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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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交換
在古代，人們常言“一炷香的時間”，然而對於生活在現代社會的我們來說，這一概念卻充滿了疑惑。
世間香品繁多，不同的香，其材質、粗細、長短各異，燃燒的速度也不盡相同，那麽古人究竟是如何達成對“一炷香時間”的統一認知呢？
原來，在那繁華的市井之中，書局有專門出售一種名為課時香的香品。
這香品，乃是特意供應給學堂計時所用。
在古代，課時香堪稱一種極為普遍的計時工具。
通常情況下，一根普通的課時香，其燃燒殆盡所需的時間約為十分鐘，故而，眾人皆默認一炷香的時間便是十分鐘。
古人的智慧，著實令人讚嘆。
由於不同的場景和活動對時間的需求各不相同，那些心靈手巧的匠人便發揮奇思妙想，通過在香的制作過程中加入不同的配料，或者巧妙地調整香的大小，來區分出長短各異的時間。
在大乾的土地上，課時香主要分為兩種。一種較為粗大，它能持續燃燒半個時辰，換算成現代的時間，便是一個小時，這種香多用於較為漫長的講學時段；另一種則稍顯細小，燃燒時間恰好為十分鐘，正適合在課間休息時使用，為師生們提供片刻的放松時光。
顧嘉月望著眼前充滿朝氣的孩子們，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的眼神中滿是慈愛與期許，溫柔地說道：“好啦，今天是咱們開學的第一天，夫子就不給你們傳授那些嚴肅枯燥的知識了，咱們來玩些有趣的游戲，放松放松，如何？”
孩子們一聽要玩游戲，原本還有些拘謹的小臉上，瞬間綻放出興奮的光芒，一個個精神抖擻，仿佛被註入了無盡的活力。
顧嘉月見狀，輕輕一揮手帶著孩子們朝著學堂後面的蹴鞠場走去。
抵達蹴鞠場後，她從袖間拿出一個小巧玲瓏的鼓。那鼓身雖小，卻制作精良，泛著淡淡的光澤。那是歲月遺留下來的痕跡。
這東西是顧嘉月從原身的箱子中翻出來的，蔡嬤嬤說是小時候原身最喜歡的玩具。
也不知道小姑娘是否已經重新投胎，希望這次她能平安順遂的過完一生。
“接下來我會敲鼓，在我敲鼓的時候，你們要手拉手，圍著我歡快地轉圈圈。然後，我會突然喊出一個數字，比如我喊了‘三’，你們就得迅速地三個人緊緊抱在一起；要是我喊了‘五’，那就得五個人抱成一團。大家都聽懂了嗎？”
“聽懂了！”小朋友們齊聲高呼。
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好，游戲開始！”顧嘉月說罷，便有節奏地敲擊起鼓面。
那鼓聲清脆悅耳，如同靈動的音符在空中跳躍。孩子們伴隨著鼓聲，手拉手圍成一個大圈，開始歡快地轉圈。
其中一些活潑好動的孩子，一邊轉著圈，一邊扭動著小屁股，那滑稽可愛的模樣，惹得周圍的小夥伴們哈哈大笑。
其他孩子也紛紛效仿，一時間，蹴鞠場上滿是搖屁股的小身影，歡聲笑語回蕩在整個場地。
“三！”突然，鼓聲戛然而止，顧嘉月用盡力氣，大聲喊出了一個“三”字。
孩子們先是楞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頓時爆發出一陣興奮的叫喊聲，紛紛相互尋找周圍的人擁抱在一起。
“三三三，要三個人。”一個小男孩著急地呼喊著，眼睛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尋著夥伴。
“啊，我們才兩個人。牛蛋你快過來。”有些小組人數不夠，正焦急地四處拉人。
“三蛋你出去，我們這裏人多了！”而有些小組人數超出，多出來的孩子便被著急的小朋友推了出去。
這是第一次游戲，顧嘉月也並未想為難這些可愛的小朋友，所以喊出了“三”這個數字。巧的是，大家剛好能抱成十個組合，沒有一個人被淘汰。
