？
她離開餐廳，正巧遇上汪青。
汪青見到池今今，臉色那叫一個黑，她冷言，“你可真有本事啊，都讓人撤訴了。”
汪青白了眼池今今，往電梯裏走去。
池今今心裏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喜出望外。
她趕緊打電話告訴了小鄭，電話裏小鄭也是驚訝不已。
到學校後，小鄭卻得知了一消息，陶希要轉學了。
下樓時，她剛好就遇到了陶希。
陶希看見她，沒有說什麽，直接往前走。
小鄭忍不住問，“你為什麽要撤訴？”
陶希止步，回頭看向她，說，“因為你沒有推我，我不想顛倒黑白，雖然我很想你也嘗嘗我的滋味，但是那個哥哥說得對，我這樣做了，就是跟你一樣的壞人了，我不想成為你這樣的人。”
“哥哥？是那天和我一起的那個哥哥嗎？”小鄭問。
陶希默認。
“謝謝你。”小鄭感激道。
陶希言，“你不用謝我，如果你真的想感謝我，以後就不要再欺負別的同學了，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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