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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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不...不用！”江岫慌張拒絕。
還沒想好說什麽理由，就聽季凜川開口：“不用什麽？腳都成這樣了。”
江岫頓時覺得裝腳瘸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我現在覺得好多了，說不定明天就好了，再說退回來的稿子算是廢稿，不著急取。”一緊張起來江岫話說的很快，並且迅速轉移話題，“誒？劉教授怎麽認識你？”
季凜川看了一眼江岫:“劉教授的老公是法律系老師。”
原來如此，居然還有這層關系。
回到宿舍後，江岫剛坐下，沒想到季凜川蹲到他面前，猝不及防被撈住小腿。
“幹什麽！”江岫一驚，下意識想踹季凜川一腳。
想到自己正在凹的人設，硬生生忍住。
季凜川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當然是看看腳踝情況，需不需要噴藥冰敷。”
說罷，不等江岫拒絕，迅速扯掉包裹在腳踝的襪子，露出白皙瑩潤的腳背，以及白皙的毫無任何痕跡的腳踝。
“你看吧不嚴重，從外表看根本看不出來。”江岫有些尷尬地說，想悄悄收回腳。
沒想到季凜川一只手抓得很緊，另一只手圈住他的腳踝，摁了摁。
溫熱掌心帶來一陣頭皮發麻的戰栗感，江岫瞬間攥緊衣擺，緊緊咬住下唇。
以為這個檢查很快就能結束，結果季凜川的手越捏越往下。明明是很正經地查看，但偏偏讓人受不了。
“可以了嗎？”江岫有點忍不下去，小聲問。
“嗯，沒傷到骨頭。”季凜川放下江岫的小腿，瞟了一眼某人泛紅的臉頰，煞有介事地開口。
江岫：“......”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嘛！
他不僅沒傷到骨頭，甚至連表皮也完好無損。
不過看起來檢查完的季凜川總算放心下來，問他想吃什麽，給他帶飯，甚至連晚上洗澡還問他一個人可不可以。
第二天醒來，季凜川也沒有像平時一樣早早出門，反而等江岫一起。
“我送你去教室。”季凜川開口。
江岫下意識拒絕：“不用，我的腳好很多，可以自己去。”
說著，還煞有介事在季凜川面前走了幾步，依舊一瘸一拐，但明顯沒昨天瘸得嚴重。
如果可以，江岫想讓今天腳瞬間好了，但明顯這不符合現實，尤其在季凜川面前很容易露餡，所以他決定循序漸進。
既然已經看到他“腳傷”也沒那麽嚴重，現在應該可以放心了吧。
季凜川：“你因為我的事扭傷腳，我怎麽能不管你。”
江岫：“......”
江岫：“教學樓。”
意思季凜川只能送到教學樓下，季凜川沒有說話，反而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小臂上。
“扶好，我們走。”
到了教學樓下，江岫收回搭在季凜川小臂的手，示意季凜川趕緊走。沒想到季凜川根本沒聽他的話，依舊跟在他身後進入教學樓。
江岫轉身：“不是說了這點路我能自己走嗎？”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沈，站在教學樓門口的季凜川身處明暗交界線上，看向江岫時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那雙眼睛卻能清楚地看見落在他身上。
“突然想到京大的服裝設計系我還沒來看過，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江岫：“？”
江岫：“！”
這很糟糕！
偏偏江岫還阻攔不了，只好硬著頭皮對季凜川說：“我們這個系男生不多。”
季凜川：“那更好了，看一眼的事。”
“順便——”季凜川拖長聲音，拉過江岫之前放下的手，又再次摁到自己小臂處，“將你送到教室。”
“岫兒！”莫葉的聲音從附近傳來，跑到江岫面前，突然戛然而止。
滾燙的手心還貼在江岫手背，因為剛才的驚嚇，讓江岫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順著莫葉的眼神看見他的手。
這個姿勢好像他們倆正牽著手。
江岫猛然抽回手，正要擡頭給莫葉解釋，只看見莫葉的背影。