“很好，就是這樣玩的，大家學會了嗎？”顧嘉月微笑著問道，眼中滿是鼓勵。
“學會了。”孩子們興奮地回答道。經過這一輪奔跑轉圈，他們的小臉蛋都變得紅撲撲的，如同熟透的蘋果，顯得愈發可愛。他們的興趣愈發濃厚，絲毫不見疲憊之色。
也是，這些孩子可都是整天在村子裏上躥下跳、調皮搗蛋的小猴子，哪像現代社會裏那些被關在房間裏嬌生慣養的花朵。他們皮實得很，別說是跑跑跳跳了，平日裏隨便打一架也是常有的事。
“好，游戲繼續開始！”顧嘉月再次敲響了鼓面，這一次，她敲擊鼓面的速度比上次還要快上幾分。
孩子們也不甘示弱，加快了轉圈的速度。
他們那歡快的童聲如同銀鈴般清脆，傳出很遠很遠，在桃花村的上空悠悠飄蕩著。引得在學堂周圍地裏幹活的村民也忍不住停下手中的活計，側耳傾聽。
隨後，村民們臉上露出了淳樸的笑容，仿佛被孩子們的快樂所感染。
而梧桐書院的一行人早已早早地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他們從未接觸過如此新奇獨特的教學方式，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滿臉寫滿了驚訝與好奇，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些充滿活力的孩子。
他們小時候哪有這樣的條件啊？就是坐在學堂裏死記硬背。
“四！”顧嘉月再次大聲喊出數字。
“啊啊啊！四四四，快快快。我們這裏人不夠，你們誰過來？”孩子們又一次陷入了緊張而歡樂的組隊過程。
“嗚嗚嗚，我...我怎麽就多餘出來了？”一個被淘汰的小女孩委屈地哭了起來。
在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有兩個小朋友落單，不得不退出游戲。
“退出游戲的小朋友要做自我介紹哦。”顧嘉月溫和地說道。
兩個孩子紅著臉，有些害羞地站了出來。一個小男孩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家好，我，我叫張牛蛋。”
“我叫李耕禾。”另一個小男孩則稍微鎮定一些，聲音清脆地說道。
“好。大家給張牛蛋和李耕禾鼓掌。”顧嘉月帶頭鼓起掌來，其他小朋友們也紛紛跟著鼓掌，掌聲如雷，給了這兩個孩子莫大的鼓勵。顧嘉月一邊帶著小朋友們玩游戲，一邊仔細地觀察著每一個孩子，努力熟悉他們的面容和性格。
在學堂那陰涼的地方，早早地放著燒好的熱水。退出游戲的孩子可以去屋檐下喝水休息，享受片刻的寧靜。
數字抱抱的游戲進行到最後，勝出了三個孩子。顧嘉月從袖中拿出三朵鮮艷的小紅花，微笑著遞給他們，說道：“這個小紅花你們要好好保管哦，等積滿十朵，就可以到夫子這裏來換禮物。”
“哇！”其他沒有得到小紅花的孩子，眼中滿是羨慕，一臉向往地看著那三個幸運的孩子。
“小海，我可以摸摸嗎？”一個小女孩小心翼翼地問道。
孫海滿臉自豪，小心翼翼地拿出小紅花，說道：“好，不過你要小心一些哦，我可是要存滿十個找夫子換書的哦。”
小朋友們接過那用紅色的紙剪成的花朵，愛不釋手，輕輕撫摸著，仿佛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貝。“我也要努力，到時候可以和先生換書。”
最早被淘汰的牛蛋卻滿不在乎，撇了撇嘴說道：“書有什麽好的？又不能吃，糖就不一樣了，不但好看還好吃。”
孫海聽了，並沒有爭辯。每個人喜歡的東西都不一樣，自己就是對書情有獨鐘。
孩子們在屋檐下陰涼的地方休息了十來分鐘，顧嘉月看著他們都喝了水，便帶著孩子們重新回到學堂。
接著，她又教孩子們學了一首歡快的兒歌。就這樣，這充滿歡樂與趣味的第一節課，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
