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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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一系列操作下來，江岫指尖都在顫抖。
隨後，他給莫葉打了語音，語音接通，江岫沒有說話，他還沒從剛才的緊張中回過神來。
“餵？岫岫寶貝。”莫葉聽到電話那頭江岫有些急促的呼吸，小心地喊了他一聲。
江岫一口氣給莫葉說明現在的情況：“我給他提了分手，他果然不同意，我把他刪掉了，現在賬號也不打算再用。”
“我草。”莫葉忍不住驚嘆，“好強的執行力。”
“葉子，你最近能收留我嗎？我不想住這了。”江岫邊說邊忍不住盯著門的方向，生怕聽見什麽動靜，“要不我現在就收拾東西，去找你？”
“別！”莫葉制止住江岫，“季校草又不知道你是他網戀對象，你現在跑路，太引人懷疑了。”
莫葉一番話讓江岫冷靜下來，也是，網上的秀秀提出分手，迅速拉黑刪除一條龍，季凜川多半沒反應過來。
如果他剛好這個時間點跑路，以季凜川多疑的性格，說不定就會懷疑到他頭上。
“你說的對，我不能跑，我甚至還得像平常一樣跟他相處。”江岫想了一下平日周末相處情況，就一陣頭疼。
他怎麽還是個大饞小子，一天三頓都往季凜川家裏跑。
這下好了，一會就要到去季凜川家裏蹭午飯的時間。
不過，昨天季凜川醉酒，今天起床就被分手，估計也不會有心情買菜做飯。
好事情是這頓飯肯定吃不成。
壞事情是他得裝作不知道，詢問一番季凜川。
跟莫葉的聊天結束後，電話還拿在手上，江岫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才給季凜川打了語音。
“餵。”對面接通，聲音低沈的嚇人，聽起來心情十分差勁。
江岫忍不住壓低音量：“你昨天醉的厲害，我就是問問你現在情況怎麽樣？”
聽著對面人小心翼翼的語氣，季凜川都快氣笑了。
果然小看他了，分手刪除他還不到半小時，這就能裝作毫無負擔的聯系他？
“放心，少不了你這一頓飯，過來吧。”季凜川當然知道江岫打這通電話目的是什麽，但他偏不讓他如願。
他本意是想讓江岫有一個緩沖接受的時間，沒想到對方直接發出拒絕，完全不考慮他。
既然如此，他就要親自拆除這個選項。
“啊？你都那樣了還能做飯？”這個回答江岫是真沒料到，“別忙活了。”
“行，那我們出去吃。”季凜川果斷搶答。
！
不是，他這樣說不是要出去吃啊啊！誰來救救他！
“我...”江岫還沒開口，就被季凜川打斷。
“五分鐘後我去敲你家門。”季凜川說完就直接掛斷語音，根本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平常季凜川敢這麽掛斷他的電話嗎！江岫的怒火剛剛冒起，一想到季凜川心情差是因為誰，這點火氣就“噗”一下被吹滅。
全都是因為他啊！
怎麽到頭來是他承擔了分手的惡果。
*
烤肉店內，江岫和季凜川面對面坐著。
季凜川看著眼前人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白皙的小臉上掛著兩坨明顯的青黑，看來是一夜都沒睡好。
也不知道昨晚是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才能在一早上毫不猶豫提出分手。
季凜川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還有點心疼。
對面的視線太過於強烈，被季凜川這麽盯著，很難不讓人察覺。江岫偷偷摸摸擡起頭，心虛地看了一眼季凜川，這一路上他都沒敢正眼看他。
只一晚，對方下頜冒出青黑胡茬，難得流露出跟平時不一樣的模樣，大概真的被傷心了，江岫更心虛了。
“你想吃什麽？”季凜川早已收回視線，在手機上點出菜單，“坐過來看。”
江岫看了一眼季凜川身旁的位置，下意識搖頭：“我隨意，你看就好。”
季凜川看了一眼他，沒說話，低頭在手機上點了幾下，然後將手機遞過來：“我點了幾個，你看看還需要加什麽？”
江岫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季凜川點的都是他喜歡吃的。
“加個喝的吧。”江岫點開飲料欄，順嘴問季凜川，“你想喝什麽？”
季凜川：“我想喝酒。”
“啊？”江岫一楞，“你昨晚還沒喝夠啊？”
季凜川：“我今天心情不好，想喝酒。”
江岫身體一頓，他就活該多嘴問這一句。
“這裏有清酒，你喝嗎？”以防季凜川繼續往下說為什麽心情不好，江岫趕忙指著菜單問。
“不喝。”季凜川看都沒看，直接拒絕，“你為什麽不問我為什麽心情不好？”
江岫卡殼：“我...我...”
