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活不過二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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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活不過二十五歲
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地上，四個年輕人蹲在那裏，地上早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圓圈和橫線。
四人的眼睛緊緊盯著一只只緩緩爬行的螞蟻，螞蟻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精準地避開了他們畫出的線條。
江陸離一臉疑惑，“怪了，這螞蟻咋就跟長了眼睛似的。”
鄭清和也將眼睛瞪得圓圓的，試圖從螞蟻的行動軌跡中找出破綻。
顧宇川則安靜地看著，眼神中透著好奇。
他們已經在這裏搗鼓了許久，可依舊沒有研究出螞蟻規避線條的緣由。
“各位，要不我們先回家吃了飯再來研究？”顧嘉月看了看漸漸西斜的天色，有些無語的問道。
出來這麽久了，家裏的飯菜想必早已備好。趕緊回去吃完，也好把這些客人送走，自己還能歇一歇。
除了顧宇川，其他三人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羞赫。
江陸離的臉微微泛紅，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好意思，他居然一時間玩心大起，全然忘了正事。“那行，我讓小福子跟我們一起過去，吃完飯正好順便與林大夫一起給宇川會診。”
鄭清和則尷尬地左顧右盼，眼神飄忽不定，好似剛才參與那幼稚游戲的人不是他一樣。
心裏卻暗自懊惱自己怎麽如此失態。
回去的隊伍不但多了江陸離，還多了顧宇川和小福子。
小福子昨日才剛來，還從未見過顧嘉月。
但他何等機靈，身為最了解主子的奴才，只一眼便敏銳地察覺到主子對這位姑娘的不同。
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眼睛時不時地看向顧嘉月，試圖捕捉她的每一個習慣和愛好。
顧嘉月對小福子也充滿了好奇，畢竟她還從未見過太監呢。
小福子個頭不高，圓圓的臉蛋像個小皮球。一笑起來，那雙眼睛就瞇成了一條縫，一副喜慶模樣。
而且他性格極好，每次顧嘉月回頭，都能看到他細心地照顧著顧宇川。不是幫忙整理一下衣衫，就是留意著腳下的路，生怕顧宇川磕著碰著。
小福子察覺到顧嘉月在打量他，頓時緊張起來。連忙調整自己的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得體一些，儀態也變得更加端莊，滿心期望能得到這位姑娘的認可。
他心裏一直有個預感，這個姑娘日後定會成為他的主子。
此刻正值放學時間，鄉間小路上偶爾有幾個學子蹦蹦跳跳地從他們身邊跑過。
那些小孩看到他們都會停下腳步，脆生生地打招呼。顧嘉月滿臉笑意一一回應著。
鄭清和看著這樣的顧嘉月，不禁有些楞神。
之前在京都，他們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只能在偶然的宴會上見上一面，還總是被眾多丫鬟婆子圍著，根本無法單獨相處。
那時的顧嘉月，雖然溫柔和順，但卻總有一種距離感。
可如今眼前的她是如此平易近人、親切靈動，仿佛周身散發著別樣的朝氣。
“月兒很喜歡桃花村？”他忍不住問道。
顧嘉月聽到鄭清和這樣稱呼她，心裏微微有些不悅。但她又不好因為這點小事，一而再地不給人家面子，只能壓下心中的不滿，淡淡地說：“是挺喜歡的。我可能生來就屬於這裏。”
一旁的江陸離原本滿臉的笑容緩緩消失，原本俊俏的臉瞬間緊繃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小福子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裏頓時明白，主子這是吃醋了。
看來主子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姑娘啊。嘿嘿，王妃這下不用擔心主子會孤獨終老了。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顧家。
奶奶和伯娘們早已將飯菜做好，廚房裏彌漫著誘人的香氣。