顧嘉月心中有些放心不下啟蒙二班，畢竟張初筵能力再強，也不過是個七歲的孩子。這邊下課之後，她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二樓的啟蒙二班。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五十多個學生都乖乖地坐在凳子上，正一臉認真地聽張初筵講故事。
那故事，是之前顧嘉月上課時講過的，既能吸引小孩的註意力，又能讓他們從中學習到知識。
張初筵也並非是照本宣科，只是照著之前顧嘉月講的內容覆述，而是加入了自己獨特的理解。
他本就是個孩子，所加入的內容更加富有童趣，孩子們聽得愈發認真，一個個小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的情節。
“你這學生倒是不錯。”不知何時，江陸離悄然出現，難得地出言點評道。
“那是。”顧嘉月滿臉自豪，自己的學生如此優秀，當老師的自然與有榮焉。
江陸離輕笑兩聲，說道：“呵呵，不過他再厲害也只是個孩子，總不能讓他一直幫你上課，耽誤他讀書吧？”
提起這事，顧嘉月就感到一陣心累。
自從學堂開始修建之時，她就讓虎子和康子在縣城和州府四處留意，尋找合適的夫子。可是，整個安南縣，居然找不出一個拿得出手的讀書人。
要麽是思想迂腐不堪，根本不願意接受她這新式的教育方式；要麽就是徒有其表、腹中空空的酒囊飯袋，這樣的人，她又怎敢讓他們來教導這些天真無邪的孩子呢？
不過，這些難題在昨天之後，便不再是無法解決的問題了。且不說已經有百分之八十確定下來的杜夫子，眼前這位不就是現成的嗎？
昨天可是他自己主動要參加比試的，既然輸了，那就得認罰不是。
“江山長，你昨日不是說想學那炭筆畫嗎？我可以教你，但作為回報，你得在我求是學堂任教兩年，教學方式還要聽我安排。可願意？”顧嘉月眨了眨眼睛，那雙烏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一臉狡黠地看著江陸離。
江陸離看著她這副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反問道：“兩年？”
“對呀，一年是你昨日輸了比賽的懲罰，一年是我的學費。怎麽？願賭不願服輸？”顧嘉月故意激將道。
江陸離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我是那樣的人？依你便是。”
顧嘉月沒想到事情如此順利，心中暗自竊喜。
“不過我有個條件。這次我從京都帶來了不少學生過來游學，既然我賣身與你兩年，那這些學子我也想讓他們到這求是學堂讀書。”江陸離接著說道。
“可以，沒問題。歡迎歡迎。”顧嘉月自動忽略了那什麽“賣身不賣身”的調侃話語，而是著重聽到了那句“許多學生”。
華清書院的學子啊，那可都是讀書人中的佼佼者，隨便拉出一個，未來可都是朝中的中流砥柱呢。要是有這樣優秀的學子在求是學堂學習，必定能帶動整個學堂的學習氛圍，提高大家的學習水平，那求是學堂的未來……
想到這裏，顧嘉月不禁在心中嘿嘿一笑。顧嘉月連忙說道：“只要你的學生願意來，盡管來便是了。藏書樓旁邊的那些小院，本來就是留給學子的宿舍，來了就有地方住，什麽都不用擔心。”
江陸離點了點頭，說道：“好，那就如此說定了？那請問顧山長，江某什麽時候能開始上課呢？”
“不如現在就開始？”顧嘉月眼睛一亮，提議道。
就在剛剛，三祖公已經敲響了第二節課的鈴聲。
“好啊。”江陸離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自思忖，想他堂堂華清書院的山長，沒想到有一日居然還要去給那些小蘿蔔頭啟蒙？真是有意思。
有了江陸離的加入，第二堂課的安排就更加合理了一些。他去給啟蒙一班上文科課，虎子則帶著啟蒙二班去蹴鞠場上體育課，而顧嘉月就去科舉班給張初筵和顧宇河上數科課程。
即便如此，顧嘉月心中還是忍不住感嘆，哎，夫子還是不夠啊，這學堂的發展，還需要更多的人才。
