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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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講故事
顧嘉月講故事之聲戛然而止，眾人卻仍沈浸其中未能回過神來。
恰在此時一陣涼風襲來，眾人面前之油燈被吹得明滅不定。
膽子最小的顧白鷺被嚇得“啊”地一聲，忙不疊地躲進自家姐姐懷中。“燈花婆婆莫吃我！”
眾人這才從故事中抽離而出。
“沒啦？”顧知更覺得此故事尚未講完呢。
顧嘉月頷首道：“書上故事便止於此。”
堂嫂趙星兒面露不滿之色。“此姓劉之人著實不懂得知恩圖報，那燈花婆婆助其治愈妻子，僅讓他幫忙制作一木頭人，他都不肯。”
兩位伯母亦隨之頷首。“正是，故而言世間男子多薄情寡義。”
“或許啊，那姓劉的早欲更換妻子矣。皆因燈花婆婆多管閑事罷了。”
而顧奶奶卻持有別樣的看法。“你們啊，沒聽到其文說了劉積中友人所見一妖邪拿著他妹之心肝？這不正表明其妻子與妹妹之病皆乃燈花婆婆所為之麽？這一切皆為妖邪所策劃罷了。”
經顧奶奶如此一說，眾人方明了此故事之深意。“這不正是請神容易送神難麽？你亦不知自己所請究竟是神還是妖邪呀。”
眾人深以為然，紛紛頷首。
“二姐，還有嗎還有嗎？再講一個。”
聽故事極易上癮。
古代之夜間娛樂本就匱乏，難得有故事可聽，眾人皆聚精會神，欲聽更多。
就連那最為膽小的顧白鷺，也偷偷擡眸望向顧嘉月。
顧嘉月亦來了興致。“好呀，那我再與你們講一個‘熊家婆’的故事。”
昔日，山裏有一戶四口之家，
一日父母需外出走親戚，臨行前告知家中孩兒，言稍後外婆會前來照料他們。令其聽到外婆之聲，便給外婆開門。
孩子們滿心歡喜，翹首以盼外婆之到來。
一老熊精獲此消息，心生惡念，悄然將外婆吞食。而後披上外婆之衣物，喬裝改扮成外婆之模樣，來到了孩子們之家。
傍晚時分，“外婆”輕叩房門。孩子們透過門縫見是“外婆”，便興高采烈地開啟房門將其迎入屋內。
夜晚就寢之時，最小之妹妹察覺“外婆”之手毛茸茸的，遂好奇地問道：“外婆，汝之手怎生如此多毛呀？”
熊家婆心中一驚，趕忙答道：“此乃因外婆年事已高，長出了老年毛，乖孩子莫要懼怕。”
為打消孩子們之疑慮，其還取出早先備好之糖果分予眾人，孩子們品嘗著甜甜的糖果，漸漸地放松了警惕。
過了片刻，姐姐又發覺“外婆”之聲與平素大不相同。再度心生疑慮，問道“外婆，汝之聲怎變了呀？”
熊家婆強自鎮定，清了清嗓子道：“外婆於路上著了涼，嗓子略有不適，寶貝們快快安睡吧。”
夜深，孩子們陸續進入夢鄉，唯有最小之妹妹尚未入眠。
她驀地聽到一陣怪異之咀嚼聲，借著微弱之月光，驚恐地發現“外婆”正大口大口吞食著某物。
妹妹便問熊家婆道：“外婆外婆，汝在食何物？”
熊家婆恐事敗露，忙言道：“我在食炒胡豆呢。”
因夜間未曾用膳，妹妹肚中甚是饑餓，便鬧騰著也要食。
熊家婆無奈，只得遞與妹妹。
妹妹接到手中，定睛一看，竟是一節手指頭。
她悄然往被窩裏摸索，與熊外婆同睡的姐姐已然不見蹤影。
妹妹駭得肝膽俱裂，卻又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此時熊家婆又出聲詢問，其言道：“妹妹啊妹妹，外婆之炒胡豆可香否？”
妹妹強忍著恐懼道：“很香。”
熊外婆繼續蠱惑道：“那妹妹來與外婆同睡可好呀？與外婆同睡，可食更多之炒胡豆哦。”
妹妹強抑懼意，“好呀，不過我欲解小手，待我解完小手歸來便與外婆同睡。”
熊家婆未曾料到一稚子竟會誆騙於她，便應允了。
妹妹出得房門，趁機奔至院子中，爬上了院子裏之大樹。
熊家婆等候半晌，未見孩子們歸來，便至院子中查看。
望見妹妹在樹上，熊家婆怒不可遏，暴跳如雷。圍著大樹轉了數圈，惡狠狠地嚷道：“你快給我下來，否則我便將此樹推倒！”
妹妹嚇得緊緊抱住樹幹，不敢作聲。
這時妹妹急中生智，對熊家婆道：“外婆，我瞧那樹上有一蜂窩，其中之蜂蜜可甜啦，你若想吃，我幫你弄下來。”
熊家婆一聽有蜂蜜，頓時興致盎然，忙不疊地點頭應許。
