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是不是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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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是不是有些不妥
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正風風火火地從門外跑進來。
她穿著一身水綠色襦裙，裙擺被風吹得微微揚起。發間的銀釵晃得叮當響，臉頰跑得通紅，額角還沾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急奔過來的。
宋瑤一把推開圍在床邊的大夫和江陸離，直接撲到床沿。雙手緊緊抓住顧嘉月的手腕，眼神裏的心疼和驚慌半點不假，聲音還帶著喘。“顧姐姐！你怎麽樣了？有沒有哪裏疼？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顧嘉月能清晰地感受到宋瑤掌心的溫度，還有那份毫不掩飾的關心。可她向來不習慣和陌生人如此近距離接觸，下意識地想抽回手腕。
可宋瑤的手勁比看起來大得多，她掙了兩下，手腕還是被牢牢攥著。
顧嘉月心裏嘆了口氣。
看這姑娘急得快哭的模樣，肯定是和自己很熟的人，雖然她一點印象都沒有，也不好再硬掙。
宋瑤哭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顧嘉月正用一種陌生又仿徨的眼神看著自己。不像以前那樣溫柔地叫她“瑤瑤”，反而帶著幾分疏離。
她心裏咯噔一下，哭聲漸漸停了，小心翼翼地問：“顧姐姐，你……你不認識我了？”
怎麽會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她呢？
以前顧姐姐最疼她了，每次見面都會給她帶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嗯，要是不帶各種書籍就更好了。
顧嘉月抿了抿唇，語氣帶著歉意：“這位姑娘，抱歉，我們……認識嗎？”
這話一出，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宋瑤猛地回頭，眼神慌亂地看向江陸離，像是在詢問。
江陸離也僵在原地，臉上的焦慮瞬間被震驚取代，被宋瑤如此一提醒，江陸離這才發現顧嘉月的情況不就是失憶的樣子嗎？
他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嘉月，你不認識宋姑娘，那我呢？你還記得我嗎？”
顧嘉月擡頭看向他，她的腦海裏沒有半點關於他的記憶。
她再次搖了搖頭，語氣更顯抱歉。“抱歉，我對公子毫無印象。”
“轟”的一聲，江陸離只覺得像有道晴天霹靂在耳邊炸開。
他猛地轉頭看向還在楞神的大夫們，大吼道：“你們還楞著幹什麽？快過來！再給她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大夫們被他吼得一個激靈，連忙圍上來重新給顧嘉月診脈。
顧嘉月繼續抗拒這些大夫的接近。因為她覺得自己並沒有生病。
“現在是那年？”
宋瑤小心翼翼的回答後，顧嘉月這才發現自己可能出了問題。
若是宋瑤沒有騙她，她確實缺少了一些記憶。
一股濃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怎麽會這樣呢？莫名其妙的為什麽會少了記憶呢？
“顧姐姐，你別怕，有我在這裏陪著你呢，咱們先讓大夫檢查一下好嗎？”
不知道為何，顧嘉月覺得眼前這個小姑娘並不會害自己。有她在旁邊輕聲安撫，她終於冷靜下來了。
“那就麻煩各位大夫了。”她也想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折騰了好一會兒，大夫們又聚在角落商量。
頭發花白的老大夫捋著胡子，眉頭皺得緊緊的，最後才走到江陸離面前，緩緩開口：“公子，我們幾人反覆診斷，得出的結論是，這位姑娘丟失了近兩年來的記憶。”
“什麽？”江陸離的聲音瞬間拔高，“誰好人家丟記憶只丟兩年？她之前的記憶呢？”
“顧姐姐，你還記得以前的事嗎？比如你家在哪裏，小時候的事？”宋瑤連忙追問，眼神裏滿是期待。
顧嘉月低頭想了想，臉頰悄悄泛紅。