就這麽一打岔，江岫也找不出什麽阻止季凜川的理由，而且季凜川是他能阻止的嗎？
認定一件事就絕不回頭，認定一個人應該不會這樣吧？
以季凜川視角，秀秀不過是他認識一個月的網友，應該還沒到認定一個人的程度吧？
江岫的心在胡思亂想中起起伏伏，都沒意識到季凜川送他到教室還引起一陣小小的驚呼。
他此刻的心神全用在季凜川身上，即便背對季凜川進入教室，也依舊感到目光如芒般刺入他脊背，瞬間挺直腰背，裝瘸走快幾步。
坐下後，江岫悄悄擡頭，發現季凜川還站在門口，目光在教室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他身上。
不知道為什麽，江岫瞬間心虛地低下頭。
好在季凜川並未停留太長時間，江岫餘光中看見門口的人影走了，才終於松下這口氣。
此時剛好鈴聲響起，江岫剛想起身的身體又坐下。
本來他原計劃是一早來到教學樓，先去辦公室找劉教授，結果被季凜川全部打亂。
該死的季凜川！
想到這，江岫由剛才的驚嚇轉變為憤恨。
鈴響之後教室外立馬安靜下來，剛才還人流交織的過道走廊現在變得空蕩蕩，只有季凜川一人往其中一個地方走著。
“小季，你怎麽在這？”身後傳來腳步聲，劉教授走上前。
季凜川微微一笑，還沒開口，劉教授就恍然大悟。
“是送你那個小室友吧？你們關系真好。”
季凜川點點頭，劉教授又說了幾句，打開辦公室門，跟季凜川分別。
走之前，季凜川擡眼看了一眼辦公室門牌。
這幾天為了做戲做全套，季凜川請了假，今天也依舊不用上課。他準備回寢室拿些東西再出門，還沒走到寢室樓，就看見兩個老師迎面而來，恰巧有一個是他認識的。
“今天沒課嗎？”短發看起來幹練的女老師停下腳步，跟季凜川打招呼。
季凜川禮貌回答：“今天有事請假，之前麻煩李老師了。”
李老師：“沒事，雖然你的要求比換寢麻煩，但寢室床位沒那麽緊張，所以你想要的316寢室床位一直給你留著。”
因為李老師的留步，跟在李老師身旁的長發老師也停了下來，聽到這話，不禁接話：“巧了，我最近還收到一個316的換寢，是三號那棟嗎？”
“是那棟。”李老師轉頭問季凜川，“你們寢室誰要走？”
季凜川眸光一縮，很快恢覆正常：“我最近回寢室時間少，還不清楚。”
說著，轉頭微笑溫和地問長發老師：“這位老師能告訴我，是我們寢室的誰嗎？”
季凜川平時不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著冷淡漠然，但一旦笑起來，會瞬間感到冰雪融化，有一股清冽的溫和陽光味道，沒有會抗拒冰山下的溫柔。
長發老師也不例外，她偏了一下頭，心情很好地開口：“我記得好像叫江岫。”
“申請已經批準下來，這個周就可以搬走。”
季凜川垂在身側的手捏成拳頭，手背青筋凸起，可是面上卻還是溫和，甚至禮貌地又問了幾句話，才和兩位老師道別。
擦肩而過後，季凜川瞬間冷下一張臉。
他就不該多餘給某人接受他的時間，直接轉身，向著剛才的教學樓走去。
“咚咚咚”季凜川站在剛才來過的辦公室門前，敲響這扇門。
進去後，迎著劉教授有些詫異地表情，開口：“劉老師，江岫讓我幫他來取退下的畫稿。”
*
下課後，江岫來到劉教授辦公室敲門，沒想到劉教授今天居然不在辦公室。
下午江岫又去找了一次，發現還是沒人，只好先回寢室。他收到換寢成功的通知，剛好這周裝瘸回不了家，正好趁這個周末收拾東西，下周一就能溜。
宿舍裏就他一個人，其他零碎的小東西江岫差不多都收拾好了。他看了看時間，糾結了一下後，還是把行李箱拎出來，開始收拾衣櫃中的衣物。
很快，行李箱裝滿，衣櫃大部分也空出來，正要合上行李箱時。宿舍門打開，腳步聲從身後響起。
江岫猛然一驚，腦子飛速轉動，想好的借口就等來人問出來，他便能脫口而出。
可是低頭等了半天，也沒人問他，反而看著一雙腳站在自己側後方。
季凜川回來後看著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還有江岫的頭頂，下頜線崩得很緊。
沈默在宿舍中彌漫，不知道為什麽江岫覺得非常不安，直到看到那雙腳邁步離開他的視線範圍，這才偷偷擡眼看了季凜川一眼。
季凜川心情非常不好，看來今天對於季凜川來說又是沒有收獲的一天。
這麽一想，江岫心下輕松的同時又十分心虛，低頭迅速合上箱子，將行李箱藏在桌子下。
季凜川：“你要換寢？”
是非常肯定的語氣。
江岫一驚：“你怎麽知道？”
只是收拾個行李箱有這麽明顯嗎？
季凜川：“你還沒有幫我找到他，你就要跑了嗎？”
江岫一楞，擡頭，季凜川黑色眼眸撞入他眼中，不禁脫口而出：“要是你這輩子都找不到他呢？他大概率不在京市，也不在這塊大學城，也許他連大學生也不是，你或許被他騙了。”
