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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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征兵
京都朝堂上的明爭暗鬥，離桃花村隔著千山萬水，是兩個完全不相幹的世界。
對村裏的人來說，那些權謀算計、糧草紛爭都太過遙遠，他們只守著自己的幾畝田、幾間屋，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日子。
清晨扛著鋤頭下地，傍晚圍著竈臺做飯，孩子們在學堂裏讀著書，偶傳來幾聲嬉鬧呵怒罵，一切都平和得像從未有過動蕩。
可這份平靜，在這一天傍晚被打破了。
夕陽剛要沈進山坳，山裏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巨響，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屋檐上的瓦片“嘩啦啦”掉了幾片，屋檐下掛著的玉米棒子也滾了一地。
“怎麽了？怎麽了？天塌了嗎？”
村民們嚇得紛紛從屋裏跑出來，手裏還攥著沒縫完的布、沒洗完的菜。
所有人慌慌張張地跑到村口的空地上，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張望。
只見遠處的山腰上，滾滾濃煙正往天上冒，黑灰色的煙柱裹著塵土，把半邊天都染得灰蒙蒙的，一看就發生了不尋常的事。
“天吶，這是山神發怒了吧？咱們是不是哪裏得罪山神了？”有老人拄著拐杖，顫巍巍地念叨，臉上滿是惶恐。
“該不會是地動了吧？前幾年鄰縣地動的時候，也是先有巨響！”有人附和著，聲音裏帶著哭腔，“這日子怎麽就不安生呢？剛熬過瘟疫和幹旱，又要出亂子了？”
此時的顧嘉月，正在學堂的辦公室裏批改學生的作業，筆尖剛落在紙上，就被那聲巨響震得手一抖，墨汁在作業本上暈開一大團。
她條件反射地抱頭蹲下來，飛快地躲到桌子底下。
在現代經歷過地震演練的她，第一反應就是“地震了”。
可等了半天，除了最初的巨響，再沒有其他動靜，連桌子都沒再晃一下。
外面傳來村民們嘈雜的議論聲，顧嘉月這才慢慢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走廊上看去。
只見距離學堂不遠的山腰處，正被一片灰蒙蒙的煙霧籠罩著，煙霧還在慢慢往四周擴散，空氣中似乎還飄著淡淡的怪味。
她走出學堂，對著聚集而來的夫子們詢問道：“剛剛那是發生了什麽？有人知道嗎？”
夫子們紛紛搖頭眼裏全是茫然。
剛才他們幾乎都在上課呢，都是聽到巨響這才出來查看的，出來就看到滾滾的濃煙。也分辨不出來這是為什麽。
顧嘉月一看大家這表情，就知道沒人能答上來，只能喊道：“你們先回去安撫孩子們，我去前面看看情況，應該沒大事。”
等學生們都被夫子領回教室，顧嘉月鎖上辦公室的門，朝著那片煙霧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好奇又擔心的村民，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猜測著。
有人手中還拿著香火，想著若真的是山神，就給他祭拜祭拜，也許它就不生氣了呢？
見到顧嘉月，他們好似看到主心骨一樣。
最後幹脆跟在顧嘉月身後，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山腰走。
走到聲音發出的地方時，所有人都楞住了。
只見空地上站著兩個“黑漆漆”的人。
是的，人！
頭發上、臉上、衣服上全是黑灰，只剩下眼睛和牙齒是白的。
而他們面前赫然出現了一個十來米深、直徑兩三米的深坑，坑壁上的泥土還冒著熱氣，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
“天吶！這是咋回事？好好的地怎麽塌了個大坑？”有村民忍不住驚呼，伸手指著深坑，眼神裏滿是震驚。
“你們是誰？到底在這山上做了什麽？”
聽到聲音，那兩個“黑影”才緩緩轉過身來。
顧嘉月瞇著眼睛看了半天，才從他們的身形和聲音裏辨認出來。
居然是葉允棠和謝青雲！
