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南胤秘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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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南胤秘教
蓮花樓的日子，表面依舊是煮茶賞花、習武調笑的閑散時光。只是那日慕娩山莊歸來後，樓內眾人皆知，樓主似乎格外“畏寒”，連著好幾日都穿著高領的衣衫，且輕易不下二樓。而笛盟主的心情卻肉眼可見地愉悅，連帶著對樓下練武弟子的指點都少了幾分往日的冷厲。
這日午後，李蓮花正倚在二樓的窗邊軟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一本古籍。笛飛聲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他的刀，目光卻時不時飄向榻上那人微敞的領口下若隱若現的紅痕，眼神幽暗。
樓梯傳來輕快的腳步聲，蘇小慵端著兩碗剛熬好的冰糖雪梨羹上來：“李大哥，笛盟主，嘗嘗這個，潤肺止咳的！”
李蓮花笑著接過：“有勞小慵了。”他舀了一勺，清甜可口，正要誇讚，卻見蘇小庸並未像往常一樣放下東西就走，反而有些欲言又止地站在那兒。
“怎麽了？”李蓮花放下碗勺，“有事？”
蘇小慵看了看笛飛聲，又看向李蓮花，壓低聲音道：“李大哥，你前幾日讓我留意江湖上關於奇珍異寶、尤其是涉及南胤古物的異常動向…我好像查到點東西。”
李蓮花神色一凝，坐直了身子：“說。”
笛飛聲擦拭刀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目光轉向蘇小慵。
“近來江湖黑市上，有人在暗中高價收購幾樣極其冷僻的東西，”蘇小慵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遞給李蓮花，“名單在這裏。收購者行事非常隱秘，通過好幾道中間人，但我順著線摸查，發現最終的資金流向和指令來源，似乎都指向…一個早已覆滅的南胤秘教團體。”
李蓮花展開紙條，只見上面列著幾樣物品：百年血玉膽、金絲霓裳草、溺斃者的指骨…名目詭異，聞所未聞。他的眉頭漸漸蹙起。
笛飛聲掃了一眼名單，冷聲道：“這些東西，聽起來不像正道所用。”
“確實邪門，”蘇小慵點頭，“更奇怪的是，我根據其中‘金絲霓裳草’的線索，翻查了許多孤本雜記，發現此物極可能生長在一處絕險之地——距此三百裏外的‘落魂坡’深處的‘仙人淚’峽谷。那裏毒瘴彌漫，地勢奇詭，幾乎無人敢去。但近日，似乎有不明身份的高手在附近出沒…”
李蓮花指尖輕輕點著那張紙條，眼神變得深邃：“落魂坡，仙人淚…收購邪物，南胤秘教…角麗譙…”他低聲沈吟，將這些碎片串聯起來。
笛飛聲已然起身，語氣斬釘截鐵：“我去一趟。”
“不可。”李蓮花立刻反對，“角麗譙詭計多端，這線索來得太過容易，恐是陷阱。更何況，若真是羅摩鼎所需祭品，那裏必定守衛森嚴，兇險萬分。”
“正因兇險，才更要去。”笛飛聲看著他，目光沈靜，“在她得手之前，截斷她所需之物。”他絕不會再給角麗譙任何增強實力、威脅到李蓮花的機會。
李蓮花深知他的性子，知道攔不住，沈吟片刻道：“即便要去，也需周密計劃。落魂坡毒瘴厲害，需備足解毒丹藥。仙人淚峽谷地勢不明，最好先尋得地圖…”
“地圖我有。”蘇小慵忽然道，她又從袖中摸出一張泛黃的、邊緣破損的羊皮卷，“這是我爺爺當年游歷四方時手繪的落魂坡大致地形圖，雖不精細，但主要地貌和危險區域都有標註。至於解毒丹…”她看向笛飛聲，“藥魔先生近日新煉制的‘清心避瘴丸’應能應對。”
笛飛聲接過地圖掃了一眼，點頭：“夠了。”他看向李蓮花，“你留在樓內，等我消息。”
李蓮花深知自己如今內力雖覆，但重傷初愈，跟去反而會成為笛飛聲的軟肋。他壓下心中的擔憂，從枕下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塞進笛飛聲手裏：“這是藥魔以我的血為引，特意為你煉制的‘同息丹’。若遇極險，服下此丹，我能感知你的狀況。”
笛飛聲握緊玉瓶，指尖感受到那玉瓶上殘留的體溫，眼神柔和了一瞬：“放心。”他轉身便欲離開。
“阿飛！”李蓮花叫住他，起身走到他面前，仔細替他理了理並未淩亂的衣襟，低聲道，“務必小心。東西不重要，你平安回來最重要。”
笛飛深深深看了他一眼，低頭，在他額間印下一個鄭重而短暫的吻：“嗯。”
沒有多餘的話語，他轉身下樓，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外。