妹妹爬到蜂窩所在之處，擡腳將蜂窩踹了下去，恰好落在熊家婆面龐之上。
其中之蜜蜂傾巢而出，朝著熊家婆飛去。
熊家婆被蜜蜂蜇得滿臉皆是包，疼得她在地上翻滾不休，不停地慘嚎。
妹妹趁機自樹上下來，飛也似地跑向村子裏。
熊家婆好不容易擺脫了蜜蜂，見孩子跑了便在其後緊追不舍。
妹妹邊跑邊高呼：“救命啊！熊家婆來啦！”
村民們聽聞呼救之聲，紛紛手持鋤頭、扁擔等物趕來。
在村民們齊心協力之下，熊家婆終被制服了。
“嗶啵～～”
恰在此時，油燈裏的燈油燃盡，那原本就搖搖晃晃的火苗掙紮了幾下，終是熄滅，堂屋瞬間被黑暗吞噬。
“啊！誰扯我的衣服？”奶奶驚恐地尖叫一聲，聲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大伯母急忙摸索著掏出火折子，“噗”的一聲點燃。
微弱的火光映照下，只見不知何時醒來的顧宇河，那只手還尷尬地停留在奶奶的衣服上，臉上帶著幾分孩童特有的狡黠與好奇。
顧宇河察覺到眾人的目光，尷尬地撓撓頭，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就是想看看奶奶是不是有熊尾巴。”
原來這小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就聽了剛才的熊家婆故事，這孩子竟生出這般古靈精怪的念頭。
奶奶氣得臉色漲紅，二話不說擡手就給了他幾巴掌，那動作又快又狠。
顧宇河不可置信地捂著屁股，眼眶泛紅，大聲叫嚷：“你就是熊家婆！”
這一下可把李母也惹惱了，她柳眉倒豎又給了顧宇河兩巴掌，嗔怪道。“你這調皮搗蛋的孩子，越發沒規矩了！”
顧宇河這一鬧，剛才聽故事時那緊張又奇妙的氛圍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平日裏沈默寡言的顧春燕，嘴角噙著一抹淺笑看向顧嘉月，輕聲問道：“嘉月，你在京都的時候，也常聽這樣的故事嗎？”
她的眼神裏透著一絲好奇與向往，似乎對京都的生活充滿了遐想。
“是呀，偶爾蔡嬤嬤會跟我說一些民間故事。”顧嘉月微笑著回應。
其實這故事是小時候她不聽話，大晚上的想要出去玩，奶奶就講這個故事嚇唬她。導致她許多年晚上都不敢出門。
“怪不得呢，你剛剛說的這個故事，跟我小時候聽的差不多。不過我聽得叫老變婆，最後老變婆是被孩子的父母吊死的。對吧奶奶？”顧春燕轉頭看向一旁還氣呼呼地盯著顧宇河的奶奶。
奶奶這才回過神來，輕咳一聲正色道：“是呀，我們這邊叫老變婆。她經常變成各種樣子騙小孩跟她回家，然後吃掉！所以你們幾個可不能隨便跟陌生人說話。特別是你！”
說著，又瞪了顧宇河一眼，擡手作勢還要打。
“呵呵，真奇怪，我小時候也聽過差不多的。不過是叫虎姑婆。也是變成外婆吃孩子，不過最後是被孩子裝進水缸裏淹死了。”大伯母也笑著分享起自己小時候聽過的故事。
顧嘉月不禁感到神奇極了，在這沒有電話、沒有網絡的古時候，這些故事竟能口口相傳，還衍生出不同的版本，真是有趣。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又說了幾個故事，不知不覺就到了後半夜。
正當大家在困意中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一陣嘈雜的聲音由遠及近，仿佛有一群人正朝著顧家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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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月講故事之聲戛然而止，眾人卻仍沈浸其中未能回過神來。
恰在此時一陣涼風襲來，眾人面前之油燈被吹得明滅不定。
膽子最小的顧白鷺被嚇得“啊”地一聲，忙不疊地躲進自家姐姐懷中。“燈花婆婆莫吃我！”
眾人這才從故事中抽離而出。
“沒啦？”顧知更覺得此故事尚未講完呢。
顧嘉月頷首道：“書上故事便止於此。”