她最後的記憶是自己無法接受身上發生的一切，打算上吊了解自己的生命。
這種事怎麽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
她只能含糊道：“過去十六年的記憶，我都記得一清二楚，就是……就是近兩年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難道是那個長得像謝青雲的人，註射的東西引發的後遺癥？
江陸連忙問大夫：“那這記憶能恢覆嗎？有什麽解法？”
老大夫又開始捋胡子，差點把幾根白胡子拽下來，他苦著臉說：“公子，我知道您急，可您先別急。這丟失部分記憶的情況，我們也是頭一次遇到，得容我們再商量商量，才能想辦法。”
“是呀公子，”另一個大夫連忙附和，“這位姑娘雖然丟了記憶，但脈象已經平穩，生命無憂，您不用這麽著急。”
“怎麽能不急？”江陸離的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裏滿是焦慮，“丟了兩年的記憶，說不定還會有其他後遺癥！”
他轉頭對身後的暗衛說：“把大夫們帶到偏院，好好‘招待’，想不出辦法，就不許離開將軍府！”
“是！”暗衛立刻上前，作勢要帶大夫們走。
剛才還覺得江陸離通情達理的大夫們，瞬間慌了。一個個睜大眼睛看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前後態度變得也太快了！
剛才不是說“不管看好不看好都給百兩診金”嗎？
“公子！老夫學藝不精，這百兩診金老夫不要了！”一個胖大夫連忙拱手，聲音帶著顫抖，“老夫家中有年邁的老妻，還有嗷嗷待哺的孫兒，求您讓老夫回去吧！”
“公子，老夫也得回去！”另一個大夫跟著告饒，“我家還養了十八只狗，等著我回去餵食呢，晚了它們要餓肚子的！”
“我家有二十來只兔子，這幾天正是下崽的時候，我要是不回去，它們沒人照顧啊！”
大夫們七嘴八舌地說著家裏的急事，可江陸離半點不讓步，眼神冷得像冰。“我說了，想不出辦法誰也不許走。”
顧嘉月看著這陣仗，實在看不下去了。
這位公子雖然是為了她，可這麽扣著大夫也不是辦法。而且他情緒這麽不穩定，讓她心裏有點發慌。
她輕輕開口。“這位公子，不如先讓大夫們回去吧？明日再請他們過來覆診，或許他們回去翻查醫書，能想出辦法呢？”
她心裏其實滿是疑惑，這位公子到底是誰？為什麽會為她的事這麽著急？他們以前很熟嗎？可他現在這副模樣，實在讓她有些害怕。
江陸離哪舍得拂顧嘉月的意，哪怕心裏再急，也只能松口。“既然顧姑娘為你們求情，那你們就先回去。給你們一晚上時間，明日我要看到具體的治療方案，若是拿不出來……”
他沒把話說完，但眼神裏的威脅不言而喻。
大夫們像是得了特赦，連忙對著顧嘉月拱手。“多謝姑娘！多謝姑娘！老夫回去定將家中醫書翻爛，也給姑娘找出方子！”
“哼，還不快滾！”江陸離冷聲道。
等大夫們走了，江陸離才對暗衛下令。“快馬加鞭去京都，把小福子接來；另外，你回桃花村，把林熠帶來。”
小福子遠在京都，遠水解不了近渴，如今他能想到的、醫術還算高明的，只有林熠了。
他記得顧嘉月之前給過林熠一本奇特的醫書，林熠和小福子還一起研究過，應該能派上用場。
暗衛領命離開後，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顧嘉月看著江陸離還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什麽，終於忍不住開口。“這位公子，如今天色已晚，您留在一個姑娘家的閨房裏，是不是……有些不妥？”
她這話已經說得很委婉了。
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如今好似住的也不是自己的家裏，房間裏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這說出去名聲還要不要了？這是被京都那些老古板知道後得去家廟清苦一生的程度吧？
江陸離腳步一頓，只覺得一口氣憋在喉嚨裏，不上不下的，難受得很。
可顧嘉月說得沒錯，他們現在的關系確實不該半夜共處一室。
他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好，我這就出去。外面我讓將軍夫人派了兩個丫鬟守著，你若是有不舒服，或者需要什麽，就讓丫鬟去前院尋我。”
剛才他實在太心急了，看到顧嘉月昏迷不醒，抱著人就直接闖了將軍府的後院，確實失禮了。