網上被騙案例層出不窮，根本不用江岫舉例，季凜川作為一個法律高材生肯定知道更多。
但季凜川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眼神看得他心慌。
江岫慌忙躲閃眼神：“你不要覺得我說話難聽，事實也許就是如此。”
“你說的對。”沒想到季凜川非但沒生氣，反而同意他的說法，“他就是個騙子。”
“他不僅騙了我的心，還將我耍得團團轉。”
季凜川一步步靠近江岫，句句控訴響在耳旁，江岫慌得倒退好幾步，直到背後抵著門板才驚醒過來。
好險，差點被季凜川情緒帶進去，忍不住想幹脆承認算了。
他這輩子沒做過什麽虧心事，這還是第一次。
“你說我捉到他之後，該怎麽懲罰他？才能彌補這幾天對我的欺騙。”季凜川聲音從面前傳來，冷冷淡淡。
秋天天色黑的很早，經過這一遭，太陽早已落山，寢室內昏暗一片。陰影爬滿面前的人，季凜川帶著滿身煞氣，站在他面前一動不動。
江岫腦袋嗡嗡直響，耳邊回響著懲罰二字，忍不住想起他們之前的懲罰。但很明顯，季凜川現在的情緒可不單單只是以前那種懲罰。
口舌發幹，江岫側身準備遠離季凜川裹挾的氣場，幹巴巴開口：“你先找到他再說。”
“我找到他了。”
一句話將江岫釘在原地。
江岫結巴：“在哪找到的？”
找到的是誰？
“呵。”輕笑聲響起，耳邊響起熟悉的音色，“岫岫，還不承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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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想好說什麽理由，就聽季凜川開口：“不用什麽？腳都成這樣了。”
江岫頓時覺得裝腳瘸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我現在覺得好多了，說不定明天就好了，再說退回來的稿子算是廢稿，不著急取。”一緊張起來江岫話說的很快，並且迅速轉移話題，“誒？劉教授怎麽認識你？”
季凜川看了一眼江岫:“劉教授的老公是法律系老師。”
原來如此，居然還有這層關系。
回到宿舍後，江岫剛坐下，沒想到季凜川蹲到他面前，猝不及防被撈住小腿。
“幹什麽！”江岫一驚，下意識想踹季凜川一腳。
想到自己正在凹的人設，硬生生忍住。
季凜川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當然是看看腳踝情況，需不需要噴藥冰敷。”
說罷，不等江岫拒絕，迅速扯掉包裹在腳踝的襪子，露出白皙瑩潤的腳背，以及白皙的毫無任何痕跡的腳踝。
“你看吧不嚴重，從外表看根本看不出來。”江岫有些尷尬地說，想悄悄收回腳。
沒想到季凜川一只手抓得很緊，另一只手圈住他的腳踝，摁了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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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這個檢查很快就能結束，結果季凜川的手越捏越往下。明明是很正經地查看，但偏偏讓人受不了。
“可以了嗎？”江岫有點忍不下去，小聲問。
“嗯，沒傷到骨頭。”季凜川放下江岫的小腿，瞟了一眼某人泛紅的臉頰，煞有介事地開口。
江岫：“......”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嘛！
他不僅沒傷到骨頭，甚至連表皮也完好無損。
不過看起來檢查完的季凜川總算放心下來，問他想吃什麽，給他帶飯，甚至連晚上洗澡還問他一個人可不可以。
第二天醒來，季凜川也沒有像平時一樣早早出門，反而等江岫一起。
“我送你去教室。”季凜川開口。
江岫下意識拒絕：“不用，我的腳好很多，可以自己去。”
說著，還煞有介事在季凜川面前走了幾步，依舊一瘸一拐，但明顯沒昨天瘸得嚴重。
如果可以，江岫想讓今天腳瞬間好了，但明顯這不符合現實，尤其在季凜川面前很容易露餡，所以他決定循序漸進。
既然已經看到他“腳傷”也沒那麽嚴重，現在應該可以放心了吧。
季凜川：“你因為我的事扭傷腳，我怎麽能不管你。”
江岫：“......”
