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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主子,有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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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主子,有狼

“虎子。“顧嘉月推開半掩著的門,看著房間裏的狀態還是一楞,最後明白了過來。

還真的讓她猜中了,這男人有問題。

“小姐?小心些。”虎子連忙放開老人,快步走到顧嘉月的身邊警惕著王顯貴。

“這位小姐。”蜷縮在墻角的王顯貴忽然換上諂媚的笑,“我看你眼生,咱們之前肯定是沒有仇怨的,雖不知今日你和這位小哥會出現在這裏,還傷了我,但只要你們就此離去,我就當今日什麽都沒有發生,可好?”

“看小姐的穿著應該是富貴人家的姑娘,想必應該知道矩州城裏的素瓷齋吧?那是我表哥的家業。我與他關系要好,若是讓他知曉今日你們欺辱了我,想必是不能善了的。”

王顯貴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的,但言語中的威脅一個都不少。

顧嘉月冷笑一聲,便不再分給他一個眼神。而虎子也將他看到的一切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

看著躺在床上被打得遍體鱗傷的老人,顧嘉月難免有些心疼,在聽到虎子說老人身上還有許多陳年舊傷,都是毆打所致時,她怒從中來。“豈有此理,居然如此毆打虐待一位老人家!”

“我聽說他是你的師傅,將你十歲就來他家跟他學藝,他供你吃,供你穿,最後還將手藝都傳給了呢。你不感激他就算了,。居然還虐待他?你還是不是人?”

面對氣憤的顧嘉月,王顯貴反倒是冷靜了下來。“呵,就她?也配做我的師傅?呵,人面獸心的禽獸罷了!”

聽了這話,原本躺在床上的老頭突然睜開了眼睛。

渾濁的雙眼流露出痛苦的情緒,但他還是一句話都不說。

顧嘉月眉頭皺在一起,看王顯貴的樣子,莫不是這其中還有其他什麽隱情?

王顯貴知道自己落於下風,不是虎子的對手,如今也沒有了囂張氣焰。便想著示弱。“這位小姐你有所不知,這老頭年輕的時候可能一個十分惡毒的人,他為了所謂的秘方買兇殺害了我爹,還不顧我爹屍骨未寒就強占了我的母親,如此也就罷了,他還將我的母親送給他人用於攀附權貴!最後讓我娘被那人玩弄至死。如此深仇大恨我打他幾下怎麽了?”

“再說了,若是沒有我,他早就死了!這些年可都是我接濟他。”說著,他好似真的流露出一些情緒,那雙原本充滿算計的眼睛迸發出無限的恨意,死死的盯著床上的老人。

是呀,這一切都是他欠我的!

若不是他當年為了獨吞秘方,買兇殺害了他的父親,他怎麽可能從小就要過寄人籬下的生活。

哈哈哈,世人都說他是一個大善人,可小時候只要稍微有一點不順他的意就會用棍子將他打個半死,還不許他吃飯。這不也是一種虐待嗎?

他現在只是將小時候他對他做的事做了一遍而已,這有什麽錯?

顧嘉月眉頭皺在一起,事情好像並不是表面上的那樣簡單。

原本半死不活躺在床上的老頭在聽到這話後,終於有了一些反應。“你胡說!我並未做這些事!”

“哼,胡說?敢做不敢當的懦夫!”

老人想要坐起來辯解,但他受傷嚴重,努力了許久還是無法坐起來。還把自己搞得氣喘籲籲的。

最後他放棄了,就那樣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看著屋頂。“你說的那些事,我從未做過,我唐垠無愧於心!”

“呵,好一個無愧於心!”王顯貴當然是不相信的,當年父親死亡的時候他已經十歲,已經能記事了。

如今他都還記得父親一身是血的被人從外面擡進了家,嘴裏一直念叨著唐垠的名字。可唐垠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最後他爹死不瞑目。

父親下葬的那個夜晚,也是他親眼看到唐垠從母親的房間出來的。母親還雙眼發紅,唐垠卻笑得一臉燦爛。

之後沒有多久,母親就帶著他搬進唐家,並要求自己拜唐垠為師。

他不懂,明明他們王家的制瓷技術並不比唐家差,為什麽他要拜一個外人為師?

可母親要求的,他只能照做。

如此也就罷了,可沒過多久,在母親和唐垠去參加一場宴會後,母親再也沒有回來。

等他再三追問後,唐垠才告訴他,母親與一個江南來的富商情投意合,富商將其收為小妾帶走了。

怎麽可能?他母親那樣愛慕他的父親,怎麽會愛上別人?

他跑到那富商下榻的酒樓,然後看到母親被人渾身是血的丟了出來。

是哪富商讓人打的,他說母親不要臉的勾引他,勾引不成就想下殺手。他只是自保!

最後那富商一點事也沒有,母親卻死在了眾人的指指點點之中!

這一切都是因為唐垠!這個人面獸心的男人!

見二人針鋒相對,誰也說服不了誰。

顧嘉月站起身,看著滿目都是恨意的王顯貴。“既然你們二人各執一詞,那麽,我就找個能幫你們弄清真相的人來。”

*

聽著下人的回報,鄭清和握著狼毫的手忽然頓住。他指尖猛地一顫,墨點濺在案頭《戶律輯要》上,暈開了痕跡。

都退下。他拂袖起身,蟒紋官服下擺掃過炭盆,驚起幾點火星。

隨後又想到她好似不太喜歡看他穿著官袍的樣子,又連忙回了後院,換了一身青色的長衫。

“怎麽了?是有什麽事還沒有交代清楚嗎?”