他不想問啊！！！他當然知道季凜川為什麽心情不好，都是因為他啊！
太沖動，今早還是太沖動了，早知會面對這麽尷尬的時刻，他應該忍個兩天再說分手。
可是昨晚真把他嚇到了，忍一晚上已經是極限，他可是鼓足一晚上勇氣才敢這麽做的。
“我是覺得心情不好太正常了，我今天心情也不好。”江岫話音一轉，音量徒然提高，“心情不好沒關系，吃一頓喝一頓就好了！”
季凜川：“既然我們心情都不好，吃完後去我家喝酒。”
江岫：“.....”
他又是何苦這麽安慰季凜川呢，這下不只是陪吃飯了。
“你能幫我...”季凜川剛開口，江岫腦子裏警鈴大響，突然想到早上對方說的話，要跟發小尋求幫助。
江岫慌張開口：“拿小料嗎？我...我就去。”
說完起身就跑去小料臺，好像後面有什麽在追著他。
季凜川：“......”
拿個小料，江岫磨磨蹭蹭了半天，看到那邊肉快上齊了，這才端著兩個小盤過來。
“不知道你愛吃什麽蘸料，我都放了點。”江岫將其中一份放到季凜川面前，剩下一份放在自己面前，“還有自助水果呢，我再去取一點。”
來來回回幾趟，直到所有菜完全上齊，江岫這才坐下來。
季凜川似笑非笑看了江岫一眼，正要開口。
“先烤牛肉吧。”江岫先一步開口，然後將兩片肉放入烤盤中。
這一頓飯吃的他是十分忙碌，為了避免季凜川再說什麽他無法拒絕的話，江岫忙忙碌碌烤肉，說話，一刻也沒停下來。
中途季凜川幾次想接過手，也被江岫拒絕。
他現在哪敢讓季凜川烤肉啊，萬一烤著烤著觸景生情，說他失戀了，這可怎麽辦。
一頓飯吃下來，他要累癱。
結完賬後，季凜川淡淡開口：“ 現在回去喝酒嗎？”
“現...現在嗎？”
季凜川：“嗯，就現在。”
過了幾秒，季凜川問:“你不願意？”
今天一直很心虛的江岫哪敢說不願意:“我就是覺得時間太早了。”
吃完烤肉也不過中午兩點，哪家好人大中午喝酒啊。
沒想到季凜川點頭同意了江岫的說法:“有道理，正好這個時間可以去看場電影。”
他們現在剛好還在商場內，直接上到頂層電影院，買了兩張電影票。
江岫手裏攥著電影票時還有些恍惚。
怎麽回事？
為什麽早上剛說完分手，下午就像是在約會。
當然大概只有他一個人覺得，季凜川又不知道他是誰。
而且買的時候季凜川肯定沒有仔細看！
他買的是一部最新上映的男性同性電影啊！
可是已經晚了，江岫只好祈禱影院裏一會人多點，顯得他倆不那麽突兀。
願望雖然實現了，但電影院裏都是一對一對的女孩紙，他們倆個大高個男生一起還是非常顯眼。
坐下後，季凜川將剛買的爆米花放在中間。
電影開場，情節慢慢推進，江岫看的中途總是忍不住轉頭看一眼旁邊人，順便抓一把爆米花。
不過很快他無心觀察季凜川的表情，因為這部電影居然演的是竹馬竹馬，江岫看著看著忍不住帶入自己，接著有點膽戰心驚。
大屏幕兩個男主接吻，滾作一團，電影院內響起“哇哦”的叫聲。
江岫下意識伸手去拿爆米花，想用甜甜的味道壓壓驚。結果指尖觸碰到另一只探入的手，一時之間江岫忘記抽回手。
這是深鯊的手，一瞬間江岫腦海蹦出這種想法。
突然想到深鯊跳舞時手掌骨節的張力，鬼使神差下江岫握了一下。
他一直想知道握住深鯊手是什麽感覺，手背骨節分明，比他的手大了一圈。如果反握住，大概會將他的手全部包裹起來。
等等！他在想什麽！
誠然深鯊跳舞時他的確有這樣一閃而過的念頭，但此刻在他身邊的人可是季凜川。