江岫：“教學樓。”
意思季凜川只能送到教學樓下，季凜川沒有說話，反而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小臂上。
“扶好，我們走。”
到了教學樓下，江岫收回搭在季凜川小臂的手，示意季凜川趕緊走。沒想到季凜川根本沒聽他的話，依舊跟在他身後進入教學樓。
江岫轉身：“不是說了這點路我能自己走嗎？”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沈，站在教學樓門口的季凜川身處明暗交界線上，看向江岫時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那雙眼睛卻能清楚地看見落在他身上。
“突然想到京大的服裝設計系我還沒來看過，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江岫：“？”
江岫：“！”
這很糟糕！
偏偏江岫還阻攔不了，只好硬著頭皮對季凜川說：“我們這個系男生不多。”
季凜川：“那更好了，看一眼的事。”
“順便——”季凜川拖長聲音，拉過江岫之前放下的手，又再次摁到自己小臂處，“將你送到教室。”
“岫兒！”莫葉的聲音從附近傳來，跑到江岫面前，突然戛然而止。
滾燙的手心還貼在江岫手背，因為剛才的驚嚇，讓江岫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順著莫葉的眼神看見他的手。
這個姿勢好像他們倆正牽著手。
江岫猛然抽回手，正要擡頭給莫葉解釋，只看見莫葉的背影。
就這麽一打岔，江岫也找不出什麽阻止季凜川的理由，而且季凜川是他能阻止的嗎？
認定一件事就絕不回頭，認定一個人應該不會這樣吧？
以季凜川視角，秀秀不過是他認識一個月的網友，應該還沒到認定一個人的程度吧？
江岫的心在胡思亂想中起起伏伏，都沒意識到季凜川送他到教室還引起一陣小小的驚呼。
他此刻的心神全用在季凜川身上，即便背對季凜川進入教室，也依舊感到目光如芒般刺入他脊背，瞬間挺直腰背，裝瘸走快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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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江岫瞬間心虛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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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原計劃是一早來到教學樓，先去辦公室找劉教授，結果被季凜川全部打亂。
該死的季凜川！
想到這，江岫由剛才的驚嚇轉變為憤恨。
鈴響之後教室外立馬安靜下來，剛才還人流交織的過道走廊現在變得空蕩蕩，只有季凜川一人往其中一個地方走著。
“小季，你怎麽在這？”身後傳來腳步聲，劉教授走上前。
季凜川微微一笑，還沒開口，劉教授就恍然大悟。
“是送你那個小室友吧？你們關系真好。”
季凜川點點頭，劉教授又說了幾句，打開辦公室門，跟季凜川分別。
走之前，季凜川擡眼看了一眼辦公室門牌。
這幾天為了做戲做全套，季凜川請了假，今天也依舊不用上課。他準備回寢室拿些東西再出門，還沒走到寢室樓，就看見兩個老師迎面而來，恰巧有一個是他認識的。
“今天沒課嗎？”短發看起來幹練的女老師停下腳步，跟季凜川打招呼。
季凜川禮貌回答：“今天有事請假，之前麻煩李老師了。”
李老師：“沒事，雖然你的要求比換寢麻煩，但寢室床位沒那麽緊張，所以你想要的316寢室床位一直給你留著。”
因為李老師的留步，跟在李老師身旁的長發老師也停了下來，聽到這話，不禁接話：“巧了，我最近還收到一個316的換寢，是三號那棟嗎？”
“是那棟。”李老師轉頭問季凜川，“你們寢室誰要走？”
