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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驅趕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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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驅趕流民

暴動?

白天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鬧起來了呢?

鄭清和連忙放下碗筷,顧不得瓷碗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站起身就要往外走。但隨即想到還在旁邊的顧嘉月遂停下腳步,耐心的說道:“嘉月,你繼續吃,我去看看。”

顧嘉月也跟著站了起來,眼神裏透著凝重。“我們一起去吧。”

她總覺得是自己的提議才帶來今晚的禍事,她若不去看看心裏還真的不放心。

鄭清和本想拒絕,生怕那些暴動流民傷害到他。

但是看著寸步不離守在她身邊的虎子,提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嘉月不是那種較弱的女子,她是經歷過風雨的玫瑰。她見過更大的天空,定不會怕這些暴動的流民。

再說就算有什麽事,他也能及時護住她。

“好,那你一定要緊緊的跟著我,可不能亂跑。”

二人快步來到城門口,鬧事的人已經被趕來的衙役強行分開了。

地上散落著幾根斷裂的木柴,還有打翻的空粥碗,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只見每個人臉上都掛了彩,有的嘴角破了,滲著血;有的額頭紅腫,還沾著泥土。

有人疼得蹲在地上,雙手捂著傷口大叫,聲音裏滿是痛苦和委屈。

鄭清和看著眼前狼藉的場面,臉色沈了下來。

這是他難得動怒的樣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威嚴,讓周圍的喧鬧瞬間小了幾分。

有個衙役往前站了一步,躬身回話。“大人,剛剛小的了解了一下!是這邊這些流民,不滿報名登記的流民有山洞居住,所以就主動挑事,威脅有山洞居住的流民將山洞讓出來。他們說話難聽還動手打人,這邊的人才跟他們打了起來。”

大家的流民被分為兩撥,一邊是以王麻子為首的不願意參加幹活的流民。一邊是願意幹活,被分了山洞的流民。

“不滿?有何不滿?”鄭清和的目光掃過那些鬧事的流民,語氣冷了幾分,“所有的一切都是取決於自願,你們不願意參加勞動,也不願意識字,自然沒有資格居住山洞!”

王二麻子被打得滿臉是血,左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還淌著血絲。

原本鬧事時那股囂張勁兒,在看到鄭清和嚴肅的神情時,就像被戳破的皮囊,瞬間癟了下去,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

但人群裏有人卻不像他這麽膽小,一個高瘦的漢子往前站了半步,梗著脖子,聲音沙啞地喊道:“大人,同樣是流民,為何他們有山洞可以遮陽,而我們要露天而歇?”

鄭清和皺著眉頭,眼神裏滿是不滿地盯著這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我覺得我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們能住山洞,是因為他們報名了學習和開荒,為安南縣做事。你們呢?你們為安南縣做了什麽貢獻?除了每日吃著縣裏的粥、用著縣裏的水之外,你們還做了什麽!”

那人被問得噎了一下,卻依舊不肯服軟,脖子梗得更直了!“那……那我每天拉的屎不都給了你們安南縣嗎?”

城外人多,為了防止他們隨地大小便,汙染了城門口的環境,也是因為之前顧嘉月提出農家肥能夠肥地的種植經驗。所以鄭清和就命令這些人必須在指定的地方排便!然後他再安排專門的人,推著獨輪車,將這些糞便運到莊子上統一發酵,到時候種植水稻的時候就可以用來肥地了。

“你……你……你強詞奪理!”鄭清和沒料到他會說出這種話,氣得手指都有些發顫。

他這輩子還沒遇到過如此無賴的人!

“大人,你就說我有沒有將我的糞便送給你們安南縣吧!”那漢子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仿佛抓住了什麽把柄。“所以在這件事情上,說起來你們安南縣也不吃虧!那麽,我們為什麽不能住山洞!”

“對,我們為什麽不能住山洞!”

“不讓我們住,就將我們的糞便還給我們!”

“對,還給我們,還給我們!”

周圍幾個鬧事的流民見狀,也跟著起哄,講話的聲音越來越大,眼神裏帶著挑釁,仿佛覺得這樣就能占上風。

圍在鄭清和周圍的衙役見狀,連忙抽出腰間的尖刀。

刀鞘摩擦發出“噌”的聲響,他們將鄭清和護在中間,警惕地盯著那些鬧事的流民,生怕他們一時激動,對鄭清和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

鄭清和看著這些餵不熟的人,臉色黑得像是潑了墨,就像今晚被烏雲遮住的月色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火,沈聲道:“來人,將這些鬧事的人打上三十大板後,丟出安南縣的管轄範圍,並且終身至今其進入安南縣!”

“是!”衙役們齊聲應道,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早就看這些流民不順眼了。

要知道他們喝的這些水,可是之前縣城裏的居民們費力挖了一個月的蓄水池,然後用用力力氣弄來的水儲存起來的。

他們本來就緊巴巴的,這些人來了白吃白用就算了,還不知道感恩,連拉的屎都想要回去。

真的是無語!這些人就應該直接打死,屍體留下來肥地!

還想要回他們拉的屎?他們就是屎!就應該跟屎待在一起!

他們領命上前,毫不費力地就將那些鬧事的流民按倒在地,讓他們跪趴在地上!

