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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你永遠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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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你永遠可愛

從料理店出來,葉森說時間尚早,可以一起去打保齡球,梁硯舟、沈書儀都表示沒有意見,但裴西稚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理由是他昨天沒有回家,家裏養的小金魚沒有換水,他有點兒擔心。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他想要趕快回家嘗一嘗梁硯舟給他買的鮮花餅。

聽到裴西稚拒絕,梁硯舟隨意地擡手看了看時間,也說:“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線上會議,下次。”

“好啊,沒關系。下次有時間再聚。”沈書儀看著裴西稚,溫聲道:“西稚,快回去看看你的小金魚好了,拜拜嘍。”

說完,沈書儀拉著葉森朝梁硯舟點了下頭,轉身往停車的方向走去了。

“好的!”裴西稚抓住梁硯舟的小臂,歪著身子靠到梁硯舟身上,高興地沖他們倆揮了揮手:“書儀姐姐拜拜,葉森哥拜拜。”

等人走了,裴西稚迫不及待轉過頭,好聲好氣地對梁硯舟下命令:“梁硯舟,快點送我回家吧。”

“你自己養的金魚?”梁硯舟問。

他們的車停得遠一些,要走幾分鐘路,梁硯舟牽起裴西稚,帶著他走在成排景觀樹的內側人行道上,聽著身側源源不斷的車流聲,漫步走過去。

“對啊,養了兩年多了。”裴西稚左顧右盼地跟著梁硯舟走,只解釋了這一句。

商店招牌的霓虹燈照到了裴西稚的上半身跟半邊臉頰,認真看的話,能看見裴西稚說話時帶著的輕微哈氣。

“我覺得我照顧得很好,他們一次都沒有生病。”頓了頓,裴西稚訕訕地補充說:“不過是從養第三批開始,前兩批都英年早逝了。”

梁硯舟笑了一下,調侃他:“上過學了?都會用成語了。”

“沒有啊,電視劇裏看見的。”裴西稚把手掌握成拳,蜷在梁硯舟手心裏,一連蹭了好多下,看起來有點兒欲言又止的。

“怎麽了?”以為裴西稚冷,梁硯舟握著他的手揉了揉,放進了大衣口袋裏。

“沒……”裴西稚另一只手扯了扯圍巾,將脖子探出來一些,轉而問:“你訂的牛奶要送去哪裏呢,明天該送了。”

“給你訂的,送到你家裏去。”梁硯舟說。

“什麽?”裴西稚偏過臉看著梁硯舟,沒看幾秒鐘,裴西稚蒼白小巧的臉蛋就漸漸漫上一層緋色,他還有點兒不敢相信:“是給我訂的?”

“嗯。”梁硯舟擡手摸了下裴西稚的臉頰,泰然自若道:“到了,先上車。”

裴西稚重重地抱了抱梁硯舟,又踮起腳攬住梁硯舟的脖子,吻了梁硯舟的側臉,然後轉過身,一溜煙兒上了後排座位。

梁硯舟短暫地勾了下嘴角,關上後排車門,回身上了駕駛位。

在開車前,裴西稚聽見梁硯舟打了個電話,裴西稚那時剛打開游戲,沒有對梁硯舟的電話太註意,只聽見梁硯舟說什麽‘先過去’,‘地址我發給你’。

以為梁硯舟是在說公事,裴西稚就沒有問什麽,等到了家,裴西稚才發現家門口多了兩個人

一個是梁硯舟的助理,另一個裴西稚聽到助理喊他‘陳醫生’。

進到屋裏,助理默默地幫裴西稚給小金魚換了水,然後去了樓下等待,裴西稚坐在小餐桌前的圓凳上,看看站在右側的梁硯舟,又看看站在左側的陳醫生。

“要我脫掉衣服嗎?”看了會兒,裴西稚小聲問。

“哦,不用,你把衣服撂起來我看看傷口就行。”陳醫生連忙說。

“好的。”裴西稚脫掉厚外套交給梁硯舟,說‘幫我拿一下’,等梁硯舟接走了外套,裴西稚把毛衣與打底衣捏在手裏,輕輕掀到了肋骨處。

出租屋的供暖不太好,氣溫偏低,一掀開,裴西稚白而薄的肌膚就被凍得起了一層不明顯的雞皮疙瘩。

昨晚裴西稚睡著了以後,梁硯舟仔細看過了裴西稚的傷疤,但現在再次看見,梁硯舟的內心還是不免被觸動。

裴西稚往上擡著臉,空出的那只手牽著梁硯舟,表情仍舊純真無害。

陳醫生把手提醫療箱放下,拿出手套戴好,拆了幾支棉簽,輕輕摁壓了幾下裴西稚已經完全愈合的傷疤,檢查了幾分鐘,陳醫生讓裴西稚放下了衣服。

“這個是屬於陳舊性疤痕。”陳醫生猜測道:“手術留下的吧。”

梁硯舟的手臂頓了下,將衣服給裴西稚重新穿上,不答反問:“除了疤痕,有沒有什麽其他問題?”

