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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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信你
“那，你們一個學校的？”汪青繼續詢問。
池今今也回，“不是。”
“難怪，我說呢，怎麽這年頭連覆華的學生，都能成為無業游民，原來不是一個學校的。”汪青笑了笑，繼續寫她的案子。
池今今心裏犯疑，為什麽汪青要詢問關於南序秋的事情，她的語氣聽起來，也不像是要挖苦自己，只是單純點對南序秋感興趣的樣子。
下午的時候，小鄭和她媽媽又來到了所裏。
小鄭沒有之前那樣，而是坐在旁邊一言不發。
聽著汪青和小鄭媽之間的談話，但眼裏全是冷漠甚至帶點諷意。
汪青將一疊資料，放在了小鄭面前，說：“這裏面，是我在法庭上要問你的問題，到時候你就照著這個上面回答我，還有一個星期，你應該能夠背下來吧。”
小鄭看著沒有說話。
汪青喝了口咖啡，道，“放心，上次，我是嚇你的，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們，也不會被判十年，我會爭取給你少判一點。”
“聽到沒有，好好聽汪律師的話，也就幾年而已，一下子就過去了。”小鄭媽也一起勸到小鄭。
小鄭冷笑一聲，說，“幾年而已？那我的名譽呢？出來後，我還是現在的我嗎？難道在別人眼中不會成為，殺人犯勞改犯嗎？”
“那誰叫你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的，還不是你自己自找的！”小鄭媽斥責，說，“我給你找汪律師，這麽好的的律師給你打官司，已經算是對你仁至義盡了，你要不是我親生的，我早就讓你自生自滅，去判死刑了！”
“那就判死刑好了……”
小鄭看著她的媽媽，眼裏滿是失望。
下班的時候，南序秋又騎著自行車，過來接池今今。
但池今今還沒有下樓，於是他便在外面等著。
汪青走出門，看到了旁邊靠著墻，低頭看手機的南序秋。
她走到了他的面前。
南序秋擡頭看向了她。
汪青道，“你是池今今的男朋友吧？”
“是。”南序秋回。
汪青微微一笑，說，“上次，多謝你出手相救了，你真的很勇敢，那麽危險的情況下，都敢來和壞人搏鬥，我很欽佩。”
“不用謝，不過，也不是任何情況，我都會沖上來，要看是什麽人在。”南序秋道。
這時池今今從大門走了出來，南序秋臉上立刻展顏，直接從汪青身邊跑過，前往了池今今的身邊。
汪青回頭，看到南序秋牽著池今今，一起離開了。
被這樣忽視，汪青心裏不悅。
後來她男朋友的車開了過來，汪青臉上又滿臉堆笑。
上車後，汪青忽然在座位下，發現了一個女生的發卡，她悄悄撿了起來，看向身邊的人，沒有說什麽，但手裏的發卡卻已經被她別斷。
腦中想著，南序秋和池今今在一起的畫面。
池今今和南序秋在外面吃著飯，吃完飯後就在附近的公園散散步。
“南序秋，你不用天天來接我下班的，你上課本來就很辛苦了。”池今今走在他的身邊和他說到。
“傻今今。”南序秋看向她，嘆了聲氣，說，“你怎麽不能明白，我接你，不是為了接你，是想要見你一面啊，我很想你。”
“嗯……”池今今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那你呢？”南序秋反問。
“什麽？”池今今扭頭，看向他，不解。
南序秋停下腳步，彎下腰，湊近了她，笑問，“你想不想我啊？”
“我……”池今今欲回，但是突然，她看到了小鄭從遠處路過。
“是她？”
南序秋疑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誰，你朋友？”
