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顆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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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顆糖果
宿舍，窗簾半拉著光線有些昏暗。
其他床上已經沒了人，只有一進宿舍右手的那張床，床簾還緊緊拉著，裏面的人一動也不動。
方夏抱著抱枕有些熱了，她手臂一動把抱枕丟在腳下，慢吞吞地側了個身，瞇著眼睛透過簾子縫隙往外看。
宿舍裏面很安靜，屋子裏面有些光，但是不明顯，方夏一時難以辨別時間。
手從枕頭底下扒拉出手機，按亮屏幕——10:44。
“還好今天上午沒課。”方夏咕噥著說。
她平躺在床上，手臂攬住被子，方夏睜著眼睛看頭頂，眉眼和唇角都慢慢彎了起來。
昨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來著，夢見她和葉霜手拉著手，分吃同一個冰激淩。
方夏之前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夢，感覺還不錯。
抿了抿唇，方夏的眼睛裏閃過一股子意猶未盡，她真的好吃葉霜的顏啊。
哪怕一天到晚什麽都不幹，只看著葉霜，方夏都會覺得很滿足。
就是會被葉霜當作是神經病吧。
不過葉霜也在學自己，那麽方夏要點報酬……也不過分吧？
就這樣，方夏腦子裏奇奇怪怪的東西想了一大堆，徹底把最後一點瞌睡蟲也趕跑。
人已經徹底清醒了，方夏也就沒再床上多賴著，她穿著睡衣起身，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喝酒的緣故，她踩著梯子下床的時候總覺得有些頭重腳輕，直到腳踩地面感覺到腳踏實地了，頭腦中的眩暈感才緩解不少。
拿著洗面奶、牙膏、牙刷去衛生間洗漱，收拾好自己之後，方夏看著鏡子，用手拍了拍額頭，好讓自己打起精神來。
走出衛生間，方夏剛好和申秀媛撞上。
申秀媛穿著休閑，耳朵上戴著耳機，額角還有汗水，明顯是剛從外面回來。
和方夏一對眼，申秀媛意味不明一笑，“漂亮妹妹起來啦。”
漂亮妹妹？方夏神色有些茫然，她不知道申秀媛為什麽突然語氣誇張這麽說，不過方夏也沒多想，而是看了看申秀媛身後。
方夏在下床的時候就發現了宿舍裏面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如今見申秀媛回來，對方身後空無一人，方夏問道：“其他人呢？”
“魏易馨和對象吃飯去了，葉霜……出去買東西了吧？”申秀媛在回答葉霜去向的時候有些不確定，緊接著她擠眉弄眼道，“你自己問葉霜啊。”
“你怎麽回事？”方夏心中的奇怪堆積的越來越多，她把洗漱用品放好，鼓了鼓臉頰。
她倒是想問葉霜，可是葉霜倒是她問什麽說什麽啊，而且……她憑什麽問葉霜。
想什麽呢……方夏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怎麽申秀媛隨口一提她還真想付諸行動啊？
方夏懷疑是昨晚的夢影響了她。
“你昨晚喝了多少？”申秀媛摘下耳機，倚靠在桌子上。
“喝了大概不到一瓶？”方夏手一撐坐上了自己的桌子，她歪歪頭回憶片刻，有些尷尬地說。
這話剛一說完，方夏在心裏開始自我吐槽，她酒量是真的差勁。
“你可真有出息。”申秀媛笑著搖搖頭，嘲笑著方夏酒量那麽差還出去喝酒。
同申秀媛聊起昨晚的事，方夏努力回憶，但是腦海中除了和葉霜的那個夢，其他的是一片空白。
方夏鮮少喝酒，如今才知道，自己喝多了竟然會斷片失憶。
“我……昨天晚上？沒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吧？”方夏的聲音有些顫抖。