人才啊，老天奶啊，快賜給我人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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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人們常言“一炷香的時間”，然而對於生活在現代社會的我們來說，這一概念卻充滿了疑惑。
世間香品繁多，不同的香，其材質、粗細、長短各異，燃燒的速度也不盡相同，那麽古人究竟是如何達成對“一炷香時間”的統一認知呢？
原來，在那繁華的市井之中，書局有專門出售一種名為課時香的香品。
這香品，乃是特意供應給學堂計時所用。
在古代，課時香堪稱一種極為普遍的計時工具。
通常情況下，一根普通的課時香，其燃燒殆盡所需的時間約為十分鐘，故而，眾人皆默認一炷香的時間便是十分鐘。
古人的智慧，著實令人讚嘆。
由於不同的場景和活動對時間的需求各不相同，那些心靈手巧的匠人便發揮奇思妙想，通過在香的制作過程中加入不同的配料，或者巧妙地調整香的大小，來區分出長短各異的時間。
在大乾的土地上，課時香主要分為兩種。一種較為粗大，它能持續燃燒半個時辰，換算成現代的時間，便是一個小時，這種香多用於較為漫長的講學時段；另一種則稍顯細小，燃燒時間恰好為十分鐘，正適合在課間休息時使用，為師生們提供片刻的放松時光。
顧嘉月望著眼前充滿朝氣的孩子們，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的眼神中滿是慈愛與期許，溫柔地說道：“好啦，今天是咱們開學的第一天，夫子就不給你們傳授那些嚴肅枯燥的知識了，咱們來玩些有趣的游戲，放松放松，如何？”
孩子們一聽要玩游戲，原本還有些拘謹的小臉上，瞬間綻放出興奮的光芒，一個個精神抖擻，仿佛被註入了無盡的活力。
顧嘉月見狀，輕輕一揮手帶著孩子們朝著學堂後面的蹴鞠場走去。
抵達蹴鞠場後，她從袖間拿出一個小巧玲瓏的鼓。那鼓身雖小，卻制作精良，泛著淡淡的光澤。那是歲月遺留下來的痕跡。
這東西是顧嘉月從原身的箱子中翻出來的，蔡嬤嬤說是小時候原身最喜歡的玩具。
也不知道小姑娘是否已經重新投胎，希望這次她能平安順遂的過完一生。
“接下來我會敲鼓，在我敲鼓的時候，你們要手拉手，圍著我歡快地轉圈圈。然後，我會突然喊出一個數字，比如我喊了‘三’，你們就得迅速地三個人緊緊抱在一起；要是我喊了‘五’，那就得五個人抱成一團。大家都聽懂了嗎？”
“聽懂了！”小朋友們齊聲高呼。
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好，游戲開始！”顧嘉月說罷，便有節奏地敲擊起鼓面。
那鼓聲清脆悅耳，如同靈動的音符在空中跳躍。孩子們伴隨著鼓聲，手拉手圍成一個大圈，開始歡快地轉圈。
其中一些活潑好動的孩子，一邊轉著圈，一邊扭動著小屁股，那滑稽可愛的模樣，惹得周圍的小夥伴們哈哈大笑。
其他孩子也紛紛效仿，一時間，蹴鞠場上滿是搖屁股的小身影，歡聲笑語回蕩在整個場地。
“三！”突然，鼓聲戛然而止，顧嘉月用盡力氣，大聲喊出了一個“三”字。
孩子們先是楞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頓時爆發出一陣興奮的叫喊聲，紛紛相互尋找周圍的人擁抱在一起。
“三三三，要三個人。”一個小男孩著急地呼喊著，眼睛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尋著夥伴。
“啊，我們才兩個人。牛蛋你快過來。”有些小組人數不夠，正焦急地四處拉人。
“三蛋你出去，我們這裏人多了！”而有些小組人數超出，多出來的孩子便被著急的小朋友推了出去。
這是第一次游戲，顧嘉月也並未想為難這些可愛的小朋友，所以喊出了“三”這個數字。巧的是，大家剛好能抱成十個組合，沒有一個人被淘汰。
“很好，就是這樣玩的，大家學會了嗎？”顧嘉月微笑著問道，眼中滿是鼓勵。
