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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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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告白

“對啊,你倆這窗戶紙總要捅破吧,南學長很快就要高考畢業了,我聽說大學裏漂亮的女生,可是有很多很多的,你再不說,你們兩個也許就要錯過了。”唐詩替她著急。

池今今卻猶豫的說,“可是,我畢竟是個女孩子,跟男生告白,會不會顯得不太矜持……”

“哎呀,都什麽年代了池今今,我真是服了你們金牛座了,真是能夠忍的,我告訴你,喜歡一個人就主動出擊,不然到時候南學長被別人帶走了,你哭都沒地方哭,就該趁現在他也對你有好感的時候出擊!”唐詩鼓勵道,“池今今,不要再暗戀了,暗戀是沒有結果的,不要在該勇敢的時候軟弱好嘛。”

池今今低下頭,沒回答唐詩的話。

但她有在認真的想著唐詩的話,並為之想了幾天幾夜。

池今今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兔子手鏈,再過一個月他就要離開這個學校了,她不得不現在對這藏在聲勢浩大的友誼中的感情做出選擇。

猝不及防的相遇,從某一天開始就已經覆水難收,那三個普通的字,貫穿了她的整個心臟。

他是操場上奔跑的陽光少年,而她只是教室裏偷偷喜歡他的膽小鬼。

她曾偷偷看他一萬遍,卻不敢和他對視一眼,她的愛很膽怯,卻又堅持不懈。

他說過的每句話,她都像是做閱讀理解一樣,生怕自己沒有發揮好。

她從詩人的字句裏,選取心愛的意義,心愛的最終意義卻都指向他……

窗外又再一次飄下了雪,這是她來到a市的第二年,也是喜歡南序秋的第二年。

你會相信,在這路遙馬亂的時代,真的會有人把愛意偷偷珍藏許多年嗎?

池今今心裏默默的想著。

晚上,她拿出了那本洋甘菊的日記本,本裏從未提到過他的名字,可是卻字字都是他。

她放下了日記本,走到了宿舍外,雪比白日裏更大了些,在橙色的燈光下飄落地面,像灑上了陽光,亮晶晶的。

池今今拿出了口袋裏的手機,點開了南序秋的頭像,但是在鍵盤前卻又發起了呆。

我該怎麽說呢?是當面說,還是就在手機裏說?

池今今思來想去,覺得這樣嚴肅的事情,在現實中說要更好。

【學長,在嗎?】

池今今猶豫了很久,慢慢打出這句話來,給南序秋發了過去。

很快南序秋便回了信息,【在,怎麽了?】

池今今緊張的說道:【明天,有空在櫻花園,見一面嗎?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訴你。】

看著發送鍵,她手指不由自主的顫了起來,心裏像是有個人,拿著榔錘,正一下一下的敲擊著心臟。

她內心裏掙紮了很久,才忐忑不安的按下了發送鍵,惴惴不安的等待著他的回答。

說實話她不想讓他答應,答應了明天將會處於更加緊張的局面,但同時她又希望他能夠答應。

兩種截然不同的想法,在池今今的腦子裏,糾結,掙紮著。

這時手機一響,南序秋回了信息,道:【可以。】

池今今看到消息,當即開心一笑,但臉上的笑容展了又收,她斟酌著,明天又該怎麽告訴他呢?要和他說什麽話?

池今今垂下手低下頭,深深嘆了一氣,感情真的是個很麻煩的事,不說煩惱,說也煩惱,卻又叫人甘之如飴。

深夜裏,池今今依舊無法入睡,在床上輾轉反側,自從喜歡上了他,她就學會了熬夜。

對於即將到來的明天,她心裏期待澎湃,卻又憂心忡忡,擔憂自己嘴笨說不好,擔憂不會是她所期待的結果。

但是他既然對自己有好感,自己還是有些希望的吧?