江岫僵硬地收回手，當做無事發生。
餘光察覺到季凜川轉過頭來看著他，影片中男主正在互訴衷腸，江岫放在褲腿上的手指往裏緊扣。
突然手被寬大溫熱的掌心覆蓋，江岫瞪大眼睛，察覺到手心多出一捧爆米花。
原來是給他爆米花，江岫拿起一顆爆米花塞進嘴裏，甜味在嘴裏彌漫，耳邊響起的是主角的“我愛你”。
電影散場後，回去路上，江岫欲言又止：“你覺得電影怎麽樣？”
“不錯，很好看，他們的感情很感人。”
誰問你感情了？他想問的是看兩個男人親密還適應嗎？但現在提感情問題合適嗎？
江岫覺得還是不要多嘴，萬一季凜川再說出什麽石破天驚的話。
到了家門口，江岫正要打開自己家門，就被一個強有力手臂拉轉了方向。
“不是說好了陪我喝酒嗎？”季凜川聲音從頭頂傳來，江岫的腳步被帶到另一個門口。
門打開，江岫整個人僵在原地，他顫抖地舉起手，指著大咧咧掛在客廳墻上的裙子，還是自己穿過的一套。
聲音都有些打顫:“你…這個…”
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話，季凜川倒是淡定地掃了他一眼，回道:“好看嗎？這條裙子。”
“好看。”江岫木著臉回答。
內心在尖叫:季凜川發什麽神經。
季凜川:“我對象穿過。”
怎麽還叫對象，分手了應該叫前任！
但江岫什麽話也不敢說。
詭異的沈默在房間內蔓延，還好季凜川沒再說什麽，反而走到酒櫃去拿酒，只留下江岫一個人面對這條裙子。
一瓶未開封的紅酒，兩個酒杯放在吧臺上。
季凜川打開酒，醒了一會，給江岫面前的酒杯倒上三分之一。
“這是你今晚的量。”季凜川說完，隨後給自己的酒杯倒入二分之一。
紫紅色液體在玻璃杯裏搖晃，江岫冷哼一聲：“看不起誰！紅酒度數又不高！”
一杯下肚，江岫舔了舔唇邊。
還怪好喝的。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季凜川：“我是借酒消愁，你這又是喝的哪門子酒？”
江岫輕抿一口：“我也愁啊。”
“愁什麽？”季凜川酒杯傾斜，跟江岫酒杯碰了一下，發出清脆撞擊聲響。
江岫擡頭有些幽怨地看著眼前人。
愁他該怎麽遠離眼前人，不被發現。
剛才那種開門的暴擊他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
江岫什麽也不敢說，什麽也不敢問，只是無聲又喝了一口。
音樂聲輕輕響起，熟悉的歌曲緩慢地流淌在周圍的空氣中。私密的環境下，不同於很多人一起喝酒，江岫漸漸想起以前的事。
“你還記得高二時，有一天放學我拉著你去喝酒的事嗎？”大概是有點醉意上頭，想起今天看的電影，過去時刻某些畫面在眼前閃過。
季凜川皺著的眉頭散開：“當然，印象深刻。”
那是他們第一次喝酒，大概是青少年期的好奇心吧，江岫當時買了兩罐啤酒拉著季凜川到海邊。
他們老家是濱海城市，夏日海邊的夜晚十分舒適，往沙灘上一坐，江岫遞給季凜川一罐啤酒，自己開了一罐，喝了一口。
“呸，真難喝。”江岫喝了一口，就不再喝，“我看有的人那麽愛喝酒，還以為多好喝呢。”
沒想到季凜川沒說話，把自己手中的喝完了不說，還喝光了江岫手中的那罐。
江岫：“你當時全喝完了，還嚇了我一大跳，我以為你喜歡喝呢，可是後來我發現你好像也沒那麽喜歡喝啤酒。”