“沒什麽大事。”申秀媛大大咧咧地回答，方夏松的一口氣還沒吐出來，就聽對方接著道，“只不過是你就差抱著葉霜大腿，喊漂亮姐姐陪你睡覺了。”
方夏呼吸一窒。
“還有——”申秀媛語氣一頓，刻意拉長尾音。
“靠……別說了。”方夏趕緊擡手制止申秀媛繼續說下去，緊接著臉埋進手心，“我想死。”
“靠。”方夏如今才知道，自己喝多了不僅會斷片失憶，還會酒後……吐真言。
沒臉見人了。
“沒事，我們都知道你喝多了，控制不了自己。”申秀媛拍了拍方夏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夠給我們面子了，沒在宿舍吐出來。”
方夏：一點也沒被安慰到。
等等……方夏突然想到一件事，“昨天，我是怎麽回宿舍的？”
“葉霜把你扛回來的。”申秀媛說，她剛一說完，出現在她們對話裏的葉霜，拿著奶茶回到了宿舍。
“在說我什麽，我扛誰回來？”葉霜一邊聲音冷淡地問著，一邊從方夏身邊走過，她身上淡淡的卻又馥郁的香氣，一下子抓住了方夏的所有心神。
“漂亮妹妹問昨天晚上是誰把她帶回來的。”申秀媛對著葉霜說。
“漂亮妹妹？”
“沒錯，你不是她漂亮姐姐嗎？”
你不是她漂亮姐姐嗎……這話傳入方夏的耳朵中，她立刻僵硬在了原地。
“沒辦法，我不能把她丟在大馬路上吧？”不知道那句話戳中了葉霜的愉悅點，她唇角上揚，看著方夏接著說。
而隨著葉霜的話落下，方夏更加僵硬，她一動不動，好像自己變成了雕塑。
葉霜帶她回宿舍，她還當著葉霜面說漂亮姐姐，申秀媛之前說她就差喊著“漂亮姐姐陪睡覺了”，她真的沒喊嗎？
方夏非常不相信自己的酒品，她都斷片了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沒臉見葉霜了。
各種想法在方夏腦海中閃了又閃，終於方夏動了動，她尷尬地看著葉霜，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說什麽，方夏急的耳朵都燒起來了，最後只能幹巴巴地說一句，“昨天晚上，辛苦你了。”
葉霜看著方夏緊張的樣子，原本淺淡的笑意壓抑不住，她笑出了聲，把奶茶放在桌上，葉霜擡起手先是碰了碰方夏的額頭，接著手指像是撫摸什麽易碎品一般，格外珍重的揉了揉方夏的頭發。
“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頭疼嗎？”葉霜看著方夏的眼睛，輕聲問。
方夏坐在桌子上，她個子本來就不是很高，在桌上剛好和葉霜持平，葉霜臉上的笑意未散，身上淺淡的香氣變得濃郁起來，方夏覺得自己被一捧暖陽包圍了。
而比起葉霜身上好聞的香味，方夏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被葉霜摸頭發了。
剛才的窘迫、不安統統消失殆盡，方夏止不住地想笑，心頭癢癢的，像是心上開出了一簇又一簇小花。
並沒有出聲回答，方夏心裏有著一種莫名的想法，她搖了搖頭，頭發和葉霜的手更加親密的觸碰了。
葉霜微涼的手心，似乎沾染上了方夏的體溫，熱了起來。
“餵，宿舍裏還有個活人呢。”申秀媛被葉霜和方夏忽視了個透，她吐槽道。
“咳。”本來有些旖旎的氣氛消失殆盡，方夏輕咳一聲後仰了一下。
葉霜手裏的溫度驟失，她神色沒有什麽變化，卻也是放下了手。
方夏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剛才幹了什麽蠢事，她低垂下眼睛不敢再和葉霜對視。
“你倆怎麽奇奇怪怪的？”申秀媛繼續吐槽。
“哪奇怪了？”方夏不敢看葉霜，也不敢和葉霜說話，只能和申秀媛對話。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們很奇怪。”申秀媛說。
“你的直覺壞掉了。”方夏說的毫不客氣。
葉霜聽著方夏和申秀媛的對話，她拿起奶茶喝了一口，上揚的唇角始終沒有落下。
方夏和申秀媛一人一嘴什麽都說，但是具體說了什麽，方夏已經意識不到了，她一邊和申秀媛搭話，平覆自己心裏的尷尬情緒，一邊視線漫無目的的四處漂移。