之前蔡嬤嬤和花朝住在顧家的時候，教了顧家幾人好幾道大菜。如今顧家日子好過了不少，招待客人自然不在話下。
餐桌上不但有肥美的雞鴨，甚至還有一條又肥又長的大魚，奶奶還特意蒸了一鍋白花花的大米飯。
“回來了？那快來吃飯吧。”奶奶滿臉笑意，眼睛裏透著慈祥，將菜放在桌上，熱情地招呼大家入座。
江陸離和鄭清和心裏都存著別樣的心思，自然對顧家人禮遇有加。
二人連忙伸手，想要幫忙端菜。
奶奶見狀嚇得往後一縮，哪敢讓縣太爺端菜啊。
可剛往後退，就發現後面還有個江陸離。
不過相較於鄭清和，顧家的人對江陸離還是要熟悉一些。因為顧宇河每天回來都會念叨江陸離學識有多豐富，所以顧家人對江陸離十分尊敬，自然也不會讓他端菜。
“哎喲，你們兩位都是貴客，都坐著都坐著。沒多少事，讓我們來。”奶奶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護著手裏的菜，生怕灑了。
江陸離在村裏待久了，跟顧家熟絡，臉皮也厚了起來。直接伸手將菜搶了過來，笑著說：“奶奶你跟我客氣什麽？我就住在村裏的嘛。”
奶奶無奈，只好將菜給他。
鄭清和沒有江陸離這般厚臉皮，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尷尬地站在那裏，雙手不自在地搓著衣角。
江陸離像個打了勝仗的大將軍，將菜放在桌子上，然後招呼鄭清和。“鄭縣令，你隨便坐啊。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奶奶回過神來，連忙附和：“對對對，就當自己家一樣，想吃什麽就吃什麽，隨便坐哈別客氣。”
鄭清和心裏憤憤不平，瞪了江陸離一眼，才不情願地坐下。他看著江陸離跟在奶奶身後忙前忙後的，心裏直冒火。
還讓我將這裏當自己家，這是他家嗎？他倒好，還順便做起主來了，真是不知所謂。
不管鄭清和心裏如何不痛快，菜還是一道道端上了桌。
“嘉月，你招呼他們吃。”奶奶說道。
顧嘉月放下筷子，一臉疑惑地看著奶奶。“奶奶，你們不吃啊？”
奶奶連忙擺手，臉上帶著一絲拘謹：“你們吃你們吃。桌子太小了坐不下那麽多人。”
她哪敢跟縣太爺同桌吃飯啊，想想都覺得害怕。
江陸離看出了奶奶的心思，臉上依舊掛著笑意：“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吃吧？正好吃完還有正事要做呢。”說著他朝已經坐在桌上，端著碗迫不及待要開吃的顧宇川示意了一下。
顧嘉月也明白奶奶他們是怕鄭清和，不敢跟他一起吃飯。所以她也沒有強求，“好，那我們先吃。林公子，鄭公子快快入座。”
顧嘉月招呼幾人吃了飯，奶奶又帶著顧家的姑娘們將桌子收拾好。
小福子和林熠開始給顧宇川把脈。
他們望聞問切都進行了一遍後，小福子沈吟半晌，神色凝重地說：“回主子、顧小姐，林大夫診治無錯，這位小公子確實是中了黯夢散，若是不盡快解毒，恐怕活不過二十五歲。”
“什麽？”顧家眾人一聽，瞬間炸開了鍋。
奶奶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手緊緊抓住椅子的扶手，聲音顫抖著：“怎麽就活不過二十五了？宇川身體很好的，你看他人高馬大的，長得多好啊。”說著，眼眶裏已經蓄滿了淚水。
“是呀大夫，你是不是看錯了啊，我們宇川可好了。”李母的手緊緊握著顧宇川的手，力氣大得仿佛要將他的手捏碎。“來，宇川去把外面的那塊大石頭搬起來。”她急切地說道。
顧宇川雖然不知道娘親為什麽要讓他這麽做，但他敏銳地察覺到娘親情緒不對，便聽話地照做了。
那塊石頭不大，大概有二三十斤的樣子。
顧宇川彎腰，輕輕松松地就將石頭抱了起來。
李母目光急切地看向小福子，眼中滿是期待：“大夫你看啊，宇川身體很好的。”
小福子看了一眼江陸離，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這位夫人，小公子只是外表看起來強壯，但是內裏是越來越空的。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小公子最近越來越嗜睡了嗎？”
“嗜睡不是因為這是夏天嗎？春困秋乏夏打盹，這天氣誰都想睡覺的。”顧宇山滿臉不願相信，大聲反駁。
顧家人確實發現顧宇川這段時間起床的時間越來越晚，可他們都以為是晚上太熱睡不著，再加上白天玩得太累導致的，從來沒有往他身體不好這方面想過。
顧嘉月一手拉著奶奶，一手拉著李母，努力安撫她們的情緒：“奶奶，娘，你們不要激動。福子和林公子都是很厲害的大夫，一定能治好二哥的。對不對？”
她滿眼期待地看向小福子和林熠。