就像現在，這個家裏有一個小酒櫃，但酒櫃裏基本都是紅酒，還有幾瓶香檳。
季凜川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我當時並不是喜歡喝啤酒。”
江岫擡眼，眼神有些迷離，看起來酒意已經上頭，季凜川嘆了口氣。
過了片刻，看見江岫已經躺倒在沙發上，好像睡著了。
季凜川走過去，蹲在沙發旁，用眼神描摹了一遍眼前人。
大概一點酒精都會讓眼前人上臉，白皙的皮膚染上一層酡紅，嘴唇輕輕張著，被紅酒侵染過，帶著一層潮濕的紅。
俯身，湊到江岫耳邊，輕聲：“我喜歡的是你啊。”
這句話落下，睡著的人沒有任何反應，連睫毛都沒有抖動一下。季凜川伸出手，指尖挑起纖長睫毛，又往下劃，戳了戳江岫臉頰。
“沒心沒肺的小東西，我該拿你怎麽辦？”
“再給你幾天時間，不要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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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操作下來，江岫指尖都在顫抖。
隨後，他給莫葉打了語音，語音接通，江岫沒有說話，他還沒從剛才的緊張中回過神來。
“餵？岫岫寶貝。”莫葉聽到電話那頭江岫有些急促的呼吸，小心地喊了他一聲。
江岫一口氣給莫葉說明現在的情況：“我給他提了分手，他果然不同意，我把他刪掉了，現在賬號也不打算再用。”
“我草。”莫葉忍不住驚嘆，“好強的執行力。”
“葉子，你最近能收留我嗎？我不想住這了。”江岫邊說邊忍不住盯著門的方向，生怕聽見什麽動靜，“要不我現在就收拾東西，去找你？”
“別！”莫葉制止住江岫，“季校草又不知道你是他網戀對象，你現在跑路，太引人懷疑了。”
莫葉一番話讓江岫冷靜下來，也是，網上的秀秀提出分手，迅速拉黑刪除一條龍，季凜川多半沒反應過來。
如果他剛好這個時間點跑路，以季凜川多疑的性格，說不定就會懷疑到他頭上。
“你說的對，我不能跑，我甚至還得像平常一樣跟他相處。”江岫想了一下平日周末相處情況，就一陣頭疼。
他怎麽還是個大饞小子，一天三頓都往季凜川家裏跑。
這下好了，一會就要到去季凜川家裏蹭午飯的時間。
不過，昨天季凜川醉酒，今天起床就被分手，估計也不會有心情買菜做飯。
好事情是這頓飯肯定吃不成。
壞事情是他得裝作不知道，詢問一番季凜川。
跟莫葉的聊天結束後，電話還拿在手上，江岫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才給季凜川打了語音。
“餵。”對面接通，聲音低沈的嚇人，聽起來心情十分差勁。
江岫忍不住壓低音量：“你昨天醉的厲害，我就是問問你現在情況怎麽樣？”
聽著對面人小心翼翼的語氣，季凜川都快氣笑了。
果然小看他了，分手刪除他還不到半小時，這就能裝作毫無負擔的聯系他？
“放心，少不了你這一頓飯，過來吧。”季凜川當然知道江岫打這通電話目的是什麽，但他偏不讓他如願。
他本意是想讓江岫有一個緩沖接受的時間，沒想到對方直接發出拒絕，完全不考慮他。
既然如此，他就要親自拆除這個選項。