“這個沒有,傷口愈合得是很好的。”陳醫生說。

“那疤痕好去掉嗎?”梁硯舟用手背碰了碰裴西稚的臉頰儀表安慰,又問。

陳醫生解釋道:“這個傷口當時應該護理得還不錯,現在要重新去掉,大概需要進行三到六次的點陣或註射治療,但這個無法保證完全恢覆如初,我個人是不建議再進行祛疤了。”

“這樣嗎?”裴西稚垂下手探進衣服裏,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立即樂觀道:“我也覺得不是很明顯,而且沒有什麽感覺了,不建議的話就算了吧。”

梁硯舟的手搭在裴西稚的肩膀上,安靜地看了裴西稚一會兒,才對陳醫生說:“好,麻煩。”

陳醫生趕忙說‘不麻煩’,快速收拾好醫療箱,離開了裴西稚家。

陳醫生剛走,裴西稚便忍不住站起身要去抱梁硯舟。

他繞到梁硯舟身後,雙手環抱住了梁硯舟的腰,臉側靠在梁硯舟的後背,聲音小小的:“你是覺得有這個疤不好看嗎?”

“不是。”梁硯舟轉過身摟住裴西稚,低頭親了親裴西稚的額頭:“是昨天看有些紅,不要多想。”

裴西稚摘下帽子,豎著耳朵蹭了蹭梁硯舟的下巴,坦言道:“昨天有點太熱了……今天都已經不紅了。”

梁硯舟聞言帶著笑意地‘嗯’了一聲,摟著裴西稚坐到了床上。

裴西稚乖乖靠在梁硯舟懷裏,突然說:“梁硯舟,我想要嘗嘗那個鮮花餅。”

梁硯舟沒有說話,直接起身去幫裴西稚把鮮花餅拿過來,打開,整盒交到了裴西稚的手上。

裴西稚拿出一枚鮮花餅,咬了一大口在嘴裏,模模糊糊地說:“好吃!”

“是麽?”梁硯舟一副不大相信的樣子,俯身親了下裴西稚的嘴角,從他嘴裏抿了一點兒鮮花餅外層的薄脆,才認同道:“嗯,確實。”

裴西稚的視線追隨著梁硯舟,下意識地抿了抿唇,嘴裏的鮮花餅仿佛隨著剛剛的吻變得更甜了。

正想把梁硯舟拉過來繼續吻,裴西稚嚼了兩下,豁然想起了屬於這個花的香味:“我想起來了,是我從我們第一次的酒店裏拿出來的幹花,好像是玫瑰花,原來它做成餅這麽香。”

“喜歡吃?”梁硯舟看著裴西稚,問。

“還好吧。”裴西稚答,隨即楞了楞,又開始說其他話題:“對了,我今天遇到了一名很好的顧客,他想要買的東西我沒有找到,害他等了很久,他也沒有生氣。”

“最後找到了嗎?”梁硯舟拿出手機預訂鮮花餅的同時,順著裴西稚的話題聊。

“找到啦。”裴西稚眉開眼笑道:“是他說錯名字了。”

“那應該是你很好。”梁硯舟點評道。

“嗯……還好吧。”裴西稚的表情有點兒不自然,他拿出手機點了點半天,什麽軟件也沒有點開,他擡起頭看了一眼在看手機的梁硯舟,又拿耳朵去蹭梁硯舟的脖頸。

“怎麽了?”預訂好鮮花餅,梁硯舟收起手機,低下頭手掌覆到裴西稚的額頭上摸了幾下。

“我今天在手機上看到你說的真人魚了。”裴西稚又說:“跟穿表演服的是不一樣呢。”

“嗯,等開發好了,帶你去看看。”梁硯舟說。

但裴西稚沒有順著這個話題再往下聊,而是繼續開辟了一個新的話題,裴西稚說:“還有,我覺得今天你給我點的冰淇淋很好吃,你下次再陪我去吃吧。”

梁硯舟說‘好’。

“你真好。”裴西稚高興道。

靜了片刻,裴西稚又忽然說:“我有五條小金魚。”

“嗯,養得挺好。”梁硯舟回應說。

“是在北面的海鮮市場買到的,十塊錢一條。”裴西稚的語速變快了一些,他撐著梁硯舟的手臂直起點兒腰,看著梁硯舟說:“我覺得很好看。”

梁硯舟也垂眼看著裴西稚,說‘是很好看’,裴西稚聞言慢慢眨了下眼睛,熟練、從容地跳了話題:“但是,你今天早上說我很可愛,那你會一直覺得我可愛嗎?”

頃刻間,梁硯舟的心被劃開了一道口子,他看著裴西稚,緩慢地吸了口氣,捧起裴西稚的臉吻了吻,愧疚且認真地說:“對不起,你永遠可愛。”

說罷,梁硯舟像通視頻時那樣,擡起手輕輕地摸了摸裴西稚豎起的耳朵。

梁硯舟對於情感的感知總是滯後的,從前他時常自詡對裴西稚足夠寬容,理解裴西稚說的話沒有邏輯,沒有頭尾,包容裴西稚遲鈍、什麽也不懂的性格。

甚至有時候,他還會覺得自己簡直大方,竟然會主動對裴西稚付諸他本就不多的耐心。

可等到現在,梁硯舟才真的完全明白,不是裴西稚的話沒有邏輯,不是裴西稚的性格古怪,是他曾經沒有用心去讀懂裴西稚。

那些他曾經覺得無可厚非的東西,其實彌足珍貴。

裴西稚因撫摸變得欣喜,整個人撲到了梁硯舟懷裏,把梁硯舟抱得很緊。

梁硯舟恍然一瞬,方覺那個眼睛明亮,永遠帶著真摯、至純眼神的裴西稚,又重新停留到了他的身邊。

【作者有話說】

咱們西稚要準備回烏曼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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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十點前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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