顧家所有人也都跟著將目光投向他們，眼神中滿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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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地上，四個年輕人蹲在那裏，地上早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圓圈和橫線。
四人的眼睛緊緊盯著一只只緩緩爬行的螞蟻，螞蟻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精準地避開了他們畫出的線條。
江陸離一臉疑惑，“怪了，這螞蟻咋就跟長了眼睛似的。”
鄭清和也將眼睛瞪得圓圓的，試圖從螞蟻的行動軌跡中找出破綻。
顧宇川則安靜地看著，眼神中透著好奇。
他們已經在這裏搗鼓了許久，可依舊沒有研究出螞蟻規避線條的緣由。
“各位，要不我們先回家吃了飯再來研究？”顧嘉月看了看漸漸西斜的天色，有些無語的問道。
出來這麽久了，家裏的飯菜想必早已備好。趕緊回去吃完，也好把這些客人送走，自己還能歇一歇。
除了顧宇川，其他三人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羞赫。
江陸離的臉微微泛紅，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好意思，他居然一時間玩心大起，全然忘了正事。“那行，我讓小福子跟我們一起過去，吃完飯正好順便與林大夫一起給宇川會診。”
鄭清和則尷尬地左顧右盼，眼神飄忽不定，好似剛才參與那幼稚游戲的人不是他一樣。
心裏卻暗自懊惱自己怎麽如此失態。
回去的隊伍不但多了江陸離，還多了顧宇川和小福子。
小福子昨日才剛來，還從未見過顧嘉月。
但他何等機靈，身為最了解主子的奴才，只一眼便敏銳地察覺到主子對這位姑娘的不同。
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眼睛時不時地看向顧嘉月，試圖捕捉她的每一個習慣和愛好。
顧嘉月對小福子也充滿了好奇，畢竟她還從未見過太監呢。
小福子個頭不高，圓圓的臉蛋像個小皮球。一笑起來，那雙眼睛就瞇成了一條縫，一副喜慶模樣。
而且他性格極好，每次顧嘉月回頭，都能看到他細心地照顧著顧宇川。不是幫忙整理一下衣衫，就是留意著腳下的路，生怕顧宇川磕著碰著。
小福子察覺到顧嘉月在打量他，頓時緊張起來。連忙調整自己的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得體一些，儀態也變得更加端莊，滿心期望能得到這位姑娘的認可。
他心裏一直有個預感，這個姑娘日後定會成為他的主子。
此刻正值放學時間，鄉間小路上偶爾有幾個學子蹦蹦跳跳地從他們身邊跑過。
那些小孩看到他們都會停下腳步，脆生生地打招呼。顧嘉月滿臉笑意一一回應著。
鄭清和看著這樣的顧嘉月，不禁有些楞神。
之前在京都，他們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只能在偶然的宴會上見上一面，還總是被眾多丫鬟婆子圍著，根本無法單獨相處。
那時的顧嘉月，雖然溫柔和順，但卻總有一種距離感。
可如今眼前的她是如此平易近人、親切靈動，仿佛周身散發著別樣的朝氣。
“月兒很喜歡桃花村？”他忍不住問道。
顧嘉月聽到鄭清和這樣稱呼她，心裏微微有些不悅。但她又不好因為這點小事，一而再地不給人家面子，只能壓下心中的不滿，淡淡地說：“是挺喜歡的。我可能生來就屬於這裏。”
一旁的江陸離原本滿臉的笑容緩緩消失，原本俊俏的臉瞬間緊繃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小福子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裏頓時明白，主子這是吃醋了。
看來主子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姑娘啊。嘿嘿，王妃這下不用擔心主子會孤獨終老了。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顧家。
奶奶和伯娘們早已將飯菜做好，廚房裏彌漫著誘人的香氣。
之前蔡嬤嬤和花朝住在顧家的時候，教了顧家幾人好幾道大菜。如今顧家日子好過了不少，招待客人自然不在話下。
餐桌上不但有肥美的雞鴨，甚至還有一條又肥又長的大魚，奶奶還特意蒸了一鍋白花花的大米飯。
“回來了？那快來吃飯吧。”奶奶滿臉笑意，眼睛裏透著慈祥，將菜放在桌上，熱情地招呼大家入座。