想著曾和南序秋的點滴,池今今甜蜜的微微一笑,翻身閉上了眼睛……

她和南序秋約好下午見面,一整個上午她都心神不寧,書也看不進去題也做不了,一直想著該和他說些什麽。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又想到,既然要告白那至少也好好看點吧。

她起身去洗了個澡和頭,然後吹幹仔細的梳好,不讓一根頭發炸開,又脫下了校服,穿上一直舍不得穿的白色新棉衣和新鞋子,她想給自己紮個發型,可是因為頭發太短了,網上找的好看發型,一個也紮不好,手臂也紮酸了,最後勉強紮了個半丸子頭發型,不過比沒有發型倒是要好看了點。

離和他相見還有六個小時,池今今卻已經開始倒計時,高興又緊張的等待。

鐘表一分一秒的轉動著,這六個小時仿佛經歷了一年,終於離見面的時間,只剩下了最後十分鐘。

手機響了一聲,一直在手機前等待的池今今,趕緊拿起打開看。

南序秋:{我到了。}

池今今趕緊回:{好,我馬上過來。}

她急忙起身,取下床邊掛著的紅色毛線圍巾,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又提過桌上的黑色禮物袋,袋子裏也裝著一條紅色的圍巾,那是她在去年春節時,一針一針為南序秋織出來的,每一線都帶著她濃濃的思念,圍巾的尾端她還特意用針線縫上了“nxq”三個字母。

原本是想著等他今年的新年,當新年禮物送給他的,但是現在她想要當做告白禮物送給他。

“希望你能給我帶來好遠,祝我表白成功。”池今今看著袋子裏紅色的圍巾喃喃了一句。

她一路小跑的趕往櫻花園,像一次那樣穿過了那片紫藤長廊,看到遠處的南序秋的身影。

池今今停下了腳步,由於跑得太急不由微微喘著氣,

他穿著棕色的大衣,內搭著一件白襯衫,戴著一根黑色的羊絨圍巾,站在她第一次見到他的那顆樹下。

四周早已沒有櫻花的半點蹤跡,只有銀裝素裹的枝條和皚皚白雪,但人還是那個人,還是那個她一見,就會心顫的少年。

池今今,不要緊張,你可以的!

她暗暗對自己鼓勵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了過去,隨著距離的拉近,胸膛裏的一顆心,也仿佛要撞擊了出來。

“學長。”池今今在他的面前停了下來。

南序秋微微一笑,道,“你來了。”

“嗯。”池今今點頭。

南序秋見她表情異常的嚴肅,像學員面見考官一般,好笑的問到,“你在手機裏說,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說,是什麽事?”

“學長,我決定也要考覆華了。”池今今道。

南序秋點了點頭,說,“覆華很好,你的成績再努力些,考它是有希望的。”

“所以,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我,你的這個決定?”南序秋問。

池今今搖了搖頭,道,“不是,我來,是想要告訴學長你,我想覆華不是因為覆華,而是……”

池今今突然控制不住的又卡住了。

“而是什麽?”南序秋好奇。

池今今咬了咬唇,暗自捏緊了拳心,憋著住了一口氣,說,“而是因為你!”

南序秋頓時一怔。

池今今眼神不再閃躲,而是直勾勾的看著他,說,“學長,其實我在很久之前,在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我每天下課都要跑上三樓,就是想要偷偷的看你一眼,我有好幾次想要告訴你,我喜歡你,可是我太膽怯了,總是一次次退縮,一次次回避,只敢說給月亮聽,但這次我不要在軟弱下去了,我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我想要和你考一所大學,想和你一起比肩而行。”

池今今又垂下眼眸,有些害羞靦腆的道,“唐詩說……你也應該對我是有好感的,不然為什麽你會記得我的生日,為什麽總是能夠拿出糖果給我吃……”

“學長。”池今今又再一次看向他,用剩下的所有勇氣,一字一句的問他,“你願意在覆華等等我嗎?你願意和我在大學的時候在一起嗎?”

她看著他,眼裏滿是炙熱的期待,她仿佛把自己的一顆心,活生生的掏了出來,雙手捧到了少年的面前。

四周吹起了風,結冰的樹椏作響,像風鈴一般清脆,身前飄揚的紅色圍巾,正在風中寫著那多年的喜歡。

“對不起。”沈默了許久的南序秋緩緩開口道,“我不能。”

池今今心頭一震,滿腔的歡喜瞬間消散,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問,“為……為什麽?”

