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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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太子
江陸離提著一壺從宴會上帶出來的烈酒，腳步散漫地走進禦花園。
園子裏掛著的宮燈散發著暖黃的光，將石板路照得清晰，假山石影在地上拉得長長的。
他找了處造型平緩的假山，翻身躺了上去，酒壺隨手放在身邊的石臺上。
宴會還沒散，宮門緊閉，就算他是郡王也沒法提前離開。不然他早就踏出皇宮，往桃花村的方向去了。
剛抿了兩口酒，就聽到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堂哥。”
太子江景明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他站在假山下面，擡頭看著躺在上面的江陸離。
江陸離側過頭，挑眉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怎麽來了？不在宴會上陪你爹喝酒，小心等下他又生氣懲罰你。”
太子的臉頰瞬間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現在長大了，爹不會像以前那樣打我了。”
小時候只要做錯一點事，父皇就會脫下鞋底抽他的屁股，一點都不顧及他的太子威嚴，每次都讓他又羞又惱。
江陸離冷笑一聲，聲音裏滿是通透。“是你長大了，還是老頭子的疑心變重了？你自己心裏清楚。”
太子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臉上滿是頹廢，他走到假山邊，靠著石壁慢慢坐下。
“堂哥，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做太子啊？”
他眼神裏滿是迷茫。
“別說比不過你這樣驚才絕絕的堂哥了，我覺得我連二弟、三弟、四弟都比不上。”
二弟擅長射箭，在軍中很受歡迎；三弟精通學問，連太傅都誇他有天賦；四弟會為人處世，跟大臣們的關系都很好。
只有他什麽都不拔尖。
若不是占了嫡長子的身份，他肯定跟太子之位沒緣分。
“傻子。”江陸離喝了口酒，語氣平靜下來，“也許正因為你什麽都不拔尖，老頭子才放心把這諾大的江山交給你。”
他頓了頓，緩緩解釋道：“大乾最大的敵人是大楚，如今大楚已經被我打殘了。我們還有炸彈這種大殺器，想來百年內，周圍的小國都不敢輕易挑釁。這個時候，大乾需要的不是善於開疆擴土的君王，而是一個樣樣都懂、但樣樣都不極端，性格不強勢也不軟弱的守成之君。你正好符合。”
“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在這裏悲春傷秋，而是好好思考一下等大楚劃入我們的國土後該如何治理。”
“治理大楚？”太子猛地擡頭，眼神裏滿是驚訝，“你是說，父皇不會放大楚的皇室回去？”
江陸離看著他天真的模樣，心裏嘆了口氣。
這傻弟弟，還真被老頭子養得太單純了。
“從我把大楚皇室全部俘虜的那一刻起，整個大楚就已經姓江了。”
“老頭子怎麽可能放虎歸山？大楚皇室最好的結果就是被軟禁在京都一輩子，永遠沒有機會回去。”
太子撓了撓頭，只覺得太陽穴隱隱發緊，好像要長腦子了。
他一直知道，朝堂上的事情十分的覆雜，但他一直在不斷的學習，可如今發現自己的政治嗅覺確實比不上堂兄。
怪不得那些老臣總說他比不上堂兄。
江陸離看著他懵懂的樣子，到了嘴邊的毒舌話又咽了回去。
罷了罷了，他現在是太子，不是以前跟在自己身後的小跟屁蟲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便罵，。
不然傳出去，有損皇家威嚴。
可太子卻覺得心裏一陣失落。
他和堂哥之間，還是變了。
以前不管他做錯什麽，嘴毒的堂哥都會毫不留情地罵他；可現在，堂哥連一句重話都不願意說了。
是感情淡了，還是真像父皇說的那樣，堂哥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故意跟他疏遠？
他雙手緊緊攥在一起，鼓足勇氣問道：“堂哥，你對那個皇位……”
“打住！”江陸離猛地坐起身，語氣裏滿是不耐煩，“你和你爹是耳朵不好，還是記性差？我覺得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對那個皇位沒有任何興趣！我只想游山玩水，看遍天下的大好河山，等玩夠了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再也不管朝堂上的破事！”
他覺得自己快要壓制不住暴脾氣了。
這些人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
他已經把“不戀權勢”寫在臉上了，可還是一波接一波地試探。
若不是這次朝中實在沒有能挑起大梁的人，他說什麽都不會接那枚虎符，更不會率軍出征。
“這次戰爭，我發現了幾個不錯的將才。”江陸離壓下怒火，語氣緩和了些，“你回去後，好好跟他們處好關系，多培養他們，日後這些人都會成為你的助力。”