南序秋問。
池今今回，“不是，她是我老師的委托人。”
池今今將事情的大概和南序秋說了說。
南序秋再度看向遠處的小鄭，她坐在樹下的長椅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慢慢的她又擡起了頭，臉上很憔悴眼裏也是一片黯淡。
她起了身，像一位老人，拖沓著腳步緩緩向別處走去。
“她好像有點不對勁。”南序秋道。
“我去看看。”池今今跟了去，南序秋也跟了過來。
但是他們跟到一個工地，卻不小心給跟丟了人。
好在南序秋尋到了一絲蛛絲馬跡，帶著池今今上了一棟，還沒有修好的毛坯樓。
在樓頂上看到了小鄭。
她此時站在樓邊，朝著樓下癡癡看著。
“小鄭！”
池今今當即喊到她。
小鄭聽到她的聲音，回頭看了她一眼。
池今今沖上前想拉她，她卻翻過了護欄，直接站在了最邊緣。
“你別過來！！”
小鄭歇斯底裏的喊道，半個腳掌懸在空中。
池今今驟然停住了腳步。
“好，我不過來……”
她小心翼翼的說到，生怕嚇到她。
池今今道，“小鄭，你這是做什麽，有什麽事，我們過來好好說不行嗎？有什麽困難，我們一起慢慢解決啊？”
“解決？”小鄭道，“怎麽解決？把我關進牢裏嗎？為什麽，憑什麽，我沒有做就是沒有做，憑什麽要我去坐牢？”
她崩潰的嘶吼著，“為什麽，你們都不信我？你們一個勁的叫我說實話，可我的都是實話，為什麽就是不信我！！”
“小鄭，你別激動，有什麽話，我們過來說。”池今今試圖規勸著她。
小鄭卻搖了搖頭，她笑了起來，眼淚卻一顆顆從眼眶中滾落。
她哽咽著喃喃道，“為什麽不信我？為什麽不信我？是不是我死了，你們就信我了？”
她往後又退了些。
池今今心裏也頓時一揪，她屏住了呼吸，努力保持著平靜，說，“你以為你死了，就有人信你了嗎，這個世上有個詞叫畏罪自殺，有個詞叫死無對證，你死了，就只能讓那些人，隨便說了，你難道甘心嗎？”
小鄭絕望的眼中有了一絲別的情緒。
“可我活著又能怎麽樣，沒有人信我，他們都覺得我是個壞人，都要我去坐牢，可是我不想坐牢，一天也不想。”小鄭淚如雨下，聲音發抖。
池今今當即道，“我信你啊！”
小鄭頓時看向了她。
“我信你，小鄭，如果你也願意相信我的話，我可以幫你。”池今今言，眼裏滿是對她的擔心。
小鄭似乎感受到了來自池今今的善意。
但又不確信的問，“你……真的信我？”
池今今真誠的點了點頭。
“小鄭，你過來，我們好好說，好不好？”池今今謹小慎微的問到。
小鄭沈默了片刻，晚風吹動著她鮮艷的紅發，此時的她宛如枝頭雕零欲落的玫瑰，仿佛下一刻就要墜下。
池今今一顆心都懸在弦上，連呼吸都不敢過重，生怕驚擾到眼前的人。
“小鄭，你要別人信你，那你也信一信我，可以嗎？”池今今輕輕問道。
終於，小鄭點了點頭。
“那你過來好不好？”池今今哄到。
小鄭挪動了步子，欲走向池今今。
可下一刻，她卻一不小心腳下一滑，整個人往下掉去。
池今今頓時心中大駭。
好在南序秋一個箭步沖上前，在她墜落的剎那間，抓住了小鄭的手腕。
“小鄭，快把手給我！”
池今今也趕緊上前幫忙。
小鄭看著一臉焦灼的池今今，把自己的手緩緩伸向她。
池今今抓住了她的手，便猶如獲得了至寶一般，緊緊抓住。
她和南序秋一起將小鄭拉了上來。
小鄭回到了安全的地面，瞬間癱坐在了地上。
池今今心裏松了一大口氣。
小鄭撲入她懷中嚎啕大哭。
到底是個孩子，面對死亡怎麽可能不怕。
池今今撫著她的後背，輕言細語的安慰她。
“姐姐，你真的信我嗎？不是騙我的嗎？”小鄭一遍遍詢問。
池今今堅定的點頭，擦著她臉上的淚珠，說，“我信你。”
小鄭逐漸止住了哭聲。
但她的肚子卻叫了起來。
“你餓了？”池今今問。
小鄭點頭，說，“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
