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殺年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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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殺年豬
過了臘八就是年，西南這邊已進入臘月，就開始殺年豬了。
之前桃花村窮，根本無法每家都有年豬殺。
但過年的氛圍是不能少的，所以一般都是每家出一點錢，整個村子跟屠戶買上兩頭豬一起殺了來分分。
雖然分不了多少，但比在外面買便宜，也能讓家裏的孩子在年沾沾葷腥。
但今年不一樣，今年桃花村發生了很多事。
他們不但擁有了高產的秧苗，還因為村裏開了作坊，基本上每家都掙到了錢。
這些錢雖然不能讓他們一夜暴富和大富大貴，但在過年之前買上一頭小豬仔養起來，過年殺來吃吃還是可以的。
半年前，奶奶就做主去隔壁村抓了三只小豬仔過來餵著。
今年家庭情況好了，奶奶也是舍得，偶爾還給豬仔餵點玉米面什麽的，李氏幾人也將盡心伺候著，所以雖然才半年，那三只小豬仔也長到了三百斤左右。
那肥頭大耳的模樣，一看就有很多肉。
天剛微微亮，爺爺跟大伯二伯就起床燒水。平時用來做飯的兩口鐵鍋裏被裝得滿滿的，一塊又一塊的柴火被丟進火塘裏，發出嗶嗶啵啵的聲音。
不一會兒，周圍的鄰居提著刀就來了。
“知更，快給你三叔倒水。”李氏忙得腳不沾地，見了鄰居，連忙招呼顧知更。
之前顧家窮，根本單獨殺不起年豬，甚至有好幾年，連一起湊錢買年豬的錢都拿不出來。
今年不但能殺年豬，還是自家單獨殺，所以孩子們十分高興。一邊幫忙，一邊詢問：“大伯，什麽時候殺豬？”
這已經是顧宇河詢問的第十三遍了，但大伯也沒有不耐煩。“要等你張伯過來呢。”
張伯就是村裏的張屠夫，他做了一輩子的殺豬生意，那殺豬的手藝是沒得說的。
“那他怎麽還沒來？”顧宇河有些等不及了，他想要吃油渣。
“今天村裏有好多人家殺豬呢，可能還有你會，你不要著急。”
“對呀，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話說，還是你們家好啊，能自己就殺一頭。等過幾年我家條件好了，我也要自己殺一頭！”
“嘿，哪裏哪裏，都是沾了嘉月的光。”
男人們圍坐在一旁，一邊用棕樹葉搓著繩子，一邊天南海北的聊著。
隨著顧家的起勢，大伯也漸漸的學會說一些場面話了。不過老實人還是老實人，也說不出什麽彎彎繞繞來，幾句話就將老底交代了。“嘉月還說等過了年，就把咱們村的那些桃樹改良一下，到時候結出又大又甜的蟠桃出來，大家又能掙一筆錢。”
“不能吧？咱們村雖然很多桃樹，但結的桃子又酸又澀又小，饑荒年代都沒人吃的那種。還能變成好吃的蟠桃？”
大伯拍著大腿。“能，怎麽不能？反正我相信嘉月的。”
男人在外面談論著，女人這邊也不能少了八卦。
幾個女人湊在一起，手中削著蘿蔔，扒著白菜葉，嘴裏也在神秘兮兮的嘀咕。“你們聽說了嗎？村長家來了一個外國人。”
“恩？什麽外國人？”
“嘿，就是大乾之外的人唄，那天我看到了，乖乖，居然長著一雙藍色的眼睛，頭發還是黃的，像個妖怪一樣。”
顧嘉月剝蒜的手停了下來。
“謔，這還是人嗎？真的長得這麽奇怪？”
被質疑的那大嬸眉毛一豎。“我還能騙你不成？不行你自己問問村長媳婦唄。”
順著大嬸的手，眾人這才發現村長媳婦和殺豬匠從大門走到了院子。
張屠夫手中提著殺豬刀，那刀被他磨的程亮，在寒風中閃著不一樣的光，小孩子們見著都不自覺的回避，深怕傷到自己。
“水開了沒有？”
大伯連忙站起來。“早就開了，就等你呢。”
“那就別磨蹭了，幫你家殺了還要去陳海家呢。”
眾人連忙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繩子和樹叉子，朝著屋後的豬圈而去。
不一會兒，後院就傳著豬的慘叫聲。
顧知更和顧宇河一邊又怕得捂住耳朵，一邊又伸長脖子想看。
“宇河，快來。”大伯在後院喊了一聲。
顧宇河連忙跑了過去，顧知更也快速的跟上。
顧嘉月也很想去，但被顧宇川攔住了去路。
“二哥？”自從顧宇川清醒後，她居然有些怕這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二哥。
就很莫名其妙。
