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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救火被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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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救火被冤

顧嘉月心急如焚,一路朝著村長家狂奔而去。

待她趕到之時,只見江陸離正與一個陌生男子從那煙火彌漫的屋子裏匆匆抱出一個孩子和一位姑娘。

顧嘉月定睛一瞧,那小姑娘她是認得的,正是村長的女兒顧茹。而那孩子想來便是村長的小孫子了。

這個時辰,大人們理應都在田間勞作,只留下顧茹在家照看小孩。

那孩子許是得了顧茹周全的庇護,只是一邊劇烈地咳嗽一邊放聲嚎啕大哭,並未暈倒。

可顧茹卻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如紙,生死未蔔。

顧嘉月見狀,連忙快步上前對抱著顧茹的陌生男人說道:“勞煩將她放在這空曠且無濃煙之處。”

季春伸出手在顧茹的鼻翼下方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緊接著她臉色驟變,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小姐,沒有呼吸了!”

這話剛一出口,正巧被匆匆趕回來的村長媳婦段氏聽到。

段氏聽聞,眼眸瞬間瞪大,滿是驚恐與絕望。嘴巴一張便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我的女兒啊!”

她腳步踉蹌,不顧一切地朝著顧茹的方向撲來。

顧嘉月眼疾手快,趕忙伸手拉住段氏,語氣急切卻又盡量安撫道:“嬸子,你先別哭,沒事沒事,還能救。你先後退些。”

說罷,也不等段氏有所反應,便強硬地讓季春將她拉到遠處。

而後顧嘉月神色凝重地蹲在顧茹面前,伸出手在她的頸動脈處仔細地試探著。

片刻後她的心猛地一沈,發現頸動脈的跳動已然消失。

她又換了幾種方式,神色焦急地反覆試探,終於察覺到了那一絲若有若無、極其微弱的呼吸。

顧嘉月心中一喜,暗自判定這種情況為心臟驟停,當下必須立刻進行心肺覆蘇。

她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調整顧茹的姿勢,讓她平躺在堅實的地面上。

而後自己跪在顧茹的一側,雙手交疊,神情專註而又堅定,用手掌根部精準地按壓顧茹兩乳頭連線中點。每一次按壓,她都使出全身力氣,確保按壓深度至少5厘米,但又絕不超過6厘米,按壓的頻率保持在每分鐘100-120次,那一下又一下的按壓,仿佛是在與死神爭奪時間。

進行了30次胸外按壓後,顧嘉月神色緊張地搬開顧茹的嘴巴,仔細查看裏面是否有可見的異物。

清理幹凈異物,她一只手穩穩地按住顧茹的前額,另一只手輕輕擡起下頜,使顧茹的頭後仰,確保氣道通暢。

緊接著她又捏住顧茹的鼻子,微微俯身,口對口吹氣,每次吹氣都持續1秒以上。

如此反覆幾次後,她緊張地觀察著,終於發現顧茹的胸廓微微有了起伏。

“有用!”顧嘉月驚喜地低呼出聲,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隨即又繼續投入到緊張的胸外按壓之中。

就這樣循環往覆地操作了許久,顧茹的胸口終於有了自主的起伏,恢覆了自主呼吸和心跳。

顧嘉月見狀,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整個人癱坐在地,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她擡手無力地招了招,示意季春放開段氏。“嬸子,剛才我幫茹兒妹妹恢覆呼吸的時候,可能不小心將她的胸口按傷了,你們最好帶她去縣城裏好好看看。”

段氏看著女兒雖然還未蘇醒,但呼吸已然平穩,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心疼。

一時間情緒翻湧,竟要對著顧嘉月下跪磕頭。

本已疲憊不堪、毫無力氣的顧嘉月像是被註入了一股力量,瞬間從地上跳起來,一把拉住段氏,“嬸子你這是做什麽?這可是要折煞我啊。使不得使不得,您可是長輩!”

段氏聽了,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欣慰,臉上的神情又是想哭又是想笑,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好了,這裏人多嘈雜,讓茹兒這樣躺著也不是個事兒。不如先將她送到鄰居家吧?”顧嘉月緩了緩神,開口提議道。

“好。”段氏此刻也明白現在不是一味表達感謝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救火。

兩人安頓好顧茹,從鄰居家出來後發現火勢已經得到了控制。

但村長家的屋子卻已被燒去大半,一片狼藉。

家裏養的三只雞也未能幸免,那些衣物、被子之類的,更是化為了灰燼,只剩下一堆黑乎乎的殘渣。

村長神情落寞地坐在地上,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段氏身子顫抖著,一步步朝著那片廢墟走去。走到一堆殘骸前,她雙腿一軟,整個人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發出絕望的呼喊:“啊,啊,啊……老天爺,房子沒了,你讓我們怎麽活啊!”