江陸離離開後沒多久，一個穿著灰布衣裳、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老嬤嬤就走了進來。
她是將軍夫人身邊的鄭嬤嬤，手裏還領著兩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鬟。
鄭嬤嬤對著顧嘉月躬身行禮，語氣恭敬。“這位姑娘，老身是將軍夫人身邊的鄭嬤嬤。這兩位是夫人派來伺候您的丫鬟，名叫春桃和夏荷。您若是有什麽不舒服，或者有什麽不方便的，盡管使喚她們。”
剛才將軍已經傳了信回來，說這位姑娘是郡王爺看重的人，讓夫人務必好生招待，鄭嬤嬤自然不敢怠慢。
顧嘉月連忙紅著臉起身。
她想不起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從未做出過如此“失禮”的事，還勞煩將軍夫人特意派嬤嬤和丫鬟來伺候。
“多謝將軍夫人費心了，今夜天色太晚，不便打擾夫人，小女子明日再去向夫人請安。”
“姑娘客氣了，”鄭嬤嬤笑著擺手，“夫人說了，您如今是養病要緊，不用特意請安。”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鄭嬤嬤才帶著丫鬟退了出去。
春桃和夏荷很有眼力見，見顧嘉月似乎不太習慣陌生人靠近，便主動站在門外，輕聲說：“姑娘，我們就在外面候著，您有吩咐，喊一聲我們就進來。”
房間裏終於只剩下顧嘉月和宋瑤。
宋瑤拉著顧嘉月的手，眼神裏滿是心疼，又問了一遍。“顧姐姐，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們了嗎？不記得桃花村，不記得學堂，也不記得……我們一起春游的事了？”
顧嘉月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心裏滿是歉意，輕輕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呀，我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宋瑤楞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來。“沒關系，想不起來也沒關系，你忘了的事我慢慢告訴你呀！從我們第一次見面說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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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一身水綠色襦裙，裙擺被風吹得微微揚起。發間的銀釵晃得叮當響，臉頰跑得通紅，額角還沾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急奔過來的。
宋瑤一把推開圍在床邊的大夫和江陸離，直接撲到床沿。雙手緊緊抓住顧嘉月的手腕，眼神裏的心疼和驚慌半點不假，聲音還帶著喘。“顧姐姐！你怎麽樣了？有沒有哪裏疼？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顧嘉月能清晰地感受到宋瑤掌心的溫度，還有那份毫不掩飾的關心。可她向來不習慣和陌生人如此近距離接觸，下意識地想抽回手腕。
可宋瑤的手勁比看起來大得多，她掙了兩下，手腕還是被牢牢攥著。
顧嘉月心裏嘆了口氣。
看這姑娘急得快哭的模樣，肯定是和自己很熟的人，雖然她一點印象都沒有，也不好再硬掙。
宋瑤哭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顧嘉月正用一種陌生又仿徨的眼神看著自己。不像以前那樣溫柔地叫她“瑤瑤”，反而帶著幾分疏離。
她心裏咯噔一下，哭聲漸漸停了，小心翼翼地問：“顧姐姐，你……你不認識我了？”
怎麽會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她呢？
以前顧姐姐最疼她了，每次見面都會給她帶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嗯，要是不帶各種書籍就更好了。
顧嘉月抿了抿唇，語氣帶著歉意：“這位姑娘，抱歉，我們……認識嗎？”
這話一出，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宋瑤猛地回頭，眼神慌亂地看向江陸離，像是在詢問。