季凜川眸光一縮，很快恢覆正常：“我最近回寢室時間少，還不清楚。”
說著，轉頭微笑溫和地問長發老師：“這位老師能告訴我，是我們寢室的誰嗎？”
季凜川平時不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著冷淡漠然，但一旦笑起來，會瞬間感到冰雪融化，有一股清冽的溫和陽光味道，沒有會抗拒冰山下的溫柔。
長發老師也不例外，她偏了一下頭，心情很好地開口：“我記得好像叫江岫。”
“申請已經批準下來，這個周就可以搬走。”
季凜川垂在身側的手捏成拳頭，手背青筋凸起，可是面上卻還是溫和，甚至禮貌地又問了幾句話，才和兩位老師道別。
擦肩而過後，季凜川瞬間冷下一張臉。
他就不該多餘給某人接受他的時間，直接轉身，向著剛才的教學樓走去。
“咚咚咚”季凜川站在剛才來過的辦公室門前，敲響這扇門。
進去後，迎著劉教授有些詫異地表情，開口：“劉老師，江岫讓我幫他來取退下的畫稿。”
*
下課後，江岫來到劉教授辦公室敲門，沒想到劉教授今天居然不在辦公室。
下午江岫又去找了一次，發現還是沒人，只好先回寢室。他收到換寢成功的通知，剛好這周裝瘸回不了家，正好趁這個周末收拾東西，下周一就能溜。
宿舍裏就他一個人，其他零碎的小東西江岫差不多都收拾好了。他看了看時間，糾結了一下後，還是把行李箱拎出來，開始收拾衣櫃中的衣物。
很快，行李箱裝滿，衣櫃大部分也空出來，正要合上行李箱時。宿舍門打開，腳步聲從身後響起。
江岫猛然一驚，腦子飛速轉動，想好的借口就等來人問出來，他便能脫口而出。
可是低頭等了半天，也沒人問他，反而看著一雙腳站在自己側後方。
季凜川回來後看著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還有江岫的頭頂，下頜線崩得很緊。
沈默在宿舍中彌漫，不知道為什麽江岫覺得非常不安，直到看到那雙腳邁步離開他的視線範圍，這才偷偷擡眼看了季凜川一眼。
季凜川心情非常不好，看來今天對於季凜川來說又是沒有收獲的一天。
這麽一想，江岫心下輕松的同時又十分心虛，低頭迅速合上箱子，將行李箱藏在桌子下。
季凜川：“你要換寢？”
是非常肯定的語氣。
江岫一驚：“你怎麽知道？”
只是收拾個行李箱有這麽明顯嗎？
季凜川：“你還沒有幫我找到他，你就要跑了嗎？”
江岫一楞，擡頭，季凜川黑色眼眸撞入他眼中，不禁脫口而出：“要是你這輩子都找不到他呢？他大概率不在京市，也不在這塊大學城，也許他連大學生也不是，你或許被他騙了。”
網上被騙案例層出不窮，根本不用江岫舉例，季凜川作為一個法律高材生肯定知道更多。
但季凜川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眼神看得他心慌。
江岫慌忙躲閃眼神：“你不要覺得我說話難聽，事實也許就是如此。”
“你說的對。”沒想到季凜川非但沒生氣，反而同意他的說法，“他就是個騙子。”
“他不僅騙了我的心，還將我耍得團團轉。”
季凜川一步步靠近江岫，句句控訴響在耳旁，江岫慌得倒退好幾步，直到背後抵著門板才驚醒過來。
好險，差點被季凜川情緒帶進去，忍不住想幹脆承認算了。
他這輩子沒做過什麽虧心事，這還是第一次。
“你說我捉到他之後，該怎麽懲罰他？才能彌補這幾天對我的欺騙。”季凜川聲音從面前傳來，冷冷淡淡。
秋天天色黑的很早，經過這一遭，太陽早已落山，寢室內昏暗一片。陰影爬滿面前的人，季凜川帶著滿身煞氣，站在他面前一動不動。
江岫腦袋嗡嗡直響，耳邊回響著懲罰二字，忍不住想起他們之前的懲罰。但很明顯，季凜川現在的情緒可不單單只是以前那種懲罰。
口舌發幹，江岫側身準備遠離季凜川裹挾的氣場，幹巴巴開口：“你先找到他再說。”
“我找到他了。”
一句話將江岫釘在原地。
江岫結巴：“在哪找到的？”
找到的是誰？
“呵。”輕笑聲響起，耳邊響起熟悉的音色，“岫岫，還不承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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