“堂兄……”太子聽到這話，眼眶瞬間紅了，剛才的失落一掃而空，心裏滿是感動。
堂哥還是在意他的！
“我明天就會離開京都。”江陸離又躺了回去，語氣恢覆了平淡，“以後要是沒有天大的事，就別給我送消息，我很忙的。”
“還有，你母後今日收的那個義女葉允棠，是個不錯的姑娘，心思單純，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你用真心跟她相處，時間久了，她也會用真心回報你。別學你爹搞那些虛頭巴腦的算計，只要你真心待她，她會把你們想要的東西都回報給皇室的。”
“對了，她跟謝青雲那小子好像有點苗頭，你多給他們創造點機會。”江陸離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還有，多防著國師那個老頭，他心思深，壞得很。”
太子越聽越不對勁，怎麽聽都像堂哥在“交代後事”？
他猛地擡頭，眼神裏滿是擔憂：“堂兄，這次去邊關，你是不是受了很嚴重的傷？”
江陸離楞住了，覺得自己聰明的大腦有點跟不上太子的思維。
這傻弟弟怎麽會想到這上面去？
打仗呢，要說一點傷都沒受那是不可能的。
但也不是很嚴重，畢竟他身邊還有許多武功高強的護衛呢。若是連他都保護好，他們還有什麽臉面活在這個世界上？
“嗚嗚嗚，堂兄你不要死啊！”太子突然哭了起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你放心，不管別人怎麽說，我都不會懷疑你的！等我爹百年之後，我當了皇上，就封你當攝政王，我們兄弟兩個一起治理天下！”
江陸離看著他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突然覺得滿朝文武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這大乾的江山，真要交到這個傻小子手上嗎？
也太兒戲了吧？
他甚至忍不住想：實在不行，自己辛苦點，接下這個爛攤子？
不不不！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江陸離掐滅了。
他對朝堂一點興趣都沒有，可不想以後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批奏折，連喜歡的姑娘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娶。
見江陸離沒有否認，太子哭得更兇了。“堂兄啊！你怎麽就這麽走了呢……”
此時，皇宮的宴會大殿裏，皇上發現太子不在座位上，就派了貼身太監去禦花園尋人。
太監剛走到假山附近，就聽到太子肝腸寸斷的哭聲，還聽到“堂兄”“走了”之類的話。
太子的堂兄，不就只有郡王江陸離嗎？
“陛下！陛下不好了！郡王爺中毒身亡了！”太監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大殿跑，聲音大得整個皇宮都能聽見。
“什麽？”皇上手裏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酒液灑了一地。
他懷疑自己喝到了假酒。
江陸離好端端的，怎麽會中毒身亡？
可太監的聲音太大，不光皇上聽到了，滿朝文武也都聽得一清二楚。
大臣們瞬間炸開了鍋。
“什麽？郡王爺沒了？”
“這怎麽可能！郡王爺可是大乾的支柱啊！”
“完了完了，大乾再也沒有拿得出手的皇室子弟了，這是天要亡我大乾啊！”
看著大臣們驚慌失措的反應，皇上才確定自己沒有幻聽。
他強壓著心中的震驚，對著太監呵斥：“放肆！宴會重地，豈容你大聲喧嘩！有事慢慢說，到底怎麽回事？”
太監也知道自己闖了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解釋：“陛下，奴才……奴才沒看到郡王爺遇刺，但奴才親眼看見太子殿下抱著郡王爺的‘屍體’痛哭，哭得悲痛欲絕，還說‘堂兄你怎麽就這麽走了’……”
皇上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跌坐在龍椅上。
江陸離的父母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宴會現場瞬間一片混亂，尖叫聲、呼救聲此起彼伏。
“你……帶我去禦花園！”皇上咬著牙，強撐著站起身，命令太監帶路，他要親自去看看。
假山這邊，江陸離看著哭得像死了爹一樣的太子，心裏“給大乾換個繼承人”的想法，達到了空前絕後的強烈。
這傻孩子，感情太豐富，心思太單純，真的不適合當皇帝啊！
“閉嘴！”江陸離忍無可忍，低吼了一聲。
太子瞬間停住了哭聲，卻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哭嗝：“嗝……”
“我還沒死呢，你哭什麽墳？”江陸離翻了個白眼，語氣裏滿是無奈。
“你剛才跟我交代那麽多，我還以為堂兄你命不久矣了……”太子委屈地小聲嘀咕。
江陸離：“……”
