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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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委屈
她們沒有看到自己，池今今還松了口氣，不然還得尷尬。
“累死我了。”後面的人說道。
“你最近都沒幾個案子，還簡單，有什麽累的？”
“帶實習生啊，你是不知道，我帶的那個實習生有多笨，連最基本的都不太清楚，也不知道是怎麽被招進來的。”一個女人吐槽著。
另一個男人，“確實，最近有好幾個實習生，我們幾個人中，最輕松的應該就是小汪了吧。”
“小汪為什麽輕松？”一個女人問道。
男人回，“她帶的可是覆華的，我們整個所裏，覆華就兩個，要知道，目前為止不談資歷論學歷，可就這兩個新來到最高，以後啊，可是我們所裏的中流砥柱。”
“輕松個鬼。”汪青嗤笑了一聲，嘲諷的說道，“覆華的又怎麽樣，我帶的那個，蠢得要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還沒一點教養。”
“不應該吧，覆華素質應該都不錯啊。”
汪青冷笑一聲，說，“難道你不知道，這學歷不等於人品嗎？”
池今今將她的話，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之前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沒想到她真的不喜歡自己，而且在她的眼裏自己居然是這麽不堪。
她想起身和她爭論一番。
但她最終還是向現實忍了下來，她剛來所裏沒有背景沒有人脈，人微言輕的，就算有萬般的氣憤，她也只有忍。
池今今低下頭，將一塊塊肉往嘴裏塞，用咀嚼聲掩蓋掉汪青難聽的聲音。
回到家裏後，池今今縮在沙發角落，她就是想不通，為什麽汪青不喜歡自己。
第二天，池今今想到要見到汪青，心裏就很低沈，但是她收拾了下自己的情緒，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去了所裏。
大人和小孩最大的區別，大概就是大人有很多的面具，並且他們知道每一天，該帶哪一張面具更適合。
今天，汪青接了個新案子，一個高中女生從三樓上摔了下去，現在在醫院昏迷不醒著，女生的家屬認為，女生從樓上摔下去，是另一個女生推下的，便告了她。
現在他們負責被告。
被告的女生叫小鄭，約好的九點見面，她卻遲來了一個小時，走到他們面前時，也是毫不客氣的隨便一坐，翹著二郎腿嘴裏嚼著泡泡糖。
池今今在一邊打量著小鄭，她染著一頭紅色的頭發，做了綠色的美甲，臉上畫著濃濃的妝容。
“說吧。”汪青問道。
小鄭嚼著泡泡糖，抖著腿，反問，“說啥啊。”
“把你是怎麽推你同學的事情，整個都說一遍，我需要知道細節。”汪青說。
小鄭一臉無語，直言，“什麽叫推？老子沒有推那賤人，要老子說多少遍，那賤人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請你說話註意點。”汪青冷言，“你以為，你在學校什麽底細，我們不知道嗎？你的同學一個個都在反映，你在學校一次又一次的霸淩她，看看這個。”
汪青將一疊資料丟到她面前，道，“這些都是對你不利的證據，都是你以前造的孽！我告訴你，要麽你好好把怎麽推人家下去的過程告訴我，要麽你就等著被判無期或死刑吧，恕我直言，你說了，我還能盡量爭取只關個最多十年。”
“十年？”小鄭拍著桌子道，“老子沒有推人，憑什麽要關十年！你他媽的是不是聽不懂話？”
“既然你要繼續這樣，那就等著被對方判無期吧。”汪青鐵青著一張臉。
“草你媽！”小鄭破口大罵。
下一秒，一直坐在旁邊不說話的小鄭媽媽，就一耳光甩到了小鄭的臉上。
她怒不可遏的說，“事到如今，你還不說實話，你到底要怎麽樣？”