“你們兩個……”顧嘉月剛開口，就聞到了空氣中那股濃郁的火藥味，再聯想到之前葉允棠說過“在研究一種威力強大的武器，心裏頓時有了答案。“你的炸彈研制成功了？”
葉允棠擡手抹了抹臉上的黑灰，可越抹越臟。原本只是臉頰沾了灰，現在連額頭、下巴都黑了，看上去比剛才還狼狽。
見擦不幹凈，她索性也不管了。反正在場的也沒有她在意的人。
她笑著跑到顧嘉月的面前，語氣裏帶著幾分興奮又幾分遺憾：“能爆炸，應該算是成功了！但威力比我預想的小太多，連書上說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這話倒是沒假。
顧嘉月之前知道葉允棠喜歡研究這些“新奇玩意兒”，特意用教育值在系統商城裏買了幾本關於機械原理的書。
還特意叮囑過，這些書不公開，只有葉允棠能看。
葉允棠這幾個月，除了日常給學堂的孩子們上點化學、物理的課程，其餘時間都在琢磨這些書。
一旁的謝青雲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之前他在藏書樓看了很多書，覺得有了一些新的啟發，就一個人來到深山中尋找靈感。
他正在打坐呢，就看到一個姑娘鬼鬼祟祟的在山裏晃悠。
一邊晃悠一邊還念念有詞。“在這裏實驗應該造不成什麽危險吧？”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呢，一個圓滾滾的鐵球就丟到了他的面前。
接著他渾身汗毛倒立，第六感讓他連忙飛身離開。
離開之時他還好心的拉了那個姑娘一把。
二人剛往後退了十來米的距離，就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所以別看他在現場，但是懵逼的程度並不比趕來的百姓們低多少。
他搖了搖被震得嗡嗡響得耳朵，此刻看著眼前的深坑，又看了看葉允棠，聲音都有些發顫。“就……就這還只是十分之一的威力？”
“那當然！”葉允棠挺起胸膛，語氣裏滿是自豪，“要是能把材料配比調對，再改進引爆方式，這東西的威力能移平整座山！”
謝青雲聽得心裏直打鼓。
乖乖，這到底是什麽“神器”？
要是大乾有了這東西，周圍的國家還敢不服軟？
那上躥下跳的大楚，還敢派兵攻打燕山？
他正想再問幾句，就見葉允棠轉身往山下跑。“不行，我得回去再調調配方，肯定是哪裏沒弄對！”
謝青雲連忙撿起地上葉允棠扔下的鐵錘、鐵皮等工具，快步跟了上去，語氣裏滿是懇求：“姑娘，姑娘！我能跟在你身邊參觀嗎？我還能幫你遞工具、搬材料！”
葉允棠腳步頓了頓。
剛才爆炸時，是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拉了她一把，不然她可能就被這個炸彈炸死了。
也不是葉允棠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威力，就是看到自己丟炸彈的地方突然竄出來一個人被嚇到而已。
想著自己剛才差點炸到人家，心中十分愧疚，所以也就同意了。
而且現在她已經認出這個人是誰了。
謝青雲是國師之子，比起之前那個偷了她圖紙就跑的大楚王子玉香罕，應該靠譜多了，至少不會把她的研究成果偷走。
就算真偷了也不怕，到時候讓江陸離幫忙把人抓回來就行。
“那好吧。”葉允棠點了點頭，又特意叮囑，“但你不能搗亂，也不能把看到的、聽到的跟外人說！”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謝青雲連忙點頭，臉上滿是激動。
跟過來看熱鬧的村民們，圍著那個深坑指指點點。
“乖乖，小葉這是研究出啥厲害東西了？居然能炸出這麽大的坑！”
“這威力也太大了，可得讓小葉保管好，別讓村裏的孩子拿去玩，要是炸到了人可就糟了！”
“可不是嘛！這要是不小心掉一顆在村裏，咱們這房子、田地，不得全被炸飛？”
大家一邊議論著，一邊笑呵呵地往山下走。
雖然剛才的巨響嚇了一跳，但知道是葉允棠在做研究，心裏的恐慌也消了大半，只剩下好奇。
可剛走到村口的路上，就看到一群穿著青色衙役服的人站在那裏，手裏拿著文書，臉色嚴肅。
帶頭的人，是安南縣衙的陳阿大。
“陳衙役，你怎麽到我們村來了？是有什麽事嗎？”顧嘉月走上前，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衙役們這副模樣，不像是來送好消息的。