“啊？你都那樣了還能做飯？”這個回答江岫是真沒料到，“別忙活了。”
“行，那我們出去吃。”季凜川果斷搶答。
！
不是，他這樣說不是要出去吃啊啊！誰來救救他！
“我...”江岫還沒開口，就被季凜川打斷。
“五分鐘後我去敲你家門。”季凜川說完就直接掛斷語音，根本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平常季凜川敢這麽掛斷他的電話嗎！江岫的怒火剛剛冒起，一想到季凜川心情差是因為誰，這點火氣就“噗”一下被吹滅。
全都是因為他啊！
怎麽到頭來是他承擔了分手的惡果。
*
烤肉店內，江岫和季凜川面對面坐著。
季凜川看著眼前人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白皙的小臉上掛著兩坨明顯的青黑，看來是一夜都沒睡好。
也不知道昨晚是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才能在一早上毫不猶豫提出分手。
季凜川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還有點心疼。
對面的視線太過於強烈，被季凜川這麽盯著，很難不讓人察覺。江岫偷偷摸摸擡起頭，心虛地看了一眼季凜川，這一路上他都沒敢正眼看他。
只一晚，對方下頜冒出青黑胡茬，難得流露出跟平時不一樣的模樣，大概真的被傷心了，江岫更心虛了。
“你想吃什麽？”季凜川早已收回視線，在手機上點出菜單，“坐過來看。”
江岫看了一眼季凜川身旁的位置，下意識搖頭：“我隨意，你看就好。”
季凜川看了一眼他，沒說話，低頭在手機上點了幾下，然後將手機遞過來：“我點了幾個，你看看還需要加什麽？”
江岫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季凜川點的都是他喜歡吃的。
“加個喝的吧。”江岫點開飲料欄，順嘴問季凜川，“你想喝什麽？”
季凜川：“我想喝酒。”
“啊？”江岫一楞，“你昨晚還沒喝夠啊？”
季凜川：“我今天心情不好，想喝酒。”
江岫身體一頓，他就活該多嘴問這一句。
“這裏有清酒，你喝嗎？”以防季凜川繼續往下說為什麽心情不好，江岫趕忙指著菜單問。
“不喝。”季凜川看都沒看，直接拒絕，“你為什麽不問我為什麽心情不好？”
江岫卡殼：“我...我...”
他不想問啊！！！他當然知道季凜川為什麽心情不好，都是因為他啊！
太沖動，今早還是太沖動了，早知會面對這麽尷尬的時刻，他應該忍個兩天再說分手。
可是昨晚真把他嚇到了，忍一晚上已經是極限，他可是鼓足一晚上勇氣才敢這麽做的。
“我是覺得心情不好太正常了，我今天心情也不好。”江岫話音一轉，音量徒然提高，“心情不好沒關系，吃一頓喝一頓就好了！”
季凜川：“既然我們心情都不好，吃完後去我家喝酒。”
江岫：“.....”
他又是何苦這麽安慰季凜川呢，這下不只是陪吃飯了。
“你能幫我...”季凜川剛開口，江岫腦子裏警鈴大響，突然想到早上對方說的話，要跟發小尋求幫助。
江岫慌張開口：“拿小料嗎？我...我就去。”
說完起身就跑去小料臺，好像後面有什麽在追著他。
季凜川：“......”