最後，方夏的目光停在了葉霜手上。
奶茶……這個味道，方夏前兩天喝的就是這種。
葉霜她還是很關註自己的，為什麽呢？方夏下意識的抿了抿唇。
眼睛順著奶茶上移，流連過了葉霜的手指、手腕，然後是葉霜的唇。
她塗了唇膏，雙唇不是很紅透著股子瀲灩的粉。
方夏不合時宜的想到，葉霜之前抹這款唇膏的時候，她看了一眼，似乎是……水蜜桃味。
剛才她要是離葉霜再進一點是不是就可以聞到了？兩個人到底要靠的有多近呢？
“嘿，想什麽呢？”申秀媛突然擡手在方夏面前一晃。
方夏回過神來，瞳眸和葉霜的視線碰上。
葉霜的眼睛透亮且黑，似乎什麽想法在她眸中都無所遁形，在那個瞬間，方夏覺得自己似乎被看穿了。
如果知道了自己大膽、無禮的想法，那麽葉霜會怎麽想她？方夏的內心深處突然湧起了無限的不安和惶恐，她有些倉皇失措，甚至想轉身就跑。
方夏這樣緊張著，也這樣做了。
“我去衛生間！”語速飛快地說完，方夏趕緊跳下桌子，跑著鉆進了衛生間。
“怎麽個情況？”申秀媛聽著衛生間門緊合上發出的沈悶聲響，一頭霧水。
“可能是還沒醒酒吧。”葉霜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握著奶茶杯的手指緊了幾分，她把手裏的奶茶放回桌上，沒再看一眼。
方夏堪稱慌張地躲進衛生間，手撐著洗手臺，腦袋裏面亂七八糟的東西想了一堆又一堆。
“我怎麽了？”方夏喃喃自語，心臟像是被人按了個小馬達，打葉霜碰了她的頭之後就亂跳不止。
怎麽喝了一次酒，越來越荒唐了？
似乎是過於緊張，方夏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畫面——在晚上，她把葉霜壁咚在圖書館外圍的玻璃上，她低下頭湊近葉霜，像是要索吻……！
！
努力讓自己不要再想，方夏擡起手打開水龍頭，往自己臉上連潑了兩把冷水。
方夏希望這些水可以把她腦子裏面的廢料趕出去。
臉上的水沒有擦幹，水珠順著滑落至下巴，方夏透過鏡子看自己，“方夏，你是變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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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裏面很安靜，屋子裏面有些光，但是不明顯，方夏一時難以辨別時間。
手從枕頭底下扒拉出手機，按亮屏幕——10:44。
“還好今天上午沒課。”方夏咕噥著說。
她平躺在床上，手臂攬住被子，方夏睜著眼睛看頭頂，眉眼和唇角都慢慢彎了起來。
昨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來著，夢見她和葉霜手拉著手，分吃同一個冰激淩。
方夏之前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夢，感覺還不錯。
抿了抿唇，方夏的眼睛裏閃過一股子意猶未盡，她真的好吃葉霜的顏啊。
哪怕一天到晚什麽都不幹，只看著葉霜，方夏都會覺得很滿足。
就是會被葉霜當作是神經病吧。
不過葉霜也在學自己，那麽方夏要點報酬……也不過分吧？
就這樣，方夏腦子裏奇奇怪怪的東西想了一大堆，徹底把最後一點瞌睡蟲也趕跑。
人已經徹底清醒了，方夏也就沒再床上多賴著，她穿著睡衣起身，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喝酒的緣故，她踩著梯子下床的時候總覺得有些頭重腳輕，直到腳踩地面感覺到腳踏實地了，頭腦中的眩暈感才緩解不少。
拿著洗面奶、牙膏、牙刷去衛生間洗漱，收拾好自己之後，方夏看著鏡子，用手拍了拍額頭，好讓自己打起精神來。
走出衛生間，方夏剛好和申秀媛撞上。
申秀媛穿著休閑，耳朵上戴著耳機，額角還有汗水，明顯是剛從外面回來。
