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還有一個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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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還有一個人可以
顧嘉月只覺得心裏的猜想像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
她不敢將這可怕的想法說出來，怕一旦說出口，會讓本就惶恐的村民徹底陷入恐慌。
一個會傳染的疾病，一個連源頭都找不到的傳染疾病！這些村民知道後會做出什麽事來？
會不會為了自保而互相猜忌、爭鬥？他們會把那些生病的百姓怎麽辦？
她不敢繼續思考下去。
可若是什麽都不說，任由這疾病蔓延，傳染的範圍越來越大，整個安南縣，不，甚至整個矩州城，都可能十室九空！
她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大步走到林大夫和村長身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林熠！村長！”
被叫到的兩人同時擡起頭看向她。
林熠臉上滿是疲憊，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顯然也是憂心忡忡了許久，但還是擺出認真聽她講話的態度。。
“嘉月啊？”村長率先開口，眼神裏帶著關切，“你臉色這麽差，是不是也不舒服？”
顧嘉月搖了搖頭，語氣凝重。“我身體很好，但我有一個發現！”
幾乎是同時，林大夫也開口了，“我也有一個發現！”
難道兩人想到了一處？
顧嘉月和林大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未知的恐懼。
顧嘉月先說道：“剛才我讓虎子去了一趟縣城，他發現縣城裏也有很多人出現了跟我們村孩子一樣的癥狀，上吐下瀉，高燒不退。”
林大夫接過話頭，艱難地開口：“這樣的癥狀我之前在一本古醫書上見過類似的記載。剛開始就和普通的風寒一樣，發熱、咳嗽、頭暈。可到了中後期，就會出現各種不同的癥狀，但最終都會歸結到肺部，讓整個肺部變成白色絮狀，最後……回天乏術。”
“我剛才仔細檢查了幾個孩子，已經發現有兩個孩子的肺部……出現了類似的跡象。”
哐當——
村長手中的茶杯猛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濕了他的褲腳卻渾然不覺。
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當了這麽多年村長，經歷過不少事，見識和眼界都比普通村民多得多。
他瞬間明白了兩人話裏的意思，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們是覺得……這個病癥……是……是……”他不敢說出“瘟疫”那兩個字。
他太清楚那兩個字代表著什麽了。
代表著死亡，代表著無藥可救，代表著身邊的人會一個接一個倒下，最後可能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不由得想起小時候經歷的那場鼠疫。親人們一個個離他而去，最後整個家中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那種絕望和恐懼，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雙手緊緊地捏在一起，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不斷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要慌，不要亂，他是一村之長，村民們都看著呢，所有的事情還等著他去決斷。
他看向林熠，“你們這個結論準確嗎？能保證真實性嗎？”
林熠搖了搖頭。“我對這方面的醫術並不是很精通，只能說有七成的把握。”
七成？這還不夠啊！
村長心裏沈了下去。
要知道這個消息如果放出去，一定會引起巨大的恐慌。
如果最後發現並不是瘟疫，那麽放出消息的人，一定會被憤怒的百姓撕碎的！
可若是放任不管，讓病情繼續擴大。那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瘟疫啊，沒有人能逃得掉！
就在村長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顧宇川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異樣的神色，對著顧嘉月說道：“嘉月，你出來一下。”
顧嘉不知道顧宇川有什麽事，但看他的臉色並不好，難道是宇河的病情嚴重了？
她連忙跟著他走到院子角落。“二哥，有什麽事嗎？”
顧宇川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註意他們這邊，才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說道：“剛才我腦袋裏的那個東西告訴我，整個西南方向將會爆發重大傳染疾病！如果不及時制止，會出現十分嚴重的後果，可能……會有很多人死去。”