“因為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略微熟悉的女聲。

池今今回頭看去,居然是林舒雅!

原來他是和林舒雅一起來的,只不過林舒雅剛剛去上洗手間了。

她走上前來,來到了南序秋的身邊,看了眼池今今,笑道,“原來是你啊,真沒想到,像你這種學習好的女生,居然也想著這些啊,不過對不起了,我們家序秋哥哥已經有我了,而且我們初中的時候就已經在一起了哦。”

說著,她挽起了南序秋的手臂,像是故意一般。

“你們……是……男女朋友?”池今今難以置信,說,“你不是他的妹妹嗎?”

“誰告訴你,我是他妹妹了,我之所叫他序秋哥哥,是因為我們兩家家長是好朋友,我和他一起長大的,所以才叫他哥哥。”林舒雅向池今今炫耀道。

原來,是青梅竹馬。

池今今的心,被這四個字,頃刻撕裂的四分五裂。

林舒雅看著她紅了眼眶,於是又故意的說,“再告訴你吧,我們家序秋哥哥,之所以記得你的生日,是因為你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他經常帶糖果,是因為我喜歡吃糖果,是我要序秋哥哥隨身帶的,因為這樣我就能隨時吃到,還有生日那天,他沒參加你的生日是吧,那是因為他一天都在陪我哦。”

原來創可貼是給她買的,醫院的藥也是給她買的,那些她覺得很甜蜜的事情,其實都只是因為她,而不是她。

她看著林舒雅和南序秋,他們是這樣的般配,她擔心過沈茉莉,擔心過暖暖,擔心過他們班班長,可怎麽就沒有想過她呢?

他們早就在一起了,南序秋早就有了心愛的女孩兒,而她只是一個自作多情的暗戀者,一個沒有自知之明的表白者。

池今今頓時覺得羞愧和無地自容,忽然像是一個很滑稽的笑話,手中拎著的禮物袋的繩子,幾乎要被池今今攥斷,指甲嵌入了掌心,張口卻什麽也說不出來,靜默在哪裏,任滾燙燒遍全身,唇也被咬破。

她吞下帶著血腥味的沫子,勉強自己在臉上扯開了一個笑容,語氣顫抖的說,“原來學長你有女朋友了啊,對不起,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就不會自作多情了。”

她向林舒雅連續鞠了幾個躬,向她一遍遍道歉。

帶著一顆撕裂的心,眼中帶淚的對她們尷尬的笑說,“好丟人啊我,不過,你們真的很般配,祝你們能夠一直走下去,那個……我就先走了……”

她轉身,像個小醜一樣,想要快點逃離。

可是老天卻嫌棄她不夠丟人,讓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禮物袋被摔爛,裏面的紅色圍巾摔了出來。

她趕緊慌忙從地上爬起來,地上的臟雪沾了她一身,連頭發上都是,她撿起了地上的圍巾。

“沒事吧……”南序秋走到她的面前,問到。

池今今連頭都不敢擡,因為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狼狽,只能勉強維持著最後一絲面子,低著頭說,“沒事。”

說完,她起身,面朝遠處,一步步的離開,不敢停留不敢回頭。

她走在人來人往的道路上,所過之人不約而同的總會回頭看她一眼,看看她的狼狽。

天空又飄起了大雪,一片片的落下,寒風刮紅了臉頰,凍僵了雙手,池今今的眼前早已模糊,一顆顆淚珠滾落而下,滴在了脖間上的圍巾上。

她有想過自己告白可能會失敗,但她沒想到會這樣的失敗,連個完美的退場都沒有。

唐詩剛從外面回來,一看池今今頓時驚訝,只見她一手拿著圍巾,一手提著個破爛的紙袋子,渾身上下都是帶泥的雪。

她趕緊上前去,問,“今今,你……你怎麽變成這樣了?南學長呢?你不是跟他告白去了嗎?他人呢?”

“唐詩,我失敗了……”池今今看到唐詩,所有的難過頓時抑制不住,低頭哭泣道,“他有女朋友了,是林舒雅,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池今今撲入了她的懷裏淚如雨下,心仿佛被割裂一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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