“走，帶你們去吃好吃的。”南序秋開口道。
於是池今今和南序秋，就帶著小鄭去了肯德基。
南序秋給小鄭點了許多食物，小鄭吃得狼吞虎咽。
“你自己兩天都沒吃飯了嗎？”坐在她身邊的池今今問。
小鄭一邊啃著雞肉卷，一邊回，“是我家裏人，他們為了逼我接受他們的安排，把我關在了房間，不給我吃飯。”
“他們關著你，那你怎麽出來的？”池今今問。
小鄭說，“我砸了我家窗戶，跳窗出來的。”
池今今低頭看了眼她的腿，她只穿著條短褲，腿上傷痕累累到處都是刮傷擦傷。
於是池今今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她的腿上。
小鄭一怔，她吸了吸鼻腔，眼裏又泛起了點點淚光，她說，“姐姐，哥哥，你們對我，比我家裏人對我還好……”
“慢慢吃。”池今今怕她噎著，將飲料推到了她的手邊。
她起身說，“我出去買些東西去。”
池今今離開肯德基。
不久，南序秋就跟了過來。
“你怎麽來了？”池今今道。
南序秋說，“放心吧，我跟她說清楚了，她會在那乖乖等我們回去的。”
說著，他脫下了自己的大衣，罩在了池今今的身上。
“我不冷……你自己穿著吧。”池今今想脫下還給他。
手卻被他抓住。
他摩挲著她的手，說，“指甲都發紫了，還說不冷，這手都跟冰塊一樣了。”
南序秋將她兩只手握在手心裏，又拉到嘴邊吹了吹。
“可我穿了，你怎麽辦？”池今今道。
南序秋摟過她，笑言，“我早上跑操都是穿的短袖，這點涼算什麽，可不能把我的池大律師給凍著了，而且這樣摟著你，我就不冷了。”
“走吧，去藥店買藥。”南序秋道。
池今今吃驚，“你怎麽知道，我要去買藥？”
“你剛剛眼裏對小鄭的心疼，都快要溢出來了，我很難不知道。”南序秋回，戳了一下她的腦袋。
買了藥，南序秋就和池今今回到了小鄭面前。
“你家在哪？待會兒，我送你回家。”池今今問到。
小鄭說，“我不回家，哥哥姐姐，你們回家吧。”
“你不回家，你住哪？你有別的住處？”池今今疑惑。
小鄭搖了搖頭。
“沒有住的地方，你又不回家，你還能去哪？難不成睡在大街上嗎？”
“那也比回家好。”
小鄭固執的說道。
池今今看著面前，鐵了心的小鄭，她知道，小鄭是個固執的人，打定的主意不會輕易變。
但總不能就讓她一個小女生睡在大街上吧，晚上冷不說，那也太危險了。
“好吧，你不回家，那你跟我回家吧，來我家住好不好？”池今今問。
小鄭點了點頭。
池今今放下了心。
後來，池今今就帶著小鄭，回到了家裏。
池今今從小鄭那問到了她家人的電話。
她想，怎麽也應該跟小鄭家裏人說一聲，免得她家裏人四處找她。
“餵？是小鄭的媽媽嗎？我是池今今，就是汪律師的學生，現在小鄭在我這裏，她今晚就在我這裏過夜吧，明天我再送她回來。”池今今和電話裏的小鄭媽說道。
小鄭媽說，“隨便了，管她在哪，不聽話的死孩子。”
電話裏小鄭媽的聲音很是冷漠。
連池今今聽著心裏頭都感覺難受，她走到了陽臺上，故意避開了小鄭，怕她聽到難過，又想不開。
而一直擡頭看著池今今的小鄭，在聽到自己媽媽的話後，低下了頭，臉上苦笑了一聲。
掛了電話，池今今回到了小鄭身邊。
她在她身邊坐下，小心的詢問，“小鄭，你可以把那天的事情，細細的跟我說一遍嗎？這樣我才能更好的幫你。”
小鄭沈默了片刻，開口說，“那天早上，大家都在外面跑操，我懶得跑，偷偷溜回了教室，因為是早上五點多，教室裏沒有開燈很昏暗，我在自己的座位上想抽根煙，卻突然聽到窗邊一聲重物落下的聲音，於是我就走過去看了看，才發現原來是陶希掉下去了，而這時我們班上另外幾個女生走進了教室，她們看到後，就喊著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所以，整個全程，你沒有和陶希說過一句話？”池今今問。
