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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風雨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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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風雨即來

下晚自習後,池今今和唐詩回宿舍,卻沒想到這次竟比上次更過分,他們把垃圾全丟到了唐詩的床上,導致她的被子臟的連洗都沒法兒洗了。

周圍站滿了人,她們拿手機拍下唐詩的慘樣,擱哪竊竊私語沾沾自喜。

唐詩氣的一拳打在了桌上,巨大的聲音叫旁邊的人為之一振,笑聲也頓時戛然而止,她大發雷霆的吼道,“你們這些宋詞的狗腿子!真是夠無恥卑鄙的,行,有什麽招盡管使過來吧,我才不會屈服宋詞這王八蛋的!”

“唐詩。”池今今拉住了她的手說,“來跟我一起睡吧。”

唐詩點了點頭,瞪了一圈身邊的人。

池今今帶著唐詩進了她的宿舍,但一進去沈茉莉就上前來說,“池今今,我們宿舍不歡迎外人來,還趕緊把她帶走?”

唐詩欲開口罵她,沒想到池今今卻開了口,她直言,“這個宿舍,我也交了住宿費,有使用它的權利,你都能把男生帶進來,我為什麽不可以帶我的朋友住?”

“沈茉莉,做人留一線,你不要欺人太甚!”池今今疾言厲色的警告她,“否則,我就把你帶男生來過夜的事情,去告訴宿管阿姨,阿姨可是說過,誰帶男生在宿舍裏過夜,是要被全校通報批評的,如果你不想被知道,就安分些,自己看著辦吧!”

沈茉莉一時間啞口,一方面她確實理虧心虛,再一方面她沒想到池今今,居然敢跟自己嗆了起來,還威脅自己?

王小沫和宿舍其他人也驚了,在她們眼裏,池今一直都是個軟弱可欺的樣子,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硬氣的池今今。

“瞪什麽瞪?想打架啊?”唐詩叉腰對沈茉莉斥道。

沈茉莉哼了一聲,怒氣沖沖道,“這個宿舍我是沒法兒待了,一股子臭味兒!”

說著她拿過東西就往外走。

唐詩諷刺道,“再臭有你臭?表面上光鮮亮麗,私底下東西放到長蛆,要不是我們家今今幫你丟掉,都要爬得你滿床都是,你還真以為今今提醒你洗衣,是怕你衣服壞掉?那是你的臭味熏到她了,人家才委婉的跟你說的,還嫌棄人家是農村的,池今今家旺財的窩都她媽的比你的窩整潔!”

“你!”走到門口的沈茉莉轉身想理論。

汪小沫也怕她們真的打起來,畢竟她們知道自己不是唐詩的對手,再加上唐詩連宋詞都打過,多少心裏忌憚,趕緊拉著沈茉莉,幾人去了別的宿舍。

一時間宿舍就剩下了池今今和唐詩兩人。

洗漱完後,池今今蹲在地上,給唐詩的膝蓋擦藥。

唐詩低頭看著地上的池今今,好奇的問,“今今,之前沈茉莉她們那麽欺負你,你也不回一句,今天怎麽和她杠上了?”

“因為她在欺負你。”池今今擡眼同唐詩說,“我不在乎別人欺負我,但是我在乎別人欺負你,唐詩,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和你站在統一戰線上的!”

“池今今……”唐詩伸出雙手掐了掐她的臉,愛不釋手的說,“你怎麽那麽可愛?”

“別扯我臉,疼死了。”

池今今打開了她的手,抱怨道,但下一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宋詞坐在沙發上,醫生正給他包紮著手指。

“醫生,我真的不用打狂犬疫苗嗎?”宋詞擔心的詢問到。

紀揚在一邊捂嘴憋笑,但憋得一抖一抖的身體,還是出賣了他在偷笑的事情。

“笑你媽啊。”宋詞氣憤的用纏著紗布的手指,指著紀揚罵道,“再笑,老子牙給你打掉!”