顧嘉月沒有想到最後居然是從顧宇川這裏側面證實了這個消息。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都搖搖欲墜，差點站不穩。
前世那四年的經歷，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那些痛苦的、不願意回憶的事情，突兀地出現在腦海裏，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他這才發現，那些記憶並不是被他遺忘了，只是被他深深封存了起來。
那年他們班上有三個學生，再也沒有出現在教室裏，永遠地停留在了那個冬天。
那幾年多少人沒日沒夜地努力，多少醫護人員奮鬥在一線，才終於換來了病情的結束。
整整四年啊！
不管是效率、科技還是醫療水平都遠勝大乾的現代，都用了四年才控制住。那大乾呢？
大乾要用多久才能控制住？
還是說，根本就沒有機會控制住？
她深吸一口氣，扶著旁邊的柱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裏帶著一絲期盼：“你的系統既然告訴你會有疫情，那麽它有沒有說解決的辦法？”
顧宇川點了點頭，臉上帶著覆雜的神色：“有！它說，只要我完成任務，就可以將化解疫情的辦法告訴我，還能讓我名垂千古。”
完成任務？
顧嘉月瞬間反應過來，系統的任務不就是殺了她嗎？
她輕笑一聲，用她的命去換千千萬萬百姓的命，真是一個很劃算的買賣不是嗎？
系統願意將這件事透露出來，心中的打算並不難猜。
她想借刀殺人，讓顧嘉月自己去赴死！
顧嘉月甚至還預料到，若是她不同意，它可能還有其他什麽辦法，將這個消息告訴更多的人。
那些人可不是顧宇川。可不會顧忌她活不活。
可是系統算錯了，她顧嘉月十分珍愛生命，不會輕易去送死的！
當年她可是奮戰在第一線的志願者之一，那些防疫流程、註意事項，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再加上他在桃花村的聲望，她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是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明白該用哪些藥才能控制住疫情！
上輩子是用了哪些藥來著？
她急忙在腦海裏呼喚系統，打開系統商城，手指在虛擬屏幕上不斷滑動，企圖找到能對癥的藥物。
可是她找了又找，翻遍了商城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
“系統，為什麽沒有治療疫情的藥物？”
“宿主，因為咱們的級別不夠，系統商城並沒有全部開通。”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我們現在能看到的、能使用的，都是對我們的任務有積極幫助的東西。你所說的針對疫情的藥物，屬於特殊物品，需要很高的積分和針對性的系統才會攜帶。我們是教育系統，不是醫療系統，所以沒有這些東西。”
系統每說一個字，顧嘉月的心情就沈重一分，最後像是墜入了冰窖。
“那麽有藥方嗎？基礎的防疫藥方也行。”她不死心的繼續問道。
“有是有，系統商城裏有基礎防疫藥方。”系統回答道，“但是目前為止，你們並不知道這種傳染疾病是怎麽引起的，具體癥狀是什麽。基礎防疫藥方只能起到一定的預防作用，並不能對已經感染疫情的人起到治療效果！而且因為不知道引發疫情的原因，防禦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還有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系統的聲音更加無奈了，“你們剛剛經歷了半年的幹旱，就算我拿得出藥方，你們也找不到相應的草藥來制作藥物呀！商城裏是有一些草藥出售的，可是宿主，你沒有教育值了！”
“我知道了，你把基礎防疫藥方賒欠給我，草藥的事我自己想辦法。”
從一開始，顧嘉月就知道系統並不是萬能的，所以她很少依賴系統去做什麽事。
但是這一次，她多希望系統是萬能的。
可系統的回答讓她整顆心都沈到了谷底。
她深吸一口氣，活動著嘴唇周圍的肌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轉身回到屋裏，找到林熠。“林熠，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哪怕只有一點點把握也好。”
林熠搖了搖頭。“剛才已經說過了，我主攻的並不是疫病，對這方面的研究不多。但若是能找到疫病的源頭，知道它是怎麽引起的，我應該可以嘗試著對癥下藥，弄出藥方來控制病情。”
要找到疫情的源頭嗎？
顧嘉月將自己認識的人翻來覆去的想了很多遍，最後發現只有林大夫是專業的大夫，也只有他有能力去做這個事。
可他現在要照顧這麽多病人，根本抽不開身去尋找源頭。
這半年來他雖然教授了不少孩子學習醫學知識，可學醫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那些孩子現在還停留在認識草藥的階段呢，根本幫不上忙。
這麽說來，尋找疫情源頭這件事，就只有她能去做了！
不對，還有一個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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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月只覺得心裏的猜想像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