“嗯，我有事想跟你說。”他堅定的攔在顧嘉月的面前，好似沒有看到她眼中迫切想要去看熱鬧的神色。
顧嘉月放棄了，罷了罷了，她已經是個大人了，確實不該跟著小孩子去湊熱鬧。“好的，二哥有什麽事就說吧。”
顧宇川原本冷冰冰的臉上露出一絲細微的笑容。“我想參加二月的縣試。”
原本還有些漫不經心的顧嘉月在聽到這話後，猛地擡頭。“二哥，雖然快要過年了，但還是別開這種玩笑吧。”
雖然自從到了桃花村，她已經聽夠了二哥當初是個天才的事情，但這並不能證明在他傻了十多年後，幾個月就能熟讀四書吧？
縣試雖然不難，通常情況下集中考一場，出題範圍局限在四書中，知縣一般出兩道四書題，也有可能是一道四書題，一道試帖詩。縣試並不嚴格，沒有糊名譽卷等程序，考生做完題後直接面呈縣令。
但縣試也不簡單。《四書》他並不是單單的沒有靈魂的四本書，而是集中體現了儒家的倫理道德、政治理想和教育理念，通過科舉制度滲透到社會各階層，成為古代中國主流意識形態的核心載體。考生需熟背四書原文，並以朱熹《四書章句集註》的註釋為基礎展開論述。這要求並不是你抱著書讀上一段時間就能做到的。它很講究天賦。甚至在考試的時候，如果時間早，縣令還會當場出對子進行面試。
顧嘉月相信顧宇川聰明，但不相信只是短短的幾個月他就能將《四書》吃透。
“二哥，你年紀也不大，咱們家現在情況也改善了不少，所以你可以不用那麽著急，最好還是將基礎打好。”
“嗯，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我對這次的縣試很有把握，現在我只是需要你幫我寫一封推薦信而已。”大乾的學子想要參加考試，第一步就是需要有書院山長的推薦信。
而這推薦信，也不是誰來都能給的。畢竟上面要簽上山長的大名，那是需要承擔責任的。
比如你推薦的這個學生三代之內並不清白，或者在考場上作弊被抓到，那麽作為他的推薦人，你可是要被連坐的。
所以說，一個泥腿子，想要出頭得有多難。
顧嘉月啞然。
以前會抓螞蟻送她的二哥去哪了？清醒之後的二哥一點也不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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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臘八就是年，西南這邊已進入臘月，就開始殺年豬了。
之前桃花村窮，根本無法每家都有年豬殺。
但過年的氛圍是不能少的，所以一般都是每家出一點錢，整個村子跟屠戶買上兩頭豬一起殺了來分分。
雖然分不了多少，但比在外面買便宜，也能讓家裏的孩子在年沾沾葷腥。
但今年不一樣，今年桃花村發生了很多事。
他們不但擁有了高產的秧苗，還因為村裏開了作坊，基本上每家都掙到了錢。
這些錢雖然不能讓他們一夜暴富和大富大貴，但在過年之前買上一頭小豬仔養起來，過年殺來吃吃還是可以的。
半年前，奶奶就做主去隔壁村抓了三只小豬仔過來餵著。
今年家庭情況好了，奶奶也是舍得，偶爾還給豬仔餵點玉米面什麽的，李氏幾人也將盡心伺候著，所以雖然才半年，那三只小豬仔也長到了三百斤左右。
那肥頭大耳的模樣，一看就有很多肉。
天剛微微亮，爺爺跟大伯二伯就起床燒水。平時用來做飯的兩口鐵鍋裏被裝得滿滿的，一塊又一塊的柴火被丟進火塘裏，發出嗶嗶啵啵的聲音。
不一會兒，周圍的鄰居提著刀就來了。
“知更，快給你三叔倒水。”李氏忙得腳不沾地，見了鄰居，連忙招呼顧知更。
之前顧家窮，根本單獨殺不起年豬，甚至有好幾年，連一起湊錢買年豬的錢都拿不出來。
今年不但能殺年豬，還是自家單獨殺，所以孩子們十分高興。一邊幫忙，一邊詢問：“大伯，什麽時候殺豬？”
這已經是顧宇河詢問的第十三遍了，但大伯也沒有不耐煩。“要等你張伯過來呢。”
張伯就是村裏的張屠夫，他做了一輩子的殺豬生意，那殺豬的手藝是沒得說的。
“那他怎麽還沒來？”顧宇河有些等不及了，他想要吃油渣。
“今天村裏有好多人家殺豬呢，可能還有你會，你不要著急。”
“對呀，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話說，還是你們家好啊，能自己就殺一頭。等過幾年我家條件好了，我也要自己殺一頭！”
“嘿，哪裏哪裏，都是沾了嘉月的光。”
男人們圍坐在一旁，一邊用棕樹葉搓著繩子，一邊天南海北的聊著。