小鄭點頭，說，“我都不知道她在窗邊，掉下去後，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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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今今心裏犯疑，為什麽汪青要詢問關於南序秋的事情，她的語氣聽起來，也不像是要挖苦自己，只是單純點對南序秋感興趣的樣子。
下午的時候，小鄭和她媽媽又來到了所裏。
小鄭沒有之前那樣，而是坐在旁邊一言不發。
聽著汪青和小鄭媽之間的談話，但眼裏全是冷漠甚至帶點諷意。
汪青將一疊資料，放在了小鄭面前，說：“這裏面，是我在法庭上要問你的問題，到時候你就照著這個上面回答我，還有一個星期，你應該能夠背下來吧。”
小鄭看著沒有說話。
汪青喝了口咖啡，道，“放心，上次，我是嚇你的，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們，也不會被判十年，我會爭取給你少判一點。”
“聽到沒有，好好聽汪律師的話，也就幾年而已，一下子就過去了。”小鄭媽也一起勸到小鄭。
小鄭冷笑一聲，說，“幾年而已？那我的名譽呢？出來後，我還是現在的我嗎？難道在別人眼中不會成為，殺人犯勞改犯嗎？”
“那誰叫你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的，還不是你自己自找的！”小鄭媽斥責，說，“我給你找汪律師，這麽好的的律師給你打官司，已經算是對你仁至義盡了，你要不是我親生的，我早就讓你自生自滅，去判死刑了！”
“那就判死刑好了……”
小鄭看著她的媽媽，眼裏滿是失望。
下班的時候，南序秋又騎著自行車，過來接池今今。
但池今今還沒有下樓，於是他便在外面等著。
汪青走出門，看到了旁邊靠著墻，低頭看手機的南序秋。
她走到了他的面前。
南序秋擡頭看向了她。
汪青道，“你是池今今的男朋友吧？”
“是。”南序秋回。
汪青微微一笑，說，“上次，多謝你出手相救了，你真的很勇敢，那麽危險的情況下，都敢來和壞人搏鬥，我很欽佩。”
“不用謝，不過，也不是任何情況，我都會沖上來，要看是什麽人在。”南序秋道。
這時池今今從大門走了出來，南序秋臉上立刻展顏，直接從汪青身邊跑過，前往了池今今的身邊。
汪青回頭，看到南序秋牽著池今今，一起離開了。
被這樣忽視，汪青心裏不悅。
後來她男朋友的車開了過來，汪青臉上又滿臉堆笑。
上車後，汪青忽然在座位下，發現了一個女生的發卡，她悄悄撿了起來，看向身邊的人，沒有說什麽，但手裏的發卡卻已經被她別斷。
腦中想著，南序秋和池今今在一起的畫面。
池今今和南序秋在外面吃著飯，吃完飯後就在附近的公園散散步。
“南序秋，你不用天天來接我下班的，你上課本來就很辛苦了。”池今今走在他的身邊和他說到。
“傻今今。”南序秋看向她，嘆了聲氣，說，“你怎麽不能明白，我接你，不是為了接你，是想要見你一面啊，我很想你。”
“嗯……”池今今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那你呢？”南序秋反問。
“什麽？”池今今扭頭，看向他，不解。
南序秋停下腳步，彎下腰，湊近了她，笑問，“你想不想我啊？”
“我……”池今今欲回，但是突然，她看到了小鄭從遠處路過。
“是她？”
南序秋疑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誰，你朋友？”
南序秋問。
池今今回，“不是，她是我老師的委托人。”
池今今將事情的大概和南序秋說了說。
南序秋再度看向遠處的小鄭，她坐在樹下的長椅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慢慢的她又擡起了頭，臉上很憔悴眼裏也是一片黯淡。