她不敢將這可怕的想法說出來，怕一旦說出口，會讓本就惶恐的村民徹底陷入恐慌。
一個會傳染的疾病，一個連源頭都找不到的傳染疾病！這些村民知道後會做出什麽事來？
會不會為了自保而互相猜忌、爭鬥？他們會把那些生病的百姓怎麽辦？
她不敢繼續思考下去。
可若是什麽都不說，任由這疾病蔓延，傳染的範圍越來越大，整個安南縣，不，甚至整個矩州城，都可能十室九空！
她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大步走到林大夫和村長身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林熠！村長！”
被叫到的兩人同時擡起頭看向她。
林熠臉上滿是疲憊，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顯然也是憂心忡忡了許久，但還是擺出認真聽她講話的態度。。
“嘉月啊？”村長率先開口，眼神裏帶著關切，“你臉色這麽差，是不是也不舒服？”
顧嘉月搖了搖頭，語氣凝重。“我身體很好，但我有一個發現！”
幾乎是同時，林大夫也開口了，“我也有一個發現！”
難道兩人想到了一處？
顧嘉月和林大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未知的恐懼。
顧嘉月先說道：“剛才我讓虎子去了一趟縣城，他發現縣城裏也有很多人出現了跟我們村孩子一樣的癥狀，上吐下瀉，高燒不退。”
林大夫接過話頭，艱難地開口：“這樣的癥狀我之前在一本古醫書上見過類似的記載。剛開始就和普通的風寒一樣，發熱、咳嗽、頭暈。可到了中後期，就會出現各種不同的癥狀，但最終都會歸結到肺部，讓整個肺部變成白色絮狀，最後……回天乏術。”
“我剛才仔細檢查了幾個孩子，已經發現有兩個孩子的肺部……出現了類似的跡象。”
哐當——
村長手中的茶杯猛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濕了他的褲腳卻渾然不覺。
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當了這麽多年村長，經歷過不少事，見識和眼界都比普通村民多得多。
他瞬間明白了兩人話裏的意思，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們是覺得……這個病癥……是……是……”他不敢說出“瘟疫”那兩個字。
他太清楚那兩個字代表著什麽了。
代表著死亡，代表著無藥可救，代表著身邊的人會一個接一個倒下，最後可能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不由得想起小時候經歷的那場鼠疫。親人們一個個離他而去，最後整個家中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那種絕望和恐懼，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雙手緊緊地捏在一起，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不斷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要慌，不要亂，他是一村之長，村民們都看著呢，所有的事情還等著他去決斷。
他看向林熠，“你們這個結論準確嗎？能保證真實性嗎？”
林熠搖了搖頭。“我對這方面的醫術並不是很精通，只能說有七成的把握。”
七成？這還不夠啊！
村長心裏沈了下去。
要知道這個消息如果放出去，一定會引起巨大的恐慌。
如果最後發現並不是瘟疫，那麽放出消息的人，一定會被憤怒的百姓撕碎的！
可若是放任不管，讓病情繼續擴大。那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瘟疫啊，沒有人能逃得掉！
就在村長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顧宇川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異樣的神色，對著顧嘉月說道：“嘉月，你出來一下。”
顧嘉不知道顧宇川有什麽事，但看他的臉色並不好，難道是宇河的病情嚴重了？
她連忙跟著他走到院子角落。“二哥，有什麽事嗎？”
顧宇川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註意他們這邊，才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說道：“剛才我腦袋裏的那個東西告訴我，整個西南方向將會爆發重大傳染疾病！如果不及時制止，會出現十分嚴重的後果，可能……會有很多人死去。”
顧嘉月沒有想到最後居然是從顧宇川這裏側面證實了這個消息。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都搖搖欲墜，差點站不穩。
前世那四年的經歷，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那些痛苦的、不願意回憶的事情，突兀地出現在腦海裏，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他這才發現，那些記憶並不是被他遺忘了，只是被他深深封存了起來。