小鄭捂著被打的臉，眼淚一顆顆的往下掉，委屈的邊哭邊說，“我說得都是實話，你們要我說什麽啊！我知道我不是個好學生，我討厭她，但是我也沒有壞到那種程度，要把她從三樓推下去，媽媽，為什麽連你都不肯信我呢？”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不好好學習，一天天在學校就知道打架惹事，你叫我怎麽信你？你再不說實話，我跟你爸就不管你了！”
小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反駁道，“你們本來就沒有管過我，你們一顆心全都在弟弟身上，家裏什麽好的都是弟弟的，從來都沒有我的份！”
說著，小鄭媽又一耳光打在了小鄭臉上。
“我的時間有限，勸你們趕緊交代清楚。”汪青冷漠的說道。
小鄭媽怒斥著小鄭，“快說！”
小鄭的眼淚不斷的往下掉，劇烈的抽泣著。
“是！是我推的！是我要她死，我看到她坐在窗邊，我就去推了，這樣說你們滿意了嗎？滿意了嘛！！”
小鄭歇斯底裏的說到，然後就抹著淚，沖出了辦公室。
小鄭媽也沒有追出去，而是慢條斯理的向汪青道歉，然後和汪青說，“汪律師，判多少年都沒關系，她犯的錯就該她自己承擔，主要是能夠把賠償金降到最低，我們家真的沒什麽錢，她弟弟以後長大還要買房子呢。”
“你放心，你們的訴求，我盡量做到。”汪青道。
在一邊看了許久的池今今，忍不住開口說，“也許，她說得是真的呢？老師，我覺得，作為律師，應該要先好好傾聽一下我們當事人的話，學校的時候，我們老師曾告訴我們，作為律師我們得相信，我們的當事人……”
“誰讓你說話的，這裏有讓你說話的地兒嗎？”汪青當即駁了一句池今今，又和小鄭媽說，“不好意思啊，實習生不懂規矩。”
“沒事兒沒事兒。”小鄭媽笑道。
等小鄭媽離開後，汪青便毫不客氣的指責池今今，“誰讓你剛剛說話的？你是老師還是我是老師？你上學時你們覆華老師沒告訴你，老師說話不要亂插嘴嗎？老師做案子的時候，不要亂說話嗎？”
“我，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要認真傾聽一下小鄭的話……”池今今說。
“她什麽底細，我不知道嗎？還要你一個實習生教，要不你別當什麽實習生了，直接給所裏講上班吧，我沒資格帶你。”汪青拿過桌上的資料走了出去，嘴裏小聲啐了句，“什麽玩意兒，覆華畢業的了不起啊，還真當自己是碟子菜。”
汪青聲音很大，幾乎一層的人都知道了，池今今被斥責的事情。
等她從辦公室裏走出來，四周的人頓時議論紛紛，一個個打量著她。
池今今只能裝作若無其事，裝作毫不知情，繼續做自己要做的工作。
她心裏有些擔憂小鄭，也不知道這個孩子怎麽樣了。
但是汪青的話也不是完全錯誤，她只是個實習生確實沒有什麽話語權，不能亂講話。
但是心裏卻像壓了塊石頭，整個人都感覺很沈重。
晚上，南序秋又點了吃的要她幫忙試吃，順便還給她點了飯。
池今今把要給他試的點心，口味認真的給他分析了一遍，讓他好作參考。
“今今，你今天是有什麽不開心的嗎？”
池今今說著，但南序秋卻忽問。
池今今想著白天的事情，回，“沒有啊，我沒有什麽不開心的。”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愉快一點。
“嗯。”
好在南序秋好像沒有起疑。
掛完電話後，池今今陷入了一片沈默，上學的時候，都沒有讓她感到這樣的身心疲憊過。
想到明天還要去上班，還要見汪青那副不耐煩的神情。
她真想兩手一拋不幹了。
但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現實讓她無法瀟灑抽身。
這時手機再次響起，池今今拿起看了看，又是南序秋打來的。
池今今接通了電話。
南序秋道：“今今，你下樓吧，我在你宿舍樓下等著你。”
“我樓下？”池今今跑到陽臺，果然看到了南序秋的車子，他正倚靠車邊，似乎看到了她，還跟她招了招手。
都這麽晚了，南序秋來這裏做什麽？
池今今心裏疑惑，但還是來到了他面前。
“去散散步吧？”南序秋道。
池今今想，自己剛剛吃了這麽多，也確實有點積食。
於是點頭。
南序秋拉開了副駕駛的門讓她進。
然後帶著她來到了附近的一個公園。
公園裏現在人已經很少了，四周幾乎很安靜。
一盞盞路燈像小太陽，一樣蔓延至前方，照亮著灰暗的路口。
南序秋和池今今慢慢的走在路燈下。
“為什麽忽然想到，要出來散散步？”池今今好奇問向他。