李蓮花站在窗邊，望著他遠去的方向，眉頭微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張寫著詭異祭品的紙條。
蘇小慵擔憂地看著他：“李大哥，笛盟主他武功蓋世，一定會沒事的。”
李蓮花收回目光，輕輕嘆了口氣：“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角麗譙…此番所圖甚大。”他看向蘇小庸，“小慵，還要辛苦你，繼續盯著黑市的動靜，尤其是另外幾樣東西的流向。”
“好！”蘇小慵用力點頭。
樓外，笛飛聲的身影已如孤鴻般掠遠，直向那險惡之地而去。暗處的較量，已然悄無聲息地展開。
落魂坡，地如其名，終年籠罩著灰綠色的毒瘴，草木扭曲怪異，寂靜中只聞毒蟲窸窣爬行的聲響，透著股死寂的陰森。笛飛聲依照地圖指引，屏息凝神，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嶙峋怪石與枯木之間，避開了幾處標註有毒沼和天然陷阱的區域。
越往深處，毒瘴越發濃郁，即便服用了清心避瘴丸，皮膚也傳來隱隱的刺痛感。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股奇異的甜香，若有若無，勾人心魄。
笛飛聲眼神一凜，立刻封閉大部分呼吸，內力運轉周身，抵禦這惑人心智的香氣。他知道，這定是守護“金絲霓裳草”的天然屏障之一。
前方地勢陡然險峻，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出現在眼前，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谷中雲霧繚繞，隱約可聞水聲轟鳴。這便是“仙人淚”。
根據地圖標註，金絲霓裳草便生長在峽谷一側峭壁的某處洞穴附近。
笛飛聲沒有絲毫猶豫，足尖在崖壁凸起處輕點，身形如蒼鷹般向下掠去。峭壁濕滑，毒瘴更濃，但他速度絲毫不減，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處可能生長藥草的地方。
終於，在接近谷底的一處狹窄平臺上，他看到了幾株奇特的植物——葉片如金絲般纖細柔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霓彩光澤，正是金絲霓裳草！
然而，平臺周圍卻異常幹凈，沒有任何毒蟲猛獸守護的跡象。事出反常必有妖。
笛飛聲腳步微頓，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落在那幾株藥草上。他緩緩靠近，指尖即將觸碰到草葉的瞬間——
異變陡生！
平臺周圍的石縫中突然噴射出大量無色無味的霧氣，瞬間將他籠罩！與此同時，腳下平臺發出機括轉動的輕微響動！
笛飛聲反應極快，立刻屏息後撤，但那霧氣竟能透過皮膚侵蝕！一股熟悉的、陰冷尖銳的刺痛感猛地從他心脈深處炸開！
是蠱毒！笛家堡種下的、早已被他用深厚內力強行壓制多年的子痋蠱毒，竟被這詭異霧氣引動了！
“呃——！”笛飛聲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額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衣背。那蠱蟲如同蘇醒的惡鬼，在他經脈中瘋狂啃噬沖撞，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內力隨之劇烈震蕩，幾乎失控！
他猛地擡頭，看到角麗譙的身影如同暗夜妖魅，從對面峭壁的一個隱蔽洞穴中緩緩走出，臉上帶著得逞的、瘋狂的笑意。
“呵呵呵…”一聲嬌媚卻淬滿毒汁的笑聲從對面峭壁的陰影中傳來。角麗譙的身影緩緩浮現，她穿著一身便於隱匿的暗紫色勁裝，臉上帶著近乎癲狂的得意與迷戀，“尊上…這‘引痋香’可是妾身耗費無數心血，才從南胤古籍中找出配方，又特意為你改良的…喜歡嗎？”
她一步步走近，欣賞著笛飛聲因極致痛苦而微微顫抖的脊背和蒼白的臉色，眼中閃爍著扭曲的光芒：“你以為壓制得住便高枕無憂？此香能直接喚醒子痋本源…今日，便讓你徹底成為我羅摩鼎的…基石！”
笛飛聲咬緊牙關，試圖運功壓制暴動的蠱毒，但那引痋香仿佛無孔不入，不斷刺激著蠱蟲，讓他的內力越是運轉，反噬越是劇烈！鮮血從他的唇角溢出，視線開始模糊。
“你以為…我不知你來了？”角麗譙一步步走近，欣賞著他痛苦掙紮的模樣，眼中滿是扭曲的快意，“李蓮花那個賤人沒跟你一起來？真是可惜…不過無妨，先拿下你，用你的血和內力澆灌我的羅摩鼎…再去收拾他！”
她話音未落，笛飛聲眼中寒光乍現，強提最後一口真氣，悲風白掌悍然拍出！縱然身中劇毒，這一掌之威依舊石破天驚！
角麗譙臉色微變，不敢硬接，閃身避過。掌風轟在她身後的石壁上，碎石飛濺！