堂嫂趙星兒面露不滿之色。“此姓劉之人著實不懂得知恩圖報，那燈花婆婆助其治愈妻子，僅讓他幫忙制作一木頭人，他都不肯。”
兩位伯母亦隨之頷首。“正是，故而言世間男子多薄情寡義。”
“或許啊，那姓劉的早欲更換妻子矣。皆因燈花婆婆多管閑事罷了。”
而顧奶奶卻持有別樣的看法。“你們啊，沒聽到其文說了劉積中友人所見一妖邪拿著他妹之心肝？這不正表明其妻子與妹妹之病皆乃燈花婆婆所為之麽？這一切皆為妖邪所策劃罷了。”
經顧奶奶如此一說，眾人方明了此故事之深意。“這不正是請神容易送神難麽？你亦不知自己所請究竟是神還是妖邪呀。”
眾人深以為然，紛紛頷首。
“二姐，還有嗎還有嗎？再講一個。”
聽故事極易上癮。
古代之夜間娛樂本就匱乏，難得有故事可聽，眾人皆聚精會神，欲聽更多。
就連那最為膽小的顧白鷺，也偷偷擡眸望向顧嘉月。
顧嘉月亦來了興致。“好呀，那我再與你們講一個‘熊家婆’的故事。”
昔日，山裏有一戶四口之家，
一日父母需外出走親戚，臨行前告知家中孩兒，言稍後外婆會前來照料他們。令其聽到外婆之聲，便給外婆開門。
孩子們滿心歡喜，翹首以盼外婆之到來。
一老熊精獲此消息，心生惡念，悄然將外婆吞食。而後披上外婆之衣物，喬裝改扮成外婆之模樣，來到了孩子們之家。
傍晚時分，“外婆”輕叩房門。孩子們透過門縫見是“外婆”，便興高采烈地開啟房門將其迎入屋內。
夜晚就寢之時，最小之妹妹察覺“外婆”之手毛茸茸的，遂好奇地問道：“外婆，汝之手怎生如此多毛呀？”
熊家婆心中一驚，趕忙答道：“此乃因外婆年事已高，長出了老年毛，乖孩子莫要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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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姐姐又發覺“外婆”之聲與平素大不相同。再度心生疑慮，問道“外婆，汝之聲怎變了呀？”
熊家婆強自鎮定，清了清嗓子道：“外婆於路上著了涼，嗓子略有不適，寶貝們快快安睡吧。”
夜深，孩子們陸續進入夢鄉，唯有最小之妹妹尚未入眠。
她驀地聽到一陣怪異之咀嚼聲，借著微弱之月光，驚恐地發現“外婆”正大口大口吞食著某物。
妹妹便問熊家婆道：“外婆外婆，汝在食何物？”
熊家婆恐事敗露，忙言道：“我在食炒胡豆呢。”
因夜間未曾用膳，妹妹肚中甚是饑餓，便鬧騰著也要食。
熊家婆無奈，只得遞與妹妹。
妹妹接到手中，定睛一看，竟是一節手指頭。
她悄然往被窩裏摸索，與熊外婆同睡的姐姐已然不見蹤影。
妹妹駭得肝膽俱裂，卻又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此時熊家婆又出聲詢問，其言道：“妹妹啊妹妹，外婆之炒胡豆可香否？”
妹妹強忍著恐懼道：“很香。”
熊外婆繼續蠱惑道：“那妹妹來與外婆同睡可好呀？與外婆同睡，可食更多之炒胡豆哦。”
妹妹強抑懼意，“好呀，不過我欲解小手，待我解完小手歸來便與外婆同睡。”
熊家婆未曾料到一稚子竟會誆騙於她，便應允了。
妹妹出得房門，趁機奔至院子中，爬上了院子裏之大樹。
熊家婆等候半晌，未見孩子們歸來，便至院子中查看。
望見妹妹在樹上，熊家婆怒不可遏，暴跳如雷。圍著大樹轉了數圈，惡狠狠地嚷道：“你快給我下來，否則我便將此樹推倒！”
妹妹嚇得緊緊抱住樹幹，不敢作聲。
這時妹妹急中生智，對熊家婆道：“外婆，我瞧那樹上有一蜂窩，其中之蜂蜜可甜啦，你若想吃，我幫你弄下來。”
熊家婆一聽有蜂蜜，頓時興致盎然，忙不疊地點頭應許。
妹妹爬到蜂窩所在之處，擡腳將蜂窩踹了下去，恰好落在熊家婆面龐之上。
其中之蜜蜂傾巢而出，朝著熊家婆飛去。
熊家婆被蜜蜂蜇得滿臉皆是包，疼得她在地上翻滾不休，不停地慘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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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家婆好不容易擺脫了蜜蜂，見孩子跑了便在其後緊追不舍。