陳阿大扯了扯嘴角，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先朝著顧嘉月拱了拱手。“顧姑娘，打擾了。”
他頓了頓，清了清嗓子，舉起手裏的文書，大聲說道：“奉陛下旨意，因燕山以南戰事吃緊，急需征兵！今日之內，凡家中有十五歲以上男丁者，每家必須選出一名壯丁，於明日天亮之前前往縣衙集合，統一前往燕山以南參戰！”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補充道：“另外，此次征丁，嚴禁用銀錢贖買，誰也不能例外！”
“什麽？！”
人群中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呼。剛才還輕松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怎麽突然就要征兵了？我們這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啊！”
“陳衙役，你行行好！我家就一個獨苗苗，今年才十六歲，要是他去了前線，我和他爹可怎麽活啊！”一個婦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死死拽著陳阿大的衣角。
“是啊陳衙役，我媳婦昨天才剛生了孩子，還在坐月子，我要是走了，她們娘倆可怎麽辦啊！”
一時間，吵鬧聲、哭泣聲、哀求聲混在一起，村口亂成了一團。
顧嘉月深吸一口氣，走上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些。“陳衙役，燕山那邊的戰事，是不是打得很辛苦？”
陳阿大苦笑了一下，攤了攤手。“顧姑娘，我就是個小小的衙役，哪能知道邊關的具體情況？只是昨天縣太爺接到命令時，臉都白了，忙得一宿沒睡，想來前線的情況確實不怎麽理想。”
顧嘉月點了點頭。
也是，她問一個衙役，確實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消息。
“顧姑娘，我還要去其他村子傳旨，就不耽誤了。”陳阿大說完，又朝著村民們喊了一句，“大家抓緊時間準備，明日天亮前必須到縣衙，誤了時辰，按抗旨論處！”說完，就帶著衙役們匆匆離開了。
陳阿大一走，征兵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短短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桃花村。
原本平和安靜的村子，瞬間被恐慌籠罩，幾乎每家每戶都傳來了哭聲和爭吵聲。
顧家的院子裏，氣氛也格外沈重。
李氏做好了飯，但誰也沒心思吃。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裏，誰也沒說話。
過了半天，顧宇山突然站起身，雙手握拳，“爹，二伯，這次征兵，讓我去吧！我年輕力壯，去了前線說不定還能建功立業，給家裏爭光。”
“你們都上了年紀，身子骨不如從前，說不定還沒到燕山，就先倒在半路上了。”
“你這龜兒子，胡說八道什麽！”大伯氣得一拍桌子，指著顧宇山，“我還沒老到走不動路！老當益壯懂不懂？你別以為你現在當了爹，我就不敢打你！”
二伯也跟著站起身，白了顧宇山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都別爭了。前年縣裏的徭役是三弟去的，這次就算輪也該輪到我了。”
“當家的！”二伯娘一聽，急得站起來，伸手拉住二伯的胳膊，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那可是去打仗啊！不是去趕集！萬一……萬一你要是回不來，我們可怎麽辦啊？”
二伯拍了拍二伯娘的手，試圖讓她安心。“放寬心，說不定咱們運氣好，還沒到燕山，戰事就結束了呢？到時候我就能平安回來了。”
可誰都知道，這不過是安慰人的話。
要是戰事真能這麽快結束，陛下也不會急著征兵了。