隨著顧家的起勢，大伯也漸漸的學會說一些場面話了。不過老實人還是老實人，也說不出什麽彎彎繞繞來，幾句話就將老底交代了。“嘉月還說等過了年，就把咱們村的那些桃樹改良一下，到時候結出又大又甜的蟠桃出來，大家又能掙一筆錢。”
“不能吧？咱們村雖然很多桃樹，但結的桃子又酸又澀又小，饑荒年代都沒人吃的那種。還能變成好吃的蟠桃？”
大伯拍著大腿。“能，怎麽不能？反正我相信嘉月的。”
男人在外面談論著，女人這邊也不能少了八卦。
幾個女人湊在一起，手中削著蘿蔔，扒著白菜葉，嘴裏也在神秘兮兮的嘀咕。“你們聽說了嗎？村長家來了一個外國人。”
“恩？什麽外國人？”
“嘿，就是大乾之外的人唄，那天我看到了，乖乖，居然長著一雙藍色的眼睛，頭發還是黃的，像個妖怪一樣。”
顧嘉月剝蒜的手停了下來。
“謔，這還是人嗎？真的長得這麽奇怪？”
被質疑的那大嬸眉毛一豎。“我還能騙你不成？不行你自己問問村長媳婦唄。”
順著大嬸的手，眾人這才發現村長媳婦和殺豬匠從大門走到了院子。
張屠夫手中提著殺豬刀，那刀被他磨的程亮，在寒風中閃著不一樣的光，小孩子們見著都不自覺的回避，深怕傷到自己。
“水開了沒有？”
大伯連忙站起來。“早就開了，就等你呢。”
“那就別磨蹭了，幫你家殺了還要去陳海家呢。”
眾人連忙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繩子和樹叉子，朝著屋後的豬圈而去。
不一會兒，後院就傳著豬的慘叫聲。
顧知更和顧宇河一邊又怕得捂住耳朵，一邊又伸長脖子想看。
“宇河，快來。”大伯在後院喊了一聲。
顧宇河連忙跑了過去，顧知更也快速的跟上。
顧嘉月也很想去，但被顧宇川攔住了去路。
“二哥？”自從顧宇川清醒後，她居然有些怕這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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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有事想跟你說。”他堅定的攔在顧嘉月的面前，好似沒有看到她眼中迫切想要去看熱鬧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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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有些漫不經心的顧嘉月在聽到這話後，猛地擡頭。“二哥，雖然快要過年了，但還是別開這種玩笑吧。”
雖然自從到了桃花村，她已經聽夠了二哥當初是個天才的事情，但這並不能證明在他傻了十多年後，幾個月就能熟讀四書吧？
縣試雖然不難，通常情況下集中考一場，出題範圍局限在四書中，知縣一般出兩道四書題，也有可能是一道四書題，一道試帖詩。縣試並不嚴格，沒有糊名譽卷等程序，考生做完題後直接面呈縣令。
但縣試也不簡單。《四書》他並不是單單的沒有靈魂的四本書，而是集中體現了儒家的倫理道德、政治理想和教育理念，通過科舉制度滲透到社會各階層，成為古代中國主流意識形態的核心載體。考生需熟背四書原文，並以朱熹《四書章句集註》的註釋為基礎展開論述。這要求並不是你抱著書讀上一段時間就能做到的。它很講究天賦。甚至在考試的時候，如果時間早，縣令還會當場出對子進行面試。
顧嘉月相信顧宇川聰明，但不相信只是短短的幾個月他就能將《四書》吃透。
“二哥，你年紀也不大，咱們家現在情況也改善了不少，所以你可以不用那麽著急，最好還是將基礎打好。”
“嗯，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我對這次的縣試很有把握，現在我只是需要你幫我寫一封推薦信而已。”大乾的學子想要參加考試，第一步就是需要有書院山長的推薦信。
而這推薦信，也不是誰來都能給的。畢竟上面要簽上山長的大名，那是需要承擔責任的。
比如你推薦的這個學生三代之內並不清白，或者在考場上作弊被抓到，那麽作為他的推薦人，你可是要被連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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