那年他們班上有三個學生，再也沒有出現在教室裏，永遠地停留在了那個冬天。
那幾年多少人沒日沒夜地努力，多少醫護人員奮鬥在一線，才終於換來了病情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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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宇川點了點頭，臉上帶著覆雜的神色：“有！它說，只要我完成任務，就可以將化解疫情的辦法告訴我，還能讓我名垂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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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月瞬間反應過來，系統的任務不就是殺了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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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願意將這件事透露出來，心中的打算並不難猜。
她想借刀殺人，讓顧嘉月自己去赴死！
顧嘉月甚至還預料到，若是她不同意，它可能還有其他什麽辦法，將這個消息告訴更多的人。
那些人可不是顧宇川。可不會顧忌她活不活。
可是系統算錯了，她顧嘉月十分珍愛生命，不會輕易去送死的！
當年她可是奮戰在第一線的志願者之一，那些防疫流程、註意事項，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再加上他在桃花村的聲望，她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是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明白該用哪些藥才能控制住疫情！
上輩子是用了哪些藥來著？
她急忙在腦海裏呼喚系統，打開系統商城，手指在虛擬屏幕上不斷滑動，企圖找到能對癥的藥物。
可是她找了又找，翻遍了商城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
“系統，為什麽沒有治療疫情的藥物？”
“宿主，因為咱們的級別不夠，系統商城並沒有全部開通。”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我們現在能看到的、能使用的，都是對我們的任務有積極幫助的東西。你所說的針對疫情的藥物，屬於特殊物品，需要很高的積分和針對性的系統才會攜帶。我們是教育系統，不是醫療系統，所以沒有這些東西。”
系統每說一個字，顧嘉月的心情就沈重一分，最後像是墜入了冰窖。
“那麽有藥方嗎？基礎的防疫藥方也行。”她不死心的繼續問道。
“有是有，系統商城裏有基礎防疫藥方。”系統回答道，“但是目前為止，你們並不知道這種傳染疾病是怎麽引起的，具體癥狀是什麽。基礎防疫藥方只能起到一定的預防作用，並不能對已經感染疫情的人起到治療效果！而且因為不知道引發疫情的原因，防禦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還有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系統的聲音更加無奈了，“你們剛剛經歷了半年的幹旱，就算我拿得出藥方，你們也找不到相應的草藥來制作藥物呀！商城裏是有一些草藥出售的，可是宿主，你沒有教育值了！”
“我知道了，你把基礎防疫藥方賒欠給我，草藥的事我自己想辦法。”
從一開始，顧嘉月就知道系統並不是萬能的，所以她很少依賴系統去做什麽事。
但是這一次，她多希望系統是萬能的。
可系統的回答讓她整顆心都沈到了谷底。
她深吸一口氣，活動著嘴唇周圍的肌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轉身回到屋裏，找到林熠。“林熠，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哪怕只有一點點把握也好。”
林熠搖了搖頭。“剛才已經說過了，我主攻的並不是疫病，對這方面的研究不多。但若是能找到疫病的源頭，知道它是怎麽引起的，我應該可以嘗試著對癥下藥，弄出藥方來控制病情。”
要找到疫情的源頭嗎？
顧嘉月將自己認識的人翻來覆去的想了很多遍，最後發現只有林大夫是專業的大夫，也只有他有能力去做這個事。
可他現在要照顧這麽多病人，根本抽不開身去尋找源頭。
這半年來他雖然教授了不少孩子學習醫學知識，可學醫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那些孩子現在還停留在認識草藥的階段呢，根本幫不上忙。
這麽說來，尋找疫情源頭這件事，就只有她能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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