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有驚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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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有驚無險
江陸離自己也說不清究竟是怎麽了。
平日裏，他素來能將情緒藏得滴水不漏，如同湖面般波瀾不驚。
可方才親眼瞧見顧嘉月險些被洶湧的洪水卷走，那一瞬間所有的冷靜自持轟然崩塌，連帶著那深埋心底的毒舌毛病也忍不住冒了出來。
他甚至不敢往深處去想，倘若自己沒有及時出現，顧嘉月會遭遇怎樣不堪設想的後果。
光是那念頭掠過腦海，都讓他心頭發緊，指尖泛白。
明明胸腔裏塞滿了翻湧的關心，到了嘴邊，卻硬生生變成了這般噎人的話語，像是帶了刺，紮得人不舒服。
眼下情況緊急，顧嘉月也無意在此刻與他爭執，只得壓下心頭那點無奈，妥協道：“好好好，是我的錯，是我太沖動了。下次我一定多註意，我們先上去吧？”
江陸離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她臉上，見她那副嘴上應承、眼底卻沒當真的模樣，便知她根本沒把自己的話往心裏去。
可他又能怎麽辦呢？總不能真的找來繩索，將她捆起來限制行動。
“好，你抱緊我！”他語氣裏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無奈，卻終究還是順從了她的意願，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
懸崖之下，怪石嶙峋，那些尖利的石頭如同猛獸露出的一排排獠牙，透著森然的寒意。
各種歪脖子樹從石縫中掙紮著探出頭，枝幹扭曲著肆意伸展，像是無數雙想要抓住什麽的手。
不過也正因為這些樹木的存在，想要找到借力點倒還不算太難。
等他們終於回到崖頂時，一眼就瞧見夜刃已經帶著石頭平安歸來，就連葵葵和光宗，也被其他手下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裏，安全接了過來。
幾個孩子臉上還掛著淚珠，小身子微微發顫，眼神裏滿是驚魂未定的惶恐，但總算都安然無恙，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花青竹快步上前。“嘉月，你沒事吧？”
江陸離連忙擋在顧嘉月的面前。“走吧，這裏地勢兇險，隨時可能再出意外，不能久待。”江陸離當機立斷，語氣不容置疑地提議道。
顧嘉月重重點頭，聲音裏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走！”
危險暫時解除，顧嘉月這才騰出精力，在心裏對著系統算起賬來。
他的語氣裏滿是壓抑的火氣：“系統，你到底怎麽回事？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買了天氣預報系統的，這麽大的極端天氣，你為什麽不提前預警？要是早知道會這樣，我們也能提前做好準備，孩子們也不至於陷入這般險境了！”
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無辜，在她腦海裏響起：【對不起宿主，我之前檢測到的確實只是普通的下雨，真的沒想到會引發這麽嚴重的山洪和滑坡，造成這麽大的影響……】
……
面對這樣不靠譜的系統，顧嘉月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只能憋著一肚子火，無處發洩，胸口像是堵了團棉花，悶得發慌。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火氣，又追問道：“這雨還要下多久才能停？”
系統沈默了片刻，像是在仔細核對數據，才緩緩回覆：【根據預報系統顯示，未來一個月，每天都會下雨，而且雨量不會減小，甚至可能有增大的趨勢。】
什麽？
這雨竟然要下一個月？
顧嘉月驚得瞳孔驟然收縮，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猛地回頭，望向他們剛剛逃離的那片區域。
那裏的山路早已被洪水沖得支離破碎，泥濘與亂石混雜在一起，只剩下一片觸目驚心的狼藉。
若是這樣的瓢潑大雨真的持續一個月，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山體滑坡會愈發頻繁，洪水會漫過堤壩，依山而建的村莊會被無情吞噬，百姓們將流離失所，無家可歸；更可怕的是，洪水褪去後，極有可能引發瘟疫，到那時，更是生靈塗炭……
無數可怕的畫面在她腦海裏閃過，讓她渾身發冷。
江陸離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的劇烈波動，腳步倏地頓住，側過頭，目光落在她煞白的臉上，關切地問道：“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顧嘉月緩緩轉過身，眼神凝重得像是壓了塊石頭，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江陸離，我覺得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要出大事了！”
顧嘉月將自己的猜想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江陸離原本舒展的眉眼瞬間蹙起，好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會下一個月的大雨？這個消息你從哪裏得知的？”
嗯？
能直接說是系統告訴她的嗎？
顯然不能。
顧嘉月心念電轉，很快找到了借口：“我最近研究《齊民要術》和《乙巳占》頗有心得，結合近期的天象與物候，這些都是我推算出來的。”
她怕江陸離不相信，連忙補充道，“你放心，沒有十足的根據，我是絕不會亂說的！”
江陸離自然看得出這是她的托詞。
就像當初她那新穎獨特的繪畫技術，還有她在學堂裏教給孩子們的那些稀奇古怪卻又十分有用的東西，總透著一股不尋常。
但這些是顧嘉月的秘密。他心裏縱然好奇得緊，可顧嘉月不願說，他也不會去追根問底。
誰還沒有點藏在心底的秘密呢？他自己不也一樣。
“好，我相信你。”江陸離沒有絲毫猶豫，語氣篤定，“具體的細節我們回去再仔細研究，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回去，你淋了這麽久的雨，得盡快換身幹衣服，免得著涼。”
被江陸離這麽一提醒，顧嘉月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蓑衣下的衣服早已濕透，冰涼的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黏膩得很不舒服。
加之大雨滂沱，空氣中時不時刮來幾陣冷風，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牙齒都開始微微打顫。
一行人匆匆回到杏花村，將孩子們一一交還給他們的父母。
顧嘉月又找到村長，仔細叮囑道：“村長，麻煩您告知村裏的家長，今日有孩子在學堂的，隨時可以去接孩子回家；若是沒有家長來接，我就先留孩子們在學堂住下，反正學堂有地方，大不了大家擠一擠先將就著，等雨小些再說。不然讓孩子獨自回來，我實在不放心。”