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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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陸離提著一壺從宴會上帶出來的烈酒，腳步散漫地走進禦花園。
園子裏掛著的宮燈散發著暖黃的光，將石板路照得清晰，假山石影在地上拉得長長的。
他找了處造型平緩的假山，翻身躺了上去，酒壺隨手放在身邊的石臺上。
宴會還沒散，宮門緊閉，就算他是郡王也沒法提前離開。不然他早就踏出皇宮，往桃花村的方向去了。
剛抿了兩口酒，就聽到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堂哥。”
太子江景明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他站在假山下面，擡頭看著躺在上面的江陸離。
江陸離側過頭，挑眉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怎麽來了？不在宴會上陪你爹喝酒，小心等下他又生氣懲罰你。”
太子的臉頰瞬間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現在長大了，爹不會像以前那樣打我了。”
小時候只要做錯一點事，父皇就會脫下鞋底抽他的屁股，一點都不顧及他的太子威嚴，每次都讓他又羞又惱。
江陸離冷笑一聲，聲音裏滿是通透。“是你長大了，還是老頭子的疑心變重了？你自己心裏清楚。”
太子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臉上滿是頹廢，他走到假山邊，靠著石壁慢慢坐下。
“堂哥，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做太子啊？”
他眼神裏滿是迷茫。
“別說比不過你這樣驚才絕絕的堂哥了，我覺得我連二弟、三弟、四弟都比不上。”
二弟擅長射箭，在軍中很受歡迎；三弟精通學問，連太傅都誇他有天賦；四弟會為人處世，跟大臣們的關系都很好。
只有他什麽都不拔尖。
若不是占了嫡長子的身份，他肯定跟太子之位沒緣分。
“傻子。”江陸離喝了口酒，語氣平靜下來，“也許正因為你什麽都不拔尖，老頭子才放心把這諾大的江山交給你。”
他頓了頓，緩緩解釋道：“大乾最大的敵人是大楚，如今大楚已經被我打殘了。我們還有炸彈這種大殺器，想來百年內，周圍的小國都不敢輕易挑釁。這個時候，大乾需要的不是善於開疆擴土的君王，而是一個樣樣都懂、但樣樣都不極端，性格不強勢也不軟弱的守成之君。你正好符合。”
“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在這裏悲春傷秋，而是好好思考一下等大楚劃入我們的國土後該如何治理。”
“治理大楚？”太子猛地擡頭，眼神裏滿是驚訝，“你是說，父皇不會放大楚的皇室回去？”
江陸離看著他天真的模樣，心裏嘆了口氣。
這傻弟弟，還真被老頭子養得太單純了。
“從我把大楚皇室全部俘虜的那一刻起，整個大楚就已經姓江了。”
“老頭子怎麽可能放虎歸山？大楚皇室最好的結果就是被軟禁在京都一輩子，永遠沒有機會回去。”
太子撓了撓頭，只覺得太陽穴隱隱發緊，好像要長腦子了。
他一直知道，朝堂上的事情十分的覆雜，但他一直在不斷的學習，可如今發現自己的政治嗅覺確實比不上堂兄。
怪不得那些老臣總說他比不上堂兄。
江陸離看著他懵懂的樣子，到了嘴邊的毒舌話又咽了回去。
罷了罷了，他現在是太子，不是以前跟在自己身後的小跟屁蟲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便罵，。
不然傳出去，有損皇家威嚴。
可太子卻覺得心裏一陣失落。
他和堂哥之間，還是變了。
以前不管他做錯什麽，嘴毒的堂哥都會毫不留情地罵他；可現在，堂哥連一句重話都不願意說了。
是感情淡了，還是真像父皇說的那樣，堂哥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故意跟他疏遠？
他雙手緊緊攥在一起，鼓足勇氣問道：“堂哥，你對那個皇位……”
“打住！”江陸離猛地坐起身，語氣裏滿是不耐煩，“你和你爹是耳朵不好，還是記性差？我覺得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對那個皇位沒有任何興趣！我只想游山玩水，看遍天下的大好河山，等玩夠了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再也不管朝堂上的破事！”
他覺得自己快要壓制不住暴脾氣了。
這些人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
他已經把“不戀權勢”寫在臉上了，可還是一波接一波地試探。
若不是這次朝中實在沒有能挑起大梁的人，他說什麽都不會接那枚虎符，更不會率軍出征。
“這次戰爭，我發現了幾個不錯的將才。”江陸離壓下怒火，語氣緩和了些，“你回去後，好好跟他們處好關系，多培養他們，日後這些人都會成為你的助力。”
“堂兄……”太子聽到這話，眼眶瞬間紅了，剛才的失落一掃而空，心裏滿是感動。