南序秋停下腳步，池今今也停了下來。
他面向了她，說，“因為覺得你不開心，所以帶你來這裏散散心，不開心的情緒憋在心裏，會生病的。”
“我，我沒有不開心啊……”池今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嘴硬道。
南序秋摸了摸她的頭頂，溫溫柔柔的說，“小姑娘，現在這裏沒有人，你要是想哭鼻子的話，就哭吧，不會有人看到，也不會有人會說你不堅強。”
池今今不再說話，豆大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落了下來。
不委屈嗎？
她當然覺得委屈，特別的委屈。
她想不通，為什麽汪青就是不喜歡自己，為什麽她要那麽對自己，自己明明已經盡心盡力的做一切她要求的事了。
只是這些委屈，她不敢輕易的表露出來。
被人嘲笑她沒哭，被汪青罵的狗血淋頭她也沒哭，可是南序秋這柔柔的話，卻頃刻擊碎了她像椰子一樣的外殼，傾覆了心裏的堡壘，讓那個愛哭鬼無處可藏。
池今今不敢擡頭看他，低著頭淚如雨下，她努力的想要克制，可就是忍不住，委屈隨著眼淚一湧而出。
南序秋伸手將池今今摟入了懷裏，用自己溫暖的大衣包裹住了哭得渾身發顫的池今今。
他捧起池今今的臉蛋，擦著她珍珠似的淚珠，心疼的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我們家小姑娘，這麽難過？”
池今今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表示她不想說。
南序秋也沒有逼她，將她擁入了懷裏，抱得更緊了些。
兩個人相擁在暖色的路燈下，身上仿佛發著光……
哭了那麽一頓，池今今壓抑的心情，舒暢了很多。
她也想通了，管她汪青喜不喜歡自己，自己老老實實做好本分的事情就好了，反正也就幾個月了，幾個月後自己也不用看她臉色。
把池今今送回去之後，南序秋也回了學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裏，衣服上都沾上了池今今留下的淚痕，兩個眼睛一個鼻子。
看著還怪可愛的。
南序秋笑了笑。
但想起她今天難過又委屈的樣子，南序秋臉上的笑容又逐漸消失。
所以，到底是為什麽這麽難過？
南序秋的眼中泛起冷意。
次日池今今照常去上班。
汪青也還是沒有好臉色，自顧自的不管她，池今今就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的書，在一邊看了起來。
下班後，池今今也不再等她喊了，她下了班，池今今也就跟著她們一起離開。
電梯裏，汪青瞥了眼池今今，滿眼嫌棄。
等到電梯到了後，池今今也還是主動禮讓，讓他們先走出去。
到了門口後。
一輛奔馳開了過來。
其他人紛紛興奮道，“汪姐，那是你男朋友的車吧？”
汪青挽了挽耳邊的頭發，得意道，“是啊。”
“哇哦，好羨慕汪姐啊。”其他女老師道“要說我們所裏，最幸福的大概也就是汪姐了，自己優秀，男朋友還是個富二代，關鍵是還很愛我們汪姐。”
“行了，少貧了，我走了，拜拜。”汪青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揚的上了她男朋友的車。
汪青走後，池今今也打算去坐公交車。
但是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自行車的鈴鐺聲。
池今今往旁邊讓了讓，鈴鐺聲還響著。
池今今回頭一看，原來是南序秋騎著自行車。
“你怎麽來了？”池今今驚喜道。
南序秋來到她面前停下，說，“接你下班啊，上車嗎？”
池今今笑了笑，坐上了南序秋的車。
南序秋載著池今今緩緩離去。