江陸離和鄭清和心裏都存著別樣的心思，自然對顧家人禮遇有加。
二人連忙伸手，想要幫忙端菜。
奶奶見狀嚇得往後一縮，哪敢讓縣太爺端菜啊。
可剛往後退，就發現後面還有個江陸離。
不過相較於鄭清和，顧家的人對江陸離還是要熟悉一些。因為顧宇河每天回來都會念叨江陸離學識有多豐富，所以顧家人對江陸離十分尊敬，自然也不會讓他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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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陸離在村裏待久了，跟顧家熟絡，臉皮也厚了起來。直接伸手將菜搶了過來，笑著說：“奶奶你跟我客氣什麽？我就住在村裏的嘛。”
奶奶無奈，只好將菜給他。
鄭清和沒有江陸離這般厚臉皮，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尷尬地站在那裏，雙手不自在地搓著衣角。
江陸離像個打了勝仗的大將軍，將菜放在桌子上，然後招呼鄭清和。“鄭縣令，你隨便坐啊。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奶奶回過神來，連忙附和：“對對對，就當自己家一樣，想吃什麽就吃什麽，隨便坐哈別客氣。”
鄭清和心裏憤憤不平，瞪了江陸離一眼，才不情願地坐下。他看著江陸離跟在奶奶身後忙前忙後的，心裏直冒火。
還讓我將這裏當自己家，這是他家嗎？他倒好，還順便做起主來了，真是不知所謂。
不管鄭清和心裏如何不痛快，菜還是一道道端上了桌。
“嘉月，你招呼他們吃。”奶奶說道。
顧嘉月放下筷子，一臉疑惑地看著奶奶。“奶奶，你們不吃啊？”
奶奶連忙擺手，臉上帶著一絲拘謹：“你們吃你們吃。桌子太小了坐不下那麽多人。”
她哪敢跟縣太爺同桌吃飯啊，想想都覺得害怕。
江陸離看出了奶奶的心思，臉上依舊掛著笑意：“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吃吧？正好吃完還有正事要做呢。”說著他朝已經坐在桌上，端著碗迫不及待要開吃的顧宇川示意了一下。
顧嘉月也明白奶奶他們是怕鄭清和，不敢跟他一起吃飯。所以她也沒有強求，“好，那我們先吃。林公子，鄭公子快快入座。”
顧嘉月招呼幾人吃了飯，奶奶又帶著顧家的姑娘們將桌子收拾好。
小福子和林熠開始給顧宇川把脈。
他們望聞問切都進行了一遍後，小福子沈吟半晌，神色凝重地說：“回主子、顧小姐，林大夫診治無錯，這位小公子確實是中了黯夢散，若是不盡快解毒，恐怕活不過二十五歲。”
“什麽？”顧家眾人一聽，瞬間炸開了鍋。
奶奶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手緊緊抓住椅子的扶手，聲音顫抖著：“怎麽就活不過二十五了？宇川身體很好的，你看他人高馬大的，長得多好啊。”說著，眼眶裏已經蓄滿了淚水。
“是呀大夫，你是不是看錯了啊，我們宇川可好了。”李母的手緊緊握著顧宇川的手，力氣大得仿佛要將他的手捏碎。“來，宇川去把外面的那塊大石頭搬起來。”她急切地說道。
顧宇川雖然不知道娘親為什麽要讓他這麽做，但他敏銳地察覺到娘親情緒不對，便聽話地照做了。
那塊石頭不大，大概有二三十斤的樣子。
顧宇川彎腰，輕輕松松地就將石頭抱了起來。
李母目光急切地看向小福子，眼中滿是期待：“大夫你看啊，宇川身體很好的。”
小福子看了一眼江陸離，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這位夫人，小公子只是外表看起來強壯，但是內裏是越來越空的。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小公子最近越來越嗜睡了嗎？”
“嗜睡不是因為這是夏天嗎？春困秋乏夏打盹，這天氣誰都想睡覺的。”顧宇山滿臉不願相信，大聲反駁。
顧家人確實發現顧宇川這段時間起床的時間越來越晚，可他們都以為是晚上太熱睡不著，再加上白天玩得太累導致的，從來沒有往他身體不好這方面想過。
顧嘉月一手拉著奶奶，一手拉著李母，努力安撫她們的情緒：“奶奶，娘，你們不要激動。福子和林公子都是很厲害的大夫，一定能治好二哥的。對不對？”
她滿眼期待地看向小福子和林熠。
顧家所有人也都跟著將目光投向他們，眼神中滿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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