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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難道我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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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難道我中毒了?

江陸離從顧家出來時,滿心的憤懣如洶湧的潮水般翻湧。

他腳步踉蹌而狼狽,一路跌跌撞撞地朝著書院的小院子奔去。

他的眼神中燃燒著怒火,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微微抽搐,仿佛要將心中的那股憋屈勁兒通過這細微的動作宣洩出來。

剛走到小院門邊,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主子!”那身影正是小福子。

小福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是驚喜之色,腳步輕快地朝著江陸離迎了過來。

然而,當他看清江陸離的模樣時,原本上揚的嘴角瞬間垮了下來,眼中的驚喜也被心疼所取代。

江陸離身上的衣服沾滿了灰塵和汙漬,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頭發淩亂不堪,甚至還掛著兩支稻草,顯得極為落魄。

“哎喲,我的爺啊。您這是怎麽了?陸垚呢?他是怎麽伺候你的?”小福子的聲音裏滿是焦急與心疼,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川”字。

江陸離看著眼前的小福子,心中本應湧起久別重逢的喜悅。畢竟小福子自幼便陪伴在他身邊,當年他被那不靠譜的爹發配到農村學習,小福子也不離不棄,一路相隨,二人有著深厚的情誼。

可此刻,他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心中的那團怒火和憋屈還未消散,只覺得渾身難受。

“來了?一路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有什麽明日再說。”他的聲音低沈而疲憊,眼神中透著一絲落寞。

江陸離此刻很不舒服,他感覺自己的內臟在剛才的折騰中像是受到了損傷,每呼吸一下都伴隨著隱隱的疼痛。

小福子敏銳地察覺到主子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說道:“小的先伺候主子梳洗。”說著,便攙扶著江陸離進了屋。

屋內光線有些昏暗,氣氛也顯得格外壓抑。

小福子是個太監,打小就幹伺候人的活兒,手腳麻利且細致入微,比起那只知道打架殺人的大老粗陸垚,不知強了多少倍。

江陸離泡在溫暖的浴桶裏,緩緩閉上了眼睛,試圖通過調息來緩解身體的不適。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五臟六腑依舊感覺堵得慌,那種憋悶感讓他心生疑慮。

莫不是被人下了毒?

“小福子,過來給我把把脈。”江陸離睜開眼睛,對候在外間的小福子說道。

小福子一聽主子要把脈,原本就擔憂的神色愈發凝重,連忙快步走進來。

他神色緊張地將手指搭在江陸離的手腕上,仔細地反覆把脈。他的眉頭時而緊皺,時而微微松開,眼神專註而認真。

“主子可有什麽不對?奴才剛才反覆看過了,主子身體十分康健。就是內火有些旺盛。”小福子有些擔憂地看著江陸離。心中暗自揣測:難道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主子被誰暗算了?

“無事。你下去休息吧。”江陸離對小福子的醫術十分信任,既然小福子說沒事,他便覺得應該是真的沒事。

畢竟若小福子都看不出來,其他人更是白搭。

小福子覺得主子今日的狀態很是奇怪。但他身為奴才,也不好多問,只能聽命退下。

可還未等他退到門口,江陸離又喊住了他。“你讓雲風去縣城調查一個人。這人好像是個大夫,喜歡養毒蟲,還喜歡打開別人的腦袋治病。”

江陸離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去將他從小到大的事都查一遍。”

“是。”小福子領命出去。

江陸離覺得自己的心情似乎好受了一點。

他倒要看看,那小子有哪裏是比得過他的。

黑暗如同一塊巨大的幕布籠罩著整個世界。躺在床上的江陸離翻來覆去,怎麽也無法入睡。

他突然坐了起來,一臉困惑地自言自語道:“我有病吧?為什麽要去查那開人腦袋的小子?”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回蕩,帶著一絲迷茫與不解。

然而,沒有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四周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寂靜。

這一晚,仿佛被一種無形的壓抑氛圍所籠罩,所有人都沒有睡好。

第二天,天剛微微亮,顧家所有人都頂著濃重的黑眼圈起床了。

個個神色疲憊。

不過顧嘉月卻睡得格外香甜,屋頂的窟窿一整晚都在吹著微風,她絲毫未被熱醒,還做了幾個甜甜的夢。

顧嘉月走出房間,奶奶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滿臉擔憂地問道:“嘉月啊,你老實告訴奶奶,你是不是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奶奶的眼神中充滿了焦慮,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

她實在想不明白,怎麽突然就要搬家了。

顧嘉月神秘兮兮地湊到奶奶耳邊,低聲說道:“奶奶,你別問了。有些事不能跟你說。但是你們聽我的就是了。住的地方我已經安排好了,吃完飯我們就過去。”

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絲狡黠,嘴角微微上揚,像是藏著什麽天大的秘密。

奶奶見問不出個所以然,心裏愈發著急。

哪還有心思吃飯?