周圍幫忙的嬸子大娘們紛紛圍上前去勸慰:“梅花,人沒事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對呀,房子沒了可以再建。人沒事就好。”

可眾人心裏都清楚,說起來容易,做起來談何容易。

村裏哪一家不是一磚一瓦、日積月累慢慢修建起來的?

這一下子要重建這麽大一套房子,得花多少銀子啊。

雖說村長的大兒子一家都在縣城做工,可他家還有個在縣城讀書的孫子,處處都得用錢。

這時幫忙救火的人都稍作休息,緩過神來。

有人忍不住提出疑問:“怎麽就突然著火了呢?這也不是做飯的時間啊。”

段氏擦了擦滿臉的淚水,哽咽著說道:“我也想不明白啊,明明出門前我還查看過,竈臺裏的火早就熄了的啊。”

一旁的一位大娘猜測道:“該不會是你家宙書自己點了火玩吧?”

眾人都覺得有幾分可能,畢竟小孩子的心思難測,常常會做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抱著顧宙書的嬸子輕聲哄著,給他擦幹眼淚,問道:“小宙書,起火的時候你在做什麽啊?”

眾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看向顧宙書。

顧宙書被這場大火嚇得不輕,小小的身子還在瑟瑟發抖。

他年紀尚小,便經歷如此可怕的事情,若不能妥善安撫怕是會留下一輩子的陰影。

段氏心疼地走過去,將顧宙書抱在懷裏,輕聲安撫:“宙書乖,告訴奶奶,今天下午你和小姑姑在家都做了什麽啊?”

顧宙書緊緊地摟著段氏的脖子,埋著頭就是不肯說話。

正當大家都一籌莫展之際,一個男人緩緩站起身來,聲音有些猶豫:“我……我知道。”

眾人聞聲,紛紛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男人站在那裏。

村民們頓時警覺起來,眼神中滿是懷疑。陌生人?村長家的火?該不會是這個人放的火吧?

眾人眼中的懷疑與警惕太過明顯,霍均玉就是想假裝看不見都難。

他連忙擺手解釋:“不是我放的,我剛進村,就看到一個男人鬼鬼祟祟地提著什麽東西往這邊走,我一時好奇,就跟了過來。因為不敢靠得太近,等我發現著火的時候,已經晚了。”

此刻他心中也是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該這麽好奇了。

別人鬼鬼祟祟的與他又有什麽相幹呢?非要跟上去看個究竟。要是這些村民不講道理,硬要把這縱火的罪名安在自己頭上,自己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村長此時雖然沈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但仍記得自己身為一村之長的職責。

村裏突然來了個陌生人,還正好趕上自家房子著火,這不多想都難。

他強打精神,站起身來,神色嚴肅地問道:“你是誰?來我們村做什麽?”

見沒人上來揪住自己,也沒人動手打人,房子的主人家還客客氣氣地詢問自己的身份。霍均玉心裏松了一口氣,知道自己今日不會被冤枉了。

他連忙從衣襟裏掏出一個信封,說道:“在下霍均玉,矩州人士。是梧桐書院的閔山長推薦我來求是學堂當夫子的。”

村長接過信封,看到上面確實寫著“顧山長親啟”的字樣。

正好顧嘉月也在一旁,村長便將信封交給了她。

其實在霍均玉拿出信封之前,顧嘉月就已經相信他的話了。

因為她註意到霍均玉抱著顧茹出來的時候,手是緊緊捏成拳頭的,並未碰到顧茹的身體。

在那種爭分奪秒的緊急情況下,還能堅守君子作風。這般古板守禮的人,想來是做不出千裏迢迢跑到別人家放火這種惡事的。

不過,為了謹慎起見,她還是打開信封仔細看了起來。

信的內容不長,主要介紹了霍均玉的身份,還提及了他的基本情況、學識以及人品。

顧嘉月看完後,將信遞給一旁的江陸離。

江陸離接過信,匆匆掃了一眼,“嗯,確實是閔山長的字跡。”

得到確認後,顧嘉月看向村長說道:“霍秀才確實是矩州梧桐書院的閔山長介紹過來的夫子。信中閔山長對霍秀才的人品稱讚有加,想來他是不會做出放火這等惡行的。”

村長也是知曉閔山長的,對於他推薦的人,自然是信得過。況且,人家還是一位秀才公呢,初來乍到,確實不至於放火燒人房子。

村長連忙走上前,行禮致歉:“抱歉了霍秀才,剛才我們言語多有冒犯,還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霍均玉連忙擺手。“沒事沒事,村長也是心急,在下能理解。”

這種情況,換做誰都會心生懷疑的。

村長松了一口氣,隨後又問道:“霍秀才,你可否告知你見到的那個人長什麽樣子?”

霍均玉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是個男人,年齡大概在二十多歲,身高大概五尺四左右,很瘦。長相我沒太註意看,但他回頭的時候,我看到他這裏有一顆痦子。”說著,他指了指左邊的下巴。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一片寂靜之中不知是誰突然“哎呀”了一聲。“這不就是李二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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