眼尖的衙役也不回衙門去拿刑具了,直接走到白天施粥的粥棚那裏,從堆著的柴火裏抽出一根手腕粗細的柴火,上面還帶著些沒燒盡的炭黑呢。

他拿著柴火走回來,直接當場就對這些流民進行懲罰!

“啪!啪!啪!”柴火抽打在皮肉上的聲音清晰地傳開。

那些流民本來就沒吃飽飯,身上沒多少力氣,別說三十大板了,才被抽了幾棍子,就已經疼得哼唧不出多少聲音了,身子不住地顫抖著。

棍子上還有不少枝丫被砍掉後留下來的疤痕,打在身上那就是一個雪洞。

其他還沒有被行刑的流民見狀,臉上的囂張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害怕。

他們縮著脖子,眼神裏滿是恐懼,看著那些被打的人,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

他們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不管鄭清和平時如何溫文爾雅,待人寬厚,他也是一縣的縣令。手裏握著生殺大權,想要他們的命,那就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此時他們臉上滿是懊惱。

早知道如此,就不該跟著王二一起鬧事了。

其實想要住山洞也不難,只要去那邊報名參加開荒和讀書就可以了。

可他們偏偏聽信了王二的話,覺得只要態度強硬一些,就算不用幹活,也能得到好處,到時候還可以搶那些老弱婦孺的糧食,這樣不用勞動也能吃飽,何樂而不為!

為了一時的貪念,他們這才走錯了路!

“大人,大人,我們知道錯了!”

“大人,求你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啊啊,別打了!大人,我們錯了,我們錯了!我們願意讀書,願意開荒,饒了我們吧。”

可無論他們如何嚎啕大哭、苦苦求情,鄭清和的臉色都沒有緩和一分,眼神依舊冰冷。“堵上他們的嘴,別嚇到孩子們!”

得到這個命令,衙役們有些犯難。

這城外除了光禿禿的土地和幾棵枯樹,什麽都沒有,拿什麽堵嘴呢?

一個衙役眼珠轉了轉,頓時計上心來。

他連忙俯身,脫下自己穿了一天的襪子後毫不猶豫地塞進正鬼哭狼嚎的流民嘴裏。

那襪子帶著一股濃重的汗臭味,其他衙役見了,一邊嫌棄一邊紛紛效仿。

頓時整個城外都安靜了不少,只剩下柴火抽打的聲音和被堵著嘴發出的模糊嗚咽聲。

看著那些被打得血肉模糊、暈頭轉向的流民被拖起來,像拖死狗一樣丟出安南城,其他流民嚇得縮著肩膀,一個個往旁邊躲得遠遠的,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眼神裏充滿了對鄭清和的恐懼。

鄭清和目光如炬,銳利的視線掃過剩下的流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諸位,你們也看到了!若再有人鬧事,不聽管教,他們就是你們的下場!”

沒有一個人說話,現場靜得能聽到風吹過枯樹枝在風中搖晃的“嗚嗚”聲。也沒有一個人敢反駁,每個人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他們心裏清楚,鄭清和是這安南城的土皇帝,他說什麽就是什麽,沒有人敢違背他的命令!

他讓你活,願意給你一口粥、一碗水,那是他善心發作;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弄死你的能力。

真要是惹惱了他,誰也活不了。

原本跟王二麻子有同樣心思,想不勞而獲的人,此刻連忙按下心中的小九九,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

他們腳步往登記處旁邊移了移,看著還坐在案前的衙役,語氣帶著幾分諂媚地笑道:“大人,現在還可以報名嗎?我突然對讀書十分向往,也願意為安南城的發展做出貢獻!”

衙役都是人精,怎麽看不出來他是被大人剛才的手段嚇住了,才想著報名的。

但那又如何?

反正大人交代過,只要有人願意報名,就給他登記上。

至於以後能不能堅持下來?會不會再偷奸耍滑?

哼,你以為他們的眼睛是擺設嗎?

完不成任務,再刷下來就是了。我們安南縣可不養閑人!“當然可以,把你的名字還有原本的籍貫說出來,我這就給你登記!”

衙役拿起筆,在紙上蘸了蘸墨。靜靜的聽著那些人將自己的基本信息說出來再登記上。

見現在還可以登記,那些之前沒登記、心裏又害怕被趕走的人,頓時一窩蜂地湧了上去,擠成一團。“大人,我也要登記!”

“不要急,我先來的,讓我先登記!”

“讓開,讓開,誰踩到我的腳了!”

……

場面一度比早上還要混亂,每個人都急著往前擠,生怕登記晚了,鄭清和就不要他們了!

他們心裏清楚,現在這種情況,離開安南縣城根本活不下去!

這兩天剛從外面過來的人私下裏說過,其他縣不但不讓人進城,甚至不允許他們在城外停留。只要稍微停下來喘口氣,就會被城墻上的弓箭手亂箭射死!

所以鄭清和不但不趕走他們,還給他們一口飯吃已經是十分幸運的事了。如今還給他們找事情做,那可是為國為民的好官了。

他們要是再不珍惜這個機會,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到時候被丟出安南縣餓死,可沒人可憐。

雖然開荒累點,讀書痛苦了點,那也總比餓死好吧?

看著眼前爭先恐後報名的場面,鄭清和緊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看來有時候武力鎮壓還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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