就在大家還在爭論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你們都別爭了，這次讓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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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村裏的人來說，那些權謀算計、糧草紛爭都太過遙遠，他們只守著自己的幾畝田、幾間屋，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日子。
清晨扛著鋤頭下地，傍晚圍著竈臺做飯，孩子們在學堂裏讀著書，偶傳來幾聲嬉鬧呵怒罵，一切都平和得像從未有過動蕩。
可這份平靜，在這一天傍晚被打破了。
夕陽剛要沈進山坳，山裏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巨響，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屋檐上的瓦片“嘩啦啦”掉了幾片，屋檐下掛著的玉米棒子也滾了一地。
“怎麽了？怎麽了？天塌了嗎？”
村民們嚇得紛紛從屋裏跑出來，手裏還攥著沒縫完的布、沒洗完的菜。
所有人慌慌張張地跑到村口的空地上，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張望。
只見遠處的山腰上，滾滾濃煙正往天上冒，黑灰色的煙柱裹著塵土，把半邊天都染得灰蒙蒙的，一看就發生了不尋常的事。
“天吶，這是山神發怒了吧？咱們是不是哪裏得罪山神了？”有老人拄著拐杖，顫巍巍地念叨，臉上滿是惶恐。
“該不會是地動了吧？前幾年鄰縣地動的時候，也是先有巨響！”有人附和著，聲音裏帶著哭腔，“這日子怎麽就不安生呢？剛熬過瘟疫和幹旱，又要出亂子了？”
此時的顧嘉月，正在學堂的辦公室裏批改學生的作業，筆尖剛落在紙上，就被那聲巨響震得手一抖，墨汁在作業本上暈開一大團。
她條件反射地抱頭蹲下來，飛快地躲到桌子底下。
在現代經歷過地震演練的她，第一反應就是“地震了”。
可等了半天，除了最初的巨響，再沒有其他動靜，連桌子都沒再晃一下。
外面傳來村民們嘈雜的議論聲，顧嘉月這才慢慢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走廊上看去。
只見距離學堂不遠的山腰處，正被一片灰蒙蒙的煙霧籠罩著，煙霧還在慢慢往四周擴散，空氣中似乎還飄著淡淡的怪味。
她走出學堂，對著聚集而來的夫子們詢問道：“剛剛那是發生了什麽？有人知道嗎？”
夫子們紛紛搖頭眼裏全是茫然。
剛才他們幾乎都在上課呢，都是聽到巨響這才出來查看的，出來就看到滾滾的濃煙。也分辨不出來這是為什麽。
顧嘉月一看大家這表情，就知道沒人能答上來，只能喊道：“你們先回去安撫孩子們，我去前面看看情況，應該沒大事。”
等學生們都被夫子領回教室，顧嘉月鎖上辦公室的門，朝著那片煙霧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好奇又擔心的村民，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猜測著。
有人手中還拿著香火，想著若真的是山神，就給他祭拜祭拜，也許它就不生氣了呢？
見到顧嘉月，他們好似看到主心骨一樣。
最後幹脆跟在顧嘉月身後，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山腰走。
走到聲音發出的地方時，所有人都楞住了。
只見空地上站著兩個“黑漆漆”的人。
是的，人！
頭發上、臉上、衣服上全是黑灰，只剩下眼睛和牙齒是白的。
而他們面前赫然出現了一個十來米深、直徑兩三米的深坑，坑壁上的泥土還冒著熱氣，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
“天吶！這是咋回事？好好的地怎麽塌了個大坑？”有村民忍不住驚呼，伸手指著深坑，眼神裏滿是震驚。
“你們是誰？到底在這山上做了什麽？”
聽到聲音，那兩個“黑影”才緩緩轉過身來。
顧嘉月瞇著眼睛看了半天，才從他們的身形和聲音裏辨認出來。
居然是葉允棠和謝青雲！
“你們兩個……”顧嘉月剛開口，就聞到了空氣中那股濃郁的火藥味，再聯想到之前葉允棠說過“在研究一種威力強大的武器，心裏頓時有了答案。“你的炸彈研制成功了？”