和方夏一對眼，申秀媛意味不明一笑，“漂亮妹妹起來啦。”
漂亮妹妹？方夏神色有些茫然，她不知道申秀媛為什麽突然語氣誇張這麽說，不過方夏也沒多想，而是看了看申秀媛身後。
方夏在下床的時候就發現了宿舍裏面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如今見申秀媛回來，對方身後空無一人，方夏問道：“其他人呢？”
“魏易馨和對象吃飯去了，葉霜……出去買東西了吧？”申秀媛在回答葉霜去向的時候有些不確定，緊接著她擠眉弄眼道，“你自己問葉霜啊。”
“你怎麽回事？”方夏心中的奇怪堆積的越來越多，她把洗漱用品放好，鼓了鼓臉頰。
她倒是想問葉霜，可是葉霜倒是她問什麽說什麽啊，而且……她憑什麽問葉霜。
想什麽呢……方夏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怎麽申秀媛隨口一提她還真想付諸行動啊？
方夏懷疑是昨晚的夢影響了她。
“你昨晚喝了多少？”申秀媛摘下耳機，倚靠在桌子上。
“喝了大概不到一瓶？”方夏手一撐坐上了自己的桌子，她歪歪頭回憶片刻，有些尷尬地說。
這話剛一說完，方夏在心裏開始自我吐槽，她酒量是真的差勁。
“你可真有出息。”申秀媛笑著搖搖頭，嘲笑著方夏酒量那麽差還出去喝酒。
同申秀媛聊起昨晚的事，方夏努力回憶，但是腦海中除了和葉霜的那個夢，其他的是一片空白。
方夏鮮少喝酒，如今才知道，自己喝多了竟然會斷片失憶。
“我……昨天晚上？沒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吧？”方夏的聲音有些顫抖。
“沒什麽大事。”申秀媛大大咧咧地回答，方夏松的一口氣還沒吐出來，就聽對方接著道，“只不過是你就差抱著葉霜大腿，喊漂亮姐姐陪你睡覺了。”
方夏呼吸一窒。
“還有——”申秀媛語氣一頓，刻意拉長尾音。
“靠……別說了。”方夏趕緊擡手制止申秀媛繼續說下去，緊接著臉埋進手心，“我想死。”
“靠。”方夏如今才知道，自己喝多了不僅會斷片失憶，還會酒後……吐真言。
沒臉見人了。
“沒事，我們都知道你喝多了，控制不了自己。”申秀媛拍了拍方夏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夠給我們面子了，沒在宿舍吐出來。”
方夏：一點也沒被安慰到。
等等……方夏突然想到一件事，“昨天，我是怎麽回宿舍的？”
“葉霜把你扛回來的。”申秀媛說，她剛一說完，出現在她們對話裏的葉霜，拿著奶茶回到了宿舍。
“在說我什麽，我扛誰回來？”葉霜一邊聲音冷淡地問著，一邊從方夏身邊走過，她身上淡淡的卻又馥郁的香氣，一下子抓住了方夏的所有心神。
“漂亮妹妹問昨天晚上是誰把她帶回來的。”申秀媛對著葉霜說。
“漂亮妹妹？”
“沒錯，你不是她漂亮姐姐嗎？”
你不是她漂亮姐姐嗎……這話傳入方夏的耳朵中，她立刻僵硬在了原地。
“沒辦法，我不能把她丟在大馬路上吧？”不知道那句話戳中了葉霜的愉悅點，她唇角上揚，看著方夏接著說。
而隨著葉霜的話落下，方夏更加僵硬，她一動不動，好像自己變成了雕塑。
葉霜帶她回宿舍，她還當著葉霜面說漂亮姐姐，申秀媛之前說她就差喊著“漂亮姐姐陪睡覺了”，她真的沒喊嗎？
方夏非常不相信自己的酒品，她都斷片了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沒臉見葉霜了。
各種想法在方夏腦海中閃了又閃，終於方夏動了動，她尷尬地看著葉霜，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說什麽，方夏急的耳朵都燒起來了，最後只能幹巴巴地說一句，“昨天晚上，辛苦你了。”
葉霜看著方夏緊張的樣子，原本淺淡的笑意壓抑不住，她笑出了聲，把奶茶放在桌上，葉霜擡起手先是碰了碰方夏的額頭，接著手指像是撫摸什麽易碎品一般，格外珍重的揉了揉方夏的頭發。