趁此間隙，笛飛聲猛地轉身，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深不見底的峽谷濃霧之中！他寧可葬身谷底，也絕不成全角麗譙的陰謀！
角麗譙沖到崖邊，看著下方翻湧的雲霧，氣得臉色鐵青，尖聲怒吼：“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他蠱毒爆發，內力反噬，絕無生還可能！務必找到他！”
與此同時，遠在蓮花樓內的李蓮花，正心不在焉地翻著書頁，心中莫名悸動不安。
突然，他懷中的那枚同息母丹毫無預兆地劇烈發燙，一股錐心刺骨的劇痛和強烈的窒息感猛地攫住他的心臟！
“阿飛！”李蓮花臉色瞬間煞白，猛地捂住心口，冷汗涔涔而下！
同息丹傳來的感知混亂而恐怖：經脈撕裂般的劇痛、內力瘋狂反噬的震蕩、還有…那種陰冷邪惡、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蠱毒氣息！
是笛家堡的蠱毒！竟然發作了？！還伴隨著如此嚴重的內傷！
李蓮花瞬間明白了——角麗譙的目標根本不僅僅是祭品，她真正要的是笛飛聲的命！甚至是以他為祭品！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澆頭，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同息丹的感應雖劇烈，但尚未徹底斷絕，證明笛飛聲還活著，但定然命懸一線！
他猛地站起身，因動作太快眼前一陣發黑，卻強撐著對樓下厲聲喝道：“無顏！備馬！召集所有能動的人手！立刻趕往落魂坡仙人淚峽谷！”
他的聲音因極度擔憂和恐懼而微微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樓主，您的身體…”聞訊趕來的石水擔憂道。
“快去！”李蓮花眼中是從未有過的焦灼與淩厲，“他若有事，我拆了那落魂坡！”
話音未落，他已抓起少師劍，不顧自身虛弱，如一陣風般沖下樓去。
蓮花樓瞬間進入最高戒備，馬蹄聲急促響起，打破午後虛假的寧靜，直向那絕險之地奔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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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午後，李蓮花正倚在二樓的窗邊軟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一本古籍。笛飛聲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他的刀，目光卻時不時飄向榻上那人微敞的領口下若隱若現的紅痕，眼神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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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神色一凝，坐直了身子：“說。”
笛飛聲擦拭刀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目光轉向蘇小慵。
“近來江湖黑市上，有人在暗中高價收購幾樣極其冷僻的東西，”蘇小慵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遞給李蓮花，“名單在這裏。收購者行事非常隱秘，通過好幾道中間人，但我順著線摸查，發現最終的資金流向和指令來源，似乎都指向…一個早已覆滅的南胤秘教團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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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飛聲掃了一眼名單，冷聲道：“這些東西，聽起來不像正道所用。”
“確實邪門，”蘇小慵點頭，“更奇怪的是，我根據其中‘金絲霓裳草’的線索，翻查了許多孤本雜記，發現此物極可能生長在一處絕險之地——距此三百裏外的‘落魂坡’深處的‘仙人淚’峽谷。那裏毒瘴彌漫，地勢奇詭，幾乎無人敢去。但近日，似乎有不明身份的高手在附近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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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飛聲已然起身，語氣斬釘截鐵：“我去一趟。”