她起了身，像一位老人，拖沓著腳步緩緩向別處走去。
“她好像有點不對勁。”南序秋道。
“我去看看。”池今今跟了去，南序秋也跟了過來。
但是他們跟到一個工地，卻不小心給跟丟了人。
好在南序秋尋到了一絲蛛絲馬跡，帶著池今今上了一棟，還沒有修好的毛坯樓。
在樓頂上看到了小鄭。
她此時站在樓邊，朝著樓下癡癡看著。
“小鄭！”
池今今當即喊到她。
小鄭聽到她的聲音，回頭看了她一眼。
池今今沖上前想拉她，她卻翻過了護欄，直接站在了最邊緣。
“你別過來！！”
小鄭歇斯底裏的喊道，半個腳掌懸在空中。
池今今驟然停住了腳步。
“好，我不過來……”
她小心翼翼的說到，生怕嚇到她。
池今今道，“小鄭，你這是做什麽，有什麽事，我們過來好好說不行嗎？有什麽困難，我們一起慢慢解決啊？”
“解決？”小鄭道，“怎麽解決？把我關進牢裏嗎？為什麽，憑什麽，我沒有做就是沒有做，憑什麽要我去坐牢？”
她崩潰的嘶吼著，“為什麽，你們都不信我？你們一個勁的叫我說實話，可我的都是實話，為什麽就是不信我！！”
“小鄭，你別激動，有什麽話，我們過來說。”池今今試圖規勸著她。
小鄭卻搖了搖頭，她笑了起來，眼淚卻一顆顆從眼眶中滾落。
她哽咽著喃喃道，“為什麽不信我？為什麽不信我？是不是我死了，你們就信我了？”
她往後又退了些。
池今今心裏也頓時一揪，她屏住了呼吸，努力保持著平靜，說，“你以為你死了，就有人信你了嗎，這個世上有個詞叫畏罪自殺，有個詞叫死無對證，你死了，就只能讓那些人，隨便說了，你難道甘心嗎？”
小鄭絕望的眼中有了一絲別的情緒。
“可我活著又能怎麽樣，沒有人信我，他們都覺得我是個壞人，都要我去坐牢，可是我不想坐牢，一天也不想。”小鄭淚如雨下，聲音發抖。
池今今當即道，“我信你啊！”
小鄭頓時看向了她。
“我信你，小鄭，如果你也願意相信我的話，我可以幫你。”池今今言，眼裏滿是對她的擔心。
小鄭似乎感受到了來自池今今的善意。
但又不確信的問，“你……真的信我？”
池今今真誠的點了點頭。
“小鄭，你過來，我們好好說，好不好？”池今今謹小慎微的問到。
小鄭沈默了片刻，晚風吹動著她鮮艷的紅發，此時的她宛如枝頭雕零欲落的玫瑰，仿佛下一刻就要墜下。
池今今一顆心都懸在弦上，連呼吸都不敢過重，生怕驚擾到眼前的人。
“小鄭，你要別人信你，那你也信一信我，可以嗎？”池今今輕輕問道。
終於，小鄭點了點頭。
“那你過來好不好？”池今今哄到。
小鄭挪動了步子，欲走向池今今。
可下一刻，她卻一不小心腳下一滑，整個人往下掉去。
池今今頓時心中大駭。
好在南序秋一個箭步沖上前，在她墜落的剎那間，抓住了小鄭的手腕。
“小鄭，快把手給我！”
池今今也趕緊上前幫忙。
小鄭看著一臉焦灼的池今今，把自己的手緩緩伸向她。
池今今抓住了她的手，便猶如獲得了至寶一般，緊緊抓住。
她和南序秋一起將小鄭拉了上來。
小鄭回到了安全的地面，瞬間癱坐在了地上。
池今今心裏松了一大口氣。
小鄭撲入她懷中嚎啕大哭。
到底是個孩子，面對死亡怎麽可能不怕。
池今今撫著她的後背，輕言細語的安慰她。
“姐姐，你真的信我嗎？不是騙我的嗎？”小鄭一遍遍詢問。
池今今堅定的點頭，擦著她臉上的淚珠，說，“我信你。”
小鄭逐漸止住了哭聲。
但她的肚子卻叫了起來。
“你餓了？”池今今問。
小鄭點頭，說，“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
“走，帶你們去吃好吃的。”南序秋開口道。
於是池今今和南序秋，就帶著小鄭去了肯德基。
南序秋給小鄭點了許多食物，小鄭吃得狼吞虎咽。
“你自己兩天都沒吃飯了嗎？”坐在她身邊的池今今問。