拿個小料，江岫磨磨蹭蹭了半天，看到那邊肉快上齊了，這才端著兩個小盤過來。
“不知道你愛吃什麽蘸料，我都放了點。”江岫將其中一份放到季凜川面前，剩下一份放在自己面前，“還有自助水果呢，我再去取一點。”
來來回回幾趟，直到所有菜完全上齊，江岫這才坐下來。
季凜川似笑非笑看了江岫一眼，正要開口。
“先烤牛肉吧。”江岫先一步開口，然後將兩片肉放入烤盤中。
這一頓飯吃的他是十分忙碌，為了避免季凜川再說什麽他無法拒絕的話，江岫忙忙碌碌烤肉，說話，一刻也沒停下來。
中途季凜川幾次想接過手，也被江岫拒絕。
他現在哪敢讓季凜川烤肉啊，萬一烤著烤著觸景生情，說他失戀了，這可怎麽辦。
一頓飯吃下來，他要累癱。
結完賬後，季凜川淡淡開口：“ 現在回去喝酒嗎？”
“現...現在嗎？”
季凜川：“嗯，就現在。”
過了幾秒，季凜川問:“你不願意？”
今天一直很心虛的江岫哪敢說不願意:“我就是覺得時間太早了。”
吃完烤肉也不過中午兩點，哪家好人大中午喝酒啊。
沒想到季凜川點頭同意了江岫的說法:“有道理，正好這個時間可以去看場電影。”
他們現在剛好還在商場內，直接上到頂層電影院，買了兩張電影票。
江岫手裏攥著電影票時還有些恍惚。
怎麽回事？
為什麽早上剛說完分手，下午就像是在約會。
當然大概只有他一個人覺得，季凜川又不知道他是誰。
而且買的時候季凜川肯定沒有仔細看！
他買的是一部最新上映的男性同性電影啊！
可是已經晚了，江岫只好祈禱影院裏一會人多點，顯得他倆不那麽突兀。
願望雖然實現了，但電影院裏都是一對一對的女孩紙，他們倆個大高個男生一起還是非常顯眼。
坐下後，季凜川將剛買的爆米花放在中間。
電影開場，情節慢慢推進，江岫看的中途總是忍不住轉頭看一眼旁邊人，順便抓一把爆米花。
不過很快他無心觀察季凜川的表情，因為這部電影居然演的是竹馬竹馬，江岫看著看著忍不住帶入自己，接著有點膽戰心驚。
大屏幕兩個男主接吻，滾作一團，電影院內響起“哇哦”的叫聲。
江岫下意識伸手去拿爆米花，想用甜甜的味道壓壓驚。結果指尖觸碰到另一只探入的手，一時之間江岫忘記抽回手。
這是深鯊的手，一瞬間江岫腦海蹦出這種想法。
突然想到深鯊跳舞時手掌骨節的張力，鬼使神差下江岫握了一下。
他一直想知道握住深鯊手是什麽感覺，手背骨節分明，比他的手大了一圈。如果反握住，大概會將他的手全部包裹起來。
等等！他在想什麽！
誠然深鯊跳舞時他的確有這樣一閃而過的念頭，但此刻在他身邊的人可是季凜川。
江岫僵硬地收回手，當做無事發生。
餘光察覺到季凜川轉過頭來看著他，影片中男主正在互訴衷腸，江岫放在褲腿上的手指往裏緊扣。
突然手被寬大溫熱的掌心覆蓋，江岫瞪大眼睛，察覺到手心多出一捧爆米花。
原來是給他爆米花，江岫拿起一顆爆米花塞進嘴裏，甜味在嘴裏彌漫，耳邊響起的是主角的“我愛你”。
電影散場後，回去路上，江岫欲言又止：“你覺得電影怎麽樣？”
“不錯，很好看，他們的感情很感人。”
誰問你感情了？他想問的是看兩個男人親密還適應嗎？但現在提感情問題合適嗎？
江岫覺得還是不要多嘴，萬一季凜川再說出什麽石破天驚的話。
到了家門口，江岫正要打開自己家門，就被一個強有力手臂拉轉了方向。
“不是說好了陪我喝酒嗎？”季凜川聲音從頭頂傳來，江岫的腳步被帶到另一個門口。
門打開，江岫整個人僵在原地，他顫抖地舉起手，指著大咧咧掛在客廳墻上的裙子，還是自己穿過的一套。