身後的一些女生不由八卦道，“這人和人的區別可真大，這麽一對比可不是一般的寒酸啊，不過那個實習生的男朋友倒是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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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沒有看到自己，池今今還松了口氣，不然還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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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都沒幾個案子，還簡單，有什麽累的？”
“帶實習生啊，你是不知道，我帶的那個實習生有多笨，連最基本的都不太清楚，也不知道是怎麽被招進來的。”一個女人吐槽著。
另一個男人，“確實，最近有好幾個實習生，我們幾個人中，最輕松的應該就是小汪了吧。”
“小汪為什麽輕松？”一個女人問道。
男人回，“她帶的可是覆華的，我們整個所裏，覆華就兩個，要知道，目前為止不談資歷論學歷，可就這兩個新來到最高，以後啊，可是我們所裏的中流砥柱。”
“輕松個鬼。”汪青嗤笑了一聲，嘲諷的說道，“覆華的又怎麽樣，我帶的那個，蠢得要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還沒一點教養。”
“不應該吧，覆華素質應該都不錯啊。”
汪青冷笑一聲，說，“難道你不知道，這學歷不等於人品嗎？”
池今今將她的話，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之前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沒想到她真的不喜歡自己，而且在她的眼裏自己居然是這麽不堪。
她想起身和她爭論一番。
但她最終還是向現實忍了下來，她剛來所裏沒有背景沒有人脈，人微言輕的，就算有萬般的氣憤，她也只有忍。
池今今低下頭，將一塊塊肉往嘴裏塞，用咀嚼聲掩蓋掉汪青難聽的聲音。
回到家裏後，池今今縮在沙發角落，她就是想不通，為什麽汪青不喜歡自己。
第二天，池今今想到要見到汪青，心裏就很低沈，但是她收拾了下自己的情緒，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去了所裏。
大人和小孩最大的區別，大概就是大人有很多的面具，並且他們知道每一天，該帶哪一張面具更適合。
今天，汪青接了個新案子，一個高中女生從三樓上摔了下去，現在在醫院昏迷不醒著，女生的家屬認為，女生從樓上摔下去，是另一個女生推下的，便告了她。
現在他們負責被告。
被告的女生叫小鄭，約好的九點見面，她卻遲來了一個小時，走到他們面前時，也是毫不客氣的隨便一坐，翹著二郎腿嘴裏嚼著泡泡糖。
池今今在一邊打量著小鄭，她染著一頭紅色的頭發，做了綠色的美甲，臉上畫著濃濃的妝容。
“說吧。”汪青問道。
小鄭嚼著泡泡糖，抖著腿，反問，“說啥啊。”
“把你是怎麽推你同學的事情，整個都說一遍，我需要知道細節。”汪青說。
小鄭一臉無語，直言，“什麽叫推？老子沒有推那賤人，要老子說多少遍，那賤人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請你說話註意點。”汪青冷言，“你以為，你在學校什麽底細，我們不知道嗎？你的同學一個個都在反映，你在學校一次又一次的霸淩她，看看這個。”
汪青將一疊資料丟到她面前，道，“這些都是對你不利的證據，都是你以前造的孽！我告訴你，要麽你好好把怎麽推人家下去的過程告訴我，要麽你就等著被判無期或死刑吧，恕我直言，你說了，我還能盡量爭取只關個最多十年。”
“十年？”小鄭拍著桌子道，“老子沒有推人，憑什麽要關十年！你他媽的是不是聽不懂話？”
“既然你要繼續這樣，那就等著被對方判無期吧。”汪青鐵青著一張臉。
“草你媽！”小鄭破口大罵。
下一秒，一直坐在旁邊不說話的小鄭媽媽，就一耳光甩到了小鄭的臉上。
她怒不可遏的說，“事到如今，你還不說實話，你到底要怎麽樣？”