堂哥還是在意他的！
“我明天就會離開京都。”江陸離又躺了回去，語氣恢覆了平淡，“以後要是沒有天大的事，就別給我送消息，我很忙的。”
“還有，你母後今日收的那個義女葉允棠，是個不錯的姑娘，心思單純，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你用真心跟她相處，時間久了，她也會用真心回報你。別學你爹搞那些虛頭巴腦的算計，只要你真心待她，她會把你們想要的東西都回報給皇室的。”
“對了，她跟謝青雲那小子好像有點苗頭，你多給他們創造點機會。”江陸離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還有，多防著國師那個老頭，他心思深，壞得很。”
太子越聽越不對勁，怎麽聽都像堂哥在“交代後事”？
他猛地擡頭，眼神裏滿是擔憂：“堂兄，這次去邊關，你是不是受了很嚴重的傷？”
江陸離楞住了，覺得自己聰明的大腦有點跟不上太子的思維。
這傻弟弟怎麽會想到這上面去？
打仗呢，要說一點傷都沒受那是不可能的。
但也不是很嚴重，畢竟他身邊還有許多武功高強的護衛呢。若是連他都保護好，他們還有什麽臉面活在這個世界上？
“嗚嗚嗚，堂兄你不要死啊！”太子突然哭了起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你放心，不管別人怎麽說，我都不會懷疑你的！等我爹百年之後，我當了皇上，就封你當攝政王，我們兄弟兩個一起治理天下！”
江陸離看著他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突然覺得滿朝文武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這大乾的江山，真要交到這個傻小子手上嗎？
也太兒戲了吧？
他甚至忍不住想：實在不行，自己辛苦點，接下這個爛攤子？
不不不！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江陸離掐滅了。
他對朝堂一點興趣都沒有，可不想以後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批奏折，連喜歡的姑娘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娶。
見江陸離沒有否認，太子哭得更兇了。“堂兄啊！你怎麽就這麽走了呢……”
此時，皇宮的宴會大殿裏，皇上發現太子不在座位上，就派了貼身太監去禦花園尋人。
太監剛走到假山附近，就聽到太子肝腸寸斷的哭聲，還聽到“堂兄”“走了”之類的話。
太子的堂兄，不就只有郡王江陸離嗎？
“陛下！陛下不好了！郡王爺中毒身亡了！”太監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大殿跑，聲音大得整個皇宮都能聽見。
“什麽？”皇上手裏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酒液灑了一地。
他懷疑自己喝到了假酒。
江陸離好端端的，怎麽會中毒身亡？
可太監的聲音太大，不光皇上聽到了，滿朝文武也都聽得一清二楚。
大臣們瞬間炸開了鍋。
“什麽？郡王爺沒了？”
“這怎麽可能！郡王爺可是大乾的支柱啊！”
“完了完了，大乾再也沒有拿得出手的皇室子弟了，這是天要亡我大乾啊！”
看著大臣們驚慌失措的反應，皇上才確定自己沒有幻聽。
他強壓著心中的震驚，對著太監呵斥：“放肆！宴會重地，豈容你大聲喧嘩！有事慢慢說，到底怎麽回事？”
太監也知道自己闖了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解釋：“陛下，奴才……奴才沒看到郡王爺遇刺，但奴才親眼看見太子殿下抱著郡王爺的‘屍體’痛哭，哭得悲痛欲絕，還說‘堂兄你怎麽就這麽走了’……”
皇上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跌坐在龍椅上。
江陸離的父母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宴會現場瞬間一片混亂，尖叫聲、呼救聲此起彼伏。
“你……帶我去禦花園！”皇上咬著牙，強撐著站起身，命令太監帶路，他要親自去看看。
假山這邊，江陸離看著哭得像死了爹一樣的太子，心裏“給大乾換個繼承人”的想法，達到了空前絕後的強烈。
這傻孩子，感情太豐富，心思太單純，真的不適合當皇帝啊！
“閉嘴！”江陸離忍無可忍，低吼了一聲。
太子瞬間停住了哭聲，卻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哭嗝：“嗝……”
“我還沒死呢，你哭什麽墳？”江陸離翻了個白眼，語氣裏滿是無奈。
“你剛才跟我交代那麽多，我還以為堂兄你命不久矣了……”太子委屈地小聲嘀咕。
江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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