聲音都有些打顫:“你…這個…”
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話，季凜川倒是淡定地掃了他一眼，回道:“好看嗎？這條裙子。”
“好看。”江岫木著臉回答。
內心在尖叫:季凜川發什麽神經。
季凜川:“我對象穿過。”
怎麽還叫對象，分手了應該叫前任！
但江岫什麽話也不敢說。
詭異的沈默在房間內蔓延，還好季凜川沒再說什麽，反而走到酒櫃去拿酒，只留下江岫一個人面對這條裙子。
一瓶未開封的紅酒，兩個酒杯放在吧臺上。
季凜川打開酒，醒了一會，給江岫面前的酒杯倒上三分之一。
“這是你今晚的量。”季凜川說完，隨後給自己的酒杯倒入二分之一。
紫紅色液體在玻璃杯裏搖晃，江岫冷哼一聲：“看不起誰！紅酒度數又不高！”
一杯下肚，江岫舔了舔唇邊。
還怪好喝的。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季凜川：“我是借酒消愁，你這又是喝的哪門子酒？”
江岫輕抿一口：“我也愁啊。”
“愁什麽？”季凜川酒杯傾斜，跟江岫酒杯碰了一下，發出清脆撞擊聲響。
江岫擡頭有些幽怨地看著眼前人。
愁他該怎麽遠離眼前人，不被發現。
剛才那種開門的暴擊他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
江岫什麽也不敢說，什麽也不敢問，只是無聲又喝了一口。
音樂聲輕輕響起，熟悉的歌曲緩慢地流淌在周圍的空氣中。私密的環境下，不同於很多人一起喝酒，江岫漸漸想起以前的事。
“你還記得高二時，有一天放學我拉著你去喝酒的事嗎？”大概是有點醉意上頭，想起今天看的電影，過去時刻某些畫面在眼前閃過。
季凜川皺著的眉頭散開：“當然，印象深刻。”
那是他們第一次喝酒，大概是青少年期的好奇心吧，江岫當時買了兩罐啤酒拉著季凜川到海邊。
他們老家是濱海城市，夏日海邊的夜晚十分舒適，往沙灘上一坐，江岫遞給季凜川一罐啤酒，自己開了一罐，喝了一口。
“呸，真難喝。”江岫喝了一口，就不再喝，“我看有的人那麽愛喝酒，還以為多好喝呢。”
沒想到季凜川沒說話，把自己手中的喝完了不說，還喝光了江岫手中的那罐。
江岫：“你當時全喝完了，還嚇了我一大跳，我以為你喜歡喝呢，可是後來我發現你好像也沒那麽喜歡喝啤酒。”
就像現在，這個家裏有一個小酒櫃，但酒櫃裏基本都是紅酒，還有幾瓶香檳。
季凜川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我當時並不是喜歡喝啤酒。”
江岫擡眼，眼神有些迷離，看起來酒意已經上頭，季凜川嘆了口氣。
過了片刻，看見江岫已經躺倒在沙發上，好像睡著了。
季凜川走過去，蹲在沙發旁，用眼神描摹了一遍眼前人。
大概一點酒精都會讓眼前人上臉，白皙的皮膚染上一層酡紅，嘴唇輕輕張著，被紅酒侵染過，帶著一層潮濕的紅。
俯身，湊到江岫耳邊，輕聲：“我喜歡的是你啊。”
這句話落下，睡著的人沒有任何反應，連睫毛都沒有抖動一下。季凜川伸出手，指尖挑起纖長睫毛，又往下劃，戳了戳江岫臉頰。
“沒心沒肺的小東西，我該拿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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