葉允棠擡手抹了抹臉上的黑灰，可越抹越臟。原本只是臉頰沾了灰，現在連額頭、下巴都黑了，看上去比剛才還狼狽。
見擦不幹凈，她索性也不管了。反正在場的也沒有她在意的人。
她笑著跑到顧嘉月的面前，語氣裏帶著幾分興奮又幾分遺憾：“能爆炸，應該算是成功了！但威力比我預想的小太多，連書上說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這話倒是沒假。
顧嘉月之前知道葉允棠喜歡研究這些“新奇玩意兒”，特意用教育值在系統商城裏買了幾本關於機械原理的書。
還特意叮囑過，這些書不公開，只有葉允棠能看。
葉允棠這幾個月，除了日常給學堂的孩子們上點化學、物理的課程，其餘時間都在琢磨這些書。
一旁的謝青雲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之前他在藏書樓看了很多書，覺得有了一些新的啟發，就一個人來到深山中尋找靈感。
他正在打坐呢，就看到一個姑娘鬼鬼祟祟的在山裏晃悠。
一邊晃悠一邊還念念有詞。“在這裏實驗應該造不成什麽危險吧？”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呢，一個圓滾滾的鐵球就丟到了他的面前。
接著他渾身汗毛倒立，第六感讓他連忙飛身離開。
離開之時他還好心的拉了那個姑娘一把。
二人剛往後退了十來米的距離，就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所以別看他在現場，但是懵逼的程度並不比趕來的百姓們低多少。
他搖了搖被震得嗡嗡響得耳朵，此刻看著眼前的深坑，又看了看葉允棠，聲音都有些發顫。“就……就這還只是十分之一的威力？”
“那當然！”葉允棠挺起胸膛，語氣裏滿是自豪，“要是能把材料配比調對，再改進引爆方式，這東西的威力能移平整座山！”
謝青雲聽得心裏直打鼓。
乖乖，這到底是什麽“神器”？
要是大乾有了這東西，周圍的國家還敢不服軟？
那上躥下跳的大楚，還敢派兵攻打燕山？
他正想再問幾句，就見葉允棠轉身往山下跑。“不行，我得回去再調調配方，肯定是哪裏沒弄對！”
謝青雲連忙撿起地上葉允棠扔下的鐵錘、鐵皮等工具，快步跟了上去，語氣裏滿是懇求：“姑娘，姑娘！我能跟在你身邊參觀嗎？我還能幫你遞工具、搬材料！”
葉允棠腳步頓了頓。
剛才爆炸時，是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拉了她一把，不然她可能就被這個炸彈炸死了。
也不是葉允棠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威力，就是看到自己丟炸彈的地方突然竄出來一個人被嚇到而已。
想著自己剛才差點炸到人家，心中十分愧疚，所以也就同意了。
而且現在她已經認出這個人是誰了。
謝青雲是國師之子，比起之前那個偷了她圖紙就跑的大楚王子玉香罕，應該靠譜多了，至少不會把她的研究成果偷走。
就算真偷了也不怕，到時候讓江陸離幫忙把人抓回來就行。
“那好吧。”葉允棠點了點頭，又特意叮囑，“但你不能搗亂，也不能把看到的、聽到的跟外人說！”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謝青雲連忙點頭，臉上滿是激動。
跟過來看熱鬧的村民們，圍著那個深坑指指點點。
“乖乖，小葉這是研究出啥厲害東西了？居然能炸出這麽大的坑！”
“這威力也太大了，可得讓小葉保管好，別讓村裏的孩子拿去玩，要是炸到了人可就糟了！”
“可不是嘛！這要是不小心掉一顆在村裏，咱們這房子、田地，不得全被炸飛？”
大家一邊議論著，一邊笑呵呵地往山下走。
雖然剛才的巨響嚇了一跳，但知道是葉允棠在做研究，心裏的恐慌也消了大半，只剩下好奇。
可剛走到村口的路上，就看到一群穿著青色衙役服的人站在那裏，手裏拿著文書，臉色嚴肅。
帶頭的人，是安南縣衙的陳阿大。
“陳衙役，你怎麽到我們村來了？是有什麽事嗎？”顧嘉月走上前，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衙役們這副模樣，不像是來送好消息的。
陳阿大扯了扯嘴角，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先朝著顧嘉月拱了拱手。“顧姑娘，打擾了。”