胡亂地扒了兩口,便又拉著顧嘉月,想要繼續追問。

顧嘉月看著奶奶那焦急的模樣,心中有些不忍,決定不再逗她。“好了,奶奶,我沒遇到什麽事。本來是打算秋收以後再跟你們說的,但昨晚上屋頂不是塌了嗎?我就想著塌了那就別修了。咱們直接去住新房吧。”

奶奶聽後,長舒了一口氣。

隨後生氣地咬牙切齒,拍了顧嘉月後背一巴掌,嗔怪道:“死丫頭,你想嚇死我是不是?”

奶奶雖然這麽說,但眼中的擔憂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欣慰。

昨晚上她雖然沒有看到屋頂上的腳印,但憑借幾十年的生活經驗,她總覺得那房頂掉得太過蹊蹺。

畢竟昨晚既沒有刮風,也沒有下雨,房頂怎麽可能會莫名其妙地塌下來呢?

肯定是被人弄塌的。

她還以為孫女因為什麽事得罪了達官貴人,要帶著全家卷鋪蓋逃亡呢。

“新房?你在書院的那棟小院?不是江山長們暫時住在裏面嗎?還有空房間?”奶奶疑惑地問道。

顧嘉月神秘一笑,賣了個關子。“嘿嘿,你們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不說,一家人都摸不著頭腦,滿心好奇。索性就跟著她一起去看看,想瞧瞧她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眾人來到學堂,又往前走了將近十來分鐘。一棟占地大概兩畝地的四合院出現在大家面前。

這院子是學堂修好後修建的,當時村裏大部分人都回去了。只剩下手藝最好的幾十人在這裏幫忙,所以知道的人很少。

就算知道的,也只以為這是學堂的一部分。

連顧家人都覺得這棟房子,顧嘉月是用來辦學堂的。

“嘉月,這是什麽?”顧奶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滿臉的驚訝與疑惑。

不僅是奶奶,顧家所有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樣一大棟房子,竟然是他們的?

呵呵,怎麽可能?

一定是昨晚上大家都還沒有睡好,現在都正在做夢呢。

“老婆子,你掐我一下。”爺爺瞇著眼,伸出手放在奶奶的面前,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奶奶用力打了爺爺一下。“啪”的一聲,清脆響亮,驚醒了眾人。

爺爺捂著生疼的胳膊,看著眼前真實存在的房子,喃喃自語道:“不是做夢?”

顧嘉月笑著將手中的鑰匙交給爺爺,說道:“爺爺,是不是夢你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手中的鑰匙是用銅做的,很重很沈,冰冷的觸感與皮膚的溫度相沖,漸漸的,鑰匙被溫熱。

所有人都滿懷期待地看著爺爺。

爺爺擡頭看著院子,渾濁的雙眼看不出情緒,可是顫抖的雙手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激動。

“爺爺?”顧嘉月看著傻掉的爺爺許久沒有回過神來,忍不住出聲提醒。

爺爺低下頭,再次看了看手中的鑰匙。

最後一閉眼,將鑰匙重新放回顧嘉月的手裏,說道:“走,回家。”

他率先轉身往回走。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但都不敢發問,只能跟上爺爺的腳步往回走。

顧嘉月連忙上前拉著爺爺,急切地問道:“爺爺,怎麽了?你不喜歡?你都還沒有進去看呢。”

爺爺看著顧嘉月那張稚嫩的臉龐,緩緩說道:“這房子花了不少錢吧?要是讓我老頭子來建啊,可能把顧家所有人買了都建不起。你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那都是侯府給你的,你怎麽能拿來修這麽大一棟房子呢?”

爺爺的聲音有些哽咽。“你說你,怎麽就不跟我們商量一下呢?”

顧嘉月上前將鑰匙再次遞給爺爺,解釋道:“爺爺你放心吧,我都計劃好了的。這房子你別看著大,但也沒有花多少錢。材料都是建學堂剩下的。”

“這虎子也是,做事沒有成算,材料買的太多了。我要是不用來建房子難道放在哪裏讓雨水淋壞嗎?”

顧嘉月在心裏默默為虎子道歉。

對不起了虎子,為了勸爺爺就讓你先背一個小黑鍋。

爺爺聽後,心中有些動容,可還是十分堅持:“不行,我們不能占你的便宜。”

奶奶也在一旁幫腔:“你爺爺說得對,無功不受祿。這房子太大了。”

來之前,奶奶以為是跟學堂裏的那棟小院一樣。

如果是那樣的院子,全家咬咬牙,將所有的錢拿出來應該也夠補償她的損失。可眼前這棟房子不是一般的大,整整占地兩畝啊。還都是青磚大瓦房。這得多少錢?奶奶算不出來,她也不敢算。

“可是原本的院子屋頂不是掉了嗎?還怎麽住啊?”大伯娘看著這院子,羨慕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眼睛裏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她不敢想象住在這樣的房子裏有多舒服。

在嘉月說以後這就是他們的家後,她已經在腦海中開始構思該如何布置自己的房間了。

可是公公婆婆居然不願意住?

這樣好的房子居然不住要回去住那已經沒有屋頂的老房子?

跟過來看熱鬧的陳氏看見自家姑娘這模樣,恨鐵不成鋼,恨不得沒有給她生一張嘴。

陳氏重重打了她一巴掌,低聲呵斥道:“閉嘴吧你。”

父母健在,哪輪到你一個小輩插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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