“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頭疼嗎？”葉霜看著方夏的眼睛，輕聲問。
方夏坐在桌子上，她個子本來就不是很高，在桌上剛好和葉霜持平，葉霜臉上的笑意未散，身上淺淡的香氣變得濃郁起來，方夏覺得自己被一捧暖陽包圍了。
而比起葉霜身上好聞的香味，方夏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被葉霜摸頭發了。
剛才的窘迫、不安統統消失殆盡，方夏止不住地想笑，心頭癢癢的，像是心上開出了一簇又一簇小花。
並沒有出聲回答，方夏心裏有著一種莫名的想法，她搖了搖頭，頭發和葉霜的手更加親密的觸碰了。
葉霜微涼的手心，似乎沾染上了方夏的體溫，熱了起來。
“餵，宿舍裏還有個活人呢。”申秀媛被葉霜和方夏忽視了個透，她吐槽道。
“咳。”本來有些旖旎的氣氛消失殆盡，方夏輕咳一聲後仰了一下。
葉霜手裏的溫度驟失，她神色沒有什麽變化，卻也是放下了手。
方夏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剛才幹了什麽蠢事，她低垂下眼睛不敢再和葉霜對視。
“你倆怎麽奇奇怪怪的？”申秀媛繼續吐槽。
“哪奇怪了？”方夏不敢看葉霜，也不敢和葉霜說話，只能和申秀媛對話。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們很奇怪。”申秀媛說。
“你的直覺壞掉了。”方夏說的毫不客氣。
葉霜聽著方夏和申秀媛的對話，她拿起奶茶喝了一口，上揚的唇角始終沒有落下。
方夏和申秀媛一人一嘴什麽都說，但是具體說了什麽，方夏已經意識不到了，她一邊和申秀媛搭話，平覆自己心裏的尷尬情緒，一邊視線漫無目的的四處漂移。
最後，方夏的目光停在了葉霜手上。
奶茶……這個味道，方夏前兩天喝的就是這種。
葉霜她還是很關註自己的，為什麽呢？方夏下意識的抿了抿唇。
眼睛順著奶茶上移，流連過了葉霜的手指、手腕，然後是葉霜的唇。
她塗了唇膏，雙唇不是很紅透著股子瀲灩的粉。
方夏不合時宜的想到，葉霜之前抹這款唇膏的時候，她看了一眼，似乎是……水蜜桃味。
剛才她要是離葉霜再進一點是不是就可以聞到了？兩個人到底要靠的有多近呢？
“嘿，想什麽呢？”申秀媛突然擡手在方夏面前一晃。
方夏回過神來，瞳眸和葉霜的視線碰上。
葉霜的眼睛透亮且黑，似乎什麽想法在她眸中都無所遁形，在那個瞬間，方夏覺得自己似乎被看穿了。
如果知道了自己大膽、無禮的想法，那麽葉霜會怎麽想她？方夏的內心深處突然湧起了無限的不安和惶恐，她有些倉皇失措，甚至想轉身就跑。
方夏這樣緊張著，也這樣做了。
“我去衛生間！”語速飛快地說完，方夏趕緊跳下桌子，跑著鉆進了衛生間。
“怎麽個情況？”申秀媛聽著衛生間門緊合上發出的沈悶聲響，一頭霧水。
“可能是還沒醒酒吧。”葉霜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握著奶茶杯的手指緊了幾分，她把手裏的奶茶放回桌上，沒再看一眼。
方夏堪稱慌張地躲進衛生間，手撐著洗手臺，腦袋裏面亂七八糟的東西想了一堆又一堆。
“我怎麽了？”方夏喃喃自語，心臟像是被人按了個小馬達，打葉霜碰了她的頭之後就亂跳不止。
怎麽喝了一次酒，越來越荒唐了？
似乎是過於緊張，方夏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畫面——在晚上，她把葉霜壁咚在圖書館外圍的玻璃上，她低下頭湊近葉霜，像是要索吻……！
！
努力讓自己不要再想，方夏擡起手打開水龍頭，往自己臉上連潑了兩把冷水。
方夏希望這些水可以把她腦子裏面的廢料趕出去。
臉上的水沒有擦幹，水珠順著滑落至下巴，方夏透過鏡子看自己，“方夏，你是變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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