顧嘉月露出身後被虎子提著的小王,將自己遇到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鄭清和沈吟片刻,“王大壯無故毆打殘疾老人的這事是你們親眼看到的,倒是可以馬上給他治罪,但關於唐垠是否真的殺害王大壯父親,將他母親送給富商玩樂這事已經過去十多年了,許多人證物證可能難以找尋,想要查明真相的難度頗大。”

顧嘉月也知道自己在強人所難了,若是有證據,王大壯早就狀告唐垠了。“還請鄭大人幫幫忙,唐垠對我很重要。”

她也想確定唐垠真正的人品,若他真的買兇殺人,還送人母親為妓。這樣的人她可不能將孩子們教給他。

鄭清和看著顧嘉月,“放心,只要是你交代的事我都會不予餘力的幫你辦好。”雁過留痕,只要用心也不是完全沒有突破口。

顧嘉月感激的看著他,“那就多謝鄭大人了。”

從縣衙離開,顧嘉月和虎子都來不及吃飯,又將唐垠送到醫館救治。

唐垠看著這兩人為他忙前忙後的模樣,十分不解。“二位,老夫如今不過一個殘廢,且家中早就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了。你們為何要為我奔波?”不但送他到醫館進行醫治,還求了縣令大人為他洗刷冤屈。這要是說沒有圖謀,唐垠是不相信的。

顧嘉月:“老丈別多心,我確實有事相求。”

唐垠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但隨即身上的防備也減少了不少。

這個世界上不計回報的付出和示好都最讓人難以消受。“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就是一個廢人,並不能幫你做什麽。”

“老丈何必妄自菲薄?你傷的只是手而已,但你這幾十年來的經驗和知識可都還在呢。”顧嘉月好似沒有發現唐垠的試探一般,猶如一個不諧世事的小姑娘一樣,崇拜的看著他。“您雖然已經退出江湖多年,但江湖上還是有很多你的傳說的。”

唐垠笑了笑,並未將顧嘉月這種低級的奉承放在心上。“那姑娘說說,找老夫所謂何事?先說好,我並沒有什麽能萬無一失作出極品青瓷的秘方。”

“也不是什麽大事,不著急。老丈先好好養傷,等傷好了再說。”

“也行。”

大家都心照不宣,這哪是等唐垠養傷啊,是等鄭清和的調查結果呢。

都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事點到即可。

從醫館離開,虎子小聲的詢問。“小姐,要不要派人跟著唐垠?”

“不用。”

她相信鄭清和的能力。

再說他只是想找一個夫子而已,若他真的跑了或者怎樣了,再找就是了。沒必要搞得像要做什麽大事一樣。

“好,那咱們今日還要去矩州嗎?”

另一個被江陸離看上的夫子在矩州。

顧嘉月“不去了,辛苦你忙了一天,先回家吧。”

冬天本來天黑就早,此時還未到用晚飯的時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再不回去可就要走夜路了。

“好。”

虎子趕著馬車在出城,並未發現有一人從他們進城開始就不遠不近的跟著他們。

那人藏在黑暗中,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那張普通且沒有感情的臉看著不遠處的縣衙,看來主子擔憂的事不無道理。

顧山長對鄭家公子可能還餘情未了。

也是,從小的感情呢,哪能說婚約斷了就沒有了呢?

滋滋滋,主子這追妻之路可見是十分的漫長咯。

而被自家暗衛吐槽的江陸離,此時帶著十來名學子正流落荒郊野外呢。

“主子,前面有個山洞,我們先過去將就一晚吧?”

天已經黑了下來,但他們現在的位置距離下一個城池還有三十多公裏。若只是他一人和他的侍衛們,連夜趕路不成問題。

但他還帶著十來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呢。

“好,你們先去排除危險,我帶著他們隨後就來。”

“是。”陸垚拱手離開,不過在經過哪些學子的時候,不屑的哼了一聲。

可大家都敢怒不敢言,畢竟確實是他們這些人拖累了前進的速度。

“書硯,你還好吧?”蘇逸塵有些擔憂的看著好友。

沈書硯緊了緊身上的外套。“咳咳咳,還好,我還能堅持。”他搖搖頭,努力保持清醒。

今日因為他已經耽誤了許多時間,他不能再出什麽問題了。

“你若是不舒服,就靠著我。等進了山洞,我就去求福公公幫你看看。”蘇逸塵又往身沈書硯的方向挪了挪,讓他有個支撐。

沈書硯只覺得腦袋昏昏的,發現有了支點,都來不及考慮,歪頭就靠了上去。

江陸離看了一眼,好看的眉眼皺在了一起。

越往北走越冷,這些學子們身子單薄,受不住寒風是很正常的。“走,進山洞!”

一行人往山洞的地方走去,蘇逸塵見沈書硯已經無法行動了,連忙將身上的包袱遞給旁邊的人,自己蹲下身去背著沈書硯努力的跟上隊伍。

山洞距離眾人並不遠,但需要穿過一片小樹林。

走進樹林裏,被冰霜凝凍的樹枝被人們踩得嘎嘎作響。

江陸離帶頭走在最前面,警惕的看著四周。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侍衛突然低聲的叫了一聲。

江陸離連忙讓大家停下腳步。

那侍衛幾個跳躍,便飛上枝頭。

黑夜阻止了視線,但他作為斥候,還是看到了隱藏在森林中的那些不斷閃爍著的綠光。

他吞咽著口水,回到地面。“主子,有狼,很多很多狼。我們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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