小鄭一邊啃著雞肉卷，一邊回，“是我家裏人，他們為了逼我接受他們的安排，把我關在了房間，不給我吃飯。”
“他們關著你，那你怎麽出來的？”池今今問。
小鄭說，“我砸了我家窗戶，跳窗出來的。”
池今今低頭看了眼她的腿，她只穿著條短褲，腿上傷痕累累到處都是刮傷擦傷。
於是池今今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她的腿上。
小鄭一怔，她吸了吸鼻腔，眼裏又泛起了點點淚光，她說，“姐姐，哥哥，你們對我，比我家裏人對我還好……”
“慢慢吃。”池今今怕她噎著，將飲料推到了她的手邊。
她起身說，“我出去買些東西去。”
池今今離開肯德基。
不久，南序秋就跟了過來。
“你怎麽來了？”池今今道。
南序秋說，“放心吧，我跟她說清楚了，她會在那乖乖等我們回去的。”
說著，他脫下了自己的大衣，罩在了池今今的身上。
“我不冷……你自己穿著吧。”池今今想脫下還給他。
手卻被他抓住。
他摩挲著她的手，說，“指甲都發紫了，還說不冷，這手都跟冰塊一樣了。”
南序秋將她兩只手握在手心裏，又拉到嘴邊吹了吹。
“可我穿了，你怎麽辦？”池今今道。
南序秋摟過她，笑言，“我早上跑操都是穿的短袖，這點涼算什麽，可不能把我的池大律師給凍著了，而且這樣摟著你，我就不冷了。”
“走吧，去藥店買藥。”南序秋道。
池今今吃驚，“你怎麽知道，我要去買藥？”
“你剛剛眼裏對小鄭的心疼，都快要溢出來了，我很難不知道。”南序秋回，戳了一下她的腦袋。
買了藥，南序秋就和池今今回到了小鄭面前。
“你家在哪？待會兒，我送你回家。”池今今問到。
小鄭說，“我不回家，哥哥姐姐，你們回家吧。”
“你不回家，你住哪？你有別的住處？”池今今疑惑。
小鄭搖了搖頭。
“沒有住的地方，你又不回家，你還能去哪？難不成睡在大街上嗎？”
“那也比回家好。”
小鄭固執的說道。
池今今看著面前，鐵了心的小鄭，她知道，小鄭是個固執的人，打定的主意不會輕易變。
但總不能就讓她一個小女生睡在大街上吧，晚上冷不說，那也太危險了。
“好吧，你不回家，那你跟我回家吧，來我家住好不好？”池今今問。
小鄭點了點頭。
池今今放下了心。
後來，池今今就帶著小鄭，回到了家裏。
池今今從小鄭那問到了她家人的電話。
她想，怎麽也應該跟小鄭家裏人說一聲，免得她家裏人四處找她。
“餵？是小鄭的媽媽嗎？我是池今今，就是汪律師的學生，現在小鄭在我這裏，她今晚就在我這裏過夜吧，明天我再送她回來。”池今今和電話裏的小鄭媽說道。
小鄭媽說，“隨便了，管她在哪，不聽話的死孩子。”
電話裏小鄭媽的聲音很是冷漠。
連池今今聽著心裏頭都感覺難受，她走到了陽臺上，故意避開了小鄭，怕她聽到難過，又想不開。
而一直擡頭看著池今今的小鄭，在聽到自己媽媽的話後，低下了頭，臉上苦笑了一聲。
掛了電話，池今今回到了小鄭身邊。
她在她身邊坐下，小心的詢問，“小鄭，你可以把那天的事情，細細的跟我說一遍嗎？這樣我才能更好的幫你。”
小鄭沈默了片刻，開口說，“那天早上，大家都在外面跑操，我懶得跑，偷偷溜回了教室，因為是早上五點多，教室裏沒有開燈很昏暗，我在自己的座位上想抽根煙，卻突然聽到窗邊一聲重物落下的聲音，於是我就走過去看了看，才發現原來是陶希掉下去了，而這時我們班上另外幾個女生走進了教室，她們看到後，就喊著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所以，整個全程，你沒有和陶希說過一句話？”池今今問。
小鄭點頭，說，“我都不知道她在窗邊，掉下去後，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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