小鄭捂著被打的臉，眼淚一顆顆的往下掉，委屈的邊哭邊說，“我說得都是實話，你們要我說什麽啊！我知道我不是個好學生，我討厭她，但是我也沒有壞到那種程度，要把她從三樓推下去，媽媽，為什麽連你都不肯信我呢？”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不好好學習，一天天在學校就知道打架惹事，你叫我怎麽信你？你再不說實話，我跟你爸就不管你了！”
小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反駁道，“你們本來就沒有管過我，你們一顆心全都在弟弟身上，家裏什麽好的都是弟弟的，從來都沒有我的份！”
說著，小鄭媽又一耳光打在了小鄭臉上。
“我的時間有限，勸你們趕緊交代清楚。”汪青冷漠的說道。
小鄭媽怒斥著小鄭，“快說！”
小鄭的眼淚不斷的往下掉，劇烈的抽泣著。
“是！是我推的！是我要她死，我看到她坐在窗邊，我就去推了，這樣說你們滿意了嗎？滿意了嘛！！”
小鄭歇斯底裏的說到，然後就抹著淚，沖出了辦公室。
小鄭媽也沒有追出去，而是慢條斯理的向汪青道歉，然後和汪青說，“汪律師，判多少年都沒關系，她犯的錯就該她自己承擔，主要是能夠把賠償金降到最低，我們家真的沒什麽錢，她弟弟以後長大還要買房子呢。”
“你放心，你們的訴求，我盡量做到。”汪青道。
在一邊看了許久的池今今，忍不住開口說，“也許，她說得是真的呢？老師，我覺得，作為律師，應該要先好好傾聽一下我們當事人的話，學校的時候，我們老師曾告訴我們，作為律師我們得相信，我們的當事人……”
“誰讓你說話的，這裏有讓你說話的地兒嗎？”汪青當即駁了一句池今今，又和小鄭媽說，“不好意思啊，實習生不懂規矩。”
“沒事兒沒事兒。”小鄭媽笑道。
等小鄭媽離開後，汪青便毫不客氣的指責池今今，“誰讓你剛剛說話的？你是老師還是我是老師？你上學時你們覆華老師沒告訴你，老師說話不要亂插嘴嗎？老師做案子的時候，不要亂說話嗎？”
“我，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要認真傾聽一下小鄭的話……”池今今說。
“她什麽底細，我不知道嗎？還要你一個實習生教，要不你別當什麽實習生了，直接給所裏講上班吧，我沒資格帶你。”汪青拿過桌上的資料走了出去，嘴裏小聲啐了句，“什麽玩意兒，覆華畢業的了不起啊，還真當自己是碟子菜。”
汪青聲音很大，幾乎一層的人都知道了，池今今被斥責的事情。
等她從辦公室裏走出來，四周的人頓時議論紛紛，一個個打量著她。
池今今只能裝作若無其事，裝作毫不知情，繼續做自己要做的工作。
她心裏有些擔憂小鄭，也不知道這個孩子怎麽樣了。
但是汪青的話也不是完全錯誤，她只是個實習生確實沒有什麽話語權，不能亂講話。
但是心裏卻像壓了塊石頭，整個人都感覺很沈重。
晚上，南序秋又點了吃的要她幫忙試吃，順便還給她點了飯。
池今今把要給他試的點心，口味認真的給他分析了一遍，讓他好作參考。
“今今，你今天是有什麽不開心的嗎？”
池今今說著，但南序秋卻忽問。
池今今想著白天的事情，回，“沒有啊，我沒有什麽不開心的。”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愉快一點。
“嗯。”
好在南序秋好像沒有起疑。
掛完電話後，池今今陷入了一片沈默，上學的時候，都沒有讓她感到這樣的身心疲憊過。
想到明天還要去上班，還要見汪青那副不耐煩的神情。
她真想兩手一拋不幹了。
但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現實讓她無法瀟灑抽身。
這時手機再次響起，池今今拿起看了看，又是南序秋打來的。
池今今接通了電話。
南序秋道：“今今，你下樓吧，我在你宿舍樓下等著你。”
“我樓下？”池今今跑到陽臺，果然看到了南序秋的車子，他正倚靠車邊，似乎看到了她，還跟她招了招手。
都這麽晚了，南序秋來這裏做什麽？
池今今心裏疑惑，但還是來到了他面前。
“去散散步吧？”南序秋道。
池今今想，自己剛剛吃了這麽多，也確實有點積食。
於是點頭。
南序秋拉開了副駕駛的門讓她進。
然後帶著她來到了附近的一個公園。
公園裏現在人已經很少了，四周幾乎很安靜。
一盞盞路燈像小太陽，一樣蔓延至前方，照亮著灰暗的路口。
南序秋和池今今慢慢的走在路燈下。