江陸離也僵在原地，臉上的焦慮瞬間被震驚取代，被宋瑤如此一提醒，江陸離這才發現顧嘉月的情況不就是失憶的樣子嗎？
他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嘉月，你不認識宋姑娘，那我呢？你還記得我嗎？”
顧嘉月擡頭看向他，她的腦海裏沒有半點關於他的記憶。
她再次搖了搖頭，語氣更顯抱歉。“抱歉，我對公子毫無印象。”
“轟”的一聲，江陸離只覺得像有道晴天霹靂在耳邊炸開。
他猛地轉頭看向還在楞神的大夫們，大吼道：“你們還楞著幹什麽？快過來！再給她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大夫們被他吼得一個激靈，連忙圍上來重新給顧嘉月診脈。
顧嘉月繼續抗拒這些大夫的接近。因為她覺得自己並沒有生病。
“現在是那年？”
宋瑤小心翼翼的回答後，顧嘉月這才發現自己可能出了問題。
若是宋瑤沒有騙她，她確實缺少了一些記憶。
一股濃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怎麽會這樣呢？莫名其妙的為什麽會少了記憶呢？
“顧姐姐，你別怕，有我在這裏陪著你呢，咱們先讓大夫檢查一下好嗎？”
不知道為何，顧嘉月覺得眼前這個小姑娘並不會害自己。有她在旁邊輕聲安撫，她終於冷靜下來了。
“那就麻煩各位大夫了。”她也想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折騰了好一會兒，大夫們又聚在角落商量。
頭發花白的老大夫捋著胡子，眉頭皺得緊緊的，最後才走到江陸離面前，緩緩開口：“公子，我們幾人反覆診斷，得出的結論是，這位姑娘丟失了近兩年來的記憶。”
“什麽？”江陸離的聲音瞬間拔高，“誰好人家丟記憶只丟兩年？她之前的記憶呢？”
“顧姐姐，你還記得以前的事嗎？比如你家在哪裏，小時候的事？”宋瑤連忙追問，眼神裏滿是期待。
顧嘉月低頭想了想，臉頰悄悄泛紅。
她最後的記憶是自己無法接受身上發生的一切，打算上吊了解自己的生命。
這種事怎麽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
她只能含糊道：“過去十六年的記憶，我都記得一清二楚，就是……就是近兩年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難道是那個長得像謝青雲的人，註射的東西引發的後遺癥？
江陸連忙問大夫：“那這記憶能恢覆嗎？有什麽解法？”
老大夫又開始捋胡子，差點把幾根白胡子拽下來，他苦著臉說：“公子，我知道您急，可您先別急。這丟失部分記憶的情況，我們也是頭一次遇到，得容我們再商量商量，才能想辦法。”
“是呀公子，”另一個大夫連忙附和，“這位姑娘雖然丟了記憶，但脈象已經平穩，生命無憂，您不用這麽著急。”
“怎麽能不急？”江陸離的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裏滿是焦慮，“丟了兩年的記憶，說不定還會有其他後遺癥！”
他轉頭對身後的暗衛說：“把大夫們帶到偏院，好好‘招待’，想不出辦法，就不許離開將軍府！”
“是！”暗衛立刻上前，作勢要帶大夫們走。
剛才還覺得江陸離通情達理的大夫們，瞬間慌了。一個個睜大眼睛看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前後態度變得也太快了！
剛才不是說“不管看好不看好都給百兩診金”嗎？
“公子！老夫學藝不精，這百兩診金老夫不要了！”一個胖大夫連忙拱手，聲音帶著顫抖，“老夫家中有年邁的老妻，還有嗷嗷待哺的孫兒，求您讓老夫回去吧！”
“公子，老夫也得回去！”另一個大夫跟著告饒，“我家還養了十八只狗，等著我回去餵食呢，晚了它們要餓肚子的！”
“我家有二十來只兔子，這幾天正是下崽的時候，我要是不回去，它們沒人照顧啊！”
大夫們七嘴八舌地說著家裏的急事，可江陸離半點不讓步，眼神冷得像冰。“我說了，想不出辦法誰也不許走。”
顧嘉月看著這陣仗，實在看不下去了。
這位公子雖然是為了她，可這麽扣著大夫也不是辦法。而且他情緒這麽不穩定，讓她心裏有點發慌。
她輕輕開口。“這位公子，不如先讓大夫們回去吧？明日再請他們過來覆診，或許他們回去翻查醫書，能想出辦法呢？”
她心裏其實滿是疑惑，這位公子到底是誰？為什麽會為她的事這麽著急？他們以前很熟嗎？可他現在這副模樣，實在讓她有些害怕。
江陸離哪舍得拂顧嘉月的意，哪怕心裏再急，也只能松口。“既然顧姑娘為你們求情，那你們就先回去。給你們一晚上時間，明日我要看到具體的治療方案，若是拿不出來……”