“你現在這樣子,還能動手嗎?”紀揚故意彈開了他的手指。

頓時疼得宋詞齜牙咧嘴。

第二天,池今今從別人口中得知,宋詞在全校私群裏,發公告說,誰要是能夠讓唐詩開口求饒,或者讓她說出唐詩懼怕的東西,就獎勵五萬元。

地上的陽光消失,池今今擡頭望向天空,湛藍的天,不知何時已經逐漸被烏雲吞噬,四周暗了下來,大風忽起吹,身上的衣服像海面一樣泛起波浪,樹椏瘋狂搖曳,花瓣飄落被卷入空中。

她知道,是暴風雨要來了……

果然不久,窗外就下起了瓢潑大雨,並且一下就是幾天,炙熱的溫度也降下不少,穿短袖會感覺到絲絲涼意。

“今今,你怎麽了?”唐詩見池今今面色有點不好,關心問到。

池今今捂著肚子說,“沒事,姨媽痛而已,我去下廁所。”

“嗯。”唐詩點頭。

池今今從課桌裏的書裏,悄悄摸出一片衛生巾,放衣服口袋裏,然後朝廁所走去。

換完衛生巾後,池今今來到洗手池洗手,卻忽然從面前的鏡子裏,看到自己身後出現了一幫人。

池今今趕緊沖洗完手上的泡沫,然後低頭想趕緊離開。

但那群女生卻攔住了她的去路,猛地把她往廁所裏一推。

池今今頓時摔在了地上。

她們反手將廁所大門一關,由一個人看著,還有個人提過旁邊搞衛生的桶,放在了水龍頭下接水。

池今今從地上站起來,惶恐不安的問,“你,你們,要幹嘛?”

“妹妹,我們不想為難你,只要你肯告訴我們,唐詩最害怕什麽,我們就放你走。”其中一人,抱著自己的雙臂,同池今今盤問道。

“我不知道。”池今今想走,卻又被推了一掌,整天撞到了後面的墻上。

下一刻一桶水就直接潑在了池今今的身上。

那人將手中的水桶砸向池今今,威脅道,“池今今,我勸你還是快點說了吧,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我說了,我不知道。”池今今捏緊了拳頭,渾身發抖,嘴上卻一字不改。

“不說是吧,好!”她們從旁邊扯過衛生紙,揉成團沾地上的臟水,就往池今今身上猛砸。

池今今腹痛如刀絞,壓根兒沒有什麽力氣反抗,只能擡起手,用手臂擋住臉讓她們砸。

“快點快點,聽說有人在廁所,逼高一140班的,那個班長講話呢,去晚了可就沒熱鬧看了。”

幾個女生一邊說一邊匆匆下樓。

南序秋正站在樓梯口靠著墻看書,他緩緩放下手中的書,朝樓梯下看去。

唐詩見池今今還沒回來,一時間不由有些擔憂,她打開手機原想看看幾點了,校園群裏突然跳出來了個視頻。

唐詩點進去一看,居然是池今今!

她渾身濕透,頭上還沾著許多衛生紙,被一堆人逼在廁所的角落。

唐詩當即丟下了手機,離開教室跑向廁所,廁所前圍滿了人。

“走開,都走開!”唐詩推開那些人,想要進廁所,可是廁所卻被鎖的死死的,她憤怒的拍著門喊到,“有什麽事沖我來,不要傷害池今今!”

裏頭的人聽到了唐詩著急的聲音,便朝外說,“只要你跪地求饒,我們就放過這條可憐的小狗。”

“唐詩,我沒事,你不用聽她們的威脅!”池今今開口喊到。

“他媽的,誰叫你說話了?”一個女生上前就揪住了池今今的頭發。

唐詩打不開門,就想著回教室抄椅子,把它砸開。

跑到半路,卻撞見了南序秋。

“南學長……”唐詩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之前池今今跟她說過,南序秋有幫助過她,她便趕緊同他說,“池今今被人關在廁所裏欺負,你能不能幫幫我們?”