“為什麽忽然想到，要出來散散步？”池今今好奇問向他。
南序秋停下腳步，池今今也停了下來。
他面向了她，說，“因為覺得你不開心，所以帶你來這裏散散心，不開心的情緒憋在心裏，會生病的。”
“我，我沒有不開心啊……”池今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嘴硬道。
南序秋摸了摸她的頭頂，溫溫柔柔的說，“小姑娘，現在這裏沒有人，你要是想哭鼻子的話，就哭吧，不會有人看到，也不會有人會說你不堅強。”
池今今不再說話，豆大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落了下來。
不委屈嗎？
她當然覺得委屈，特別的委屈。
她想不通，為什麽汪青就是不喜歡自己，為什麽她要那麽對自己，自己明明已經盡心盡力的做一切她要求的事了。
只是這些委屈，她不敢輕易的表露出來。
被人嘲笑她沒哭，被汪青罵的狗血淋頭她也沒哭，可是南序秋這柔柔的話，卻頃刻擊碎了她像椰子一樣的外殼，傾覆了心裏的堡壘，讓那個愛哭鬼無處可藏。
池今今不敢擡頭看他，低著頭淚如雨下，她努力的想要克制，可就是忍不住，委屈隨著眼淚一湧而出。
南序秋伸手將池今今摟入了懷裏，用自己溫暖的大衣包裹住了哭得渾身發顫的池今今。
他捧起池今今的臉蛋，擦著她珍珠似的淚珠，心疼的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我們家小姑娘，這麽難過？”
池今今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表示她不想說。
南序秋也沒有逼她，將她擁入了懷裏，抱得更緊了些。
兩個人相擁在暖色的路燈下，身上仿佛發著光……
哭了那麽一頓，池今今壓抑的心情，舒暢了很多。
她也想通了，管她汪青喜不喜歡自己，自己老老實實做好本分的事情就好了，反正也就幾個月了，幾個月後自己也不用看她臉色。
把池今今送回去之後，南序秋也回了學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裏，衣服上都沾上了池今今留下的淚痕，兩個眼睛一個鼻子。
看著還怪可愛的。
南序秋笑了笑。
但想起她今天難過又委屈的樣子，南序秋臉上的笑容又逐漸消失。
所以，到底是為什麽這麽難過？
南序秋的眼中泛起冷意。
次日池今今照常去上班。
汪青也還是沒有好臉色，自顧自的不管她，池今今就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的書，在一邊看了起來。
下班後，池今今也不再等她喊了，她下了班，池今今也就跟著她們一起離開。
電梯裏，汪青瞥了眼池今今，滿眼嫌棄。
等到電梯到了後，池今今也還是主動禮讓，讓他們先走出去。
到了門口後。
一輛奔馳開了過來。
其他人紛紛興奮道，“汪姐，那是你男朋友的車吧？”
汪青挽了挽耳邊的頭發，得意道，“是啊。”
“哇哦，好羨慕汪姐啊。”其他女老師道“要說我們所裏，最幸福的大概也就是汪姐了，自己優秀，男朋友還是個富二代，關鍵是還很愛我們汪姐。”
“行了，少貧了，我走了，拜拜。”汪青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揚的上了她男朋友的車。
汪青走後，池今今也打算去坐公交車。
但是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自行車的鈴鐺聲。
池今今往旁邊讓了讓，鈴鐺聲還響著。
池今今回頭一看，原來是南序秋騎著自行車。
“你怎麽來了？”池今今驚喜道。
南序秋來到她面前停下，說，“接你下班啊，上車嗎？”
池今今笑了笑，坐上了南序秋的車。
南序秋載著池今今緩緩離去。
身後的一些女生不由八卦道，“這人和人的區別可真大，這麽一對比可不是一般的寒酸啊，不過那個實習生的男朋友倒是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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