他頓了頓，清了清嗓子，舉起手裏的文書，大聲說道：“奉陛下旨意，因燕山以南戰事吃緊，急需征兵！今日之內，凡家中有十五歲以上男丁者，每家必須選出一名壯丁，於明日天亮之前前往縣衙集合，統一前往燕山以南參戰！”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補充道：“另外，此次征丁，嚴禁用銀錢贖買，誰也不能例外！”
“什麽？！”
人群中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呼。剛才還輕松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怎麽突然就要征兵了？我們這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啊！”
“陳衙役，你行行好！我家就一個獨苗苗，今年才十六歲，要是他去了前線，我和他爹可怎麽活啊！”一個婦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死死拽著陳阿大的衣角。
“是啊陳衙役，我媳婦昨天才剛生了孩子，還在坐月子，我要是走了，她們娘倆可怎麽辦啊！”
一時間，吵鬧聲、哭泣聲、哀求聲混在一起，村口亂成了一團。
顧嘉月深吸一口氣，走上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些。“陳衙役，燕山那邊的戰事，是不是打得很辛苦？”
陳阿大苦笑了一下，攤了攤手。“顧姑娘，我就是個小小的衙役，哪能知道邊關的具體情況？只是昨天縣太爺接到命令時，臉都白了，忙得一宿沒睡，想來前線的情況確實不怎麽理想。”
顧嘉月點了點頭。
也是，她問一個衙役，確實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消息。
“顧姑娘，我還要去其他村子傳旨，就不耽誤了。”陳阿大說完，又朝著村民們喊了一句，“大家抓緊時間準備，明日天亮前必須到縣衙，誤了時辰，按抗旨論處！”說完，就帶著衙役們匆匆離開了。
陳阿大一走，征兵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短短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桃花村。
原本平和安靜的村子，瞬間被恐慌籠罩，幾乎每家每戶都傳來了哭聲和爭吵聲。
顧家的院子裏，氣氛也格外沈重。
李氏做好了飯，但誰也沒心思吃。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裏，誰也沒說話。
過了半天，顧宇山突然站起身，雙手握拳，“爹，二伯，這次征兵，讓我去吧！我年輕力壯，去了前線說不定還能建功立業，給家裏爭光。”
“你們都上了年紀，身子骨不如從前，說不定還沒到燕山，就先倒在半路上了。”
“你這龜兒子，胡說八道什麽！”大伯氣得一拍桌子，指著顧宇山，“我還沒老到走不動路！老當益壯懂不懂？你別以為你現在當了爹，我就不敢打你！”
二伯也跟著站起身，白了顧宇山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都別爭了。前年縣裏的徭役是三弟去的，這次就算輪也該輪到我了。”
“當家的！”二伯娘一聽，急得站起來，伸手拉住二伯的胳膊，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那可是去打仗啊！不是去趕集！萬一……萬一你要是回不來，我們可怎麽辦啊？”
二伯拍了拍二伯娘的手，試圖讓她安心。“放寬心，說不定咱們運氣好，還沒到燕山，戰事就結束了呢？到時候我就能平安回來了。”
可誰都知道，這不過是安慰人的話。
要是戰事真能這麽快結束，陛下也不會急著征兵了。
就在大家還在爭論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你們都別爭了，這次讓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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