他沒把話說完，但眼神裏的威脅不言而喻。
大夫們像是得了特赦，連忙對著顧嘉月拱手。“多謝姑娘！多謝姑娘！老夫回去定將家中醫書翻爛，也給姑娘找出方子！”
“哼，還不快滾！”江陸離冷聲道。
等大夫們走了，江陸離才對暗衛下令。“快馬加鞭去京都，把小福子接來；另外，你回桃花村，把林熠帶來。”
小福子遠在京都，遠水解不了近渴，如今他能想到的、醫術還算高明的，只有林熠了。
他記得顧嘉月之前給過林熠一本奇特的醫書，林熠和小福子還一起研究過，應該能派上用場。
暗衛領命離開後，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顧嘉月看著江陸離還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什麽，終於忍不住開口。“這位公子，如今天色已晚，您留在一個姑娘家的閨房裏，是不是……有些不妥？”
她這話已經說得很委婉了。
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如今好似住的也不是自己的家裏，房間裏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這說出去名聲還要不要了？這是被京都那些老古板知道後得去家廟清苦一生的程度吧？
江陸離腳步一頓，只覺得一口氣憋在喉嚨裏，不上不下的，難受得很。
可顧嘉月說得沒錯，他們現在的關系確實不該半夜共處一室。
他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好，我這就出去。外面我讓將軍夫人派了兩個丫鬟守著，你若是有不舒服，或者需要什麽，就讓丫鬟去前院尋我。”
剛才他實在太心急了，看到顧嘉月昏迷不醒，抱著人就直接闖了將軍府的後院，確實失禮了。
江陸離離開後沒多久，一個穿著灰布衣裳、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老嬤嬤就走了進來。
她是將軍夫人身邊的鄭嬤嬤，手裏還領著兩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鬟。
鄭嬤嬤對著顧嘉月躬身行禮，語氣恭敬。“這位姑娘，老身是將軍夫人身邊的鄭嬤嬤。這兩位是夫人派來伺候您的丫鬟，名叫春桃和夏荷。您若是有什麽不舒服，或者有什麽不方便的，盡管使喚她們。”
剛才將軍已經傳了信回來，說這位姑娘是郡王爺看重的人，讓夫人務必好生招待，鄭嬤嬤自然不敢怠慢。
顧嘉月連忙紅著臉起身。
她想不起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從未做出過如此“失禮”的事，還勞煩將軍夫人特意派嬤嬤和丫鬟來伺候。
“多謝將軍夫人費心了，今夜天色太晚，不便打擾夫人，小女子明日再去向夫人請安。”
“姑娘客氣了，”鄭嬤嬤笑著擺手，“夫人說了，您如今是養病要緊，不用特意請安。”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鄭嬤嬤才帶著丫鬟退了出去。
春桃和夏荷很有眼力見，見顧嘉月似乎不太習慣陌生人靠近，便主動站在門外，輕聲說：“姑娘，我們就在外面候著，您有吩咐，喊一聲我們就進來。”
房間裏終於只剩下顧嘉月和宋瑤。
宋瑤拉著顧嘉月的手，眼神裏滿是心疼，又問了一遍。“顧姐姐，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們了嗎？不記得桃花村，不記得學堂，也不記得……我們一起春游的事了？”
顧嘉月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心裏滿是歉意，輕輕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呀，我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宋瑤楞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來。“沒關系，想不起來也沒關系，你忘了的事我慢慢告訴你呀！從我們第一次見面說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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