南序秋沒回答,但卻往廁所走去。

廁所前的人一看到南序秋,趕緊站到了一邊。

此時裏頭的池今今,正被兩三個人按在墻上,有人捏著她的臉,逼她吃紙。

南序秋一腳踹開了那門,堵著門的女生,當即被撞得往前摔在了地上。

廁所裏所有人齊齊往門口看去,一看居然是南序秋秋,一個個震驚無比。

她們漸漸放開了池今今,吃驚疑惑的看著南序秋。

南序秋的目光只落在了池今今身上,她渾身濕透發絲上都在滴水,臉上都是汙水和臟紙屑。

他毫不避諱的走了進去,來到了池今今的面前

她仰頭望著南序秋,眼睛紅紅的,淚水在眶裏打轉。

像一只淋了雨的小兔子,或者暴風中的小野花。

脆弱又倔強。

池今今看到他,不知道該說什麽,現在狼狽又糟糕的自己,讓她只想要逃離。

可下一刻,南序秋卻忽然脫下了自己的校服外套,罩到了她的頭上,也不怕她骯臟的衣服,直接攬過她的肩,帶著她往外走去。

其他人看得一頭霧水,有的人則趕緊,拿出手機拍照。

【我的天,我沒看錯吧,南學長居然在幫高一140班的班長?】

【他們兩個什麽關系啊?南學長不會喜歡她吧?】

【不可能,那女的長得又不漂亮。】

【就是,南學長是位紳士,可憐她罷了。】

校群裏因為突然爆出的照片,頓時吵開了鍋說得熱火朝天,消息不斷的往上長。

池今今就聽到旁邊的人群裏,手機鈴聲不斷的響著。

“池學妹,換身衣服去吧,別著涼了。”南序秋轉身同池今今說到。

池今今點了點頭。

唐詩帶著她回了宿舍。

夜裏,宋詞拿著手機氣沖沖的質問向南序秋,“老南,你什麽意思?”

“你明知道我在對付她們,你居然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她們?你是我的朋友,你幫她們讓我面子往哪擱啊?”宋詞走到南序秋面前,氣不打一處來。

南序秋合上手中的書,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同宋詞淡淡的說了句,“適可而止吧。”

“我為什麽要適可而止?那個臭女人讓我丟了這麽大的人,一句道歉都沒有,憑什麽叫我停手?”宋詞不服道。

南序秋言,“再這樣下去,事態會嚴重。”

“老南,你變了。”宋詞疑惑道,“你以前,可是從來都不會管我的事兒的,怎麽現在這麽愛多管閑事了?再說,能嚴重到哪裏去?”

“你以前沒有用金錢號召過別人。”南序秋語重心長說,“人的貪欲往往會比你想象的更重,群眾向來都是粗暴野蠻的,一個人一旦進入了某個群眾中,就會很難有自己的思考和理智,他們往往會覺得自己無所不能,有著勢不可擋之力。”

“你別在這兒,給老子扯這些文鄒鄒的話,老子又聽不懂!”宋詞理直氣壯,十分執拗的說,“反正,那蠢女人一天不給老子道歉,老子一天就不會放過她!”

南序秋沒再說話,直接開門離開了包間。

一旁看了很久戲的紀揚,摸著下巴笑著喃喃,“沒想到,越來越有趣了……”

池今今看著手邊南序秋的校服出了神,當廁所門打開他出現的那一刻,她仿佛見到了從烏雲縫隙中,忽然出現的一抹陽光。

理智告訴她不要在一個人身上傾註太多的喜愛,但她的大腦卻沒有一刻不是在想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月亮不再是月亮,星辰不再是星辰,落日也不再是落日,連風都成了他的模樣。

她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沈溺於,少年眼中的星河蕩漾裏了,從此不可自拔……

後來不知道是誰,把欺負池今今的視頻,發給了老師,欺負池今今的那幾個女生,就被老師狠狠的說了一頓,而且更是全校通報批評,幾人寫了好幾份檢討書。

唐詩和池今今的日子逐漸安生下來,每天提心吊膽的兩個人也終於能夠喘口氣。

又到了周一的午訓,池今今的目光還是落在了南序秋的身上。

她能看多遠,大概是從她到他的距離。

看著他被風吹起的校服,池今今猛然想起了那件外套,還沒有還給人家。

於是等到散訓後,她拿著外套踏上了許久,都沒有踏上的四樓。

沒想到他剛好要下樓。

“學長……”

池今今看到他,嘴又開始笨拙起來。

南序秋問到,“小池學妹上四樓,有什麽事嗎?”

“我,我是來找你的。”池今今回。

南序秋疑惑道,“找我做什麽?”

“還你的衣服。”池今今低頭笑了笑,又忙擡頭說,“噢,那個,這個衣服我,我已經給你洗幹凈了。”

南序秋這才註意到,她正雙手捧著,那疊的整整齊齊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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