村長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感激：“顧夫子考慮得周到，我這就去通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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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陸離自己也說不清究竟是怎麽了。
平日裏，他素來能將情緒藏得滴水不漏，如同湖面般波瀾不驚。
可方才親眼瞧見顧嘉月險些被洶湧的洪水卷走，那一瞬間所有的冷靜自持轟然崩塌，連帶著那深埋心底的毒舌毛病也忍不住冒了出來。
他甚至不敢往深處去想，倘若自己沒有及時出現，顧嘉月會遭遇怎樣不堪設想的後果。
光是那念頭掠過腦海，都讓他心頭發緊，指尖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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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情況緊急，顧嘉月也無意在此刻與他爭執，只得壓下心頭那點無奈，妥協道：“好好好，是我的錯，是我太沖動了。下次我一定多註意，我們先上去吧？”
江陸離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她臉上，見她那副嘴上應承、眼底卻沒當真的模樣，便知她根本沒把自己的話往心裏去。
可他又能怎麽辦呢？總不能真的找來繩索，將她捆起來限制行動。
“好，你抱緊我！”他語氣裏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無奈，卻終究還是順從了她的意願，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
懸崖之下，怪石嶙峋，那些尖利的石頭如同猛獸露出的一排排獠牙，透著森然的寒意。
各種歪脖子樹從石縫中掙紮著探出頭，枝幹扭曲著肆意伸展，像是無數雙想要抓住什麽的手。
不過也正因為這些樹木的存在，想要找到借力點倒還不算太難。
等他們終於回到崖頂時，一眼就瞧見夜刃已經帶著石頭平安歸來，就連葵葵和光宗，也被其他手下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裏，安全接了過來。
幾個孩子臉上還掛著淚珠，小身子微微發顫，眼神裏滿是驚魂未定的惶恐，但總算都安然無恙，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花青竹快步上前。“嘉月，你沒事吧？”
江陸離連忙擋在顧嘉月的面前。“走吧，這裏地勢兇險，隨時可能再出意外，不能久待。”江陸離當機立斷，語氣不容置疑地提議道。
顧嘉月重重點頭，聲音裏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走！”
危險暫時解除，顧嘉月這才騰出精力，在心裏對著系統算起賬來。
他的語氣裏滿是壓抑的火氣：“系統，你到底怎麽回事？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買了天氣預報系統的，這麽大的極端天氣，你為什麽不提前預警？要是早知道會這樣，我們也能提前做好準備，孩子們也不至於陷入這般險境了！”
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無辜，在她腦海裏響起：【對不起宿主，我之前檢測到的確實只是普通的下雨，真的沒想到會引發這麽嚴重的山洪和滑坡，造成這麽大的影響……】
……
面對這樣不靠譜的系統，顧嘉月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只能憋著一肚子火，無處發洩，胸口像是堵了團棉花，悶得發慌。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火氣，又追問道：“這雨還要下多久才能停？”
系統沈默了片刻，像是在仔細核對數據，才緩緩回覆：【根據預報系統顯示，未來一個月，每天都會下雨，而且雨量不會減小，甚至可能有增大的趨勢。】
什麽？
這雨竟然要下一個月？
顧嘉月驚得瞳孔驟然收縮，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猛地回頭，望向他們剛剛逃離的那片區域。
那裏的山路早已被洪水沖得支離破碎，泥濘與亂石混雜在一起，只剩下一片觸目驚心的狼藉。
若是這樣的瓢潑大雨真的持續一個月，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山體滑坡會愈發頻繁，洪水會漫過堤壩，依山而建的村莊會被無情吞噬，百姓們將流離失所，無家可歸；更可怕的是，洪水褪去後，極有可能引發瘟疫，到那時，更是生靈塗炭……
無數可怕的畫面在她腦海裏閃過，讓她渾身發冷。
江陸離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的劇烈波動，腳步倏地頓住，側過頭，目光落在她煞白的臉上，關切地問道：“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顧嘉月緩緩轉過身，眼神凝重得像是壓了塊石頭，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江陸離，我覺得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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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江陸離不相信，連忙補充道，“你放心，沒有十足的根據，我是絕不會亂說的！”
江陸離自然看得出這是她的托詞。
就像當初她那新穎獨特的繪畫技術，還有她在學堂裏教給孩子們的那些稀奇古怪卻又十分有用的東西，總透著一股不尋常。
但這些是顧嘉月的秘密。他心裏縱然好奇得緊，可顧嘉月不願說，他也不會去追根問底。
誰還沒有點藏在心底的秘密呢？他自己不也一樣。
“好，我相信你。”江陸離沒有絲毫猶豫，語氣篤定，“具體的細節我們回去再仔細研究，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回去，你淋了這麽久的雨，得盡快換身幹衣服，免得著涼。”
被江陸離這麽一提醒，顧嘉月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蓑衣下的衣服早已濕透，冰涼的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黏膩得很不舒服。
加之大雨滂沱，空氣中時不時刮來幾陣冷風，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牙齒都開始微微打顫。
一行人匆匆回到杏花村，將孩子們一一交還給他們的父母。
顧嘉月又找到村長，仔細叮囑道：“村長，麻煩您告知村裏的家長，今日有孩子在學堂的，隨時可以去接孩子回家；若是沒有家長來接，我就先留孩子們在學堂住下，反正學堂有地方，大不了大家擠一擠先將就著，等雨小些再說。不然讓孩子獨自回來，我實在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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