“不可。”李蓮花立刻反對，“角麗譙詭計多端，這線索來得太過容易，恐是陷阱。更何況，若真是羅摩鼎所需祭品，那裏必定守衛森嚴，兇險萬分。”
“正因兇險，才更要去。”笛飛聲看著他，目光沈靜，“在她得手之前，截斷她所需之物。”他絕不會再給角麗譙任何增強實力、威脅到李蓮花的機會。
李蓮花深知他的性子，知道攔不住，沈吟片刻道：“即便要去，也需周密計劃。落魂坡毒瘴厲害，需備足解毒丹藥。仙人淚峽谷地勢不明，最好先尋得地圖…”
“地圖我有。”蘇小慵忽然道，她又從袖中摸出一張泛黃的、邊緣破損的羊皮卷，“這是我爺爺當年游歷四方時手繪的落魂坡大致地形圖，雖不精細，但主要地貌和危險區域都有標註。至於解毒丹…”她看向笛飛聲，“藥魔先生近日新煉制的‘清心避瘴丸’應能應對。”
笛飛聲接過地圖掃了一眼，點頭：“夠了。”他看向李蓮花，“你留在樓內，等我消息。”
李蓮花深知自己如今內力雖覆，但重傷初愈，跟去反而會成為笛飛聲的軟肋。他壓下心中的擔憂，從枕下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塞進笛飛聲手裏：“這是藥魔以我的血為引，特意為你煉制的‘同息丹’。若遇極險，服下此丹，我能感知你的狀況。”
笛飛聲握緊玉瓶，指尖感受到那玉瓶上殘留的體溫，眼神柔和了一瞬：“放心。”他轉身便欲離開。
“阿飛！”李蓮花叫住他，起身走到他面前，仔細替他理了理並未淩亂的衣襟，低聲道，“務必小心。東西不重要，你平安回來最重要。”
笛飛深深深看了他一眼，低頭，在他額間印下一個鄭重而短暫的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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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站在窗邊，望著他遠去的方向，眉頭微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張寫著詭異祭品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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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收回目光，輕輕嘆了口氣：“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角麗譙…此番所圖甚大。”他看向蘇小庸，“小慵，還要辛苦你，繼續盯著黑市的動靜，尤其是另外幾樣東西的流向。”
“好！”蘇小慵用力點頭。
樓外，笛飛聲的身影已如孤鴻般掠遠，直向那險惡之地而去。暗處的較量，已然悄無聲息地展開。
落魂坡，地如其名，終年籠罩著灰綠色的毒瘴，草木扭曲怪異，寂靜中只聞毒蟲窸窣爬行的聲響，透著股死寂的陰森。笛飛聲依照地圖指引，屏息凝神，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嶙峋怪石與枯木之間，避開了幾處標註有毒沼和天然陷阱的區域。
越往深處，毒瘴越發濃郁，即便服用了清心避瘴丸，皮膚也傳來隱隱的刺痛感。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股奇異的甜香，若有若無，勾人心魄。
笛飛聲眼神一凜，立刻封閉大部分呼吸，內力運轉周身，抵禦這惑人心智的香氣。他知道，這定是守護“金絲霓裳草”的天然屏障之一。
前方地勢陡然險峻，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出現在眼前，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谷中雲霧繚繞，隱約可聞水聲轟鳴。這便是“仙人淚”。
根據地圖標註，金絲霓裳草便生長在峽谷一側峭壁的某處洞穴附近。
笛飛聲沒有絲毫猶豫，足尖在崖壁凸起處輕點，身形如蒼鷹般向下掠去。峭壁濕滑，毒瘴更濃，但他速度絲毫不減，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處可能生長藥草的地方。
終於，在接近谷底的一處狹窄平臺上，他看到了幾株奇特的植物——葉片如金絲般纖細柔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霓彩光澤，正是金絲霓裳草！
然而，平臺周圍卻異常幹凈，沒有任何毒蟲猛獸守護的跡象。事出反常必有妖。