妹妹邊跑邊高呼：“救命啊！熊家婆來啦！”
村民們聽聞呼救之聲，紛紛手持鋤頭、扁擔等物趕來。
在村民們齊心協力之下，熊家婆終被制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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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時，油燈裏的燈油燃盡，那原本就搖搖晃晃的火苗掙紮了幾下，終是熄滅，堂屋瞬間被黑暗吞噬。
“啊！誰扯我的衣服？”奶奶驚恐地尖叫一聲，聲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大伯母急忙摸索著掏出火折子，“噗”的一聲點燃。
微弱的火光映照下，只見不知何時醒來的顧宇河，那只手還尷尬地停留在奶奶的衣服上，臉上帶著幾分孩童特有的狡黠與好奇。
顧宇河察覺到眾人的目光，尷尬地撓撓頭，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就是想看看奶奶是不是有熊尾巴。”
原來這小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就聽了剛才的熊家婆故事，這孩子竟生出這般古靈精怪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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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宇河不可置信地捂著屁股，眼眶泛紅，大聲叫嚷：“你就是熊家婆！”
這一下可把李母也惹惱了，她柳眉倒豎又給了顧宇河兩巴掌，嗔怪道。“你這調皮搗蛋的孩子，越發沒規矩了！”
顧宇河這一鬧，剛才聽故事時那緊張又奇妙的氛圍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平日裏沈默寡言的顧春燕，嘴角噙著一抹淺笑看向顧嘉月，輕聲問道：“嘉月，你在京都的時候，也常聽這樣的故事嗎？”
她的眼神裏透著一絲好奇與向往，似乎對京都的生活充滿了遐想。
“是呀，偶爾蔡嬤嬤會跟我說一些民間故事。”顧嘉月微笑著回應。
其實這故事是小時候她不聽話，大晚上的想要出去玩，奶奶就講這個故事嚇唬她。導致她許多年晚上都不敢出門。
“怪不得呢，你剛剛說的這個故事，跟我小時候聽的差不多。不過我聽得叫老變婆，最後老變婆是被孩子的父母吊死的。對吧奶奶？”顧春燕轉頭看向一旁還氣呼呼地盯著顧宇河的奶奶。
奶奶這才回過神來，輕咳一聲正色道：“是呀，我們這邊叫老變婆。她經常變成各種樣子騙小孩跟她回家，然後吃掉！所以你們幾個可不能隨便跟陌生人說話。特別是你！”
說著，又瞪了顧宇河一眼，擡手作勢還要打。
“呵呵，真奇怪，我小時候也聽過差不多的。不過是叫虎姑婆。也是變成外婆吃孩子，不過最後是被孩子裝進水缸裏淹死了。”大伯母也笑著分享起自己小時候聽過的故事。
顧嘉月不禁感到神奇極了，在這沒有電話、沒有網絡的古時候，這些故事竟能口口相傳，還衍生出不同的版本，真是有趣。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又說了幾個故事，不知不覺就到了後半夜。
正當大家在困意中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一陣嘈雜的聲音由遠及近，仿佛有一群人正朝著顧家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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