“學會了。”孩子們興奮地回答道。經過這一輪奔跑轉圈，他們的小臉蛋都變得紅撲撲的，如同熟透的蘋果，顯得愈發可愛。他們的興趣愈發濃厚，絲毫不見疲憊之色。
也是，這些孩子可都是整天在村子裏上躥下跳、調皮搗蛋的小猴子，哪像現代社會裏那些被關在房間裏嬌生慣養的花朵。他們皮實得很，別說是跑跑跳跳了，平日裏隨便打一架也是常有的事。
“好，游戲繼續開始！”顧嘉月再次敲響了鼓面，這一次，她敲擊鼓面的速度比上次還要快上幾分。
孩子們也不甘示弱，加快了轉圈的速度。
他們那歡快的童聲如同銀鈴般清脆，傳出很遠很遠，在桃花村的上空悠悠飄蕩著。引得在學堂周圍地裏幹活的村民也忍不住停下手中的活計，側耳傾聽。
隨後，村民們臉上露出了淳樸的笑容，仿佛被孩子們的快樂所感染。
而梧桐書院的一行人早已早早地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他們從未接觸過如此新奇獨特的教學方式，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滿臉寫滿了驚訝與好奇，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些充滿活力的孩子。
他們小時候哪有這樣的條件啊？就是坐在學堂裏死記硬背。
“四！”顧嘉月再次大聲喊出數字。
“啊啊啊！四四四，快快快。我們這裏人不夠，你們誰過來？”孩子們又一次陷入了緊張而歡樂的組隊過程。
“嗚嗚嗚，我...我怎麽就多餘出來了？”一個被淘汰的小女孩委屈地哭了起來。
在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有兩個小朋友落單，不得不退出游戲。
“退出游戲的小朋友要做自我介紹哦。”顧嘉月溫和地說道。
兩個孩子紅著臉，有些害羞地站了出來。一個小男孩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家好，我，我叫張牛蛋。”
“我叫李耕禾。”另一個小男孩則稍微鎮定一些，聲音清脆地說道。
“好。大家給張牛蛋和李耕禾鼓掌。”顧嘉月帶頭鼓起掌來，其他小朋友們也紛紛跟著鼓掌，掌聲如雷，給了這兩個孩子莫大的鼓勵。顧嘉月一邊帶著小朋友們玩游戲，一邊仔細地觀察著每一個孩子，努力熟悉他們的面容和性格。
在學堂那陰涼的地方，早早地放著燒好的熱水。退出游戲的孩子可以去屋檐下喝水休息，享受片刻的寧靜。
數字抱抱的游戲進行到最後，勝出了三個孩子。顧嘉月從袖中拿出三朵鮮艷的小紅花，微笑著遞給他們，說道：“這個小紅花你們要好好保管哦，等積滿十朵，就可以到夫子這裏來換禮物。”
“哇！”其他沒有得到小紅花的孩子，眼中滿是羨慕，一臉向往地看著那三個幸運的孩子。
“小海，我可以摸摸嗎？”一個小女孩小心翼翼地問道。
孫海滿臉自豪，小心翼翼地拿出小紅花，說道：“好，不過你要小心一些哦，我可是要存滿十個找夫子換書的哦。”
小朋友們接過那用紅色的紙剪成的花朵，愛不釋手，輕輕撫摸著，仿佛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貝。“我也要努力，到時候可以和先生換書。”
最早被淘汰的牛蛋卻滿不在乎，撇了撇嘴說道：“書有什麽好的？又不能吃，糖就不一樣了，不但好看還好吃。”
孫海聽了，並沒有爭辯。每個人喜歡的東西都不一樣，自己就是對書情有獨鐘。
孩子們在屋檐下陰涼的地方休息了十來分鐘，顧嘉月看著他們都喝了水，便帶著孩子們重新回到學堂。
接著，她又教孩子們學了一首歡快的兒歌。就這樣，這充滿歡樂與趣味的第一節課，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
顧嘉月心中有些放心不下啟蒙二班，畢竟張初筵能力再強，也不過是個七歲的孩子。這邊下課之後，她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二樓的啟蒙二班。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五十多個學生都乖乖地坐在凳子上，正一臉認真地聽張初筵講故事。