笛飛聲腳步微頓，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落在那幾株藥草上。他緩緩靠近，指尖即將觸碰到草葉的瞬間——
異變陡生！
平臺周圍的石縫中突然噴射出大量無色無味的霧氣，瞬間將他籠罩！與此同時，腳下平臺發出機括轉動的輕微響動！
笛飛聲反應極快，立刻屏息後撤，但那霧氣竟能透過皮膚侵蝕！一股熟悉的、陰冷尖銳的刺痛感猛地從他心脈深處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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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笛飛聲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額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衣背。那蠱蟲如同蘇醒的惡鬼，在他經脈中瘋狂啃噬沖撞，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內力隨之劇烈震蕩，幾乎失控！
他猛地擡頭，看到角麗譙的身影如同暗夜妖魅，從對面峭壁的一個隱蔽洞穴中緩緩走出，臉上帶著得逞的、瘋狂的笑意。
“呵呵呵…”一聲嬌媚卻淬滿毒汁的笑聲從對面峭壁的陰影中傳來。角麗譙的身影緩緩浮現，她穿著一身便於隱匿的暗紫色勁裝，臉上帶著近乎癲狂的得意與迷戀，“尊上…這‘引痋香’可是妾身耗費無數心血，才從南胤古籍中找出配方，又特意為你改良的…喜歡嗎？”
她一步步走近，欣賞著笛飛聲因極致痛苦而微微顫抖的脊背和蒼白的臉色，眼中閃爍著扭曲的光芒：“你以為壓制得住便高枕無憂？此香能直接喚醒子痋本源…今日，便讓你徹底成為我羅摩鼎的…基石！”
笛飛聲咬緊牙關，試圖運功壓制暴動的蠱毒，但那引痋香仿佛無孔不入，不斷刺激著蠱蟲，讓他的內力越是運轉，反噬越是劇烈！鮮血從他的唇角溢出，視線開始模糊。
“你以為…我不知你來了？”角麗譙一步步走近，欣賞著他痛苦掙紮的模樣，眼中滿是扭曲的快意，“李蓮花那個賤人沒跟你一起來？真是可惜…不過無妨，先拿下你，用你的血和內力澆灌我的羅摩鼎…再去收拾他！”
她話音未落，笛飛聲眼中寒光乍現，強提最後一口真氣，悲風白掌悍然拍出！縱然身中劇毒，這一掌之威依舊石破天驚！
角麗譙臉色微變，不敢硬接，閃身避過。掌風轟在她身後的石壁上，碎石飛濺！
趁此間隙，笛飛聲猛地轉身，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深不見底的峽谷濃霧之中！他寧可葬身谷底，也絕不成全角麗譙的陰謀！
角麗譙沖到崖邊，看著下方翻湧的雲霧，氣得臉色鐵青，尖聲怒吼：“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他蠱毒爆發，內力反噬，絕無生還可能！務必找到他！”
與此同時，遠在蓮花樓內的李蓮花，正心不在焉地翻著書頁，心中莫名悸動不安。
突然，他懷中的那枚同息母丹毫無預兆地劇烈發燙，一股錐心刺骨的劇痛和強烈的窒息感猛地攫住他的心臟！
“阿飛！”李蓮花臉色瞬間煞白，猛地捂住心口，冷汗涔涔而下！
同息丹傳來的感知混亂而恐怖：經脈撕裂般的劇痛、內力瘋狂反噬的震蕩、還有…那種陰冷邪惡、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蠱毒氣息！
是笛家堡的蠱毒！竟然發作了？！還伴隨著如此嚴重的內傷！
李蓮花瞬間明白了——角麗譙的目標根本不僅僅是祭品，她真正要的是笛飛聲的命！甚至是以他為祭品！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澆頭，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同息丹的感應雖劇烈，但尚未徹底斷絕，證明笛飛聲還活著，但定然命懸一線！
他猛地站起身，因動作太快眼前一陣發黑，卻強撐著對樓下厲聲喝道：“無顏！備馬！召集所有能動的人手！立刻趕往落魂坡仙人淚峽谷！”
他的聲音因極度擔憂和恐懼而微微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樓主，您的身體…”聞訊趕來的石水擔憂道。
“快去！”李蓮花眼中是從未有過的焦灼與淩厲，“他若有事，我拆了那落魂坡！”
話音未落，他已抓起少師劍，不顧自身虛弱，如一陣風般沖下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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