那故事，是之前顧嘉月上課時講過的，既能吸引小孩的註意力，又能讓他們從中學習到知識。
張初筵也並非是照本宣科，只是照著之前顧嘉月講的內容覆述，而是加入了自己獨特的理解。
他本就是個孩子，所加入的內容更加富有童趣，孩子們聽得愈發認真，一個個小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的情節。
“你這學生倒是不錯。”不知何時，江陸離悄然出現，難得地出言點評道。
“那是。”顧嘉月滿臉自豪，自己的學生如此優秀，當老師的自然與有榮焉。
江陸離輕笑兩聲，說道：“呵呵，不過他再厲害也只是個孩子，總不能讓他一直幫你上課，耽誤他讀書吧？”
提起這事，顧嘉月就感到一陣心累。
自從學堂開始修建之時，她就讓虎子和康子在縣城和州府四處留意，尋找合適的夫子。可是，整個安南縣，居然找不出一個拿得出手的讀書人。
要麽是思想迂腐不堪，根本不願意接受她這新式的教育方式；要麽就是徒有其表、腹中空空的酒囊飯袋，這樣的人，她又怎敢讓他們來教導這些天真無邪的孩子呢？
不過，這些難題在昨天之後，便不再是無法解決的問題了。且不說已經有百分之八十確定下來的杜夫子，眼前這位不就是現成的嗎？
昨天可是他自己主動要參加比試的，既然輸了，那就得認罰不是。
“江山長，你昨日不是說想學那炭筆畫嗎？我可以教你，但作為回報，你得在我求是學堂任教兩年，教學方式還要聽我安排。可願意？”顧嘉月眨了眨眼睛，那雙烏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一臉狡黠地看著江陸離。
江陸離看著她這副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反問道：“兩年？”
“對呀，一年是你昨日輸了比賽的懲罰，一年是我的學費。怎麽？願賭不願服輸？”顧嘉月故意激將道。
江陸離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我是那樣的人？依你便是。”
顧嘉月沒想到事情如此順利，心中暗自竊喜。
“不過我有個條件。這次我從京都帶來了不少學生過來游學，既然我賣身與你兩年，那這些學子我也想讓他們到這求是學堂讀書。”江陸離接著說道。
“可以，沒問題。歡迎歡迎。”顧嘉月自動忽略了那什麽“賣身不賣身”的調侃話語，而是著重聽到了那句“許多學生”。
華清書院的學子啊，那可都是讀書人中的佼佼者，隨便拉出一個，未來可都是朝中的中流砥柱呢。要是有這樣優秀的學子在求是學堂學習，必定能帶動整個學堂的學習氛圍，提高大家的學習水平，那求是學堂的未來……
想到這裏，顧嘉月不禁在心中嘿嘿一笑。顧嘉月連忙說道：“只要你的學生願意來，盡管來便是了。藏書樓旁邊的那些小院，本來就是留給學子的宿舍，來了就有地方住，什麽都不用擔心。”
江陸離點了點頭，說道：“好，那就如此說定了？那請問顧山長，江某什麽時候能開始上課呢？”
“不如現在就開始？”顧嘉月眼睛一亮，提議道。
就在剛剛，三祖公已經敲響了第二節課的鈴聲。
“好啊。”江陸離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自思忖，想他堂堂華清書院的山長，沒想到有一日居然還要去給那些小蘿蔔頭啟蒙？真是有意思。
有了江陸離的加入，第二堂課的安排就更加合理了一些。他去給啟蒙一班上文科課，虎子則帶著啟蒙二班去蹴鞠場上體育課，而顧嘉月就去科舉班給張初筵和顧宇河上數科課程。
即便如此，顧嘉月心中還是忍不住感嘆，哎，夫子還是不夠啊，這學堂的發展，還需要更多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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